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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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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修站起身来,行礼想要退出亭台,被叶青喝住。
“这个时辰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办差吗?莫不是躲懒跑出来的?”
褚修站转回身起身,急忙答道:“不是的!”
“那是怎样?”
“不用办差?”叶青冷笑着向他步步紧逼:“躲在这里偷懒?”
“我看见这里风景不错,正巧今日出去办事回来,夏渠有事需要去办,我要等着他,才会。。。”褚修语气急切的想要解释道。
“莫不是,你又在觊觎兆云的东西?”
叶青话锋忽转,让褚修一愣,不知所措的望着叶青,不知要怎么回答。
“兆云对你们这群奴才何等之好,你竟然还存了这等龌龊的心思,觊觎他爹,还…”叶青越说越愤怒,步步紧逼,而褚修退无可退。
褚修一脚踩空,跌落了河里,来不及挣扎整个人清醒的看着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像没有尽头的一直沉下去,意识清晰的好似看见了往事历历在目。
叶青退后几步,倚着柱子看着褚修一点点沉下去,涟漪一点点消失,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心里嗤笑着,装吧,褚修便装吧,长在水边的人岂能不会水性?
亭台上突然响起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叶青轻抬眼皮,状若随意看去,夏渠面露薄怒,向他行来,叶青无所谓的转过身去,并不甚在意。
看见叶青不慌不忙的事不关己的站在那里,夏渠怒火中烧,顾不得和叶青争辩一二,忙一跃而下,深吸一口气沉下去寻褚修了。
待到夏渠费力的将褚修拖拽到岸边,褚修不断的咳着,喘息好像开始疼痛了一样。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叶青为什么在一旁冷眼看着?今儿若不是他刚巧回来看到,褚修岂不是要死在湖里?
夏渠面带薄怒,他一肚子的问题,一肚子的牢骚想要说出口,奈何褚修现在这个样子。。。
“夏渠,我要和你学凫水。”褚修停下了咳,眉目清亮的转头对夏渠笑道,将夏渠一肚子的牢骚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有默默地点点头。
褚修咧嘴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要哭的心酸和凄惨。
夏渠拍了拍褚修的肩膀,无声的叹气:“回家吧。”
“好啊,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叶青申请签约也被拒绝了,让我沮丧几天吧。
☆、第 15 章
叶青婆娑着茶杯,出神想着褚修装作落水之后,夏渠义无反顾的救他,竟没有被自己揭穿他虚假面具,真是越想越气。
这个褚修当真是个祸害!道行竟然如此之高!叶青恼火的重重一摔茶杯,茶杯中的水溢了出来,洒在手上,叶青心中更添不能言明的不快。
想他叶青出入江湖之久,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未遇到如此令自己不快之事,而今竟是要栽到一个名不见经传,不,卑贱的杂役之手吗?
折了他叶青的面子,他褚修何德何能?
叶青的神情中更添无可发泄的恼怒,眉头紧皱,思来想去计上心头,左右闲来无事,不如为自己找点事解解心头怒火。
叶青满意的舒展眉头笑了起来,手从桌子略下时,沾染上了刚才洒在桌面上的水,手侧微润也毫不在意了。
褚修昨日落了水,受了惊,侧躺在床上佝偻成一团止不住的咳。
夏渠忧心忡忡的拍着褚修的后背,想为他顺顺气,平息下来,奈何起不到什么作用。
现如今这种状态,想必今日自己的活是没有办法完成了,褚修说不出话,眸中都是歉意的对着夏渠勉强笑着。
夏渠伸手抚上褚修的额头,还在烧着,只得无奈的笑了,轻轻的拍了拍褚修的头顶:“你还是在屋中歇着吧。”
“总是麻烦你。”褚修勉强从嗓子肿挤出几个字,又开始止不住的咳。
“这么见外干嘛。”夏渠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拉开门对着褚修笑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必定是想要敲你竹杠的了。”
