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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侍郎的治疗系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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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赞道:“苏爱卿果真一表人才,才貌双全。”
  这时郑御医已到了,圣上便先命他为苏翡白诊脉。
  “嗯…脉象节律均匀、从容和缓、流利有力,没有任何毛病。”,郑御医脸上喜慰交加。往年里,这位苏二公子沉疴难愈,陛下又千叮万嘱要把他治好,可是一度让他们太医院绞尽了脑汁。
  一治几年,各种名贵的方子和药材费了不少,结果却收效甚微。就在前几日,他再次奉圣命亲自去相府探脉。
  那时观脉象,回天乏力,不料几日不见,周身病症竟然全部已消失,神奇、神奇!
  郑大夫行医经验丰富,在惊喜的同时,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公子,你最近可是寻着什么良方妙药了?”
  苏翡白想,编不出唬过这些老医生的假药方,索性直接道:“可能是长期吃药和求神拜佛起了作用,今早忽的觉得神清气爽,身体自个儿好了。”
  段呈誉闻言,黑曜石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看,苏翡白注意到了,眼眸冷淡地一扫而过,不怎么理睬他。
  郑大夫想不到别的解释,也不好追问,便只道:“那真是恭喜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苏翡白微微点头:“多谢。”
  陛下比郑大夫更加惊喜,道:“苏爱卿是大启栋梁,深得朕心。身体痊愈,于国于私,都是莫大的喜事。”
  苏翡白为难得的名士,陛下一直想重用。可他往日里身体病弱,时不时就病倒下了。他一躺下,短则三日,长则一旬,慢条斯理地才能调养好,实在没有办法给他谋个一官半职。
  虽不好给他官位,为不浪费苏翡白的才智,陛下却给了许多特权和赏赐。往日里,每待苏翡白身体状态不错一些,就将他传进宫里,与众大臣一起商议国事,苏翡白待病“闺”中,却擅长运筹帷幄,洞悉天下诸事,献出过不少策略。
  如今病好了,自然更能在朝堂之上效力。
  苏翡白谦虚道:“谢陛下厚爱。”他心知接下来,陛下就该他让入朝效力了。
  他也正有此意。年轻之人,精力太旺盛,必须有一个渠道发泄出去,谋职做事是正道。不可整日闲散玩乐,会将自己荒废。
  先前他是病弱之躯,精力从未旺盛过,根本没有这“年轻之人如何发泄精力”的顾虑,现在却有了。
  其实往日里,他经常渴望像个正常男子,想做什么事,便能去做。现在,他终于摆脱了病弱的挣扎,他想做什么事,便能去做,再也不必缠绵病榻,受身体拖累了。
  果然,陛下道:“既然身体大好,苏爱卿是否愿入三省六部,为国分忧?”
  苏翡白不卑不亢道:“愿听陛下安排。”
  陛下点头,道:“好。具体职位,朕再仔细考虑,苏爱卿回相府等公文谕旨即可。”
  苏翡白道:“谢陛下。不知陛下今日召我何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陛下便将今日朝堂上,户部尚书所奏郢州缴纳赋税的问题说与他:“按大启规定的支移政策,郢州百姓应该到统一的地方抚州交皇粮。郢州抚州两地之间,路途遥远,黄河阻拦,交皇粮的百姓要耗费一笔舟车劳顿的交通费。这个季节青黄不接,粮食宝贵,又逢上河朔水灾,郢州收纳了许多难民,于是粮价更是有所上涨。郢州百姓还要费时费力跑到外地去缴税,百姓诉苦负担太重了。可支移政策与军务有干系,关系重大,不可废除,该交的皇粮也不能说免就免吧。”
  “朕已在朝堂上与诸位大臣探讨过一番,此事怎么做都令人进退两难,国税和民生必害其一,便想看苏爱卿可有建议?”
  苏翡白专心思忖的时候,神态便有一种很静谧的美。他默了一刻,撩了下眼皮,道:“抚州离河朔远,并未受水灾波及,想必当地粮价保持正常,比郢州低上许多?”
  陛下点头:“不错。”
  苏翡白便道:“那有一个办法。国税不必减。只是灾年里,郢州的百姓不交皇粮,而是按照正常粮价折算银钱,改为以款代粮交给政府。郢州政府再派官员带着粮款,到抚州当地买粮上交。这样百姓就不必承受在两地间来回奔波和水灾后粮价上涨,导致的额外负担了。”
  陛下手抚了抚下巴,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遍,道:“朕看是两全之策。阿玧,你觉得呢?”
