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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Ⅲ之六迷踪(出书版) 作者:樊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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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堡殷切的目光立刻投向钟魁,钟魁连开三次鬼门关,那手诀法术还有架势简直帅呆了,所以再开一次也不是不可能的,但钟魁的反应让它很失望,看看自己的双手,手掌掌纹寻常,他恍惚说:「刚才我好像是被控制着做的,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手诀都想不起来了。」
汉堡不说话了,低头继续磨爪子,以发泄心中的怨气,过了好半天见钟魁还在旁边静静待着,它过意不去,说:「你们先走吧,别理我,等我缓过来会自己回去的。」
「好的,那能不能先借点钱让我们搭车?」
一番酆都之行后,现在唯一口袋里有钱的就是这位阴鹰大人了,看到钟魁和娃娃两人眼中的期待,汉堡气得没话说了,认命地拍拍翅膀向前飞去。
「一起走啦,对着你们,我会先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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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多日的张家今天终于多了份生机,银墨正在打扫神龛,听到轰的一声响,房门被打开,他以为又有危险,探手抓住放在身旁的蛇形剑,但当看到进来的是张玄时,他吃了一惊,急忙将缠在腕上的银蛇塞进怀里,迎上前单膝跪下,说:「银墨办事不力,请主人恕罪!」
张玄扫了一眼神龛,龛位打扫得很洁净,下面铜盆里还留有道符烧过的余烬,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银墨没再继续烧冥币、符纸给他,这大概就是他口中所说的请罪,但此刻张玄没心情理会这种事,嗯了一声就直接上楼了,银墨不明所以,想要跟上去解释,被怀里的银蛇拦住,不让他再多嘴。
没多久聂行风也回来了,同样脸色不善,他没问银墨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只问了张玄的情形,说:「他心情不太好,你们别去吵他。」
银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不敢多问,银白却很开心,用蛇语对他说:「看来那件事他们暂时不会追究了。」
「那回头他们问起,又该怎么回答?」
「你什么都别说,让我来应付。」
银墨兄弟担心的事始终都没发生,之后钟魁跟娃娃和汉堡也回来了,一个个累得要死,没人多问问题,也对他们在阴间的经历缄口不言,连汉堡都难得的保持沉默状态,导致晚餐时家里所有成员都聚齐了,餐桌上却仍然跟平时一样沉寂。
乔和魏正义闻讯赶来,但晚餐张玄没出现,大家又一言不发,完全没有顺利返回后的开心气氛,魏正义想偷偷跟汉堡问情况,汉堡却早有防备,瞅空提前溜走了,乔察言观色,制止了魏正义的追问,吃完饭就拉他离开……反正大家都安全回来,这就足够了,内情可以慢慢询问,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冲上去当炮灰。
感觉到家里的低气压,饭后聂行风回到卧室,想跟张玄好好谈一下,谁知一进门就看到张玄收拾了枕头棉被,抱着往外走,见他进来,头别到一边,一副完全不想说话的表情。
明明是在气头上的反应,却让聂行风看着有些好笑,问:「你这是干什么?」
「去客房,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我以为一下午,你已经冷静下来了。」
「那是「你以为」,所有事情不是都以「你以为」为现实的!」
咄咄逼人的话语,一听就知道张玄还在气恼他的隐瞒,说起来那件事的确是他不对,聂行风揉揉额头,想斟酌措辞解释当时的状况,张玄却抱着棉被要离开,他只好说:「客房都住满了。」
「那就三楼,再不成还有阳台,我在忘川边上都能睡着,更别说露天了。」
「如果你只是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去书房睡就好。」
聂行风经常熬夜,书房里有床铺,听他这样说,张玄愣了一下,就见聂行风擦着自己身边走过去,说:「冷静一下也好,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别想太多,吃了饭早点休息。」
门在张玄面前重新关上,遮断了他投过去的视线,再低头看看抱在怀里的被褥,他突然感到恼火,把棉被重新扔回到床上。
聂行风一向都这样,总喜欢自作主张地决定一切事务,也许聂行风的做法是对的,但是他无法认可,许多时候,事情的正确与否并不重要,他只在意有没有被尊重过。
真相的浮出让众人的平安归来失去了应有的欢乐,第二天早餐的气氛依旧很糟糕,餐桌上没人乱说话,连一向聒噪的汉堡都难得的寂静,娃娃似乎也觉察到张玄心情不好,不像平时那样黏他,乖乖一个人坐在小椅子上吃饭,乔和魏正义跑来转了一趟,在发现状况如旧后,马上找了个借口走人。
聂行风已经跟爷爷和聂睿庭联络过了,饭后帮娃娃换好衣服,带他回家,这些事以前都是张玄做的,娃娃有些不习惯,贴在聂行风耳边小声说:「玄玄是不是在生我们的气?那娃娃把小布袋送给他好了,他一定会很开心。」
聂行风笑了,帮娃娃系好衣扣,说:「他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事情没想通。」
「噢……」
娃娃听不懂,乖乖跟着聂行风出门,刚好钟魁也要出去,全身上下运动装,背上还背了个登山用的大包,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聂行风很意外,问:「你要去哪里?」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觉得马先生说的是对的,所以决定去跟他道歉,不过可能不会被原谅,所以我做好了长期抗战的打算。」
你不会是打算在人家家门口打地铺吧?