褚修咳的直不起腰来,勉力的对着夏渠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那我可走啦。”夏渠爽朗的笑了起来:“我可怕误了时辰,得罪管事的,可不管你了。”
不再看褚修的神情,夏渠转身关上门,神情逐渐沉重了起来,重重的叹气出声。
他是没什么关系的,反正他也是要去干活的,不如将褚修那一份带出来,也没有什么,更不会有什么计较。
褚修自小身体便不好,听庄内老人说,褚修来的时候,瘦的皮包骨一样,身上还有几处陈旧的伤疤。想来是后娘对他并不好,让他受了很多苦,褚修他爹卖他进庄,倒是救了他活了下来。
虽是他比褚修大,一向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要照顾褚修,但实际生活中很多问题都是褚修在照顾他。
都是生活的琐碎很容易被人忽略,他虽是心大,但还是铭记于心,并且感激。
一路胡思乱想着,夏渠走到了干活的地方,开始边想着边做着手边的活。直到自己的活都做完了,夏渠方才收敛些心神,更有奔头的加紧帮褚修干着活。
忽而听闻杂役来说,有管事的要找自己前去,夏渠只怕有什么差错,忙不迭的擦擦手跟了过来,一路上已经想好了应对之词。
门被推开,门内对着他言笑晏晏的人让夏渠困惑了起来。
“来了?”叶青对着夏渠点头示意道。
夏渠一头雾水,忙点头应道:“正是,青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上门,我有话有话同你讲。”叶青忽而眉头紧皱起来,好似有什么紧要的事要商讨一般,让夏渠也慎重起来,忙关上门跟了过去。
叶青踱步走到桌前站定,夏渠诚惶诚恐的站在了他的对面,心中的忐忑清楚明白的写在了脸上。
叶青心底满意,提起茶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往夏渠面前的茶杯内浅斟着茶水,夏渠心内糊涂,更不敢问出口,可是有什么事了,事已至此,已是他不能揣测的了。
“听说你和褚修住在一起?”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夏渠昏了神,下意识的应了声:“嗯。”
“按理说,你和褚修自小一起长大,他的为人心性你该比我清楚,自然轮不到我说。”叶青嘴角含笑,收回茶壶,看着茫然的夏渠笑着。
“褚修……我挺了解的啊?”夏渠不明所以,直觉回道。
叶青笑的意味深长,将茶杯缓缓的推的离夏渠更近一点:“褚修有什么问题,想必你也一清二楚了?”
“褚修?没什么大毛病啊,为人憨傻了一点,处事不懂变通,也要请庄中管事多多担待一点。”夏渠弯腰致歉道。
“看来褚修在你面前装的很好啊。”
装?夏渠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本来要说出口的话一点点吞咽回来,听着叶青准备说什么。
“这庄内好多兄弟已经和我说过褚修的为人,只怕夏兄还被蒙在鼓里呢吧。”
夏渠不应声,低下头状若无事的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叶青温和笑笑,端过茶杯斟满,放回夏渠面前,继续道:“要说我对庄内兄弟,其实也不甚了解,但褚修为人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实在不知青总的意思。”夏渠的语气不自觉的强硬了起来。
“有何不知呢?”叶青笑的愈发温和灿烂:“褚修为人最是心性狡猾,夏兄如此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何必自谦呢?”
“夏渠愚钝,着实看不出。”夏渠不卑不亢道。
“那便是夏兄同我装傻,不信叶青所说所言了?”叶青嘴角的笑容如同被腊月寒风吹拂一般,渐渐冻住。
“夏某愚钝,对于青总所言所说之事,实在是不能明白。我不过是个杂役,手中还有粗活没有做完,若是青总无事,夏渠想要告辞。”
“夏兄是要叶青清楚明白的说出来吗?”叶青勾起嘴角,不耐烦的笑着。
“即便青总说了,夏某实在愚钝,想必也是不明白的,不如青总不要浪费口舌在夏某身上,涂添劳累。”
“便是你不要我说,我也要说!”叶青恼怒起来,语气愈发重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岂是你一个杂役告诉我的?”
夏渠无奈的笑了:“那请青总说吧,夏某还有事要做。”
“以后!少同褚修接触!我这是为你好!”
