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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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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府】
“看来三哥的魅力不过如此。”
一株玉兰摇曳生姿,左丘懿白玉般的手指提着壶给它浇上几分甘露,眼中竟是轻蔑的神色,这左丘宇大器难成,恐怕是要被微生逆牵着鼻子走了。
不过这左丘宇容易解决,但是那叶作尘。。。。。。左丘懿曾派人调查过此人的底细,但最终竟是徒劳,只知几年前左丘宇去武林中行事不慎遭遇险情,幸而被此人所救,故一直以恩人相待,长期住在三皇子府当幕僚,看这叶作尘怕是不会让左丘宇这样胡闹下去的。
他本想利用微生逆去搅浑左丘宇,现在看来也是难办了,想及此左丘懿倒是略有深思,时局变化对左丘宇还是要放轻,切勿逼得太紧。。。。。
“微生逆最近如何?”
“上次与三皇子一聚后并无动作,只是。。。。。。”
“有话就说。”左丘懿最恨别人对自己有所隐瞒,故眼神一狠。
“只是微生逆每次都能发现我们的人,属下。。。。”
“哦?这到底是微生逆武功太高了,还是你们这群狗太废物?”左丘懿笑起来,更显阴险恐吓。
“属下领罪。”
“罢了。”左丘懿眼色看不出喜怒,这样看来微生逆的武功真是不能轻视。看来日后得逐一派出西厂的精干来才行。
西厂向来是高深莫测,外人绝不晓得此中究竟有多少人,也无人知晓这些人练得都是何功夫,在这点上与和其相邻的东厂是差不多。
他左丘懿有的时间,有的是人手。
“殿下,奴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潘永霜看着左丘懿疑虑的脸色道。
“潘公公有话不妨直说。”
“殿下可曾听说过释月楼?”潘永霜试探性问道。
“释月楼是江湖上的神秘门派,专门调查情报,所得出的情报精确详细。”左丘懿想了一下,“你是说让释月楼去查微生逆?”
“殿下明鉴,奴才正有此意,只是这释月楼并不是何人都查。。。。。。”
“和武林太多交集怕是不好。”左丘懿做事谨慎,不会鲁莽行事。况且这释月楼在武林上名声大,但是行事作风无人能够看清,实在是不好把握。
他左丘懿向来不喜与武林有太多交集,一向视这些人为猫猫狗狗,就算有那么些人武功高强又如何?其精干力量都在朝廷中,这些江湖杂牌与西厂相比不足为意。
“不必殿下出马,奴才定会安排妥当。”潘永霜眯起小眼睛道。
“潘公公小心处理。”左丘懿见他这么说便有所放心。潘永霜跟随他十多年,向来办事精炼狠戾,是信得过的人。
“奴才遵命。”
“信件呢?”左丘懿先放下微生逆一事,回到正题。
“回殿下,属下已私下交给三皇子。”
“好。”左丘懿放下水壶,理了理衣领,眼眸看向远处,神色成竹在胸。
一旁的潘永霜不禁道:“皇上这回叫那玉君侯与五皇子相聚,恐怕是……”还未说完左丘懿便抬手示意道:“本殿明白。”
“那四殿下打算……”
“玉君侯态度朦胧,不见得一定会站在五弟那边,况且本殿也不见得要害怕他玉君侯。”他左丘懿向来无所惧惮,那些斯文有礼,不过是为了最终的目的。
潘永霜也陷入深思中——这顾隰是忠于皇上的人,可以说是直属皇上。但在储君之争上几乎从未表态,凡事皆为皇命是从,除皇上以外的号令便是无所畏惧。
“但四殿下,玉君侯既然效忠于皇上,想必不会违抗旨意。”
“此人做事左右逢源,思考周到,不是愚忠之人,必不会轻易因此得罪我和左丘宇。”左丘懿胸有成竹,“无妨,那日本殿便去会会那玉君侯,以及,可爱的五弟。”
说道此似是若有所思,仿佛从前往事一一浮现,不知多少年前,总角之交,言笑晏晏,兄友弟恭……
如今这个态势,实是身不由己,三哥和五弟可莫怪我了……
☆、风云际会
两日后,醉生阁。
顾隰知道今日这次玩乐绝不会如此简单。既然阿衍已得知消息,那么左丘宇和左丘懿那边自是早有打算,他们听闻父皇已经做到如此地步,难道不会心急?