  段呈誉把凝视在苏翡白俊容上的视线收回来,轻轻一笑,道:“挺好。除了不损国税,体恤民生,此举还有一个益处。物以稀为贵,郢州的粮食不用上交,粮食数量便相对增加,这样看来,此举还可平抑郢州的粮价,对赈灾有利。”
  陛下道:“不错,是三全之策。朕待会儿便派人宣户部尚书觐见,吩咐下去,看他如何落实。”
  继续道:“阿玧,兵营操练的事……”
  苏翡白听到这里,自知该避嫌为好,便道:“陛下,若没有别的事,臣先告退了。”
  陛下解决了郢州国税的难题,接下来暂时也用不到他,于是大方地一挥手:“下去吧。”
  苏翡白右脚刚跨出御书房的门槛,脑中便,“任务第二,亲手给段呈誉做一份他喜欢的糕点,让他享用。
  时限:今夜子时前完成。”
  苏翡白心中讶异,竟不止一个任务,而且这内容……他微俯下|身,拾起放在走廊处的青伞,无声道:“又与段呈誉有关?”
  “是的。”
  苏翡白忽然有个不好的猜想:“不会以后的任务都是与他相关吧?”
  “没错。”
  苏翡白:“……”。他心里不太自在,可再一想,没关系,治病是要付出代价的。
  并且这一次的时限比上次竟宽裕了很多,他倒是不必急。
  段呈誉喜欢的糕点……苏翡白眸色极淡,他跟段呈誉不对付多年,根本不知对方的喜好。
  苏翡白走到檐边,凉风徐徐吹面,断断续续的剔透雨线从天坠下,他撑开青纸伞,几步走下石阶。
  空地上,段呈誉的随从也打着伞往这边走,两人正好碰上。
  随从一看,这不是风姿翩翩的苏二公子吗,怎么换了身黑衣?咦,这件黑衣看样子还挺眼熟的…
  苏翡白问他:“你家主子,喜欢吃什么糕点?”
  随从一头雾水。因为苏二公子跟侯爷向来不对付,连侯爷都不怎么搭理,更不应该跟他一个下属讲话啊,而且问的还是侯爷的事…
  但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随从便诚实道:“绿豆糕。”
  苏翡白又问:“魏武侯今天晚上歇在府邸还是宫里?”
  随从道:“侯王府。”
  苏翡白微微点头:“好。”他便撑着伞继续走了。
  随从心里升腾起了弥天大雾。
  苏翡白乘着等候多时的马车,回到相府,沐浴、换回合身的衣裳,用过了午膳,便着手起做糕点的事。
  厨房内。
  主厨见苏二公子走进来,浑身优雅尊贵如谪仙一般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他说要做绿豆糕,令主厨颇为惊讶:“公子想吃什么,吩咐下人做就是了,不必亲自动手。”
  苏翡白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道:“不用,教我怎么做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苏翡白活了十九余年,这双骨节修皙、玲珑剔透的手,做的最多的,便是诗书、题画、抚琴、泡茶、熏香之类,极为风雅的事。
  就是没做过洗衣烹饪这种杂事。但他天生聪颖,做糕点这种简单的事,厨子讲了一遍,他便明白了。
  系统:“距子时还有五个时辰。”
  苏翡白将浸泡了一个多时辰的去皮绿豆,用筛勺悉数捞起来。一部分留着备用,一部分放入蒸锅中,加一瓢清水。
  将绿豆蒸好,又要等待半个时辰。苏翡白不可能干等,趁此去书房题了一半山水墨画。
  将蒸熟的绿豆盛在圆盘里,用调羹碾碎,过筛。这一步,绿豆泥越越细腻越好。
  在锅里倒了些许黄油,以小火将黄油煎化。 再将备好的绿豆泥加入,与黄油一起翻炒,直至两者融合。
  加入白糖翻炒,白糖融化后,熄火晾凉。将得到的绿豆泥揉成一团一团,分别用擀面杖擀成饼状。
  最后将豆沙馅用这些饼状的绿豆泥包裹,一个个放进模具里,压成型,便大功告成。
  苏翡白拿起一块绿豆糕,自己先尝了下味道,清香甜美,还算不错。虽说费了点时辰,胜在一切步骤都进行得行云流水,天衣无缝,成果达到了就可以。
  苏翡白吩咐侍女,将成品用精美的礼盒包装好,他待会儿送去侯王府。
  苏翡白洗净了手,回到书房,继续作他那幅山水画,还没来得及添上几笔。便见方才那个侍女慌张局促地走进来。
  苏翡白一看她这神情,隐隐觉得有些事不妙。
  那侍女目光躲闪,明明该抬头看着他说话,却明显不敢看他,畏畏缩缩道:“公子……对不起,您做的那些糕点,我装盒的时候给打翻了。真的真的对不起……公子第一次亲手做的糕点,我可以赶紧重做一份……”
  苏翡白执笔的手一凝,他将投出道侍女身上的视线收回来,眼皮微垂,将半幅山水墨画映入眼帘,冷淡的声音道:“全打翻了?一个也不剩吗?”
