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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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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往,小贩的吆喝着,茶寮间的闲话笑谈声,都络绎不绝,用姹紫嫣红来形容这里的景象,似乎也不为过。
  华丽宽大的穿过城门缓缓而入,马车后跟着的随行马队各个都不似一般之人,百姓纷纷扭头观望,脚步后退,自动让出道来。马车里,少年趴在窗口,看着街道边的景象,精致的面容上全是喜悦:“我好像有两年没回来了吧……”才说着,腰间就一双手臂缠了,赫澜渊微微一愣,耳边就听道熟悉的声音,如若清风般温柔地在耳边回响:“真舍不得放你回去,你会不会忘了我?”
  “别闹”睁开男人的双手,赫澜渊回身看他。
  男人幽幽叹息,似有满腹委屈:“早知你这般薄情,我们便不急着回来了”
  赫澜渊好笑:“多大的人还想耍赖呢,你知道我挂念家人,那还有闲情逸致游山玩水……”看男人拧眉,似有不悦,赫澜渊想了一会,又道:“不然这样,等我回家见了大哥,再同你去可好?”
  “那要多久?”男人转眼看他。
  赫澜渊道:“总得两个月后吧”
  男人叹息:“这可当真是度日如年……”
  “去!”糊了男人一巴掌,赫澜渊没再理会他,只让车夫停了马车,而后不管男人欢喜与否,便下了马车,看着男人道:“我久未回家,这会子怎么样也好要好好陪陪家人,说好的,两个月后,我再去找你”
  看赫澜渊态度坚定,男人微叹,伸手亲昵的捏了捏赫澜渊的鼻翼:“圣京四水环路,别记错了”
  一巴掌拍开男人的手,赫澜渊道:“我知道了”
  两人分别,马车缓缓前行,直到消失不见,赫澜渊这才转身而行。
  牵了马,来到赫府的大门前,原本以为这四周都是看管禁止出入的士兵,没想到在这里除了两个门卫,倒不见其他人影,心里想着之前听到的风声,必定是真的,当下赫澜渊也不再迟疑,举步便朝里面进去。
  “小少爷刚才不是跟将军出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东西没拿”
  赫澜渊脚步才刚上了阶梯,门卫便一副讨好的模样迎了上来,当即就把赫澜渊给楞在了门外,睁着双眼盯着门卫,半响时,赫澜渊才问:“我大哥回来了吗?”
  “小少爷怎得开这玩笑呢,大少爷几天前便回来了”门卫狗腿笑道:“若不是大少爷及时回来,皇上也不可能给将军撤了禁令,小少爷忘记了吗?”
  怎么感觉……好像不对。
  赫澜渊还在狐疑着,左边的门卫随即也拧起了眉:“大少爷远赴蒙古于新可汗那里拿回了降书,两国战事作罢,还被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这是大伙都知道的事,怎么你会不知道?”
  “对啊……”这话一出,刚才那狗腿的门卫也反应过来:“你不是我家小少爷,你是谁?冒充我家少爷想做什么?!”态度转变十分之快。
  赫澜渊站在门边,听着两人的话心里自是欢喜,而还没反应过来,大门里,就又出来一人:“这边是在闹什么?”
  赫澜渊只抬眸看了一眼,那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门卫便立马跑了进去:“康管家,门外这有人冒充咱们小少爷,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图谋不轨呢!”
  “哦?”康管家面色狐疑,错步走到门边一看,当即怒了面色,一手一巴掌就给两个门卫拍了过去:“不长眼的狗东西,三少爷也不认识了!”
  两人吃了一惊,唯唯诺诺便要跪下认错。
  赫澜渊没理他们,只是走到康管家面前,笑了笑:“康伯伯怎么知道我是三少爷?”
