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新安郡王见闻录-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嗍侵鞣钢唬匆恢毖安蛔胖苯拥娜酥び胛镏ぃ荒芙枳排硗跻话福卸ㄎ臃咐创χ谩V劣诶闪昕ね酰盟坝肱硗踝叩锰兀咳羰遣惶崴吹够崃钊司醯闷婀至恕�
  “虽为从犯,但亦是事涉叛国与谋逆。”王子献紧接着道,“圣人,微臣以为,郎陵郡王与安兴长公主应与彭王一脉同罪。”方才意见有些相左的两位年轻人,此时此刻又再度互相应和起来,令旁观的众臣颇觉得有些微妙——或许是他们已经老了,看不懂年轻人在朝堂上的表现了。他们二人的政见究竟是和还是不和?又或许是圣人刻意让他们随意发挥?迷惑众人?
  圣人沉默片刻,颔首道:“若要判安兴长公主与郎陵郡王之罪,眼下尚有些不足。着令三司继续查证,将安兴长公主与驸马程青圈禁于公主府中,命金吾卫将郎陵郡王押解回京!若是证据确凿,朕……会将他们都废为庶人。”
  两三日之后,彭王一脉凄凄惨惨地踏上了流放之途。然而,这一回却没有任何亲眷前来相送。无论是宗室或是姻亲,都始终不曾出现。唯有早已出嫁的几个女儿送了些行李来,但就连她们也不敢多待,唯恐受到牵连,累及自己的夫家。
  彭王连连冷笑,一路喝骂着。彭王妃等内眷则一脸麻木,而他的子孙们更是哭闹不休,眼中充满了对漫长流放路途与在瘴疠横行的蛮荒之地生活的恐惧。押送他们的金吾卫虽不至于欺压他们,却对他们格外冷淡。毕竟,没有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军士会同情意图叛国、勾结外敌之辈。
  就在此时,金吾卫倏然传回消息:押送庶人李衡等人前往岭南道广州的金吾卫遇袭!刺客约有二三十人,看似是盗匪,实则身手狠辣非常,更像是在战场上磨砺多年的兵士,而且一旦被擒便立即服毒自尽!所幸有路过的两队行商相助,方合力将这些刺客杀退。庶人李衡等均并无大碍。至于金吾卫,无不身负重伤轻伤,遂只能暂时留在韶州(韶关)养伤。
  李徽其实比金吾卫更早接到派出的部曲传回的消息。而且,他还知道,这并不是第一次刺杀,只是前几次的刺杀都被隐藏在暗中的越王府私兵以及王家部曲提前化解干净了而已。而这一次刺客人数太多,实在拦不住,才让他们冲出了重围。不过,那时候这些刺客已是强弩之末,有金吾卫相护,又有何家的商队“适时”援手,所以才并未造成损伤。
  至于刺客的身份,自然与隐藏在暗中的那位郡王有关。若非身经百战之兵,绝无可能如此勇猛,竟让越王府的私兵以及王家部曲都有所折损。
  不过,派出这些刺客的人,却未必是那位郡王。毕竟,越王一脉都已经被废为庶人,刺杀他们已是毫无意义,只是白白折损人手罢了。李徽与王子献均认为,会做出这等不可理喻之事的,定然是毫无顾忌、随性而为的安兴长公主。
  圣人闻讯大怒,立即命韶州派出府兵,护送李衡等人前往广州。至于负伤的金吾卫只能就地养伤,按照歼敌多少给他们算功勋,并分别赐了或五十金或一百金作为嘉奖。不过,未等他的怒火平息,便又有消息传来——
  远赴振州上任的郎陵郡王同样遇刺!郎陵郡王被贼人刺杀身亡,郎陵郡王妃及其子女亦身受重伤!而护送他们的郡王府侍卫部曲更是死伤泰半,好不容易才在潭州(长沙)折冲府的襄助下将刺客击退!死伤将近百人,最终却只留下十余具刺客的尸首,足可见这些刺客武力高强,训练有素!
  同时,刚走到秦岭附近驿站的彭王一行也遇到了刺客。彭王与嗣彭王中毒身亡,其余内眷子孙也都或深或浅地中了毒,而驿站中的捉驿以及驿丁等更是全部被杀,押送他们的金吾卫亦有死伤。因着刺客袭击太过突然,金吾卫来不及反应,几乎是让他们全身而退。
  圣人立即于两仪殿中召见众臣,讨论这三桩刺杀案之间可有甚么关联。
  “老臣认为,这些刺客极有可能是同一幕后主使所派出。否则,为何连被擒之后便服毒自尽的行事做法也如此相像?不过,只有将与他们交过手的金吾卫以及郎陵郡王的侍卫部曲都召回京,才能获得更多证据。”
  “……奇怪,与彭王一脉勾连所以要灭口也便罢了,为何还要刺杀越王一脉?难不成与越王一脉有何仇恨?庶人李衡不必说,已经阖家被流放到广州,再无反抗之力;便是郎陵郡王亦是去往振州赴任,显然很难再回长安。越王府已经再无翻身余地,又是何等仇恨,才促使此人想将他们赶尽杀绝?”
