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问斩-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璟挑眉:“难道我没有给你留后路?回南方去吧,离北方隔着十万八千里,怎么打都与你无关。”
  我摸一下鼻子,认真地道:“你说的对,我杀过的人很多,但我从不对大楚的百姓拔刀。你想要战乱,想逼着百姓在穷困潦倒之下做傻事,想陛下失民心,我不能苟同。”
  谢璟道:“所以你要和我作对。”
  我没说话,只目光灼灼的盯着谢璟不放。半晌,忽然听对方嗤笑一声:“我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你心软,既然你坚持,那我们无法“顺路”了。”
  于是,我下了谢璟的轿子。
  没走两步,谢璟在轿中对我道:“你尽管去告发我用毒的事,整个封后大典我都没经过手,倒是你,我听说你在大典头两天去看望小公主了,还和她一块蒸过枣子糕。”
  我再回头看了谢璟一眼,转身就走。
  告发?去哪儿告发?和谁告发?谢璟当老子真傻吗?自从被“退货”之后,谢璟就没有与小公主单独见过面,更别提下毒。就算指使别人去做,证据在哪?
  就算我去告发,也得有人信我才行啊!
  至于陛下,陛下已经一整天不见人影了,想来一定是被小公主的死愁到焦头烂额,正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补救,彻查凶手一事,早就全权交给谢璟处理了,别说露面,我现在连陛下的声儿都听不见。
  无论陛下是因为什么吊着谢璟不答应,他信任谢璟这一点都是毋庸置疑的。
  硬拼肯定拼不过,还得曲线救国,拼软的。
  我回了府,而后直奔佟小宝房里,连身后几个小丫鬟眼里的幽幽绿光也顾不上了。推开门,见佟小宝正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坐在床侧,一条腿搭在床上,一条腿踩在地上,衣服穿到一半,也不晓得是要起床还是要睡觉。
  我上前两步,一把捞起衣衫不整的佟小宝:“拿上你那画。”
  佟小宝被我吓得有些懵,伸手把画筒抱在怀里,对我歪了歪头。我道一声抓稳了,扛起佟小宝就往外跑。
  佟小宝在我肩膀上楞了大约两个呼吸的功夫,哇哇大哭起来:“我,我怕高啊啊啊——!”
  我一把蒙上佟小宝的眼,顺手再拍一拍他脑袋,脚下又翻过一面墙:“听话,带你去见哥哥。”
  拖不得了,我要立刻让谢璟知道他还有个弟弟,亲人之间总归好说话,谢璟这么闹,究其根本,还不是觉得陛下把他当弃子了,开始疏远他了?陛下不在意他,亲弟弟总在意的吧!
  谢璟敢下这种狠手,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自觉孤家寡人,但若有个亲弟弟,那情况便又不一样了。孤家寡人的时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竖就一条命,但若有个弟弟,做事便要三思而后行。
  我扛着佟小宝,一路翻墙飞奔到谢府门外,刚要进门,身后忽然伸出一只黑手,钳子似的把我拽到墙角。我大惊,趁着光亮眯眼看去,居然是林叔。
  此时的林叔背也不驼了,腿也不弯了,追着我跑过几条街,大气都不带喘的,一整个武林高手的模样。我正惊讶,林叔惶急地对我说:“少将军,你快回去看看吧,府里来了许多兵,怕是不妙。”
  我楞道:“兵?”
  林叔肃然地点头:“很多兵。宫里来人传圣旨了,老夫人看出阵势不对,谎称自己与老将军患了能传染的重病,没办法出去接旨,吩咐我从后门溜出来追您。总之您快回去吧,放眼整个将军府里,数您最明白陛下心思了。”
  我脚下晃了晃,险些把肩膀上的佟小宝扔出去:“撕破脸皮还不足一个时辰,谢璟居然……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啾。


第52章 五一
  我以为自己死了,没想还能醒过来。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逸之正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看我。周遭光线很暗,头脑仍然很混沌,我费力地转动脖子,仰头对上时逸之的眼。
  时逸之叹息道:“还不肯承认你对谢璟有情么?”
  我皱一皱眉,好半天没能反应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狐疑地盯住时逸之不放。他大爷的,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在哪儿,我是怎么活过来的?方才听时逸之问的那句话,是他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耳朵有问题?
