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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侍郎的治疗系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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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里,苏翡白在外面走了一段路,浑身真如落了一层霜,透骨冰冷,比他那张脸还要冷上三分。
苏翡白秀眉轻蹙,回眸道:“松手。”跟段呈誉比体质和劲道,他这辈子怕都是比不赢了,段呈誉不主动松手,他挣不开。
段呈誉不肯松,明知故问:“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
苏翡白的声音如古琴拨弦,清泠雅致,道:“关你什么事?”
段呈誉俊美飞扬的脸上讥诮一笑道:“还想违禁?侯王府这么多房间,你挑一间歇寝还是没问题的。”
苏翡白家风良好,从小到大都未有过在别人府中歇夜的经历,何况是段呈誉所在,更是十分不乐意,仍道:“松手。”
段呈誉打量他的俊脸,发现一个问题。往日他能从这张俊容里,看到苏翡白对他七八分的嫌弃,今晚竟变成了十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段呈誉道:“这么晚了,你回去还得乘半个时辰的马车。真的不留?”
苏翡白心道,就算在马车里将就一晚,也不能委屈他留在段呈誉的府中,眸底冷光流转道:“你要我说几次?”
段呈誉微微点头,道:“行,我没有强留人的道理,你走吧。但是稍等我一下。”
段呈誉说到做到于是松开了手。他刚刚转身朝房里头,下一瞬,飞快转身又面朝屋外,稳狠准地拉住了果然没有“稍等一下”的苏翡白。
苏翡白刚挪了一步,又被迫定住了。
段呈誉左手把人强拉到榻边,飞快地套了下亵衣,苏翡白清瘦的身躯趁此离开,小侯爷几步就又将人追了回来。
段呈誉右手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暖和的外套出来,然后带苏翡白走到屋外,段呈誉张望了一下,点了一个值夜的侍女,唤道:“你,过来。”
一个穿着淡绿裙裳,长得水灵又美貌的小姑娘听命来到小侯爷面前,发现侯爷大半夜竟拉着一位清秀矜贵、一袭白缎衫的陌生公子,心中觉得又惊又奇。
段呈誉把外套递给她,让她拿好。
侯王府伺候的下人太多,不是专门跟着段呈誉的,他根本记不住,但他唯独对这个侍女印象深刻,因为她性子太软,供的茶凉了要哭,迟到了要哭,别人嫌弃她怎么老是要哭,她也要哭,泪珠子一坠,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段呈誉对那侍女道:“你见过我身边这位公子吗?”
侍女又仔细看了苏翡白几眼,他生得极俊,一眼难忘,若是之前见过,她也该有印象,却没有,于是摇摇头。
段呈誉介绍道:“这是涪陵苏氏的二公子,你别看他长得如此人模狗样,其实他自小体弱多病。十几年里,他一天要喝三大碗又苦又臭的中药,冷风一吹就倒下了。而且他还很不识相,如此体弱还敢这么冷的深夜里到处乱跑,也不多加件外衣,现在我触碰到他的身躯,发现他浑身冷得跟块冰似的。”
苏翡白莫名其妙,不知段玧扯这些有的没的,目的在何。相貌跟生病根本没有联系,他前句不搭后句,完全在随意地胡说八道。
但他眼角一瞥,发现段玧不过是说了这几句话,那侍女竟已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坠落,一眼便能看透她的伤心。
苏翡白觉得不好叫这姑娘一直在他们面前哭得这么伤心,不管不问吧,不禁道:“你…她怎么了?”
段呈誉轻轻道:“她心疼你了。”
她哭得太真实,苏翡白看不下去了,对段呈誉道:“你故意的?”
段呈誉没答,他轻拍一下那侍女的肩,“来,苏公子身体柔弱,夜里冷,你帮他披上保暖的外套,他就不会着凉。”
阿绵抽泣着却还是乖乖听话地照做,边道:“公子,你这么不容易,一定要注意身体。”苏翡白感觉到冰凉的身躯陡然变得微暖,段呈誉的外衣已披在他身上。
他本可以取下外套,随便拂了段玧的面子,却见这侍女的哭容不止,让人不好不顺着她一下。
段呈誉对阿绵道:“你今夜跟着苏公子走,注意别让他把外套扔了,懂吗?”
阿绵点头,她的哭意这才开始消退。
苏翡白不禁开口:“至于这么折腾吗?”