  在一群头发胡须皆白的老臣当中,年轻的新安郡王显得格外醒目:“叔父,侄儿倒是觉得,三路刺杀的主使并非同一人。杀庶人李衡,为的是私怨;而杀郎陵郡王与彭王一脉,为的则是自保。彭王且不必说,极有可能连郎陵郡王也已经知道隐藏在暗中的谋逆者的身份。而那人为求自保,才安排刺客将他们都杀掉。如今,这世间唯一一个知晓此人身份之人,或许便只有安兴长公主了。”
  “玄祺所言甚是。”圣人拧着眉,轻轻一叹,“也许,他下一个要除的,就是安兴长公主。此前,安兴始终不承认自己是从犯,若是得知郎陵郡王的下场之后,说不得便会招认了。然而,如果她一直执迷不悟,朕亦是无可奈何。”
  “万物皆有求生之念。”简国公许业道,“圣人放心,安兴长公主为求自保,定然不得不招认。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圣人还需给她一点甜头才好。”
  “让她戴罪立功?”圣人犹豫片刻,眯起双眼,终是答应下来,“若是她愿意招认,朕可暂时保留她的封号。哪位爱卿若是能劝服她,朕必有嘉奖。”
  闻言,诸位重臣对视一眼,各有打算。而杨士敬却是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最近焦灼不安的杨太妃——或许,这是将安兴长公主从彭王谋逆案中救出来的唯一的机会?为了不让妹妹杨太妃也与自己彻底反目,只能借此良机试着保一保这个外甥女了!
  
  第227章 杨妃相求
  
  自从安兴长公主与驸马程青双双被圈禁在公主府之后,原本安安生生待在别宫中不问世事的杨太妃便惶急起来。上一回安兴长公主与程青也曾被关在宫中软禁,但那时没有甚么证据,消息隐瞒得极好,又有来往甚密的彭王妃暗中宽慰,她自然不曾过于忧心。然而,这一次彭王一脉谋逆事发,安兴长公主被指为从犯,长安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她,如何能不令她焦灼不已?
  就连杨家也只是传了些似是而非的话,态度模糊地让她安心,却始终不提如何将安兴长公主救出来。她几乎每隔一两个时辰便派出亲信的宫人去弘农郡公府传话,想见一见兄长与阿嫂。谁知杨士敬成日都“忙”着,韦夫人也突然“染病”,谁也没有来见她的意思。这么些天过去了,竟连个小辈也不曾遣过来。
  如此冷淡的态度,终于令杨太妃渐渐醒悟了。是了,兄长毕生所求便是将弘农杨氏推上更煊赫荣华的位置,又怎会愿意为了外甥女而将自己折进去?作为弘农杨氏女,她当然也无意牺牲母族来保自己的女儿,但杨家至少也该稍稍助她一臂之力,帮她指一指明路罢?!
  如此迫不及待地将彼此切割干净,仿佛陌路之人一般——但血脉岂是那么容易说断便断的?!杨家这么些年来靠着她们母女二人所得的好处还少么?不说回报九分,就算回馈一分,也总不至于让她如此寒心!!