  缓了一会,我道:“……你说啥?”喉咙疼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时逸之看着我,再道:“你对谢璟还有情。”
  我愣了愣,颓然道:“没有了,你总不信我。”
  时逸之挑起眉,目光往下钉在我小腹处:“若无情,以你的功夫,会被他悄无声息地潜至身后,捅一个透心凉?”
  我张了张嘴,这才觉出肚子上的皮肉正阵阵抽疼,想动一下都难。头疼欲裂,手脚冰凉,原来不是活了,是半死不活。
  我再把头恍恍惚惚地转回来,不说话了。
  时逸之等不到回答,权当我默认,脸色一瞬有些白,起身想走,被我艰难地出声喝住。
  我撑着烂铁一样的嗓子说:“伤我的不是谢璟,是尤三。”
  时逸之皱起眉,看模样有些疑惑。我只得再道:“是那个假的“景郁书”。”
  时逸之看了看我,又坐下了:“怎么回事?”
  我道:“逸之,我爹娘没了。”话到此处有些喘不上气,我阖眸缓了好一会,时逸之忙攥紧我的手,听我咬牙继续道:“宫里传旨说我家通敌,证据确凿,格杀勿论。我……我实在震惊,一时愣住,谁料被尤三钻了空子,从背后捅了一刀,再醒来就看见你了,其中究竟发生何事,我不知道。”
  话毕,时逸之一整个石头似的愣住,与我当初回府后的反应如出一辙。
  当初是怎么回事来着?似乎是……我扛着佟小宝匆匆忙忙地回府,进门没见到活人,只有几口横在院子里的白棺。
  最要紧的是,拿着圣旨的不是海公公,而是尤三。
  尤三与我打了个照面,眼珠转到我扛在肩膀上的佟小宝身上,笑的带点黠促:“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免去我不少功夫啊。”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转头看去,林叔往前直着身子砸在地上,双目圆睁着,似乎已经没气了。
  尤三往前踱了两步,扬手指着一口棺材对我道:“这口最气派的棺材是你的,不要再做抵抗,认罪伏诛,速速去陪你爹娘吧。”顿了顿,展开手中圣旨慢慢地宣读。
  其实我没大记住圣旨上说的什么,我当时已经麻木了,只靠着本能往另外两口棺材处一步一步地挪,待挪到地方,还未来得及低头看清我爹娘的脸,下腹忽然一凉,紧接着一阵剧痛,我回头望去,见尤三正在我身后,手中拿着一把刀。
  视线慢慢地模糊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仿佛模糊的听到尤三说:“夏侯一脉通敌叛国,现已伏诛。”
  佟小宝似乎被吓到了,木着一张脸没有动弹。
  再之后的事情,我就一点儿都不清楚了。
  我将能记起来的与时逸之从头到尾讲过一遍,末了问道:“所以,这是哪里?”
  时逸之抓着我的手,力道之大,仿佛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这是谢家的一处私牢,谢璟怕我的消息和门路,知道普通牢房关不住我,就把我关到这里来了。至于你……你是昨天被人抬进来的,伤口已经处理过。谢璟也来过一次,他还和我说,如果想你活,就当夏侯谦已经死了。”
  我眯一眯眼,原来我已经“死”了。
  时逸之垂眸艰涩地道:“你爹娘的事,你……你节哀顺便吧。”安慰的话没说完,他自己倒先红了眼圈。
  我道:“没什么的。”语调平平的没什么起伏。打从记事开始,我爹就不停地对我说,人总有一死,尤其是他这种把脑袋别在腰带上拼杀的人,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让我千万别去他坟前哭,吵吵闹闹的惹人心烦。
  我打小就不爱听我爹的话,但这回我想听。
  我不能连这一点儿都做不到。
  许久无话,时逸之重新拧了个帕子搭在我头上,幽幽地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联系不到外面,做不了什么。”
  我点点头,时逸之的关系网十分可怕,不止有朝廷的人,还有很多混迹江湖的奇人异士,难怪谢璟要防他。照这么算,谢璟至今还肯留着我和时逸之的命,不得不算优待。
  夜里起了烧,我在铺了干草的小床上瞪着眼珠子睡不着觉,时逸之就躺在我身侧,睡得也不算很安稳。
  直到眼珠子瞪酸了,我转头对时逸之道:“我饿了。”
  时逸之闭着眼:“忍着吧,说来稀奇,今天居然没有晚饭,往常都是准点儿送的。”
  原来只是今天没有。我暗暗地松一口气,好歹时逸之没在这两天被饿着。伤口已经疼木了,隐约有些痒,我想了想,伸手去碰时逸之的脸。“你起来。”
  时逸之转头看我,神情很愤怒:“你自己不睡,还不让别人睡?”