看来今日一聚定会上演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真是有趣至极啊。
顾隰倚在醉生阁门前,嘴角轻勾,玉扇轻摇,深栗色的发丝随性至极地披散开,淡紫色头冠上一缕玉簪夺人眼目,吸引了路过醉生阁的众路人马。
不多时,忽然一路人马抬轿而来,那轿子气势恢宏,金色的流苏整齐地布于周身,上刻有雕龙腾云。周围的百姓们都像炸开锅一样,这轿子的豪华足以胜过常在帝都中横行的三皇子,想必是是一位地位更胜过三皇子的人了
顾隰见状一笑,缓缓踱步至轿前。
众人只见一俊美无俦的少年从轿中走出,由于五皇子长期呆在宫中,极少在帝都游玩,故城中百姓几乎是第一次见到他,顷刻间惊艳四座。
顾隰径直向他走去,作揖道:“臣参见五皇子。”
左丘飏也微笑回礼道:“侯爷何必对我那么客气呢,今日就是要好好玩儿的,那么拘束可不行。”
顾隰哈哈一笑,立刻凑上前去,笑眯眯地贴着左丘飏,把方才的彬彬有礼抛去一边:“说得好,那么请罢。”
醉生阁中的众位高官中自然有不少认得五皇子的,见到顾隰与左丘飏笑沐春风地进来,个个都是心照不宣。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五弟。”
听到这个声音左丘飏是一愣,而顾隰却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去,不出意外地看到左丘宇似乎刚刚迈入大门,笑意不止。
初始的惊讶消退后,左丘飏便绽开笑颜,朗声道:“三哥!”
“原来五弟还记得我这个哥哥,多日未曾相见倒真以为你把我忘了。”左丘宇大步走近左丘飏,脸上带着阵阵威慑。
“三哥何出此言?”左丘飏似乎没注意到他脸上的神色,带着依旧是那样开朗令人舒爽地笑意。
左丘宇避而不答,转向顾隰道:“顾侯爷早。”
“三皇子早啊。”顾隰也是粲然一笑,“据说近日来三皇子闲得很,不知道可曾看过梦回馆花魁的新节目呢?”这一句话中有话,实是值得揣摩。
左丘宇额上一跳,沉声道:“还真不如侯爷消息灵通。”
“哈哈哈,三皇子想必是寻了新鲜货色,这新人莫不是比过了梦回馆的男子们,让三皇子连梦回馆都不想去了。”末了顾隰眼眸一转,煞是动人心弦。
左丘宇心中一动:莫非他知晓了他不久前与微生逆的事?转而一想,这玉君侯向来眼线杂多,且自己与微生逆一事无关储君之争,就算知晓了也不会影响其最终目的,便坦然道:“侯爷真是善解人意,却说情这一字令人神魂颠倒,本殿也是不能招架啊。”
顾隰心中自是明了这三皇子最近的行踪,此人还真是勇者无惧,居然有意勾搭上微生逆,而且越挫越勇,只觉得可笑之极。
“三哥,你最近忙得很,我们很久没有机会聚聚了。”左丘飏也知道左丘宇的生活作风,但终究是尊敬这个哥哥。
“既然五弟这么说了,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左丘宇不拘一格大笑几声,而后亲昵地靠近在左丘飏身旁。
“那请。”
三人便一前一后地踏上楼梯,正当到了二层转角处时,一暗银色纱缎的男子蓦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人唇红齿白,身形略为瘦削,那轮廓和气质乍眼一看竟与左丘颉有几分相似,但细看此人容貌多了一分清柔,多了中原人独有的儒生风骨,一头青丝直滑柔顺,俨然正是四皇子左丘懿。
“五弟,你也太不厚道了,光叫了你三哥却把四哥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左丘飏见此忙道:“四哥你误会了,三哥也是刚刚碰巧与我和顾侯爷偶遇,念及很久没聚聚了,故才三人一起上来。”
左丘宇见到左丘懿,暗笑一声也颔首算是打招呼,二人彼此心照不宣。
四人闲谈着便进厢分两头坐下,一边坐的是顾隰和左丘飏,另一边坐的是左丘宇和左丘懿。
“说起来三哥眼下可是有美人在怀罢?”左丘懿拾起瓷杯轻抿,抬眼望向左丘宇,有意无意地说道,意有所指。
