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新安郡王见闻录-第10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矗Σ坏爻宄隼刺媾硗醣缁ぁ�
  御座之上,圣人神色不变地垂眸望着他们,仿佛并不在意。战斗力强悍的王子献则并未辜负所有人的期盼,主动出列:“彭王府主簿击登闻鼓,状告彭王谋逆,按照律法,便该彻查此案确认此罪是否属实。何以证据尚未查出来,几位便迫不及待地为彭王鸣冤?难不成你们能够为彭王作证不成?”
  在目前尚且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为被指为谋逆叛国的彭王作证,自然而然便是其同党。那几个贸然冲出来的官员连肠子都快悔青了,他们早已经习惯在彭王的威压之下行事,听着“彭王”二字一时间便失去了理智。如今刚反应过来彭王已经栽进了陷阱里,自己却也同样被拉了下去。
  “……微臣只是,只是觉得以彭王殿下的心性与人品,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是啊!彭王殿下对圣人忠心耿耿,对谋逆之事深恶痛绝,怎么可能叛国谋反呢?这绝对是诬告!!那名主簿定然与彭王殿下有私仇!三司可须得好生查一查才是!!”
  如此慌慌张张的辩解,看起来却让他们显得更可疑了。作为监察御史,王子献随即谏言道:“启禀圣人,微臣以为,对彭王的性情品性如此了解之人,定然与彭王过从甚密。若是三司也查一查这几位,说不得确实能发现甚么证据,能够证实彭王的清白?”换而言之,便是证实彭王有结党之心,将与他一起谋逆的党羽都搜罗出来。
  “可。”圣人颔首。立即便有千牛卫簇拥上去,将这几个官员押出太极殿外,交给大理寺处置。见状,殿中坐满的各级官员无不各怀心思,神情也有些微妙的变化。他们之中当然也有少数与彭王共谋的人,此时见事情有败露的危险,也唯有向诸天神佛祈愿,彭王府中不会留下任何牵连自己的证据了。
  大朝会结束之后,圣人便回到了两仪殿,静静等待三司审案的后续回报。原本所有臣子此时都该回家庆贺新岁,继续享受休沐与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不过,除了“身体有恙”,必须回府“静养”的吴国公秦安之外,简国公许业等尚书省六部重臣,以及中书省、门下省的宰相们,无不跟着圣人进入了两仪殿。
  鲁王拭去了额角的冷汗,遥遥看着远去的宰相们,又时不时地望着有些迟疑的荆王,仿佛欲言又止。先前他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对彭王可谓是言听计从。如今回想起来,简直是后怕之极!!这桩谋逆案若是坐实了,那他也极有可能被牵连其中!!就算是为了自己,也绝不能让此案顺利地查下去!可他身上只有虚职,又如何能影响到查案呢?思来想去,能够救他的人,也唯有眼前的兄长了。
  “兄……兄长……圣人这一回,也太过心狠了些。”于是,他支支吾吾地压低声音对荆王道,“咱们这一辈,拢共就只剩下三兄弟了。若是七郎出了甚么事,你我日后又该如何是好?我一向与七郎走得近,莫非这一回……这一回也……”
  “住口!慎言!”荆王剜了他一眼,他赶紧闭上嘴,紧张地环视四周:“兄长救我……”
  “蠢物!你从来都只听七郎的话,我的话却偏偏听不进去!!前一段时日,谁让你掺和到越王的案子中去的?!他和安兴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
  “也……也没多少好处……拢共就是四五个大庄子,些许金银珠宝罢了……”
  “呵,就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你便能生生地将自己折腾进去!到底是金银珠宝要紧?还是你的性命要紧?!”荆王相信,鲁王确实没有谋逆的胆量,也没有甚么野心。因为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唯独爱财,又娶了个与他一般爱财的王妃,生了一群爱财的儿女。也正因如此,只要能拿得出足够的钱财,鲁王府便浑身上下都是漏洞。
  想到此,荆王忽然觉得有些心累,不由得想起了先帝。为何先帝在的时候,这两个弟弟都那般安分?只知吃喝玩乐,偶尔闹出些事来也无伤大雅。如今却是——果然是他这个宗正卿太不称职了么?不但家中出了逆子,连宗族里亦是频出事故,怀着不轨之心的人几乎都被煽动起来了。
  在原地踟蹰片刻之后,荆王终是叹了口气,带着鲁王跟了上去:“走罢,出了这样的案子,还贺甚么元日?”就算他们都待在家中,也绝不可能安心过年,倒不如去两仪殿等消息,心里也好过一些。
  同一时刻,身为大理正的新安郡王李徽来到了彭王府中,主持抄家搜府之事。协助他完成此事的,皆是三司之中身家清白最为可信的低阶官员。其他那些身负疑点之辈,则都留在三司中,或旁观审理甫出现的“新证人”,或焦急地等待着他们送回的证据。
  查抄彭王府并非易事,不过,年纪轻轻的新安郡王已经得到了老狐狸们的指点,有了足够的经验。外院的书房自然是重中之重,彭王与彭王妃的寝殿亦绝不能放过。将这几处重地一寸一寸彻查完之后,密室、暗房想必都会一一寻找出来。而后,地窖、库房、彭王常去的轩室楼台等处亦必须细查一遍。
  总而言之,整座彭王府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藏有证据,不可轻忽。
  “报!在外院书房中发现密室!”