段呈誉答得理所当然:“不折腾,你能对本侯的外套手下留情,不把它扔了吗?”
苏翡白不回答他的明知故问。
段呈誉把苏翡白送到侯王府门口,阿绵跟在他们身后,段侯爷又叫来常跟着他的那个随从,对他道:“苏公子的侍从不太认路,你代他驾车送苏公子回相府。”
段呈誉折腾这些事,其实仅用了几分时间。
苏翡白澄澈如水的黑眸看着他,无语道:“可以放手了吗?”
段呈誉这才松了手,对苏翡白道:“你走吧。”
苏翡白不自然地动了动被他抓了一路的手臂,正准备上马车,脑中竟,“任务第三,在段呈誉的榻上歇寝。
时限:今日黎明之前完成。”
冷夜的风一吹,苏翡白整个人都僵**,他不由顿住步,攥紧了手。皎月的清辉洒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背影清高淡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目前这境况实在令苏翡白难堪。怎么偏偏此时发布这种任务?
方才段呈誉几次要留他,他断然拒绝,段玧才又派了阿绵和侍卫送他回相府。折腾了这样那样的事后,都准备上马车了,现在居然要他说他不回去了?
苏翡白站在原地默了默。
他垂下眼睑,黑眸底有情绪如幽渊之水翻涌,明月落在他雪白的肌肤上,俊秀的面容甚至在微微泛光,犹如珍珠的光泽。
方才段呈誉觉得事情嘱咐完了,便转身走进侯王府,他刚跨过红漆铜门略高的木质门槛没多久,便听到苏翡白优雅清贵的声音,“等等。”
段呈誉转身,眸光微疑地看着他。
苏翡白决定了的事就不再犹豫,脸上维持出沉静的神情,叫旁人完全看不出他心里的微妙尴尬,从容流利道,“太晚了,不回去了。”
苏翡白考虑到了段呈誉的反应,难免奚落他几句有病之类,这会将局面逼得更加尴尬。
但他一向目的性极强,几句风凉话而已,与治病要事相比,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段呈誉眸中有一丝异光,他早就觉得苏翡白今日的行为举止太奇怪,抱他,大半夜来送绿豆糕…还说是亲手做的,现在他又在折腾什么?
不过,在苏翡白歇在哪里的问题上,他们意见是一致的,段呈誉竟一句废话都不讲,便很爽快地点头了。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跟他的长相和身材一样,充满了男性的魅力,道:“行,客房有几间都是收拾好了的,让阿绵带你去。”
苏翡白没猜准段玧的反应,也不管了,表情淡然道:“你刚才说,侯府的房间随便我挑?”
段呈誉一听就知道苏混账在勾他的话,不打算接招了,道:“你下句打算说什么?”
苏翡白道:“让我在你房里歇一晚。”他说的是“让”,语气却一分不软,介于请求和命令之间。
这次段呈誉依然很爽快,地拒绝了:“不行。”脱口而出,一丝一毫的停顿和犹豫都没有。
苏翡白忽然想起一件段呈誉小时候的事情,道:“怎么不行?反正你今晚也不用睡了。”
段呈誉眼眸微敛,他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习惯的?
却道,“谁告诉你今晚我不睡了,就算我不睡,你就可以随便用了?寝房的主人不同意,所以被褥不同意,软枕不同意,榻也不同意。”
他留苏翡白过夜,一是宵禁严厉,二是夜深路遥,正常人早该歇寝了,苏翡白还得在外面奔波赶路,实在太受苦。
云泥之别的意思,他是云,苏混账是泥,然而大启其他人连泥都不算。他对苏翡白的嫌弃有一些吧,并不是很认真的那种。
所以才总对他心软,从未想过伤他害他之类。心软了,举手之劳,允他一夜方便倒没什么。
可苏翡白想睡他的卧房,这就是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了。他那点嫌弃又开始作祟,段呈誉不乐意了。
最后,他沉着俊脸道,“总之,全都不同意,全都不行。”
苏翡白:“……”。从小到大,段混账用来怼他的话怎么总是这么多,果然还是冷战来得清静。若不是为了治病,谁愿意理他了?