叶青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夏渠笑得无可奈何,对着叶青郑重的答道:“青总这可是强人所难了,我同褚修一个屋檐底下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
“我再说一遍!不许和褚修玩儿!不许对他好!”叶青拍桌而起打断了夏渠的话,双手住在桌子上,身体向夏渠倾斜,脸凑过去目不转睛的盯着夏渠,语带威胁。
“凭什么?”夏渠管你是不是庄内侍卫统领,管你有多大能耐,忍到了现在实在没了耐性。也拄着桌子,定定的看着叶青,不服气的回嘴道:“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遵守?庄里没这规矩!你说褚修不是好人,不许兄弟们和他玩儿。可我自小和他一起长大,我觉得他好!我要和他玩儿,又怎样?”
“放肆!”叶青气得脸色通红,他从未想过,竟有人敢如此反驳他。
“你不要以为,你在江湖上略有名声,在庄上主子给你了些地位,人人惧怕你,你便可以只手遮天!”
叶青觉得额头上的青筋在跳,怎么对别人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事情,在夏渠这里说明白这样难?这个道理他怎么就是不懂?
“褚修不是好人!”叶青咬着牙关,蹦出这几个字。
夏渠气得双手握成了拳头,气鼓鼓的对着叶青喊道:“你说好就好,你说不好就不好?我觉得褚修好!我喜欢和他一起玩儿!”
“一丘之貉!”叶青怒急,一甩袖子转身背对着夏渠,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夏渠看得分明,索性负气拉开门出去,叶青听得分明,心里暗恼着,这人!不可理喻!与褚修不愧是同类相惜。
迈出门后的夏渠停住脚步,心里莫名觉得委屈,褚修不错的人,凭什么要遭遇这些?
他虽不明白叶青和褚修之前发生了什么,怎么前半年还是和气兄弟,这半年突然变了一副面孔?几次问过褚修,褚修都是支支吾吾的,神情中总带着些许的委屈。
他还以为不会是什么大事,并未想过竟然如此严重的程度了。
眼下的事情,他虽替褚修委屈不值,但并不会同褚修讲的。
想一想庄内人现如今对于褚修的态度,夏渠心内差不多明白了七分,是不是要提点褚修一二,好过他蒙在鼓里。
夏渠心内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开始在两种想法内不自觉的拉扯着。
回到房间后,看着褚修茫然的对他笑着,看着他面色不佳默默地把想要打招呼的话吞回去,不敢多说话,夏渠的心中替褚修觉得不值,这都什么事。
自那之后,夏渠总想要找机会,隐晦的向褚修提起,可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口。他知道褚修一向重情,莫不言说是有过来往的叶青,便是庄内的普通兄弟,只因一起长大,褚修也会记挂在心内,只是褚修从来不说而已,但夏渠明白。
褚修的心思太重,更是敏感,他虽然心内清楚,但是。。。
夏渠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第 16 章
刚刚进入腊月,还未到小年时,夏渠同褚修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如何过年更热闹,如何能过一个同往年不一样的年节时,褚修笑眯了眼睛,看着夏渠随心所欲的畅所欲言。
哪知措不及防,被从天而降的一句口信砸昏了头脑,夏渠借调到叶家,派到了边塞小镇即日起程。
名义上说是去怎样怎样,再好听又怎样,不过是把人扔到了那个地方,不许回来了。
接到通知时,夏渠气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负气站起身来,恶狠狠的收拾衣服,他怎会高估叶青记恨的程度,居然如此掉以轻心的忘记了。
褚修站在他身后不敢搭话,看着夏渠收拾好了并不多的行装。
夏渠回过头来,看着褚修满脸的歉意默默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夏渠故作轻松的笑着:“嗨,你看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去边塞多好,轻松自在,还是一次性给了一年的月钱,虽然不多,不过这下可是自由多喽。”
褚修不由得湿润了眼眶,半天蹦出几个字:“对不起。”
“有啥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事。”