  “报!在彭王寝殿中发现密室!!”
  所谓的密室,一旦被查出来,便无疑意味着隐藏了无数的“证据”等待发掘。新安郡王不禁微微一笑:“带我去瞧一瞧。”
  从越王一案中,他并不仅仅得到了挫败与痛苦,同时也获得了经验——若欲一击即中,便须得准备充分。由圣人亲自安排的反击之策,用了足足三个月才悄悄准备妥当,岂可能出现任何失误?就算安插的细作没有将事情办成,此时此刻,负责搜查证据的他也有足够的时间“获得”证据。
  当然,若是能够,这些证据最好不需经过他们这些查案者之手,否则日后必定会留下隐患。此时,只能寄希望于彭王府中安插的那些细作,能够利用这三个月以及除夕之夜的时机,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圣人早年布置的后着,果然并未让人失望。仅仅只用了半日,李徽就带着“充足”的证据回到太极宫两仪殿禀报:“启禀陛下,臣在外院书房密室与彭王寝殿密室中,发现其与西突厥部落、薛延陀部落来往的信物!此外,彭王妃的寝殿附近还埋着巫蛊之物!!”
  闻言,在场群臣无不一震,又仿佛并不觉得意外。鲁王哆哆嗦嗦地将自己藏在荆王身后,唯恐引起任何人注意。
  内侍将装着证物的盒子上呈给殿中监,殿中监小心翼翼地在圣人跟前打开了盒盖。圣人只看了两眼,便皱着眉头,满脸失落地道:“朕从未想过……彭王叔父居然……”他仿佛极为失望,又仿佛瞬间失去了气力与精神,连眼眶都有些发红。
  见状,新安郡王睁着犹带着水痕的双眼,哽咽道:“叔父莫要伤怀,或许……或许彭王叔祖父能够解释这些证物的来源呢?或许……这些不过是叔祖父的收藏呢?那些所谓的巫蛊之物,也不过是内宅不宁呢?”
  “……”重臣们听了,心中无不默默地道:莫非这叔侄二人已经养成了莫名的默契?都喜欢上了这种“类似先帝”的激烈情绪应对之法?这又是何必呢?先帝是随兴所至,而你们却是做戏啊!!在场谁不知道这桩案子就是你们叔侄闹出来的?就别再刻意给彭王找借口,显示自己的“震惊”、“失望”与“难熬”了!!
  等等,圣人还好说——新安郡王这般年少,反应极有可能是真的罢?不愧是血脉传承,想一想先帝,再想一想濮王……
  
  第225章 迅速结案
  
  直到叔侄二人伤怀“够”了,圣人方叹道:“也罢,让众位爱卿都看一看。”
  殿中监便让内侍将盒子端给简国公许业等人观看。群臣皆定睛一瞧,就见盒子中躺着半枚铁制虎符、半枚铁制箭簇符印。西突厥以及薛延陀部落的制铁技艺传承自波斯与大食,与中原并不相同,故而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更何况,那虎符以及箭簇符印上卷曲的图案与文字类似,不少见多识广的重臣都曾在突厥部落以及薛延陀部落中见过。
  当年太宗朝频频与突厥、薛延陀大战之时,以简国公许业为首的武将不知横扫了多少部落,获得了多少战利品,自然对这些敌人之物有深刻的印象。便是许多文臣,也曾经做过使节来往诸部落之间,对这些物品亦是十分敏感——毫无疑问,这确确实实就是西突厥与薛延陀之物!!