又想段呈誉许是长大后习惯改了,被扰醒后竟然可以睡着了,既然他要歇寝,那更不可能把寝房让给他。
苏翡白稍微思忖一遍,觉得拿公事来要挟段呈誉,太不合适。
涪陵苏氏的历史比大启更悠久,势力盘根错节,一半以上的京官都与他们有关系,国本也有一半掌握在苏氏手中,皇室力量反倒不及他们。
“做王子不如做苏子”,苏翡白是涪陵苏氏的正宗嫡脉所出,即便皇室的段呈誉这两年风头极盛,可细论起来,苏翡白的背景势力和出身地位,都要比魏武侯优越。
要说顾忌,该段呈誉更顾忌他一点。苏翡白拿公事压他,完全有这个资本。
只是他们冷对多年,都默契地只限于私下合不来,没有谁想过打破公私的平衡。以公胁私的行为在苏翡白眼里实属下流无耻,不可。
然而论私事,他这十来年里离段呈誉太远,不甚了解他的情况,便想不到有什么私事,可以拿来威胁段呈誉……
苏翡白飞快思量时,段呈誉却已继续走了,留下一句,“夜已深,本侯回房歇寝了,你有什么需求让下人办。”
苏翡白又叫住了他,“等等。”
段呈誉想,十几年不爱搭理他的人今晚竟反复纠缠,这是月亮打西边出来了,转身道,“还要如何?”
苏翡白眉色如雪,他心中有两个想法,决定先礼后兵,道:“你开个条件。”
段呈誉认真道:“本侯什么都不缺,你也没什么值得我觊觎的。”
段呈誉睡是真的睡不着了,但他更不乐意一整晚都坐着。便遵循之前的习惯,睡不着也要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否则没休息好,翌日他的思维不够清晰。
这便是魏武侯的他今晚要“睡”。
躺了约摸一个时辰,屋里唯一一支夜烛的火光熄了,寝房内浑如墨黑。
段呈誉耳聪,忽的听到“吱呀”的开门声,脚步声,极轻。
他的寝房夜里不能熄火,心想这是值夜的侍女进来换蜡烛了。
果然,他眼皮阖闭,也感受到一丝光线重新回来了。
听到关门声。
还有脚步声,轻轻的,似有若无。
像是侍女走出门后,寝房内可闻的一点尾声。
最终,寝房内回归沉寂。
段呈誉安神躺着,不甚在意这细微的动静。
结果,他忽的感觉被褥被谁掀了一下,身边一阵凉意,同时嗅到了一股独特、干净、清冽的草木馥郁味道。
似乎躺了个人。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苏逍?!”段呈誉俊眉轻蹙,他坐起身来,看着偷偷潜入的苏翡白。
苏翡白淡然的眸难得飞快掠过一抹惊讶,道:“你没睡?”他怕段呈誉睡得不够熟,刻意等了足足一个半时辰,结果这人竟还没睡。
段呈誉道:“下去。”
偷偷霸占别人的寝房和当着面抱人、送糕点性质不一样,苏翡白从小到大都没做过此类偷鸡摸狗的苟且之事,还正好被发现,被刺了一句话。
他毕竟是个脸皮薄的,当下的境况窘迫得让人待不下去,于是动作干净利落地下榻穿靴,朝屋外走去,段呈誉只能望见他的背影。
虽转瞬即逝,段玧也看清了,苏逍偷偷潜入的事被他戳破后,清冷俊美的脸无意间带了点隐忍。
这一丝前所未见的隐忍像个有魔力的钩子,把段呈誉的心吊起来了。
夜更深了,一出门,冷冷的夜风袭来,苏翡白抖了个哆嗦,略困的脑子清醒了些。
夜里,侯王府的静物,树、草、假山、泉,都成了模模糊糊的黑影。
苏翡白情绪来得快,头脑冷静的也快,他坐在凉阶上,继续思考起任务的事。他太聪慧了,导致他刚刚失败,又想起一个办法。
用迷香。
这是下策,迷香定会伤害段玧的身体,并且段玧第二天会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
再想想。
他坐了一会,打了个喷嚏。若在往日定是风吹即倒,三日起步。好在,如今看来不过是小小风寒,不影响什么。
可继续吹着冷风,等风寒真的加重了也不是闹着玩的。他到底还是爱惜身体。
虽然坐在外面吹夜风看夜景让他心里更舒服一点,但他一打喷嚏,就想赶紧站起来。想着先回温暖舒适的客房,再考虑怎么办。
稍微动了动,发现凉阶太矮,苏翡白坐的姿势不可避免地有些差,结果腿麻了。
动一下就有点受不住,索性把腿放平,让腿缓一会再走。
倏然,又想起他不该固执逞强,阿绵一走,他就把段呈誉的外套扔在客房里了,才有机会着了凉。
他麻掉的腿还没来得及舒缓,就听到微妙的开门声和脚步声。
苏翡白高冷疏离的眼眸回眸打量过去,微微仰视。
健劲、充满力量的身材和俊美飞扬、神采奕奕的面容映入眸底。段玧在边境打过仗,风吹雨淋后,脸庞的轮廓更加凌厉和强硬。这个人为什么会比他更年少?从外表和身材上都看不出来段玧的年龄竟才十九岁,相较之下,苏翡白更有几分纯净和青涩的味道。
苏翡白回眸看了一眼就没看了。
段呈誉微微蹙眉:“你不回客房,就坐在这里?”