  “老奴不敢,三少爷可别折煞老奴了” 康管家忙着拘礼:“之前大少爷便吩咐过,三少爷估摸着这几日便要回来,怕奴才们瞎了眼睛,认不得少爷,便让老奴时常盯着这里”
  赫澜渊笑的眼睛弯弯得:“大哥一向总有先见之明”他自小在外,很少回家,府中下人不知道也不是怪事,把自己与弟弟认错更不是怪事。
  康管家笑道:“将军今个儿一早便带着小少爷出门去了,大少爷跟二少爷此时也还在宫中当值,老奴便先带三少爷去沐浴一番,待休息好了,晚上再见将军不迟”
  “谢谢康伯伯”
  康管家头大,却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领了赫澜渊朝后院行去。
  眼珠转动,赫澜渊眸光扫过四周的,而后不知想了什么,突然又扭头看向康管家:“康伯伯,我爹亲他在哪儿,我想先去见他”
  康管家眸色一闪,最后还是领着赫澜渊去了西侧小院,小院外是用一圈用竹藤扎出来的篱笆,围墙不高,只倒人腰间的位置,上面长满藤蔓青青葱葱的颜色十分好看,院子里还有一颗撑天的梧桐树也是绿色葱葱。
  “这里……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呢……”是与整个将军府的气氛都不一样,像是繁花簇景中突然凋败得一朵,有些突兀不说,也与小时候的记忆不一样了。
  康管家只是低低一叹:“季主子这几年的身体不太好,一直病者,院子里以前种得那些花都让人拔了,所以看着也萧条了一些”
  赫澜渊微微拧眉:“我父亲……不管吗?”
  康管家几不可见的微微叹息,只道:“大少爷倒是常到这边来走动,也经常安排大夫过来”
  垂了眼睑,赫澜渊没再多问,康管家离开之后,他吸了口气,这才推开篱笆桩走了进去。
  四周的景象明显不如府中的别处来得富力奢华,但倒也别有一番韵味。赫澜渊错步进去,推开房门,房间里没有人影,简单的摆设却都干干净净不染尘埃。微微拧眉,赫澜渊绕过偏房的侧门,从小道出去,后院里,有个人影蹲在墙垣底下,一身灰衣穿扮简单,满头的长发都挽成了发髻,只用一根木赞斜斜插着,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
  “爹亲……”
  赫澜渊上前,在那人影背后停步,那人明显一僵,起身回头,精致好看的面容,泛着病态的苍白,身影纤瘦可说是弱不禁风,在看清楚赫澜渊的模样时,那一双与赫澜渊相似的凤眼,明显地闪着惊喜之色。
  季慕云,赫澜渊的生身爹爹,也是赫成义的正房妻子,只因身为哥儿,当年又是被双方老人强逼成亲,故而一直不得赫成义喜爱,说是正房妻子,身份于府中却连姨娘夏氏都比不过,整日在这自己的小院子里,不是栽花弄草,便尽是养些小玩意打发时间。
  看着自己爹亲,赫澜渊一时间却是有些心里发酸:“不过就是一年没见,爹亲你怎么病了?脸色好苍白”
  季慕云只是笑,拉着儿子的手便不放:“年纪大了,谁没有个病痛的呢,早前听澜倾说道你也快回来了,我还以为至少得还有几天,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真是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抱着爹亲蹭了蹭,赫澜渊笑:“咱们自家父子,要准备什么?”才说着,垂了眸,看着墙垣下得笼子里似乎装了什么小玩意,赫澜渊不禁狐疑:“爹亲,你在里面养了什么?”
  “闲来无事,就养些小东西打发打发时间”季慕云轻笑,复又蹲下去,将笼子上方的门揭开。赫澜渊伸头一看,里面是一只白色的大狗,像狼似得漂亮极了,拉长身子的躺在里面,怀里是六七只全身雪白毛茸茸小狗崽子正趴怀里吃着奶,一个个都肉嘟嘟得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异常可爱。
  “全都是狗啊”赫澜渊诧异,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狗崽子不满被人打扰,哼唧两声,微微撇头,避开赫澜渊的手,咬着狗妈妈得奶…头,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季慕云笑:“看着今日日头不错,便把他们弄出来晒晒太阳,说起来,这狗还是年前的时候你大哥送我的”
  提到大哥,赫澜渊脸上也有了笑意:“大哥向来心细如尘,亏得他忙着军事,还能想着给爹亲找乐子”
  季慕云笑问:“你这次回来,可是要呆多久?你师傅有没有让你什么时候回去?”
  “没有”赫澜渊摇头:“师傅说我在山上呆得够久了,该让我出来历练了,所以就让我下山来了,没再让我回去”伸手抱住季慕云,赫澜渊似乎又撒起了娇:“这样,以后我可以常常陪你了”
  与季慕云说过了话,赫澜渊便无沐浴休息,直到晚膳时下人来唤这才醒来,季慕云看他睡眼惺忪,拿了一旁的衣衫给他穿上,口中不忘叮嘱:“到了膳厅,见到你父亲记得乖巧些,别惹他生气,你难得回来,多说些好话知道吗?至于其他人你可以不用理会,但也别失了分寸”
  赫澜渊楞:“爹亲……你不去吗?”