看看钟魁那个足有半人高的登山包,聂行风很好奇里面都装了什么,本来想劝他不要做那种傻事,但又觉得自己不方便过问,说:「见到马先生,帮我代问好,告诉他回头我会亲自登门道谢的。」
「好的。」
钟魁答应了,背着他的背包往前走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回过头想问清聂行风向马灵枢道谢的缘由,发现他跟娃娃已经开车离开了。 算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马先生呢。
想到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蠢话,钟魁就万分懊恼,他拜访之前偷偷给素问打过电话,知道今天马灵枢在家,但会不会见他就有待商榷了,惴惴不安地挪到马家门前,在门口犹豫了大半天才按响门钤。
素问帮他开了门,告诉他马灵枢在书房,让他直接上去就好。
很意外自己没被拒之门外,钟魁上了楼,见书房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听到回应后,在门口调整了一下表情,面带微笑走进去,然后跟以往一样大声说:「马先生好!」
马灵枢靠在窗前的藤椅上看书,他表情平静,听到钟魁的招呼,只是随口嗯了一声,钟魁不敢打扰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等了一会儿,不见马灵枢发问,他只好先开口,说:「马先生,我是来道歉的,上次乱发脾气骂人是我不对,请您见谅。」
「哦。」
马灵枢抬起头,就见钟魁很没精神地耷拉着脑袋,活脱脱像是被主人训斥后的狗狗,让他很想问你当初骂人的精神哪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昨天下午。」
看到钟魁身上的大背包,马灵枢露出好奇的目光,「所以,你又要去登山吗?」
「不是,是道歉用的。」
素问正好端来茶水点心,听到钟魁的话,他忍不住问:「是道歉用的礼品?」
钟魁的脸唰地红了,突然想到自己什么都准备了,就是忘了准备道歉礼品,低下头嗫嚅:「不,是露营用的物品,我本来想如果马先生不让我进门的话,我就在门外一直坚持到他原谅为止。」
「你想多了,我根本没在意过。」
弄通了钟魁的思维,再看看那个背包,马灵枢发觉忍笑是件很困难的事,他把书放下,对钟魁正色说:「事实上骂我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为这种事生气不是很无聊吗?」
「我知道我知道,但还是觉得要跟你说声抱歉,还有……」钟魁偷看了下马灵枢的脸色,又小声问:「我想知道,今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再跟着您工作了?」
「你在说笑吗钟魁,像我这种没心没肺又没感情的冷血动物能帮到你什么呢?」
这话听着太耳熟了,好像前不久他还用过,钟魁立刻泄气地垂下了头,嘟囔:「就知道您是在意的……」
「不过,为了证明我不是没心没肺又没感情的动物,我还是很欢迎你回来的,只是为了今后不再发生相同事件,我觉得我们该签一下合约,你说对吗?」
温雅柔和的嗓音在钟魁听来宛若天籁,这句话就代表了他还是有希望的,脑袋马上抬了起来,用力点头,「对对对,合约我签,绝对没问题!」
马灵枢打了个响指,素问把早就准备好的合约拿来,和钢笔一起递给钟魁,钟魁接过来看都没看,趴在茶几上签好自己的名字,又恭恭敬敬地递给马灵枢,马灵枢翻看着合约,微笑问他,「十年的免薪供职,你真的不在意?」
「耶?」
钟魁只注意到那是聘用合约,至于内容他半个字都没读到,听了马灵枢的话,他愣了愣,素问以为他介意,忙说:「有包吃包住的,每年还会提供两次海外旅行。」
「那很好啊,反正我也不花什么钱的,」钟魁眼睛亮了,觉得能签到这样的合约真是天上掉馅饼,兴奋地问:「那马先生,如果我做得好的话,十年后可不可以改成永久制聘请?」