苏翡白没说话。
“都四更天了,你打算整晚都不睡?”
苏翡白不想跟他说话。
“我哪里又惹到你了?”
苏翡白还是不理他,却打了个喷嚏。
段呈誉无语了:“你病了那么多年,病一好就瞎折腾是吧?”
苏翡白不知怎的心肉被这句话刺到了,他冷冷回眸道:“你这是什么指责的语气?爱多管闲事?”
苏翡白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段呈誉才想起来他还没问,道:“我外衣呢,你还是扔了?”
苏翡白不理人,觉得腿好一些了,站起来,结果可能是晚上没吃饭,加上夜深身体和精神都有些困顿,猝然起身,眼前一晕,晃了晃身子。
段呈誉眼疾手快,赶紧把人接住了,苏翡白清瘦的身躯落入了一个坚硬烫热的胸怀。
段呈誉从背后抱着人,沉声道:“何必折腾至此,睡哪里不是睡?”
段呈誉感觉话刚落,胸肌就被手肘子捶了一下。
段呈誉:“……”。
这是让他赶紧放开了。
段呈誉不仅没放,还眨眼间健劲的右手臂就勾起苏翡白的膝窝,把人横抱起来朝屋里走,口中振振有词:“枉你长这么高,修长的骨架已经占了不少分量吧,抱起来却不重,是不是光吃药没吃饭,所以不长肉?”
“别碰我。”他胸膛又被手肘子捶了一下,段呈誉脸色一黑,他把人放下了。
放在柔软又温暖的睡榻上。
苏翡白刚从一处温暖离开,又陷入了另一处温暖,清冷的俊眸凌凌盯着段玧看。
段呈誉毫不介意地与他对视,“天都要亮了,赶紧歇吧。折腾谁呢你。”他说完便转身要离开。
系统:“此次任务内容补充,在榻上必须由段呈誉抱着你休息。”
苏翡白:“!”
来不及考虑合不合适,苏翡白赶紧下榻,拉住了段呈誉的手臂。
段呈誉停住脚步,回眸一瞥,苏翡白清冷俊秀的面容有犹豫纠结的神色,心里在打算什么。
段呈誉:“……”,他道:“寝房都让给你了,你不睡,难道还有事?”
这当下苏翡白想不到更好的借口了,道:“我冷。”
清泠如琴的声音乍闻入耳,犹如夜莺歌唱一般动听。其实段呈誉刚才抱他的时候已感觉到这人身上如寒冰一样了。
段呈誉道:“榻上是暖和的。”
苏翡白:“……”,他黑眸清澈如水,语气不弱道,“你身上是热的。”
苏翡白心里感觉尴尬万分,声音清冷,语气不弱,音量却不受控制地变低,段呈誉可从没听他这样说过话,一闻入耳,让他真想捂住这人的嘴。
别对他这样说话。
“太冷了睡不着。”,苏翡白又很合适宜地打了个喷嚏。
……
两人穿着亵衣躺在软榻上,段呈誉心底嫌弃又无奈地搂着苏翡白的腰肢。
感觉到陌生滚烫的热气裹挟着他,苏翡白心道,万幸段呈誉不是姑娘,否则男女授受不亲,这任务如何做。
段呈誉蹙着眉,抱了一会人后,觉得他身上已经很暖和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苏翡白脑袋顶响起:“不冷了吧?我松手了啊。”
段呈誉总觉得搂着这截劲瘦的腰肢心里不自在,他不习惯和苏翡白这么亲近,早就想放手了。
苏翡白赶紧按住这人将离未离的手臂,道:“别松手,还是冷。”
段呈誉脸色一沉:“你不会又诓我呢?我抱着你你身上还冷不冷我会不知道吗?”