“四弟还真是何都知道啊。”左丘宇闻言脸色一沉,似乎有所意识,从榻上坐起来,稍稍收敛了刚刚百无聊赖的样子。
他和左丘懿之间互派眼线监视,二人对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三哥也不见得孤陋寡闻呢。”左丘懿意味深长。二人越说越是字字珠玑,灿若莲花,实则暗箭隐枪,针锋相对。
“兄弟之间互相了解本就是应该的啊。”左丘飏眼看二人相持不下,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便来笑着来圆场。
“也是,兄弟间常常交流也是好事,今日一聚便是恰到好处。”左丘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左丘飏,而后对左丘宇优雅地笑笑,“四弟有得罪之处还请三哥原谅呢。”
“大家是兄弟哪有何仇呢,以后三哥我追求美人有何困难还请四弟助一臂之力呢。”左丘宇突然朗声大笑,一副和睦之样。
“当然。”
左丘飏见此便趁热打铁地举杯:“难得我们齐聚,来干一杯。”
“好。”其余三人也举杯。
这佳酿入肠,四人都快意大起。
顾隰眼神深邃地看着左丘宇和左丘懿二人不顾他人地言语勾结,心里明白些许,目前局势这二人必是有所行动了,这最直接的便是联合抗敌。但是这二人真的有可能毫无介怀地合作?想及此,顾隰担忧地看向一边大展笑颜的左丘飏,这五皇子的心思究竟是何?这人看似单纯,但自己却从未看透。
难道还真如阿衍所说,越是这样的人心思越是难以琢磨么?
这时菜肴一道接一道地上来了,皆是帝都的名小吃荟萃,道道满溢着世俗民间的味儿,与宫中美味比起来又是一番风味。那鱼头汤锅煮的沸沸扬扬,汤汁可口,真谓色香味俱全,四人便不再拘谨,大开杀戒起来。
左丘宇忽然道:“不知侯爷是否与武林中人有过打交呢?”
顾隰听到他这么一问心里是一动,不答反问道:“看来三皇子对武林挺有兴趣?”
“好奇罢了,武林听上去甚是神秘啊。”左丘宇似乎不以为意。
“不过是一帮名门正派和旁门左道的拉锯战罢了。”顾隰想起他在天香楼的那一日,以及在断庄的所见所闻,不禁讽刺起来。
“原来如此。”左丘宇若有所思,原本想要探知这玉君侯到底对武林的了解是多少,现在倒是没问出何,心里对玉君侯更是防备。
“对了三哥,嫂子最近身体安好?远儿长高点了没呐?”左丘飏突然岔开话题问起。
左丘宇脸色一变,片刻后道:“一切安好,谢五弟关心了。”
左丘懿和顾隰相视不语,两人皆是心知肚明。三皇子的妻子正是贾逍唯一的女儿贾宁毓,与左丘宇成亲以来已生有一子,名唤远儿。众所周知,三皇子花天酒地本性难移,更是沉迷男色经常在外寻花问柳,故两人关系常僵持,所幸贾宁毓本非生事之人,所以但总体来看还算和谐相安。
左丘飏转而向左丘懿问道:“四嫂嫂和穗儿呐?”
谈及妻儿,左丘懿敛去高深莫测,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微笑道:“都好,谢五弟关心了。”这脸变得真如翻书般快。
顾隰则是全程袖手旁观,从开始见到左丘宇再到左丘懿的出现,一切都像早已安排好似的,这左丘飏再怎么单纯,再怎么受左丘颉的庇护,终究是一个在宫里长大的皇子,自小看到的尔虞我诈,明嘲暗讽定然不尽其数,况且左丘颉这人做事谨慎,思虑周全,不可能不教会他这些,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罢?
“对了,”左丘懿优雅地放下筷子,拿起绢丝擦拭唇角道:“再过两个多月就是父皇的生辰了,不知道三位有何打算呢?”
“这是自然。”左丘宇双手抱胸答道,神色傲慢,不可一世,“到那时我自然会给父皇呈上世上最美的珍品。”
“那真是拭目以待。”左丘懿也笑道,眼里闪着寒光。
左丘飏似是在思索,许久后才道:“我实在是没有想好,让哥哥们见笑了。”
顾隰闻此便道:“本侯可是期待着看各位皇子的礼物啊,虽是可望不可即,但一饱眼福也是甚妙之事。”
左丘宇看了一眼左丘飏,道:“五弟你怎会没想好礼物呢?就别糊弄我们了。从小到大最黏着父皇的可不就是你么?