  在这一瞬间,杨太妃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位兄长与长姊。虽然二房没有甚么势力,出仕亦只担任了微末小官,但毕竟宫中还有杨贤妃,还有齐王;长姊所出的外甥女亦是裴才人,据闻受宠程度与杨美人不相上下。只要她们愿意,多少能替女儿说几句好话。这种时候,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有人愿意替女儿说话,让她见女儿一面,她便必定会使尽所有手段劝服女儿。
  就在杨太妃转念,打算派人直接入宫见杨贤妃与裴才人时,杨士敬终于给了她一封书信,委婉地指点了她几句,也保证杨美人必定会在宫中等着她。看罢书信之后,杨太妃终是松了口气,便带着积攒多年的珍宝去见了燕太妃。
  也不知燕太妃是被她的泪水所打动,还是被她送的珍宝所诱惑——翌日一早,她便唤上了侄孙燕湛,携着杨太妃一同来到太极宫,去安仁殿拜见杜皇后。
  当两位太妃来到安仁殿前时,不仅杜皇后挽着长宁公主、牵着永安公主出来相迎,后面还跟着一位扶腰慢行的杨美人。杜皇后本想执晚辈礼,但燕太妃与杨太妃哪里敢坦然受之,于是便只是由长宁公主与永安公主以及杨美人行礼。
  “好些日子不见,悦娘果然生得越发动人了。瞧这身姿,瞧这气度,这数十年来,我便从未见过如此出众的小娘子。依我看呀,长安城中那些声名鹊起的小娘子,哪个能比得上咱们家悦娘?若不是咱们皇家不稀罕传甚么美名,也轮不上她们争奇斗艳了。”燕太妃笑吟吟地把住长宁公主的玉臂,对她赞不绝口。
  长宁公主垂眸微笑,只作沉静之状,并不言语。而燕湛则立在一旁,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中脉脉含情。
  见状,杨太妃更是难掩喜色,又赞了许多句他们二人佳偶天成之类的话,最后终是免不了问一声婚期。不过,似乎谁都不曾注意到,长宁公主垂下的眼眸中尽是冷淡之意,对于燕湛面上的情意亦是丝毫不为所动。
  杜皇后浅浅一笑:“悦娘长这么大,便从未离开过圣人和我身边……我们都舍不得她早嫁,想让她在身边多留几日。毕竟,出嫁之后便比不得如今这般自在了。而且,到时候也不能随时随地都见着她,心里恐是会思念得紧呢。”
  “公主府不就在皇城旁边么?到时候,悦娘每日出入宫中应该也便利得很,丝毫不耽误圣人与皇后殿下疼女儿。而且,女大当嫁——我记得悦娘的生辰在六月罢?庆贺了这次生辰之后,便已经十五了,正当花信之期呢。”燕太妃赶紧接道,“若是今年有难得的好日子,又何必再等到明年呢?且不说别的,大郎可是盼了许多年了。”
  闻言,燕湛脸上微红,轻轻地勾起了唇角。而长宁公主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杜皇后望了一眼爱女,笑着接道:“公主府尚未建好呢,大郎便是再着急,也得稍等一等了。改日先将玄祺唤来,问一问公主府的进度,再瞧瞧卜出的好日子如何罢。”目前,仍是由新安郡王这位堂兄监督长宁公主府的兴建事宜。因着太过放心,杜皇后与圣人几乎是想起来才会问一问。长宁公主则是根本不问,一切都交给堂兄来决定。
  这一厢难掩喜色,另一厢却依旧是愁云惨雾。对于这位身怀龙胎的侄女,杨太妃当然是颇为感激的。毕竟,她的身子如今也重了,来一趟安仁殿相陪亦是不容易。只可惜,杨美人挽着她的时候,却只是启唇低声宽慰了几句,并未作出任何保证。当然,这种时候,谁都无法保证能救出安兴长公主,愿意试一试便已是极为难得了。
  当杨太妃提起安兴长公主之事时,杜皇后并不意外。对于她的来意,她早已心中有数。
  不过,数十年来,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已经持斋多年的太妃性情有些清冷出尘,似乎多年不问俗事。然而,当事关女儿的生死时,她却与寻常母亲无异,止不住泪流满面,红肿着眼睛一遍一遍地哀求。
  听她哽咽哀泣,不仅燕太妃陪着哭了起来,连杜皇后与杨美人亦是红了眼眶。待勉强控制住情绪之后,杜皇后方道:“多年姊弟之情,圣人又如何舍得按照律法来处置安兴姊姊呢?若是太妃愿意劝服她,让她说出幕后主谋,圣人自然会为她据理辩驳。且不说保住性命,便是封号也说不得能保住。”
  当然,封号之外的食邑等,她便不再提起了。安兴长公主总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省掉六百实封户,还能给朝廷增加一些税收,何乐而不为呢?