没想到自己玩了半天,等到的是钟魁这样的反应,马灵枢促狭的微笑僵住了,看到他的表情,素问在旁边噗哧笑了,小声说:「主人您这次好像作茧自缚了。」
「是我的错。」
钟魁好像捡了大便宜的模样让马灵枢哭笑不得,这样诚心实意把自己卖掉的人还挺少见的,他低头揉着眉心,嘟囔:「我不该以常理推测这家伙的。」
一直压在心头上的问题解决掉了,钟魁喜笑颜开,突然想到聂行风的话,忙说:「对了,董事长听说我来见您,让我代问好,还说等他事情办完,改天再来登门拜谢。」
马灵枢眼神深邃,「你们还有其他麻烦?」
「也不算是麻烦啦,就是因为沟通不良,董事长跟张玄之间出了点小问题,我想他这几天可能没心情吧。」
「听起来似乎很棘手。」马灵枢让钟魁在自己对面坐下,品着茶,说:「你们去了这么久,一定有不少有趣的经历,我今天没事,不如坐下来聊一聊?」
「这个……」
钟魁犹豫了一下,事关聂行风和张玄的私事,由他嘴里说出来好像不太妥当。看出他的顾虑,马灵枢用手敲敲放在桌上的合约,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翻一下,可以看到合约第十四条有写到不可对公司有任何隐瞒,违者可视情节轻重缴纳违约金或被解除合约。」
「其实也没什么了,是这样的!」
想到才签下合约就可能被解除,钟魁苦下脸,权衡了一下后决定坦白,把自己怎么打开酆都大门,怎么跟张玄相遇,后来又怎样一起逃出来的 经过完整地讲述了一遍,马灵枢一直没打断他,静静听他讲完整个故事。
「就因为这样,张玄生董事长的气了,不过董事长是怎么去酆都的我不知道,家里也没人敢问。」
钟魁说完,瞅瞅眼前的合约,趁马灵枢沉思的机会把档折了几下塞进口袋里,以免他再变卦。
马灵枢无视了钟魁的小动作,出了一会儿神,告诉他这段时间辛苦了,先休息两天,等自己的电话联络。
钟魁答应了,背起背包离开,随着脚步的走远,哼着鸳鸯茶小曲的轻快声音隐约传来,素问忍不住笑道:「好健气,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从鬼门关走了个来回的人。」
「笨蛋总是快乐的,」马灵枢双手搭在膝上,靠着藤椅微笑说:「不过这样也很不错。」
第十章
钟魁回到家,里面静悄悄的,可能家里气压太低,大家都跑出去了,钟魁吹着口哨上楼,准备把收拾了一早上的行装再放回去,刚走到楼梯口,忽听有人说:「你好像很开心。」
钟魁回过头,发现张玄套了件休闲衫靠窗坐在地板上,像是在晒太阳,又像是打盹,一点声音都没有,导致他没注意到,张玄的气场还是很冷,不过被正处于兴奋状态中的人无视掉了,转身跑到张玄身边,靠着他坐下,说:「我刚才去见马先生了,他原谅我了,还跟我签了长约,让我继续做他的助理!」
想想马灵枢的恶劣个性,张玄哼了一声,「那就表明在今后的日子里你要倍受奴役了。」
「如果是马先生的话,那被奴役我觉得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啊。」
一个人可以M到这种程度也是很罕见的,张玄翻了个白眼,懒得管他,问:「董事长呢?」
「带娃娃去本家了,他可能见你心情太糟,没敢叫你。」钟魁看看张玄的脸色,又说:「别这样了,看到你生气,董事长一定也很不开心。」
「我没有气他,我在气我自己。」
「耶?」
「我是不是很没用?每次有麻烦,都要董事长拼了命地去救。」
张玄脸上露出困惑,这样的他很少见,钟魁忍不住说:「我想董事长从来没这样想过,他只是担心你。」书の香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开心,这样的感情他想钟魁是无法明白的,说:「你去忙吧,别管我。」
「好,我还要出门买元宝冥币,还有送给马叔和孟婆的谢礼,真币方面就要靠你了,我刚签了卖身契,十年内没有收入的。」
钟魁交代完,跑上了楼,在楼梯中间又冲张玄叫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以前都共同经历过什么,但自古最大唯生死,既然你们连生死都看透了,那为什么要为一点小事钻牛角尖,你说呢?」