夏渠心里咯噔一声,强颜欢笑的转过身,莫名红了眼眶,只怕褚修心里都明白的吧。
“对不起。”褚修守在夏渠身边,机械性的重复着道歉,夏渠也不想要打断他了,任凭他说去了。
说的越多,越是想要开解褚修,只怕褚修越会想的多吧。想来是他多想了,褚修这样敏感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叶青的种种作为呢。
即便是明白了,又有什么好办法应付吗。大家同在一个庄子内,叶青是总管事,而他褚修。。。
夏渠不敢深想,他并不能为褚修做些什么,曾经说出口的反抗更像是一个巴掌,反手重重的抽在了他的脸上,清楚明白的告诉着他,做人不能如此莽撞。
毕竟,与叶青是泥云之别啊。
第二日早,晨星高照,一匹瘦马,寒风入骨。
夏渠走的时候,只有褚修送到了庄门外,衬托的更加凄凉悲惨的境遇,和难以形容的心情。
“这一走,再回来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夏渠恋恋不舍的望向庄内,情绪难免低落下去,他与庄内的人虽然并不亲厚,可到底是一起长大的,这样离开,只怕不会再见,难免有所不舍。
褚修难过的伸手抱住夏渠,歉疚道:“是我拖累了你,不过你放心,最多半年,最多半年他就走了,我想办法求主子掉你回来。”
看着褚修急切的信誓旦旦的样子,夏渠心里明白,褚修人微言轻,哪里能有什么力度。勉强笑着用力的回抱着褚修,尽量用着俏皮的语气:“不用担心我啦,我会过得很好的,你万事小心好啦。”
再见的话来不及多说,夏渠不想被人见到自己如此出发的情形,三言两语的赶褚修回去,褚修虽是恋恋不舍,奈何夏渠娶意已决,只得挥手告别。
褚修满满的歉意被压在心底,抱愧的看着夏渠越走越远,一点点远去消失在视线中。
而太阳逐渐升起,照亮了庄内,人声鼎沸,笑语欢颜,又热热闹闹的开始新的一天。
明明是每日都生活在其中的场景,今日清楚明白的知道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送走了夏渠,转身回到庄内的褚修,明显能感受到别人闪躲却又探究的目光,偶尔的附耳交谈,想必是好奇着吧,褚修究竟怎样得罪叶青了。
之前种种暗下手,即便有人不知,还敢同褚修玩儿。可这回明下手,不是相当于满庄里告诉,都不许再和褚修好,不许靠近他一步,不然夏渠就是下场。
众人在背后不住的低声嘀咕,见到褚修时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忽视而过,反而让褚修更为尴尬。
日阳高照温暖和煦,而褚修站在这个庄里,第一次这般的茫然,不知该去向何处。
回到屋子门前,推开房门,褚修神情中难掩落寞,夏渠走了,他一人一间屋子,应该很快会来新的室友了。
却不知如何相处……
等了数日,哪里想到等来的是叶青的调令。
在别人嫌恶的目光中,褚修被迫调动了房间,被调到了柴房附近少有人迹的地方,并不比柴房要好多少的建筑,这个地方最是冷清不过。褚修心里松了口气,安慰自己,还好是一个人一个房间了,苦点都不算什么。没事,可以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了。
幸而他的东西并不多,不过被褥,外加几件洗漱用品罢了,收拾妥当之后,褚修又开始怔怔的发呆。
夏渠。。。应该到了地方了,安稳了吧。未曾来信,他心底始终放心不下,但却无计可施。
夏渠临行前,他虽将叶青所赠的剩余人参补药,尽数给了夏渠,希望夏渠能凭借此自保,仍是忧心挂念唯恐有什么差错。
他数着日子,心底有着侥幸的期盼。
这样心存侥幸的想着;才能够勉强心安。
能够自欺欺人;却不能够安然入睡。
褚修辗转反侧的想着,如若有机会见到叶青。。。想必可以。。。可以。。。
褚修想过无数次要怎样为夏渠求情开脱,每次都觉得并不合适,至少。。。唉。
自那之后,褚修很久没有离开过屋子了。
倒不是褚修不想出去,而是叶青下了禁令,严禁褚修出门,宁愿褚修每日吃闲饭,也不想有可能见到他吧。
褚修自嘲的想着,大约叶青也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他吧。其实论理来说,他们这等小小杂役的生死,实在不必劳烦叶青定夺,更不要说,调整屋舍的这等小小琐碎事情。
褚修嘴角浮起苦涩的笑意,真的是。。。叶青是将他记在心底了呢。
日子总是要过得,褚修除了日日准时去饭堂吃饭,再无其他出屋门事项,整日守在寂静的如同死了一般的屋子中,数着时间流逝。
坐在饭厅中,褚修认真吃饭时,偶尔听见别人尖酸刻薄道:“哎呦,这吃饭的事是真积极呀。”