左丘飏闻言忽然脸色一红,尴尬地抓抓脑袋:“我甚是不成熟,让三哥笑话了。”
“五弟这是何话?父皇的喜好五弟可谓了如指掌啊,到时候可别把我和四弟比下去了,让哥哥们抬不起头来。”左丘宇见状紧咬住不放,语气提高,言辞中含沙射影,颇有讽刺意味。
“三哥莫要说笑了。”左丘飏有点招架不住左丘宇的气势,只是淡淡地笑道,尴尬之色仍未退去。
“三位皇子的礼物定会不分伯仲,何况送礼送的是心意。”顾隰摇摇扇子,为左丘飏脱困,轻言道。
三人继续你一言我一语,本应是势不两立的四人,这气氛竟是融洽万分,可是气氛是融洽,但是在场众人的内心却波涛不已。
末了左丘宇主动起身舞剑助兴,顾隰见状也来以扇作衬,口中还唱起闻名的《幽篁赋》,二人凭声起舞,把一幅竹林深处的幽邃意境描摹得入木三分,还算配合得有模有样。而左丘懿和左丘飏就坐在软榻上饮茶观赏,好不乐乎。
这次宴餐一直持续道天色渐晚,四人便要分道扬镳,各坐各轿各回各府。
“三哥四哥,今日能与你们有如此一聚,五弟甚是高兴。”
“四哥又何尝不是呢?”左丘懿笑着拍拍左丘飏的肩膀。
而左丘宇默然不语,许久才道:“多谢五弟了。”
顾隰也道:“那么本侯也要打道回府了,各位,再会。”
“再会。”
顾隰缓步行走,片刻后忽然疑惑地回首望向左丘飏走远的方向,今日的一切在脑海中重置,忽然间恍然大悟,嘴中喃喃道:“五皇子……真是个善良的人呐。”
有些东西就算真懂了,也不会去做,那该是怎么样的人才会有如此歹毒心肠,能对此人狠心下手?
【五皇子府】
左丘飏回到府中,倚在软榻上,回想着今日的种种,忽然十分疲惫的闭上眼睛。身旁的侍从见此不禁道:“殿下,奴才适才看见三皇子和四皇子……”
“偶遇罢了。”
“殿下,这绝不是偶遇,那两人必是早有预谋,故意……”
“故意介入我和侯爷的单独见面,避免侯爷成为我的党羽。”左丘飏依然是闭着眼,语气十分疲惫。
“殿下,现在皇上极力削弱三皇子和四皇子势力,这二人恐怕。。。。。”
“三哥和四哥怕是要联合起来对抗了。”
“殿下,您都知道但为何……”
“我不想做皇上。”
此言一出那侍从是瞪圆了眼睛:“这,这是为何?皇上对殿下如此厚爱,十分想让殿下继承皇位……”
左丘飏点点头:“这我也明白,我也是为了父皇,才要接受。”
那侍从无言以对。
“我也不想让三哥和四哥如此恨我,故我今日尽量化解争端,和他们聊些快乐的事情,就算是一些家常琐碎、鸡毛蒜皮,但只要能聊得起,不至于冷冷淡淡或是暗涌不断的……我也知道这样很愚蠢。”说道此不禁无奈一笑,“但我真的不想兄弟相残。”|
“若是殿下一再退让,受到伤害的还是殿下自己,这也是不可避免啊。”
左丘飏不语,只是微微撇过头,轻声道:“所以说,我这样很愚蠢,但是即使愚蠢,若能让大家都和平共处,我也甘之若饴。”
“皇上也不希望看到殿下您这样。”
提到左丘颉,左丘飏神色微动,片刻后缓缓道:“……我累了。”
侍从闻言自觉地退下了,只留下左丘飏一人于房中。
熄了灯,月色银辉洒进屋内,柔和温婉,笼罩起一层暧昧的银纱。
左丘飏脱去了衣裳躺在床上,脑中忽然浮现他父皇的影响,从小到大,渐渐清晰,历历在目——忽然他双拳握紧,似是极力隐忍,而后又缓缓松开。
“父皇……”
【三皇子府】
左丘宇一回府便神色匆匆地找来叶作尘商议。
“叶先生,你看这事。。。。。”
“四皇子说的很明白了,这要看殿下是何想法了。”叶作尘仔细听完左丘宇对聚会的描述后陷入思考。
“按先生说的以二敌一方为上策。”
“嗯。另外,听殿下方才的描述,我觉得这五皇子不简单。”
“五弟表面上看就是一个受万千宠爱的皇子,但是本殿总感觉不太妥,尤其是今日这一聚后更有此端倪。”左丘宇也认真起来。
叶作尘不发一言,羽扇轻摇,眼神深远,陷入沉默。
“对了叶先生,微生逆如何处理?”左丘宇突然发话。
“殿下不是要抱得美人归嘛,还需问我?”叶作尘假笑一声,摇摇羽扇,倒是想知道这三皇子是否真有觉悟。
“本殿不是糊涂之人。”左丘宇听闻叶作尘言语中含嘲讽之意,不禁心中不甘,脸上微露怒意。
“殿下舍得让我去查?”