听着登登登的脚步声跑远,张玄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靠着墙躺到阳光照进来的地方,随口嘟囔:「笨蛋总是快乐的。」
生怕张玄还想不通,钟魁准备了一晚上的腹稿,准备第二天继续开导他,可惜都没派上用场,早上他一起来就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头,危机警报解除,客厅里飞满了粉红泡泡,当看到在厨房里一起做饭的张玄和聂行风时,他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忙问蜷在沙发上打盹的银白。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和好了?」
「八卦问汉堡。」银白精神不是很好,懒洋洋地随手一指水晶灯上的鹦鹉。
钟魁的目光转到了汉堡身上,汉堡用力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ぉ香」。
「我觉得这不是问题重点,我们只要知道可以欢庆雨过天晴就好了,董事长大人不用整天闷头看报纸,张人类也不用把自己关在房里画道符,我们也不会被迁怒了,人生一片光明。」
至于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鉴于当事人关系转好,已变得不再重要,下午聂睿庭和颜开带着娃娃来拜访,有关娃娃的身世聂睿庭都知道了,却没放在心上,反而觉得拥有火麒麟之灵的儿子更厉害。
不过回来后娃娃一直在提小鹰,为了分散儿子的注意力,聂睿庭便借道谢的机会把他一起带来,至于谢礼,都是娃娃这次从酆都带回来的小玩意,佘婉芸心疼儿子,恨不得把所有他玩过的东西都送给他,导致娃娃的小布袋里塞得鼓鼓的,由于大部分是银饰、玉器,娃娃用不到,聂睿庭就以他的名义转送给了大家。
于是张家所有人都拿到了一份价值不菲的赠礼,只有张玄,等轮到他时,娃娃递过来的是一大把干了的紫草根叶,看到大家手里的各色玉饰,他觉得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攥着干草问娃娃。
「这好像是草吧?」
「是的,」娃娃指指聂睿庭,「爸爸说玄玄最适合这个礼物啦!」
「我是牛吗?」张玄问聂睿庭,「没礼物你也不需要这样糊弄我吧?」
「你在阴间吃包子,让我儿子吃草,还想要什么好礼物?」
酆都历险聂睿庭都从娃娃那里听说了,一想起儿子饿得吃草根,就满心的不忿,被他埋怨,张玄觉得很冤枉,「当时我们不在一起啊,我想让他吃包子都找不到人。」
「那是你的问题,既然你是娃娃的干爹,那跟儿子同甘共苦也是应该的,」聂睿庭幸灾乐祸地看他,「这草可是娃娃千里迢迢从阴间带回来的,孩子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阴间的草?」
这句话引起了聂行风的兴趣,把那束草拿过去仔细端详,汉堡也凑上前看,说:「这好像是仙茈草。」
这个聂睿庭就不知道了,转头问娃娃,「是吗?」
「不知道耶,娃娃饿了,就吃了好多。」
那草可是有毒的,没想到娃娃不仅吃了很多,还外带打包的,张玄忙把他抓到身边查看,问:「有没有不舒服?肚子痛不痛?」
娃娃摇摇头,「玄玄也有喝啊,也没有事。」
说得也是,他只是在喝完恶鬼给熬的草粥后犯困睡了一觉而已,不过干草礼物就没必要留下了,张玄正琢磨着回头扔掉,就见聂行风喜道:「张玄,这是娃娃送给你的最好的礼物!」
「是吗?」张玄虚心求教,「栽在地里可以生金子的?」
不悦的目光瞪来,不等张玄再问,手腕被握住,聂行风抓着他跑去了二楼,半路对众人说:「你们慢聊,我跟张玄有事要做。」
「有事要做啦啦啦。」汉堡用腿打着拍子叫,等它叫完,两人已经跑远了。
「什么事啊?」
张玄莫名其妙地被聂行风带到书房,想起昨晚的风情,他脸上露出暧昧的笑,把房门关上,靠在上面勾住聂行风的脖颈,问:「忍不住了?」
「别闹。」
聂行风制止了他的挑逗,带他来到书桌前,从书柜里拿出笔记,翻开其中一页让他看,「有时候毒不一定会害人,只要用对地方,它也是解药。」