  季慕云摇头微叹:“我身子不好,便不去走动了,你只要记得我刚才的话便好”他跟赫成义没有感情,去了也是给赫成义添堵,让他牵累赫澜渊,所以宁愿让人说他失了分寸也不去前院。
  赫澜渊也没想得太多,只是点了点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交代,让季慕云早早休息,晚上给他带夜宵回来。
  赫澜渊常年不再家中,对家里的情况也不太清楚,但府中姨娘夏氏还是知道的,这人极得赫成义宠爱,是季慕云与赫成义成亲第二年后入门的,一进门便生了大哥赫澜倾,第二年又生了二哥赫澜天,在府中十分具有地位。而季慕云因着是个哥儿的关系,受孕十分不易,原本以为这辈子便是这般清清寡寡得过了,却没想到第几年后,居然会怀了赫澜渊。
  孩子的存在,无疑是让作为哥儿的季慕云最为欣喜得,只是想到自己与赫成义的关系,不免又为孩子担忧起来,想着赫成义对两个作为长子的小子这般重视,季慕云心里有了计较,便也对外称这赫澜渊是个小子……
  如他所想,赫澜渊小时赫成义对赫澜渊也是喜爱,只是……如果不是夏氏随后又生了一个哥儿,的话,也许赫澜渊会被赫成义一直喜爱着,而不是被送去无量山……
  

  ☆、第十六章:酒肆之遇

  小时候的事,赫澜渊已经记不得太多,只随着下人来到膳厅的时候,里面众人已在。
  姨娘夏氏,当初入府是年岁似乎不大,所以即便如今赫澜倾已经快年满二十,夏氏的面容间依旧还是那么年轻,如若只有三十上下一般,风韵不减,更有贵气。
  赫澜天今年岁十六,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子,他的面容与赫成义极为相似,喜欢玩闹但做事自有分寸。
  另一个,赖在赫成义身边的少年,赫澜渊刚一看见他时,整个人都不禁有些微楞,这是弟弟赫影灵,他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儿时还不觉得,如今乍然见了,才惊觉,两人是多么相似,如若镜中倒影几乎难分彼此。
  两个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像……
  “好端端的,在这发什么呆?”目光依旧落在弟弟身上,直到耳边突然听到大哥的声音时,赫澜渊才猝然回神。
  目光盯着眼前一身华服,气质如若深谷幽兰的兄长,赫澜渊勾唇一笑,便问:“早前一直没收到大哥的消息,心里总是担心着,这会子看大哥无恙,真好”
  揉了揉弟弟的头,赫澜渊将人带进膳厅。
  赫澜渊见得屋里众人全都朝自己看来,当下踏步上前,站到赫成义跟前:“孩儿拜见父亲”
  “起来吧,别虚礼了” 赫成义年旬四十,长年征战沙场的他练就了一身刚硬得气息,即便此时上了年岁,可他的身上依旧保留着那浓烈的军士风骨,眼眸凛冽,连着眉梢间都透着钢刃的气息。赫澜倾的面容气质与赫成义有几分的相似,只是比起赫澜倾来言,赫成义的面容间更多了一份铁血无情,即便此时的他看着眼前这个久不在身边的儿子,面上也无多少喜色:“到齐了便都入座用膳吧”
  早已习惯了父亲对自己的态度,赫澜渊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饭桌间无人说话,安静得仿佛连空气都有些压抑,每个人只是低头吃饭。
  这种氛围,赫澜渊不太喜欢,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了碗筷,对着众人道了一句慢用,而后便转身出了膳厅。
  赫澜倾看了弟弟的身影一眼,片刻也跟着放了碗筷。夏氏抬头看他,淡淡拧眉,虽未说话,但赫澜倾却已明白,只是装作没有看见,朝着父亲道了一声慢用便跟着出了膳厅。
  “澜渊”
  院子里,赫澜渊两手捂着肚子,虽然感觉还饿,但那种氛围是在有些不喜,正想着要去哪里再吃点东西时,肩膀就被人拍了,扭头一看,大哥带着淡淡笑意的模样,正站在自己身边:“刚才没有吃饱吧,不如跟我去琼花楼再吃一点”
  琼花楼,京城最大的酒肆,这里要价虽高,但东西却极是好吃,四周萱萱嚷嚷有不少的吃客,整个气氛都热闹得似乎也影响了赫澜渊的心情,睁着双眼只东张西望,见着什么都觉得有趣。
  赫澜倾看他模样,摇头笑笑,问小二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便道:“这里感觉怎么样?”