  我皱眉道:“我伤口疼。”
  时逸之果然起来了,半个身子趴在我身上,低头仔细地查看:“没裂开,你抻到哪里了?”
  我气息微弱地道:“你往上面来一点,我没力气说话了。”
  时逸之顺从的抬头,耳朵贴在我唇上,我深吸一口气,抬手箍住他的后脑勺,嘴对嘴亲了上去。
  时逸之僵硬地瞪大双眼,估计是怕压坏我肚子上的伤口,一动不敢动,直到我把舌头底下藏的那枚药丸给他渡过去,之后松手,时逸之都是一个木头人的状态。
  时逸之愣了一会,扒着床沿呕道:“什么东西……”
  我耐心地解释道:“别怕,只是一种能封痛觉的药。我知道你怕疼,被关在这么个鬼地方,虽说现在能吃到好饭好菜,但谁也不晓得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你从小就怕疼,我……我说过不让你再受伤,但我做不到,只好不让你疼。”
  时逸之见了鬼似的看我,半点没有感激意思:“我日你大爷!你怕不是个傻的吧!你自己说!咱俩现在谁比较像那个疼的快咽气的?!”
  我道:“就因为太疼了不好受,才提前喂你吃药,以防万一。”
  时逸之瞪我,我也瞪他,只是比他少了几分气势。我俩就这么大眼对小眼地瞪了好一会,牢门咯吱一声开了。
  谢璟提着盏油灯踱进来,先扯了时逸之锁在墙上,而后学着时逸之方才那样,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直看的我浑身发凉。
  谢璟轻声说:“原本是打算把你杀了,但我瞧见你肩膀上那个小账房了。”
  我愣了愣,想起佟小宝那张与谢璟有七分相似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我想,谢璟怕是和时逸之一样,误会了。
  果然,谢璟顿了顿,再道:“你是帮我最多的人了,我不想杀你,但夏侯谦功夫太好了,我不能放他活着。”
  我忙道:“那个小厮其实……”其实是你弟弟。
  余下的话没说完,嘴里被塞了根木条,手脚也都被捆住。谢璟对我眨了眨眼,忽的一笑:“你放心,那小账房已经被我送走了,事成之后,我会放你们去找他,所以,委屈你……”谢璟说着话,从怀里摸出把小刀。
  我忽然有一些不大吉利的预感。
  谢璟笑道:“委屈你断只手。”话毕用小刀贴着我右手腕往上刮,割开皮肉,挑断手筋。谢璟说:“我真是很怕你的刀枪棍棒。”
  我疼的满身都是冷汗,因为疼绷紧肌肉,还倒霉催的扯裂了肚子上的刀伤。谢璟给我包扎过后,起身把时逸之从墙上放下来。方才时逸之没出声,直到这会我才注意到,这小子早把手心抓烂了。
  早知道就不给他喂那种能封痛觉的药了。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谢璟最后看了我一眼,提着油灯走了。时逸之跌跌撞撞的扑到我这边来,十分慌乱:“你大口的吸气呼气,就不疼了。”
  我没忍住乐出声:“时逸之,我是被挑断手筋,不是生孩子,为什么要吸气呼气?”
  时逸之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耍贫?”
  我顶着满头的冷汗,眯眼去看时逸之的脸,我说:“手断了就断了,真正让我想不开的是——陛下居然真肯点头抄我的家。”
  我道:“所以,我折腾这一通,究竟是为的什么。”我为的是大楚不起兵戈,如今却被判了个通敌的罪名,想想也很可笑。
  时逸之抓着我的右手,那只手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并不能如往常一样的与他十指相扣。时逸之抓着我的手沉默片刻,忽然道:“我记着你和我说……去传旨的不是海公公,而是尤三。”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啾。
  感谢浇灌,感谢大伙儿不嫌弃我这种断断续续的码字速度,哇的哭出来。


第53章 五二
  时逸之话音方落,我激动地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我捂着肚子上裂开的伤口,龇牙咧嘴地抽冷气:“谢璟在假传圣旨……!”