“当然,没有事能比得上那储君之位重要。”左丘宇眼神一狠。自从大哥死后,他对这储君之位更是虎视眈眈。四位皇子中当属他年龄最长,况他母亲身为贵妃,故自己应是这皇位的继承人无疑,而现在却……念此他不禁双拳紧握,咯咯作响。
叶作尘听此,觉得这三皇子还算认清形势,不至于无药可医,也正经起来说道:“我打算让释月楼查。”
“我要十拿九稳。”
“殿下信不过我?”
“本殿自是相信叶先生。”
叶作尘闻言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风轻云淡的笑意,势在必得。
☆、江南水患
荣烨二十一年七月初,江南遭百年一遇的洪水。
孔良城首当其冲,水淹四处,良田美池化为一片汪洋,百姓痛不欲生。江南乃靖国的粮仓,朝廷之给有大部分仰仗江南,若是此时邻国掀起战事,借机入侵那后果不堪设想。再者如今江南百姓都极为相信那装神弄鬼的道人之言,若是再不采取措施安抚民心,恐怕会引发百姓暴动。
群臣已各抒己见,意思都很统一,那便是必须派上一人即应江南,治理这滔天的洪灾。只是这治洪的人选令众臣争执不已。
有人提议道:“何不在众皇子们中挑选一人前去,一来以皇子的威名高贵来表朝廷对此江南洪灾的重视,让百姓们心服安定,二来可以历练皇子们的处事,对日后接管朝事也大有裨益。”
此言一出得到众臣的认可,但在这四位皇子挑选出一个也是颇有争议。三皇子四皇子的党羽纷纷为主子开脱,而五皇子众臣当然识趣地不提,故推来推去,最终落到了七皇子左丘衍身上。
这也就是顾隰最担心的事,左丘衍在朝中并非没有党羽,但不远及他哥哥们的势力强大,故在这一争论下占了下风。
左丘颉一言不发,他自然知道江南那边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左丘衍这一行凶多吉少。
想起自己这最小的儿子,他心里忽然一顿。那似曾相识的眉目渐渐浮现在脑海,与先皇的影像渐渐重合,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相似至极。
十几年前初见左丘衍还是瘦瘦小小的稚嫩的模样,宽大的衣袍拖拖踏踏的,完全不合身。对方乖巧听话地跪在地上,眼中带着半是畏惧半是仰慕地看着自己,那面容是相似得令自己震惊。
然他居然对这老幺十几年如一贯的冷漠,连一般父子的关系也不及。十几年来左丘衍渐渐长大,甚至比自己更为高大挺拔,样貌也越发英俊异常,但自己却更不情愿见到他了。但除了那面容,似乎找不到任何让自己特别生厌的,那究竟是何物让自己一直对这个儿子如此漠然,甚至……害怕?
哈,朕居然会害怕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
然那另一道声音悠悠地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让他心头一跳,又惊又怕,那张与左丘衍相似至极的脸萦绕心头。
——颉儿……
“皇上?”
左丘颉这才反应过来眼下是在朝堂上,便很快恢复镇定,双手紧握,指甲近乎要嵌进血肉里,内心挣扎,半晌缓缓道:“……好,朕决定派衍儿此次行去江南治洪。”
君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陛下且慢。臣有一言——”众臣闻言望去,只见顾隰双手行礼,眼中含笑,彬彬有礼,仍是平日那套玩世不恭的样子。众臣也知晓顾隰向来得皇上恩宠,能在朝堂上如此姿态恐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倚青且说。”
“臣认为此行必须慎重,最重要即是向江南百姓明仁慈宽厚之心,故臣以为此行还须再添一人为妙。”
众人认为也未尝不可,但不知道顾隰此言有何意图,皆是议论纷纷。
左丘颉细想也是可行,便道:“那么倚青可有好的人选?”
顾隰似是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而又谨慎地开口道:“臣认为高润大人才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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