  杨太妃自是忙不迭地颔首答应:“我一定会劝服她,烦劳皇后殿下替我向圣人求求情,让我去见一见她罢。”
  杜皇后便问了身边的宫人几句话,大约是探问圣人目前正在何处。见她如此坦然,杨太妃、燕太妃以及杨美人均掩住了惊讶之意:无论在先帝时期或是如今,寻常嫔妃皆不可随意探听圣驾,否则有窥伺圣人左右之嫌。但杜皇后却并不介意让她们知晓,可见应当是圣人特许的恩宠了。这位病怏怏的皇后果真是深得帝宠,袁淑妃以及新晋嫔妃之流,完全无法与她相比。
  问清楚后,杜皇后方道:“圣人正在甘露殿召见玄祺和王御史。悦娘,你与燕大郎一同去甘露殿,将此事禀告给圣人。若是圣人答应了,最好今日便让杨太妃去见一见安兴姊姊。母子连心,杨太妃心中牵挂了这么久,我们在一旁看着都不忍心了。”
  “儿省得。”长宁公主便起身离开,燕湛紧随其后。
  杨太妃松了口气,拭去眼角的泪光,对杜皇后说了许多感激之言。恍惚间,她甚至忽然道:“皇后殿下果然慈爱温和,与文德皇后真是愈来愈像了……”
  杜皇后微微一怔,笑道:“太妃此言,既教我愧不敢当,又令我心中欣喜不已。不瞒太妃,我一直都学着阿家的行事之风呢。若不是以前曾得阿家的悉心指点,如今我大概也打理不好偌大的太极宫。若是日后能像阿家那样,人人赞誉不已,我便心满意足了。”
  燕太妃与杨美人亦是愣了愣,紧跟着说起了类似的好话。她们二人对文德皇后的想法自是完全不同,对杜皇后亦是各怀心思——
  燕太妃当然一心为燕家考虑,觉得杜皇后若是能如文德皇后那般一直深受圣人尊重与宠爱,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当年她也曾嫉恨过文德皇后,想要取而代之,最终却不得不放弃。如今的杜皇后若能像文德皇后那般一直稳稳当当,对于燕家便再好不过了。
  而杨美人既敬佩文德皇后,更想成为文德皇后。杜皇后既是她效仿之人,亦是她必须除去的障碍。此时此刻,她心中怀着各种羡慕嫉妒之情,又忍不住颇为自得地抚了抚隆起的腹部:至少,她年轻,而且还能生出皇子,总比病怏怏的杜皇后强上几分。当然,此时此刻,为了博得杜皇后一笑,她内心中的想法与心思又算得上甚么呢?
  却说长宁公主和燕湛一同往甘露殿行去,刚开始并无甚么异状。燕湛依旧说了些最近的趣事,又问及他前些时日送来的灯笼等等。长宁公主皆耐着性子答了,见他只字不提今日之事,心中不禁觉得格外无趣:“你明知我不喜杨家,为何不劝阻燕太妃,反而与她一同带着杨太妃来见阿娘?”
  “贵主,弘农杨氏毕竟是大族,为了区区杨贤妃和齐王与他们交恶,实在不值得。”燕湛解释道,“而且,雪中送炭的情谊,日后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如今,皇后殿下与贵主,也应多结一些善缘才好。”这却是在隐晦地提醒,杨美人腹中有龙胎之事了。
  “呵,你们燕家一直都是如此左右摇摆么?”长宁公主挑起眉,不怒反笑。
  “不,这如何是左右摇摆呢?只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罢了。”燕湛忙道,“而且,圣人不是也希望能够解决安兴长公主之事么?能解圣人之急,也算是我们的孝心了,不是么?”
  “你说是,那便是罢。”长宁公主淡淡地回道,不再理会他了。
  
  第228章 安兴服软
  
  燕湛似乎无法理解,为何长宁公主不愿听他仔细解释。即使二人性情不同,行事做法不同,也并不意味着不可求同存异。而且,这是他反复思量之后做出的回答,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任何错误。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想法设法解决圣人的顾虑么?只是顺带满足自家所求,广结善缘,为日后若有万一之时留下一条路罢了。
  他低声下气地反复将那些理由揉碎了解释清楚,长宁公主听着听着,却忽而一笑:“罢了,我并非三岁稚童,不必再解释了。此事便就此作罢,无须再提。”
  燕湛以为她终于想明白了,顿时松了口气。殊不知她心中却正冷冷地道:果然,立场不同,所思所想便完全不同。
  在燕家看来,若有机会给安兴长公主或者杨太妃施恩,那便意味着与弘农杨氏和解交好,自然是必须把握住的良机。毕竟,杨美人腹中的龙胎,指不定便是下一任的东宫太子呢?娶了嫡长公主算甚么,能成为未来东宫太子的重要支持者,才能夺得更多的利益。而且,就算杨美人生下的并非太子,能与弘农杨氏一脉交好,亦能促使燕家复兴。
  然而,在她看来,弘农杨氏一脉就是不折不扣的死敌,绝无合则两利的可能。无论杨士敬支持的是杨贤妃与齐王,或是杨美人与嫡亲外孙,阿娘迟早都会成为他们的阻碍。更何况,若阿爷真想将杨美人所出的皇子交给阿娘教养,彼此之间便更将互相忌惮,甚至会不死不休。毕竟,谁愿意放过东宫太子所带来的利益与权势呢?