  至于另外以小盒子装着的巫蛊厌胜,不过是个扎满针涂满血迹的人偶。无论人偶上写着的生辰八字是甚么,都与前两件“通敌证物”不可同日而语。毕竟,埋巫蛊厌胜说起来容易,或许还会有人自以为是,替彭王辩解这不过是有人栽赃陷害。然而,拿到虎符与箭簇符印却是极为艰难之事,非缴获或通敌不能得。
  简国公许业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沉声道:“圣人,既然物证已经寻得,那便让大理寺开始审人证罢。当然,也须得继续搜寻物证才好。若能确定彭王究竟与哪一个部落勾结,老臣愿远赴边疆给他们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作为诛灭突厥的大将,剿杀薛延陀的行军大总管,难不成他还认不出来,这都是仿照当年他缴获的战利品做出来的么?!做得倒是惟妙惟肖,不过却似乎忽略了某些细节——每个部落的虎符以及箭簇符印上的卷曲图案,都代表着部落的名称与图腾,独一无二。当然,突厥与薛延陀的部落众多,大大小小成百上千,指不定这便是两个大唐从来不曾发现的部落呢?
  “区区几个部落而已,焉能让许爱卿再度出征?这岂不是高看了他们?”圣人摇了摇首,“爱卿尽管放心,若是查出来这几个部落的行踪,朕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若非他们存心挑拨离间,彭王叔父何至于一时鬼迷了心窍,犯下这等叛国之罪?!”有简国公保证虎符与箭簇符印的真实性,他便可彻底放心了。
  “玄祺,再好生清查彭王府,以及所有别院与庄园,说不得便能寻出什么蛛丝马迹——对了,朕忽然想起来,前一段时日,彭王叔父可是送了鲁王叔父几座南山附近的庄子?听说,那些庄子也算是彭王叔父的心爱之处了……”
  闻言,几道如电般的目光立即射向满面苦色的鲁王。鲁王则惊呆了,本能地望向荆王求助。荆王却佯装正在细看“物证”,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若是鲁王为了些许钱财就迫不及待地自己送死,始终学不会何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即使救得了一时,也救不了一世。也是时候让他真正明白,唯有保住性命方能享用富贵荣华这种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于是,公认爱财如命的鲁王犹豫了许久,方露出壮士断腕般的悲壮之色:“他送的所有庄子与金银珠宝说不得……说不得都有甚么问题!!臣再也不敢要了,若是圣人不嫌弃,便将这些都收下罢!玄祺也好随便清查……”说完这些话后,他险些哭出声来,仿佛割去了心头肉似的。
  “鲁王叔父难得如此慷慨。”圣人似笑非笑地挑起眉,给他赐了一千金以示补偿。
  不过,区区一千金,如何能与那些庄子以及金银珠宝的价值相比?鲁王肉疼得心都碎了,走出两仪殿的时候,甚至还有些踉踉跄跄。
  获得了确切的消息之后,众臣终于彻底安心了。此案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他们也不必再过于关注,于是不多时便纷纷告退,鱼贯而出。走在最后的荆王回过首,不着痕迹地与圣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沉默着退出了两仪殿。
  不过是第一日,便查得如此强有力的物证,三司上下顿时无比振奋。彭王及其子孙立即被分别带出来审问,彭王妃等诸多内眷则成为了证人。
  彭王自然始终矢口否认,坚持自己从未见过甚么突厥人、薛延陀人,物证一定是栽赃陷害。至于巫蛊厌胜之物,他更是毫不知情,或许是彭王妃打理内宅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总而言之,在他口中,目前已有的一切物证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无辜受到陷害罢了。
  然而,他的那些儿孙却并不像他那般意志坚定,总有一两人承受不住重压,将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倒了出来。
  有人说,他确实曾见彭王与郎陵郡王私下来往,仿佛是在暗中商量甚么事。当时他还想唤住郎陵郡王,问一问他为何来彭王府,不过郎陵郡王身边有彭王的心腹,形色又匆匆,他便不敢贸然行事。
  有人说,他觉得彭王身边的部曲经常变换,面孔总是很陌生,而且,回话的时候也完全不像是地道的长安人,反而带着奇怪的口音。想必,这些人定然就是彭王不知在何处暗中培养的部曲!!