  时逸之在一旁看着我龇牙咧嘴,嘴角一抽:“我真是心疼你的肚子。”
  我边流汗边欣慰:“起码还有你心疼我。”
  我看着时逸之,时逸之斜着眼不看我:“我也只心疼你的肚子罢了。”
  我:“……”都这个时候了,这小子就不能给我说点儿好听的话么?!
  好容易又缓过气来,耳中听时逸之继续道:“传旨的人不对,想来陛下也没有对谢璟言听计从,总还保留着一份戒心,换言之,只要陛下的这份戒心不灭,我们就有救。”
  我道:“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这里又是谢家私牢,陛下能找到么?”
  时逸之伸出一根指头绕下巴画圈,半晌道:“如果尤三真想你死,不会捅肚子。”
  我愣了一楞,心里隐约地升起一点期待:“你是说……”
  时逸之点头嗯了一声:“一定有救。”
  凡是被时逸之用正经语气说出来的话,几乎都很靠谱。我想了想,张嘴吐出口浊气:“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时逸之也叹气,嘴上却坚持道:“一定不会很慢。”
  牢里没窗,只能根据小厮送饭的次数判断出大概时辰。我与时逸之安安稳稳的住了三天,谢璟包扎技术不错,右手腕那处伤口结了痂,总算不是很疼了。
  这期间,谢璟没有再来过。
  安稳到第三天晚上,送饭小厮开了门却没走,拎两个食盒直愣愣站在门口不动。时逸之察觉出不对,转头去看:“饭菜全放在桌上就是,还不出去?”
  小厮仍然没动,蜡头一簇火苗突兀地跳了两下,映出他身后弯弯曲曲的一个影子。“夏侯谦,你受了重伤,饮食理应清淡些,每天吃谢璟给你送的这些掺了辣油的饭菜,抻到几时才能痊愈?”
  时逸之啊了一声,两眼放光。
  烛光下,小厮慢慢地踱到桌边摆起饭菜,不同于每日那种大鱼大肉,两个食盒里只装了些稀饭和凉菜,还有一壶蜂蜜水。摆完饭菜,小厮转头对我道:“且放宽心,棺材里躺的不是你爹娘。原本是想让尤三放水,随便找个死人把你换出来,没料谢璟肯对你手下留情,不许他下杀手。”
  这一瞬间,我开始跟着时逸之一块两眼放光,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又没挺起来。
  我捂着再次裂开的伤口,觉着自己很惆怅,很委屈。
  小厮忙道:“你怎么样?”
  时逸之在一旁翻白眼:“死不了,他隔三差五的裂伤口,习惯就好了。”
  我沉默地望向房梁。
  小厮再道:“他右手废掉了么?”
  时逸之道:“废了,但功夫只废掉一半,谢璟不晓得他以前是个左撇子。”
  我咂咂嘴,又想起那段儿被我爹逼着用右手吃饭写字的憋屈日子,皱眉咳出声。
  时逸之真是把我藏着噎着的这些事全摸得门清,前些天我还纳闷——为什么时逸之对我断了右手这事反应不大,却原来,他早知道我左手也能用。
  但我现在连翻身都难,从头看到脚,动得最溜的只有两颗眼珠子,真和废人没什么差别。
  小厮也看出这点,沉吟片刻,抬手指着我道:“两天后,尤三会来检查你的伤势,设法助你二人逃脱。”
  时逸之抿唇道:“尤三靠得住么?”言语间全是担忧。
  “靠得住。”那小厮似乎是不经意地往我这边儿扫过一眼,脸上神色全被个大黑兜帽遮住,看不清楚:“尤三是因为小公主的死背叛谢璟,并非收了什么好处才反水。任谁都不甘心顶着别人的身份活一辈子,尤三因为“景郁书”的身份错过心上人,自然愤愤不平。”
  顿了顿,语气和缓很多:“外面已安排好一位高明的大夫,你们出去就能碰上头。”转头再指着时逸之吩咐道:“让你的人速速去往北方,一定要赶在谢璟之前见到赤那大汗,对他说,小公主乃是发了急病暴毙,但皇室会给他体面,封小公主做文惠皇后,拜入宗庙,请赤那大汗一定节哀。”
  时逸之应了声是,小厮便看向我:“那大夫颇有些能耐,你安心养伤,待能走动了,悄悄地去找苏明寒,以及黄,罗两位将军,让他们带兵围了谢府。如今谢璟的耳目很多,敌我难分,明面上不好打草惊蛇,只能放你暗中去,他们三个都认你的脸。”
  我道:“……好。”眼前这个送饭的,分明就是陛下本人。