感觉到聂行风言语下难掩的激动,张玄很惊讶,聂行风处事冷静,能让他感情外露的事一定非同小可,就听他接着说:「这是小白帮我查的资料,仙茈草的茎与叶毒性各有不同,用得好的话,可做药引缓解你身上的剑毒,其他药草我都托人找得差不多了,就差这最后一剂药,现在娃娃送给你,算不算最好的礼物?」
这样说来,他在地府喝过仙茈草熬的汤后,虽然一开始昏昏欲睡,但之后剑痛就没那么厉害了,看来应该是它的功效。
张玄翻看着笔记,里面绘制了各种药草的图片以及草类药性和用法,都是聂行风的亲笔,张玄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只能从厚厚的笔记里感受到他的认真和用心,心房在一瞬间被莫名的感情填得满满的,却不悦地冲他瞪眼。
「招财猫你好像又背着我做了不少事。」
「担心你。」
「我不需要你的担心,我只要……」
唇被堵住了,聂行风用吻封住他的怨言,这是聂行风一贯的手法,却很管用,张玄很吃这套,没再说废话,靠着桌沿跟他交换热情的吻。
「虽然知道你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担心,但作为情人,我还是希望拥有这份殊荣。」
「董事长你的口才越来越好了。」聆听着耳边的低语,张玄忍不住发出叹息。
在感觉到他的怒气平复下来后,聂行风结束了热吻,转回原来的话题上,「其实我这次去酆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寻找仙茈草,现在找到了,也许冥冥中一直有人在帮我们。」
「你说磬叔?」
聂行风提的其实是别人,是张玄先提到了林纯磬,想到离开酆都时,林纯磬好像有交给他东西,便笑问:「一直让你困惑的疑问解决了?」
「没有,不过大致是明白了。」
张玄把临走时林纯磬交给他的布帛拿来,聂行风展开,见上面有几行钢笔字体写下的留言。
张玄:
相信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不在人间,之前诸多隐瞒实属无奈,各种疑问可凭此信向林麒询问,自会告知。
另,遭遇与聂行风气场相近之人,务必小心。
多谢奈何桥头相送一程,有缘来世再见,各自珍重。
看完书信,彼此沉默良久,聂行风才说:「看来林先生早就料到自己的死期,将身后事都打点好了,有这封信做凭证,相信林麒会将他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说不定磬叔连来世都计画好了,却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连对手都被他蒙蔽了,把所有事情都打点好后就跑路,真是太狡猾了。」
难怪当初他们被关在罗酆王宫时,鬼差让林纯磬换衣服,他死活不应,原来是这样,在自己寿衣的袖口里藏进书信瞒天过海,也只有林纯磬能干得出来了。
想起黄泉一路林纯磬的表现,张玄忍不住嗟叹连声,林纯磬遭遇到了强大的对手,他知道自己不敌,又不想为虎作伥,所以表面上虚与应付,暗中却另有安排,他过世前一直闭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部署计画,至于他提到的跟聂行风气场相近的人,张玄想可能就是一直在对付他们的幕后者——尾戒中的傅燕文、借寿中在林纯磬的死亡现场出现的人、天罚里死亡现场遗留下的气息,以及将他跟娃娃卷入酆都的,他们应该都是同一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能说通了,为什么傅燕文的长青馆里有你的气息,为什么娃娃会认为你在林纯磬的书房里,甚至颜开还问过你这世上是否有相同的神祗与法力。」
「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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