褚修只有好脾气的笑着,并不知道如何反击,他实在很怕自己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的感觉。
好似空气都是冷的,凝固了。
每天定时的吃饭时间,是提醒他,他还活着,虽然如同行尸走肉麻木的活着,但仍旧是活着。
随便别人尖酸刻薄吧,能怎样呢,饭吃在自己的肚子里,饿不饿是自己知道,委不委屈是自己知道。
褚修抱着逃避的想法,一直能过一直得过且过,却不想这个庄中从未有人想他活的平顺。
晚饭时分,褚修例行走到饭厅附近,望向饭厅门口看着顾苏趾高气昂的样子,带着几个人守在了饭厅门口,心内直觉不好,垂下头想要装作没有看见的避过,却不想被顾苏拦在了身前。
褚修几次想要闪躲,都被顾苏紧紧跟住,并不让步。
“我说褚修,”顾苏挖苦的审视着褚修:“虽说咱们是自小一起长大,我还算是了解你的心性为人 ,怎么以前没有见到你脸皮这么厚的样子?当真是深藏不漏啊。”
褚修不想与他为敌,只想要避开算了,低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奈何顾苏并不放行,反而更添了得意:“话已至此,还要厚着脸皮装什么都不懂吗?褚修,你可真叫我长见识。”
褚修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劝诫自己忍耐,并不全然因为畏惧主子权势,而是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无力反抗。
“你以后还是自己在房间里吃吧。”顾苏冷哼一声,丝毫不怕伤到褚修的心思直白道:“大家都不太想看到你,更不想吃每天吃顿饭也不开心。”
看着褚修想要出声辩驳,顾苏上前一步,靠在褚修的耳边轻声道:“你总不会不明白,这是谁的意思吧。”
顾苏得意的看着褚修哑口无言,趾高气昂的退后几步,和身边人说说笑笑的吃饭去了,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目送着顾苏眉眼间写满鄙夷的转身离去,褚修连辩驳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那顿饭褚修吃的魂不守舍,好似过往的人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而他不能够明白是因为什么。
他应该明白为什么的,可脑袋里乱的像是浆糊,明明所有思考的问题都是一点就透,但仍旧不敢伸手点破。
褚修将自己困在床上,却是一夜未眠,第二日早,褚修浑浑噩噩的奔着饭厅行来,直到站在打饭的厨娘面前,心里咯噔一声。
面对着对他恍若未见的厨娘,褚修只有小心翼翼道:“我来吃饭的。”
“你谁啊,来这吃饭?”
“我是褚修啊。”
“褚修?”打饭的厨娘轻蔑的下上打量着褚修:“我们这没有褚修的饭!自己的饭自己还不知道在哪吃吗?”
“我一向是在饭厅吃饭,怎么会。。。”
厨娘不耐烦的打断道:“管事的没有告诉我们要多做褚修的饭。”
“可是这里明明有。。。”
“你是听不懂吗?”厨娘暴躁的吼道:“我说了,这没你的饭,有本事你找管事的问去,你找青总问问看,在这为难我一个厨娘算什么本事!”
厨娘的大嗓门引来了众人的侧目,和互相交头接耳。
看着过往的人,似乎嘲笑的神情,褚修心底的绝望涌现出来,他好希望自己变成一只蚂蚁,亦或者,能够隐身遁形。
“打扰了。”褚修勉强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转身匆匆走掉。
身后议论纷纷,亦或是厨娘越来越大声的抱怨,只会让自己心里更加委屈。
褚修抱着自己;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好茫然。
这满庄内外,除了夏渠的,何曾得到过其他人的真心待过。
而眼下,闹出来这些事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的痴心妄想。
有时候人总是以为,人多便占据了话语权,占据了一切正义。
但褚修知道自己并没有错,他的行为举止并无过错,错的不过是喜欢上了叶青而已。
能力不够强时,喜欢上了一个人,本身便是原罪了。
褚修有些绝望的想着,他想夏渠了,很迫切的想要得到夏渠的消息,夏渠过的还好不好。
哪怕一星半点消息,便可以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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