  呵,就算是成了她的驸马,燕湛到底还是更在意燕家的利益,远远超过她与阿娘、妹妹的利益。难不成他就不曾想过,尚了公主之后,燕家的利益便与她的利益完全绑在一起了么?若是阿娘被杨家打压,他又能得到甚么好处?又或许,燕家已经将各种结果都盘算好了,所以才恨不得抓住所有的机会,给自家翻身做好充分的铺垫?
  长宁公主微微蹙起眉,一双如秋水般的明眸中心思急转。不过,当她行入甘露殿,笑吟吟地走近圣人的时候,所有沉重的思绪便都尽数掩盖在了盈盈笑意下。而燕湛亦是含笑向圣人行礼,目光掠过新安郡王李徽与监察御史王子献时,却不自禁地略停了停。
  李徽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微笑颔首致意;王子献与他关系生疏,则显得更为冷淡。
  长宁公主转达了杨太妃的来意以及杜皇后的同情之后,便补充道:“阿爷,杨太妃瞧着确实可怜得很,眼睛都哭肿了。不过,只要想到二世父一家如今正在岭南受苦,儿就实在无法同情她。就算阿爷念在姊弟之情,有心放过安兴长公主,也须得好生罚一罚她。不然,二世父他们岂不是白白受苦了?”而且,若不狠狠惩罚一番,谁知安兴长公主会不会长记性呢?说不得只要有机会,她便又暗中谋划起来了。
  “满口胡言!毕竟是长辈,哪有晚辈这般说话的?”圣人笑着摇了摇首,不着痕迹地瞥了燕湛一眼。见他虽目露惊讶之色,但表现依旧很沉稳,他不由得暗自觉得满意。他一直愁无人可用,若是女婿能力足够,他当然会好生提拔他。只要女婿手握实权,女儿日后生活也舒心,不会被任何人轻视。
  “儿说错了么?”长宁公主不满地轻哼一声,“她做错了事,自然该得到教训。至于这教训是轻是重,便端看她认错的态度是否诚心了。”因有燕湛在场,她也不好明言——以她所见,安兴长公主绝不可能改过自新。这位姑母,或许骨子里便从未有“改过”这种念头!否则,她也不会做出那么多丧心病狂之事了!
  “不错,朕便等着看,她究竟会不会认错,又将如何认错。”圣人笑道,“玄祺、致远,你们便替朕去看一看,杨太妃是如何劝服她的。若她当真有改过之意,你们便将她和驸马程青都带进宫来。”横竖宫中那两间偏殿他们夫妇二人也曾住过,住得还颇为舒适,再住几日应该也无妨罢。
  “是,侄儿(微臣)遵命。”李徽与王子献起身行礼。
  圣人将燕湛留了下来,本想让爱女与他多相处些时光,不料长宁公主却自然而然地去送堂兄了。他只得无奈地笑道:“悦娘与玄祺情同嫡亲兄妹,一日不见便想念得紧,倒教朕想起了当年朕与清河……”
  “新安郡王对贵主确实颇为照拂,日后孩儿也该替贵主好生谢一谢他。”燕湛接道,微垂的双眼之中却掠过暗沉之色。此时此刻,他竟是无法判断,究竟是长宁公主情窦未开,所以丝毫不在意他,还是她倾心之人另有其人了。否则,为何他不遗余力频频示好,她却依旧丝毫不为所动呢?
  片刻之后,李徽与王子献遂奉命送杨太妃前往安兴长公主府。虽眼下仍是初春严寒时节,但二人都是英姿勃发的少年郎,自然不惧寒风,便策马跟随在杨太妃的车驾之后。因身边围拢的都是濮王府的侍卫部曲,他们的举止言行也并不十分拘谨。
  “每一回你与燕大郎相遇,总觉得仿佛有些异常。”李徽禁不住问,“是我的错觉么?”
  “不,我与他大概是两看两相厌,毫无眼缘。”王子献挑起眉,“我并非金银珠宝,自然不可能令人人都喜欢。他不喜我,我也不喜他,日后来往少些便罢了。”只要燕湛对他的不喜,不妨碍往后的合作与交流应对,倒也无伤大雅。
  “这世间当真有无缘无故的厌恶?我可不会信。”李徽轻哼了一声,倏然想起前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之案,不禁眯起眼,“莫非他竟然——”若是燕湛已经偏狭到如此地步,此人绝非良配。说不得,他再过两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