  还有人说,他曾见过彭王妃举办饮宴时,安兴长公主借故暗地里与彭王见面。当时他觉得可能是二人有甚么不可言说的关系,毕竟安兴长公主在外声名狼藉,所以不敢声张。如今想来,大概也是有所密谋。
  另外还有人说,彭王的嫡长孙出世时,他一时高兴便赏了许多珍宝。而那些珍宝几乎都是西域之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价值连城。按照彭王的食封,便是倾尽好几年的库藏也换不回来这些珍宝,私下里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总而言之,三司从绝大部分彭王儿孙的口中,都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旁证。饶是彭王再小心谨慎,也绝不可能不曾留下任何痕迹。就算事后他将许多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也不可能完全清除掉那些不经意间发觉蛛丝马迹的人。而这些人有可能是他的侍妾,有可能是他的子孙,更有可能是某个奴仆或者部曲。
  就算这些人当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彭王与郎陵郡王、安兴长公主都密谋了些甚么——但不是还有那位彭王府的主簿么?他不是“正好”听见了么?有这位首告的证人在,所有证言与证据都能完美地串联在一起!!
  甚么?觉得这种重要的人证还不够?不是还有彭王府的长史等许多属官么?里头怎么也会藏着一两个知道内情的亲信罢?!他们此刻不招认,一定是彭王控制了他们的家人,用家人的性命威胁他们!!只需知道自己招认彭王谋逆之后,便能保住阖家安宁,他们焉有不招供之理?
  果不其然,经过审讯之后,陆续又有彭王府属官供出了更多证言。不仅证实彭王确实有叛国之心,而且还勾连出另一位具有实权的宗室郡王。郎陵郡王不过是个幌子,是彭王处心积虑除去越王府、利用越王府势力的傀儡。暗中那位能够帮助彭王,与西突厥、薛延陀部落来往的郡王,才是彭王的合谋者!!
  直到此时,以为圣人仅仅只是想为越王复仇的众臣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圣人设下此局,并不仅仅是想让彭王尝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滋味,还想引出隐藏得更深的谋逆之人!他对镇守边疆的永安郡王与河间郡王,甚至已经承嗣的江夏郡王都产生了怀疑,想借机拔掉他们在京中暗藏的棋子,然后等待这两位郡王有甚么反应!!
  的确如此,彭王若想谋逆,当然不可能两手空空,必须要手握兵权,才有机会成功。而倘若他不曾与带兵多年的永安郡王或河间郡王勾连,或暗中拉拢江夏郡王的旧属,又哪里来的底气陷害越王府?又为何会如此气焰高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不过,即使彭王一案闹得满城风雨,牵连出数十大大小小的官员,使朝廷上下为之一新,那位暗中谋逆的宗室郡王依旧蛰伏着。于是,圣人不得不暂时收尾,将彭王一案了结。至于那个深藏不露的谋逆者,只能不着痕迹地继续调查下去了。
  就在上元节之后的朝议上,三司主动出列,有条不紊地禀报彭王谋逆案的始末以及证据。最终,大理寺卿、刑部尚书与御史中丞认为,按照律法,当判彭王死罪。鉴于他是宗室亲王,可用自缢或服毒酒等方式,保全他最后的颜面。
  “唉,朕怎么能忍心呢?”圣人摇了摇首,“彭王毕竟是朕的叔父……”
  “之前的越王谋逆案,不是判二世父一家废为庶人,流放岭南么?”宗室之中,荆王与鲁王欲言又止,唯有新安郡王接过话,“叔祖父毕竟没有真正谋逆起事,与外敌勾结也暂时没有对边境守备造成影响。叔父,侄儿也觉得……叔祖父确实罪不至死。”
  “……”群臣一时间沉默了——等等,你们叔侄二人不是很有默契么?为何圣人不过是稍作为难,新安郡王便当真以为他于心不忍?你们私下里难不成没有讨论过,究竟想不想让彭王活着?!
  “如此说来——”圣人沉吟片刻,刚要颔首答应,便见王子献出列,朗声道:“圣人明鉴。因不轨之心而谋逆,与勾结外敌、里应外合、图谋不轨绝非一回事!微臣以为,彭王谋逆案与越王谋逆案以及先帝时的废太子谋逆案截然不同!!应当从重处罚!!”