  “很热闹”扭头看着大哥,赫澜渊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十分明显、他喜欢这里的气氛。
  赫澜倾道:“父亲是武将出身,家里也都规矩了食不言寝不语,你不常在家自然不能习惯,回去后待我跟父亲回话了,以后你便不用出来,只管留在房里陪着季爹爹便好”
  点了点头,想起当初分别的时候,赫澜渊不禁又问:“大哥,你去了蒙古还好吗?没怎么样吧?”
  赫澜倾笑:“自是很好,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便回了这里”
  赫澜渊狐疑:“蒙古那边怎么样?”
  “老可汗驾崩,新可汗继位,自然是忙着处理西域那边的事,再无暇多做其他”赫澜倾说的简单,赫澜渊却有些狐疑,话音才落,小二便将饭菜送了过来,赫澜渊垂眸一瞧,见着全是自己爱吃的一些小炒,当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是大哥疼我”
  赫澜倾摇了摇头:“先吃饭吧,吃完了,再给季爹爹带些回去”
  点了头,赫澜渊不再说话,只吃着东西。
  赫澜倾原本便是特意带弟弟来这里用膳,只是没想到,赫澜渊刚吃一会,两人的身边便突然站了一个人影,赫澜渊狐疑地抬头看去,只瞧见站在自己与大哥身边的人,是个年青公子二十左右的年纪,虽年岁不大,但看了却只觉得他浑身都是一股浩然霸气,淡淡挂着嘴角的模样虽看似有些温柔随和,却又让觉得他有些高高在上,仿若藐视众生一般,不可轻蔑。
  这人是谁?
  赫澜渊咬着青菜干,嘴上沾了油腻,满是狐疑的盯着青年公子。
  赫澜倾却眸色一闪,而后垂了眼睑:“你怎么会在这里?”原本一直看着弟弟带笑的嘴角,也因这人而隐了下去。
  青年公子兀自拂衣而坐,落落大大:“原本是与竹君他们相约在这,不想倒先遇见了你”言罢扭头朝赫澜渊看去,笑道:“你甚少带四少爷出来走动的,今日怎突然来了兴致?”
  “他不是小影”没看身边的人,赫澜倾只道:“他是我三弟澜渊,你可以唤他玉横”
  “澜渊……?”青年公子轻笑:“与你小时候倒是很像”
  赫澜渊盯着对方,满脸狐疑:“你是?”
  青年公子才刚开口,赫澜倾便忽而道:“他是御丞相的公子,御剑斳,字藏锋,你管他叫一声藏锋大哥便好”
  御剑斳道:“何必这般见外?”
  “与你本就是外人”赫澜倾似乎一点也不留情,甚至还有些冷淡:“你要等的人似乎也快来了”
  犹不觉得赫澜倾其实是在下逐客令,御剑斳只转眸朝赫澜渊看去:“此番相遇便是有缘,若澜渊不齐,不如同我们一道如何?”
  “好啊……”赫澜渊才刚点头,便看得大哥冷眸扫向自己微拧了眉,正想反口,御剑斳便已笑道:“如此甚好”扭头看向赫澜倾:“那大公子可否赏脸?”
  “不了”赫澜倾拒绝十分干脆:“我尚有军务在身,明日一早还得返回军中”
  御剑斳只是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也不好强人所难”看向赫澜渊,又笑得一派儒雅:“听闻澜渊自小便住在山上,可还没见过山下的灯会市集吧,不如一同去看看”
  赫澜渊看看大哥,又看看桌上的菜盘子:“可我还没吃饱”
  赫澜倾得言心里不由得有些想笑,御剑斳也莞尔道:“一会过了市集我带你去江河上吃鱼,如何?”
  赫澜渊有点抱歉:“可我不喜欢吃鱼”尤其是甲鱼!
  御剑斳楞了一瞬:“那红烧肘子?”
  赫澜渊淡淡蹩眉:“我不喜欢葱味,过敏会吐”
  御剑斳又问:“那麻婆豆腐脑呢?”
  赫澜渊眨了眨眼:“有姜么?”
  “有”赫澜倾端被喝茶:“但是剁碎了的”
  赫澜渊闷了片刻,最后一脸抱歉:“那我还是不去了,我过敏的东西不少,不小心吃了,会有麻烦,谢谢好意”
  御剑斳闷了一会,而后无奈笑叹,赫澜渊放下杯子,对弟弟道:“你先吃饭吧,我去让店家再弄几个菜,好带了回去给季爹爹吃”
  “嗯”赫澜渊点头,擦擦嘴:“那我留着肚子回去再陪爹爹吃”
  赫澜倾笑笑,起身朝楼下走去。
  御剑斳眸光追着他的离开,眼睑半垂眸色有些昏暗。
  一直到出了琼花楼的大门,赫澜倾都没再同御剑斳说话,若不是御剑斳口中的人已经到了,这一路,也许御剑斳会将两人直接送了赫府。
  回家的路上,赫澜渊想着之前见到的人,心里狐疑,忍不住扭头朝大哥看去:“大哥,你跟那个藏锋大哥是好朋友?”