  但陛下不把话挑明,我和时逸之也不敢乱认。这般遮遮掩掩的,除了怕丢面子,估计也是被谢璟逼得有些急了,不放心让旁人传话。
  原来,陛下不是有一点不信谢璟,他是只信了谢璟一点,却在暗地里提防着。
  说到底,陛下谁都不信。
  说话间耽搁小半个时辰,“小厮”拎着空食盒离开,我靠在床头眉开眼笑地喝粥,得空再夹一筷子小黄瓜,倍儿开胃。
  时逸之坐在一旁静默地看着我喝粥,不说话。
  喝了两碗粥后,眼眶忽然有些热,我干脆把整张脸都埋进粥碗里,和着那几口泛起咸味的米汤,仰头喝干净。
  我转头对时逸之道:“逸之,我爹娘还在。”
  时逸之点头说:“嗯,都在。”
  我道:“我就说我爹这人是个老祸害,不会短命。”
  时逸之再点头:“就算死了,也得被咱俩这些破烂事气活。”
  我咂咂嘴,使劲眨了两下眼睛,咧着嘴感慨道:“我爹娘还在。”
  时逸之看着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我的脑袋按到他怀里,放轻声对我说:“大伙儿都在。”
  话说到此处便止了,之后的两天里,时逸之一如既往地对我冷嘲热讽,我一如既往的犯怂,都没再提今天这些事。
  两天之后,尤三果然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啾。
  留言都有认真看哦,最近发现回复多了容易剧透,只好憋着不说话,放任大伙儿自己琢磨,但我还是很爱你们的!


第54章 五三
  尤三是带了一队黑衣人来的,进屋之后,眯眸颇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往前迈两步,拎起手中的一根棍子。
  我满脸戒备地看着尤三,奈何不能动。
  我看尤三,尤三也看我。尤三把我从头到脚地打量一遍,目光定在我肚子上,道:“对不住。”
  我终于放松下来,用左胳膊搂了时逸之:“别说废话,该怎么出去?”
  尤三朝身后挥一下手,一帮子黑衣人便乌泱泱地围上来,一阵风似的,扛起我跟时逸之就跑。我费力地在黑衣人肩膀上转头冲尤三喊:“尤三,你怎么办?”
  尤三对我笑了笑,手里棍子调转方向,对准他自己的脑袋,砰的一下就敲下去了,脆响。
  我望着不远处晕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尤三,嘴角一抽。扛时逸之的那个黑衣人比抗我的这个跑得快些,我眼见着时逸之从我身旁晃荡着“飘”过去,沉声感慨道:“英雄。”
  我甚是同意地点头附和道:“真英雄。”
  居然连自己都打。尤三如此豁得出去,我都不太好意思怪他捅我刀子了。
  我没大记住这帮人是怎么绕出去的,总之转了不少弯,这条密道连着那条密道,转的人头晕。万幸这帮人脚下功夫不错,就算肩膀上扛了个人,赶路速度仍然很快,没一会儿便走到头了。
  转出密道,入眼是个小林子。这会儿夜色正深,周遭全乌漆墨黑的,让人一时半会辨不清方向。
  被人扛着总归不算舒坦,时逸之提出自己走,被领头一个黑衣人毫不犹豫地拒绝,理由是他脚程太慢。我则安分地任由两个黑衣人带我跳上跳下,被颠的连句话都不想说了。
  真正奇了怪了,从前自食其力的时候,我也没觉着翻墙上树有多难,这怎么一换成别人带着,我就跟怀了孩子似的犯恶心呐?
  正煎熬着,几个人在一座小木屋前落了脚,为首的一脸坚毅地学了三声猫叫,待房门被推开,我和那个推门的面面相窥,一块傻了。
  我舔一舔唇,抽着嘴角笑道:“真巧,深更半夜的又碰见您了。”
  传闻中手段高明的神医直愣愣地站在门口,少顷捋着他那簇山羊胡点头道:“真巧,你又半死不活了呀。”
  我忽然很有些万念俱灰。
  我同扛我那两个黑衣人商量道:“能……能换个大夫不?”
  黑衣人不回答,倒是那个山羊胡神医颠颠地晃过来,一手拍上我的肩膀:“换什么人,有谁比我会救人?”
  我欲哭无泪地捂上脸:“是,你会救人,但你他娘的更会玩儿人!”
  时逸之转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