“真的冷。”
段呈誉听他这样笃定,疑道:“不会是发烧了外热内冷吧?你这副身体一旦发烧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尽管苏翡白已痊愈,他仍然习惯地觉得这人是弱不禁风的。
说着段呈誉又打算松手摸摸苏翡白的额头。
任务的意思是在榻上就得抱着,一直抱着!
段呈誉万一真放开了,任务立刻失败,苏翡白的病还怎么治?
情急之下,苏翡白赶紧用尽全力按住他的手臂,有些气到了:“没发烧,你就不能好好抱着别乱想?”
段呈誉一听这人还得寸进尺了,顺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当然不怎么疼,道:“你跟谁说话呢?”
苏翡白此时不可真惹恼了他,于是再气也强迫自己忍住报复。他冷冷说了句:“反正不要松手,你一松手莫过于让我去死。”
段呈誉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对他的说话方式还是挺熟悉的。这句话光看内容十分夸张,可是段呈誉听出来了,苏翡白是认真的,不是气话。
段呈誉心里讶异,这下是真的不敢松了。他不由联想起了白日里同样反常的事,抱他一下,送亲手做的糕点,非要睡他的寝房…不给睡就生冷气了,现在硬是不让他松手……
段呈誉脑中灵光乍现,有了一个合理又荒谬的想法。他跟这人嫌弃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习惯了不绕弯子,道:“问你个事儿?”
苏翡白冷道:“说。”
段呈誉磁性的声音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苏翡白呵呵,回道:“你混账。”
段呈誉起劲了:“害羞了?不喜欢我怎么老是撩我?”
他不过是治病而已,这人竟想歪了,苏翡白正经道:“治病。”
段呈誉讥诮道:“这种要人抱的方式…你是在治相思病呢?你就不能找个更可信的理由敷衍我?”
苏翡白不可能真把系统的事告诉外人,熬了大半夜精神困倦,懒得和他争了,只扔一句“爱信不信。”
顿了一会,段呈誉好心提醒道:“你喜不喜欢,我管不住。但别怪我没说,本侯对你是喜是嫌你别搞错了,而且我不是断袖。”
没人答话,段呈誉低头一看,原来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说一下吧,原本的剧情我改了,从这章开始改的。给读者带来的不便我很抱歉。
第13章 【】任务:帮小侯爷洗发并按摩
“恭喜完成任务第三和补充任务。
补充任务附赠奖励:之后的任务如若失败,有一次延时机会。”
翌日清早,侍女端着洗漱的水进入小侯爷的寝房。
看见寝房里竟歇了两个男子,她们侯爷振振有词道:“抱了一夜,手臂都酸了。”
侍女:“……”,“咣当!”一声,她铜盆没端稳,掉地上了。
段呈誉侧眸一看,道:“重新打,两盆。”
段呈誉在边境的军中待了好几年,洗漱穿衣神速,告诉苏翡白他先一步去堂厅用早膳。
堂厅里,段父大清早听闻涪陵苏氏的公子半夜来访的事。
“什么?半夜里悄悄来的?歇在小侯爷屋里了?!”
昨晚值夜的下人如是点头。
“混账!”“啪”段父怒上心头,险些将名贵的梨木几案一巴掌拍出裂缝来。
正好段呈誉此时走进来。
段父一见他,怒意上涨,喝到:“过来!”
段呈誉略感诧异,他可是从小时候那一次因为苏翡白挨过家法后,再也没被批评过,这又是为什么冲他发怒?
段父等他走近了,痛声疾首道:“混账,你说你干了什么好事?”
“……”,段呈誉仔细想了想,道:“我什么也没做……”。
段父大怒:“你也知道要脸,羞愧于承认。那可是涪陵苏氏嫡脉的宝贝公子,你…!你!!是你能轻易碰的吗?你真是要把父亲气死!”
段呈誉:“……”,心道,谁来招惹谁搞反了吧,口中道,“您想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碰他呢?”
段父观儿子的神色不似作伪,怒气霎时消下去了,心里轻松了不少,喜道:“真的?”
段呈誉:“真的。”
段父最后还是慎重道:“只要不妨国事,我不管你和苏翡白关系是好是坏,但你们两个人在大启是什么位置,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好坏都要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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