  “不是”赫澜倾否认得毫不迟疑:“只不过他与我们一样同朝为臣,所以熟知一二罢了”
  赫澜渊拧眉:“可他看大哥的样子,好像跟大哥认识很久了一样”
  赫澜倾眸色微闪:“不过便是一些时日罢了”
  一些时日会连大哥小时候长什么模样都知道吗?
  赫澜渊还想再说什么,远处的街道里却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响,顿时人声尖叫似乎出现了混乱,赫澜倾眉宇一拧按了弟弟的肩膀:“你不要多事,先自己回府,我去前面看看”而后不待弟弟回应便直径上前。
  赫澜倾在原地怔了一瞬,看得兄长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后,拧拧眉又瞧瞧手里拧着的盒食,还是决定听话回家,毕竟大哥的功夫在那,一般人伤不了他,只是没曾想,这一转身却看得身旁,不知何时竟站了个人。
  那人一袭白衣,在这夜色当中如若一轮皎月那般夺目而又清逸,腰间别着玉笛,金色的流苏轻轻荡开,黑色的天地间,似乎周围的一切都被隐藏起来,只有那人站在夜色中宛似被墨勾勒出来的身影,飘逸虚幻,华而不实,又出尘若仙。
  那个人……是白画斳。
  

  ☆、第十七章:礼的攻陷

  看着前方那人,赫澜渊明显怔住,心里洋溢着满满得全是意外,早上才刚分别,难道不是应该相隔几天之后才会见面的吗?可是现在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心中狐疑不得人解,
  那人却突然上前,在赫澜渊惊诧得眸中将人抱住。
  “你……”
  赫澜渊怔楞,抬眼看他,才刚说了一字,不曾想却是被人堵了双唇,幸而白画斳并未过分逾越,只在赫澜渊唇上咬了一口便松开了他。
  刺麻刺麻的疼痛从唇上传来,赫澜渊微微拧眉,还未开口,身子却猝然一空,待回神时竟是被白画斳抱在怀中,飞离地面。
  “做什么?你放我下去”挣扎着,两人却是落在一处房檐顶上,四周静寂,连衣衫摩擦地声响都听得格外清晰。
  “以大公子的本事,街头的闹事拖不了他多久,我若不先带你离开,待他回来想与你说话便不容易了”
  赫澜渊眸色衣衫,随即脸色更沉:“是你让人闹事故意支走我大哥的!”
  白画斳只淡淡的道:“无非便是几个下人伤不到百姓,更伤不到大公子的,你只放心便是,现在你应该担心的是你才对”说着欺身压下:“我只问你,分离之后可有想我?”
  两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到一处,赫澜渊心里微窘,侧了开去:“与你分开才不到一日,有何可想的?”
  “当真?”白画斳微微低首,隔着衣衫猝然在赫澜渊的胸上咬了一口,同时一手探入赫澜渊腿间,隔着衣衫便突然一把抓住了那里沉睡的事物。
  “你……!”赫澜渊被他猝然弄得倒吸了口冷气,细美的面容瞬间染得非红。
  白画斳低声而笑,握着掌心里的事物,幽幽低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是很想你呢,谁知你竟这般薄情,却都不想我的”
  赫澜渊被他弄得胸闷,一手要抓着食盒,免得里面的饭菜掉了下去,一手又被白画斳抓着按于头顶,姿势极为不利,那处被白画斳抓着厮磨撩拨,细细得电流随机一波波穿透静脉,传入心脏,只惹得一阵阵地颤栗:“想……我想……我想你……”不得已,赫澜渊只能说了这话。
  白画斳笑笑,掌心虽然隔着衣衫,却还是能感觉到里面的变化:“不老实,非得我用刑才肯说实话”
  “你……你这是……屈打成招嗯!……”
  赫澜渊气息明显的错乱,月色下的面容绯红异常,眉梢间透出的淡淡风情,再加上他喉间细细得,小声的呻…吟,直催得白画斳欲…念炽热。而后,白画斳直接低头,缠吻上赫澜渊的双层,辗转吸吮。
  “唔……不……”
  说不出的话,低哑着嗓子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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