  只剩一个,也是可以成事的。任务内容是让段呈誉吃糕点,吃了就行,没说几个。
  侍女人微言轻,脾性很软,公子这话分明没责怪她,但她自觉做错了事,愧疚自责,万分惶恐。公子稍微追问一句,便有些慌惧,眼眶泛了微红。只是她此刻低下了脑袋,苏翡白看不到。
  她嗫嚅道:“都打翻了…都怪我没注意…”
  苏翡白轻叹了口气,他修皙的右手将狼毫笔往笔架上搁好,道:“我知道了,你不必重做。” 顿了下,他继续道,“下次做事要小心。”
  侍女慌乱地赶紧点头:“是,我记住了。”
  苏翡白只得重新做一遍。幸好方才他考虑到他是第一次动手,怕过程出差错将原料毁了。便留了一部分浸泡好的绿豆备用,不至于所有步骤全部重来。
  系统:“三个时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傍晚时分,左相和兵部尚书苏家大公子忙完朝中的政务,一道回了相府。
  父兄一问府中人,苏翡白竟然亲自在疱房做糕点?
  父兄心思七窍玲珑,可不会像府中下人那般,信苏翡白真的无缘无故,突然心血来潮,要为自己做绿豆糕吃。
  左相想起,今日上午金銮殿前失礼的事,儿子也还没跟他解释,干脆到疱房,打算细问一番。
  左相走进厨房,恰好看见苏翡白在擀绿豆饼,他做这种烟火俗事,仪态竟也有一种优雅尊贵的美,仿佛是在弹琴题画。
  左相最关心儿子的身体,先问道:“你请大夫诊过脉了吗,病愈无误?”
  苏翡白边做糕点,边道:“在宫里时,陛下请郑御医诊过,病体确实痊愈了。”
  左相大喜,“甚好,苏家福分不浅!”,待喜悦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些些,他转念想起下一个问题,开口道,“阿逍,你今日……在金銮殿前的举止实在太失礼了。那可是朝堂前,众大臣来来往往,威严庄重的地方。就算你背靠涪陵苏氏这棵盘根错节的百年大树,又得圣上器重青睐,也不是什么都能由你随便胡来的。”
  左相犹豫了下,继续道“你跟魏武侯,到底怎么回事啊?”儿子和魏武侯不和睦的事,他知道多年了,突然风向不对,他不得不疑。
  苏翡白道:“父亲,你信我不知分寸吗?”
  左相道:“就是知道你不是脑子糊涂拎不清的混账,才没用家规族规来压你、斥责你,而是选择直接来跟你把话讲清楚的,因为你听一遍就懂了。”
  苏翡白把包好馅的绿豆团放进模具,撩了下眼皮道:“我知道了,以后我……可能想跟魏武侯改善关系,毕竟病好了之后,我在朝中任职,要常常跟他见面。”
  左相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改善关系也不是那样鲁莽行事,但他又说不清哪里奇怪,便暂且放过了这个问题,道:“那你做绿豆糕,又是干什么?”
  苏翡白道:“送人。”
  左相:“你……可是头一次费这种心思,送谁?不会又是魏武侯吧?”
  苏翡白面无表情,对父亲点点头。
  左相顿了顿:“……好,和魏武侯闹僵了也不是什么好事,随你。”
  左相看他一副忙完了的样子,又道:“这里弄好了吧?先去用晚膳。”
  苏翡白硬着头皮道:“今日就不用晚膳了,我有事要出府。”
  左相:“……”
  左相转头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已经比较黑了,一脸疑惑:“你不会又是……魏武侯府可不算近。你不会打算现在给他送过去吧?一来一回,一个时辰。等你在回府的路上时,那时候天色已晚,可是卡着宵禁的点。况且,你晚膳都不打算用了吗,非要亲自去,让下人送过去不行?”