  “这……似乎也有道理。”圣人听罢,拧起眉来。
  “……”众臣交换着眼色:新安郡王与这位王御史居然意见相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应该是圣人近来最为宠爱的年轻人么?而且,他们不是结交多年的友人么?怎么在这种时候居然对立起来?!
  
  第226章 再次追击
  
  无论如何,新安郡王与王御史皆是圣人的心腹。就算他们观点不和,在摸不准圣人的心思之前,哪只老狐狸都不愿掺和进去。君不见左仆射吴国公秦安除夕夜宴之后,就再度告病了么?君不见右仆射简国公许业信誓旦旦地表完忠心之后,就再也不曾主动进谏了么?君不见中书省、门下省的宰相们亦是双目半阖半闭,一付置身事外的模样么?
  就算不得不自断臂膀以求自保的某些人——诸如杨士敬杨尚书之类,有心想稍稍控制局面,亦是格外小心翼翼。他们自己当然不能出头,只能指使一些不起眼的拥趸替新安郡王出言。而这些人虽人微言轻,但到底比支持王御史的人多些。于是,犹豫不决的圣人最终仍是偏向了自家侄儿。
  “今彭王及嗣彭王怀不轨之心,与西突厥、薛延陀等部落暗中来往,勾结外敌欲里应外合,毁我大唐疆域以成全其谋逆之举。按大唐律令,本当罪不可赦,不过念其为宗室长辈,并未真正起事,赦免其死罪。废彭王、嗣彭王及彭王一脉所有郡王国公等为庶人,废彭王妃、嗣彭王妃等内眷为庶人,流放岭南道崖州。”
  崖州(海口)与振州类似,几乎是有去无回的流放之地,可谓是流刑之中最重的一等。当然,彭王所犯之罪,确实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也不知当他听见圣旨宣召的时候,是觉得宁可死罪好些?还是苟活一命好些?至于他的内眷与子孙,绝大部分确实是受了牵连,但既然之前共享了富贵,如今便当然须得共度患难。
  “击登闻鼓首告的彭王主簿,实乃大忠大义之辈,特赐为齐王府长史。其余举证属官,从犯者一并流放至岭南,戴罪立功者则或废为庶人,或左迁调任,具体由吏部安排。”
  圣人说罢,群臣躬身行礼。然而,看似此案已经完全结案,却仍有两个重要人物并未涉及。一群神色淡然的服紫高官之中,礼部尚书杨士敬微微沉着脸,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圣人的表情,试图从中寻得蛛丝马迹——圣人究竟会不会放过安兴长公主?
  因安兴长公主这位外甥女的缘故,杨家与彭王也颇有些来往,甚至有些职卑位低的旁支子弟暗中投效了彭王。杨尚书不得不将这些人剪除干净,用告发他们的方式保存杨家嫡脉。同时,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将自家与安兴长公主交错的势力逐一废止。
  不过,杨家是安兴长公主的母族,来来往往将近二十年,交叉的势力早已是多如牛毛。若想断得干干净净,在这场狂风暴雨中自保,便难免损伤了三四分。最近一段时日,不得不亲自动手将这些依附势力铲除的杨尚书几乎每一天都心疼得几乎要呕血。不过,只要想到爱女杨八娘腹中的龙胎,他的精神便又再度振作起来。
  就算安兴长公主身上流着杨家的血又如何?就算她曾经为杨家扩张势力付出良多又如何?这位外甥女自恃身份高贵,从来不愿听他的话。若想影响她,只能靠着妹妹杨太妃婉转相劝。然而,最近她连杨太妃的话也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胡作非为,挑拨杨家人之间的关系,简直与杨贤妃一样,活脱脱就像另一头白眼狼。
  这样的外甥女,就算彻底倒下了也并不影响杨家的大局。毕竟,他的女儿已经身在宫中,孕育了龙胎,杨家更进一步的希望就在眼前。至于如今的损失,就当做是一场磨砺也好。再过几年,待到小皇子长大封王,作为母族的杨家自然而然便会再度兴盛起来。
  这时候,倒是新安郡王先一步提起了圣人“刻意忽略”的二人:“叔父,谋逆案不但事涉彭王,还有郎陵郡王与安兴长公主。此二人为从犯,又该如何处置?”不错,虽然叔侄二人都很清楚,安兴长公主亦是主犯之一,但却一直寻不着直接的人证与物证,只能借着彭王一案,将她判定为从犯来处置。至于郎陵郡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