  苏翡白坚持道:“不,我亲自去。”若是他不亲自去,段呈誉的父亲,也就是侯王府的当家之主,不愿拂了苏氏的面子,定会收下这份礼品。可段呈誉却不一定肯吃,还是亲自去比较放心。
  左相:“……”
  系统:“一个半时辰。”
  苏翡白将重新精装好的绿豆糕带上马车,差遣驾马的侍卫尽快赶去侯王府。
  顺利的话半个时辰便到,肯定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可是,他迷路了。
  苏翡白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他不该习惯性地挑了自己最熟悉的侍卫青俞来驾车。
  苏翡白素来和段小侯爷有隙,他身边的下人没有一个去过侯王府,青俞恰在其中。青俞问过管家具体的路,但是半途经过一处地界时,那里街巷四通八达,十分不好认方向。马车便走错了路,耽搁了时辰。
  这一耽搁便到了亥时,竟还未抵达侯王府。这是宵禁的时刻,除了官衙的侍卫尚且在外巡逻,其他人一概禁止外出。
  漆黑的夜空,皎月静谧地撒下一片清光。街头巷尾分外沉寂,几乎空无一人。
  静夜里,苏翡白乘坐的马车,发出车轮滚滚和马蹄哒哒的声音,便显得很突兀。
  巡夜的侍卫们提着发光的灯笼,看见这辆外观精美华贵、犯禁的马车,其中一个侍卫首领上前去检查。
  宵禁后还外出,是违禁,理应扣押犯人。
  侍卫首领一看青俞递出的令牌,发现竟然是涪陵苏氏的二公子。遇上其他权贵,侍卫可能不会轻易放过。可苏二公子的为人,朝野上下皆知,他是清风明月,人品贵重,且又是大启栋梁,那首领久闻美名,颇为崇敬他。问清楚缘由,原来是迷路延误了时辰,于是便算了。
  经过了侍卫的检查,马车再行驶两里路,终于见到了夜幕下偌大优雅,显赫沉默的侯王府。王府朱墙黛瓦,红漆铜门,上面是飞扬跋扈的牌匾。
  将近子时,四周静悄悄的,侯王府的人基本都已入睡,只有一些下属在值夜。
  系统:“四分。”
  仅余四分了?比他预计的少了一个多时辰…
  苏翡白不由总结,下次给的时限再宽裕,他都要抓紧时间完成,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半途会遇上什么事。
  苏翡白一下午的气运都有点差劲,此时总算遇到一件运气不错的事。常跟在段呈誉身边的那个随从,今天恰巧轮到他值夜,巡察侯王府时碰上了深夜拜访的客人。
  这随从是认识苏二公子的,苏翡白没怎么费时间解释,随从就为他打开了门,领他去找段小侯爷。
  “公子,小侯爷就歇在这间房。侯爷这会儿应该睡熟了,我不敢进去打扰,只好劳您亲自……”,随从悄声道。
  苏翡白微微颔首,一贯冷淡的面容竟比了个口型“有劳”,随从受宠若惊。
  “吱呀”一声,苏翡白尽量轻轻推开了门扉。好在房里点燃了蜡烛,不至于让他黑灯瞎火地摸索。
  苏翡白借着幽微的烛火光芒,把礼盒随手放在桌案上后,轻步走到小侯爷榻前。
  映入眼底的是段呈誉神采奕奕的俊脸,他确实已睡熟了,呼吸平缓。这情况下,要把他叫醒,到底还是令苏翡白心里有几分不好意思,面容上却还是冷清的,叫人辨不出情绪。
  段呈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一看,是一张熟悉又冰冷的脸,操,苏翡白?
  魏武侯猛然坐起身,被褥滑落到他的大腿处。苏翡白心里一怔,这人睡觉竟然不穿亵衣,略微昏暗的烛光下,线条流畅、健劲结实的肌肉依稀可见。
  段呈誉看了下四周的景象,这是在他的寝房内,苏翡白绝无可能来此。
  段呈誉脑中灵光一闪,合理推断出他定是在做梦。
  “苏混账,你竟会来本侯的梦里?……本侯不欢迎,走走走……”段呈誉对他说了一句,躺下继续睡。
  苏翡白不情不愿、不轻不重地掐了下他手腕。
  “你干嘛,有点疼…”
  疼?段呈誉猛然弹起身,被褥再次滑落下去,难免震撼道:“你是真的?”
  苏翡白冷淡的脸偏了偏,道:“别睡了。”
  段呈誉像寒冷的大冬天里被一桶冷水泼下来淋了个畅快,脑子一激灵,瞬间彻底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段呈誉眸光讶异地逡巡了他一回后,英俊的脸庞微微蹙眉,低沉的声音道:“你有毛病?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把本侯爷叫醒。”他从小养成习惯,入睡后一旦被扰醒,接下来整夜都甭想睡了。
  在深夜里将睡着的人叫醒,这事苏翡白也觉得是他理亏,但在段呈誉面前,他拉不下脸道歉,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请你吃糕点。”
  段呈誉闻言想起,他方才打量四周时,确实瞥到卧房中央的桌案上,摆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那又怎样?就算他是送稀世珍宝来,选在大半夜瞎折腾,这件事便透着一股古怪的味道。段呈誉脸色有几分阴沉:“我看你是真的有病。这个时辰侯王府的大门应该落锁了,你怎么进来的?”
  “一分”,苏翡白听见系统报时的声音,道:“可不就是有病吗,吃不吃?”
  同时心道,第一个任务他尚且可以强抱,第二个任务却不能强喂,这实在强喂不下去。
  段呈誉磁性的声音道:“啧,把本侯叫醒的事就算了。大半夜不消化,吃什么吃,你都瘦得皮包骨头了,要吃你自己吃去。”
  苏翡白蹙眉,五指攥紧了一点。他今天要么糕点被打翻,要么迷了很久的路,又在宵禁期间碰到侍卫巡察,真是有点倒霉。
  这样折腾了一下午,情绪有点低沉,神色好似也比平常更清冷了一分,淡淡道:“我亲手做的。”
  “平生头一遭,做了两次才弄好,花了三个半时辰。”
  “来侯王府的路上迷路了,耽搁了大半个时辰,天很黑了还没找到地方。”
  “宵禁了,被巡察的侍卫逮到,差点扣押起来。”
  这一句接一句的,小侯爷听着他清泠如琴的声音,肩膀突然颤抖了起来,“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惨。”,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健美高大的身躯把薄褥都搅乱了,在软榻上翻来覆去地打了个滚,边滚边继续笑,“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听闻苏翡白用他熟悉的冰冷口吻诉说这些有点倒霉的事,就是让他想笑,本来不想笑过头的,结果,想停都停不下来。
  靠,肚子笑抽筋了,魏武侯赶紧手拂一下腹肌,深呼吸了两口,将激动的心情平复下去。
  随着情绪渐趋平静,段呈誉刚才笑弯成了一条缝的俊眸慢慢睁开,变回正常样子,便看清了苏翡白像笼罩着一层寒冰的面容。
  “咳…”段呈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咳嗽声,不笑了。
  笑归笑,他其实是个心软的,随即,大手一把掀开被褥,极为麻溜儿随意地套了双靴,毫不避讳地赤裸着健劲、充满男儿郎的阳刚之气的身躯,大步流星走到桌案前,从礼盒里取出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嚼了几口。
  系统:“恭喜完成任务。”
  苏翡白冷冷看着他这一番动作,心道,吃了就行。这个任务一波三折,好歹在最后一分时限内赶上了。
  即便苏翡白是刻意说出这些事来,可气也是真的罕见地被段玧气到了。冷眼相对十几年来,头一遭真被他挑起怒意。
  段玧奚落一笑也就罢了,竟还要笑得这么放肆,浑然忘我,不枉他叫了段玧十几年的混账,一丝一毫都没冤枉他。
  这下他叫醒对方的那三分不好意思直接灰飞烟灭。
  好歹任务完成了。苏翡白俊脸冷着就打算走出门,回相府。段呈誉一看人要离开,赶紧绕过桌案上前追了两步,把他右手臂拉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段呈誉本是想,这么晚的时辰,不可让堂堂涪陵苏氏的嫡脉公子再出门了,万一又碰上侍卫巡察,他便是两次违背宵禁,不止有辱苏氏门风,更是藐视大启律法。
  总之这不合适。将人在侯府留一夜。
  结果这一碰到人,段呈誉心里讶然。
  一场春雨下了整天,白昼时,空气便凉意丝丝,夜里更是更深露重。
  寒夜里,苏翡白在外面走了一段路,浑身真如落了一层霜,透骨冰冷,比他那张脸还要冷上三分。
  苏翡白秀眉轻蹙,回眸道:“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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