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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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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霍思予的体内。
太深了。
霍思予深吸了几口气,连眼尾都红了,他只能哀求的望着尹远。
可尹远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一把捞起霍思予的细腰,将霍思予修长细白的双腿盘在自己腰上。这动作又牵动了霍思予体内的肉刃,迫使其深入几分。
尹远低下头吻了吻霍思予的唇,宛如安抚,又抓着少年白皙的大腿将人彻底抱了起来。他摆动着自己的腰,狠命的抽插了起来。
霍思予的后背抵着隔断,害怕的搂着尹远的脖子,宛如浪里打滚的鱼儿只能随波逐流。
“啊……会、会掉下去的……呜……”
尹远的动作大开大合毫不温柔,面上的表情却宠溺的要命,染着情欲,似是要将人淹没。
“夹紧了,就不会掉下去了。”
霍思予委屈的望着他,难受的喘着气。他的双腿早就没力气了,若不是尹远抱着他,他早就掉下去了……可是后穴传来的阵阵酥麻舒爽的要命,就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着。
尹远温柔的吻着霍思予的耳垂,拖起他雪白挺翘的两瓣臀肉,将他彻底抱离了隔断。
后背没了支撑,霍思予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他害怕至极的攀附着尹远的双肩,双腿无力的盘在男人腰上。
尹远的动作愈来愈快,如暴风骤雨一般激烈,囊袋撞击拍打着臀瓣发出淫靡的啪啪声交织着激烈交合的啧啧水声。
霍思予被他这样抱着本就羞耻至极,那碍事的薄绡虚虚遮掩着二人交合的部位,若隐若现。被肏到嫣红的小穴微微收缩着,他泄愤般的咬了咬尹远蜜色的肩胛。
这个姿势能顶弄到最深处的敏感点,尹远的每一次用力抽插都会故意磨蹭着那个小点,整根插入整根抽出。
霍思予几乎被热浪逼疯了,只能微阖着眼睛求饶和呻吟:“啊……阿远哥哥……呜、不要了……饶了我吧……”
尹远恶狠狠的吻着他嫣红的唇,含着唇珠将人抵在了墙上,狠狠操弄了几下,射入了那湿软的小穴里。霍思予硬的发烫的性器也释放了自己的欲望,暧昧的白浊滴滴答答,一塌糊涂。
…
尹远淡笑着,缓缓退了出来。
霍思予双腿打颤,落地之后站都站不稳,倒在尹远怀里满脸失神。
小穴里还在流着东西,沿着他白皙的腿根缓缓往下滑……
尹远将人按着,细细的吻着怀里人的眼角眉梢。他的欲望只释放一次根本不够,仍旧硬挺滚烫,只是他怜惜霍思予还醉着,不忍心继续做了。
“去沐浴。”尹远亲了亲霍思予的眼尾,声音低磁而温柔。
霍思予没有回答,反倒是慢慢的伸手抱住了尹远的腰,微微仰起脸,眼神迷离,水红色的唇一张一合。
“阿远哥哥……我还要……”
…
尹远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深深的欲望。
————————————————
霍思予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浑身上下和散了架似的,尤其是下身……
他将醒未醒,一身酒气早就没了,身上只剩下沐浴过后淡淡的柚子叶清香。昨晚疯狂的记忆都被葡萄果酒的酸甜掩盖住了,一时之间他什么也没能想起来。
可是身上的感觉骗不了人。
霍思予咬着唇,重重的捶了一下身侧的人的胸膛,清冷的容颜因为微愠愈发活色生香。
尹远抬了抬眼皮,有点疑惑地望着霍思予,漆黑如墨的眼珠里带了点不像他的茫然。
“尹远,你、你又趁人之危,你混账。”霍思予咬着牙指控着,他以为尹远又趁他喝醉强迫他了,眼角眉梢都有些委屈,他不喜欢尹远这样对他。
尹远已经清醒过来了,一把捉住了霍思予的手,唇边绽着一个格外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趁人之危?”
他凑近霍思予的脸,微挑的凤眸里满是笑意:“你,仔细想想?”
霍思予脑子里延迟的记忆仿佛和逗他玩似的,一点一点的,缓缓呈现。
尹远故意拖了拖声线,低哑的嗓音格外有磁性。
“是谁说喜欢我的?”
“又是谁含的那么紧的?”
“缠着我说还要,不让我走的又是谁啊?”
…
霍思予白皙的脸颊泛着些许桃色,窘迫的脸红出卖了他的心思。
只见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咬着咬着,忽然就哭了。
眼睛湿润的仿佛刚刚落了一场江南烟雨杳杳孤鸿。
尹远都看愣了,还没等他伸手拭泪。
霍思予也不知从哪爆发的力气,将他狠狠地往外一推。
尹远原本就睡得比较外边,又不怎么设防只想着看霍思予的脸蛋。
猝不及防的,居然被自家温温柔柔的小娇妻,直接给推下了床榻。
…
一声巨响。
俊美无俦的端王尹远光着腚以十分不雅观的姿势摔在了红木地板上。
片刻后。
就连屋外的侍从都听见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吼。
“霍思予你谋杀亲夫啊!?”
第一卷 第十二章
12
…
一直到出发的那天早上,霍思予都没再和尹远说过一句话。
他不是生尹远气,而是生自己的气。因为真的好丢脸,一想起自己那天晚上情难自抑说的那些话,恨不得立马埋首到书卷里自尽。
尹远虽然摔了个屁股开花还被晾了两天,可是看着霍思予这副羞愤到极致的模样,心里却甜滋滋的。
————————————————
“呕……”霍思予一手扶着树一手按着胸口,吐得昏天暗地。
若不是这次出远门,他也不会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怕颠簸。尤其是快到封地之前的这段路,他都吐了七八回了。加上这一路上吃不下睡不好的又发了热,模样愈发清瘦,倒是心疼死尹远了。
…
马车很宽敞舒适,车厢里铺着绵软的波斯地毯,往上是一张固定住的窄榻和小茶几,睡两个人毫无问题。
霍思予恹恹的躺在窄榻上,双眼没焦距的望着车厢里挂着的水色纱幔。他病得厉害,整个人都烧得晕晕乎乎。身上盖着暖和的小软被,白皙的脸蛋染着一层薄薄的粉色,热的。
不过至少晕车好了些,也能喂进去几口热粥填肚子了,人也有了些力气。
尹远摸上榻,从背后环住了霍思予清瘦的身体,抬手摸了摸额间的温度。
还好没那么热了,今晚捂着睡一晚,烧退下去人也能舒服了。
…
霍思予墨黑的眼珠转了转,将脑袋枕在了尹远怀里。
尹远隔着里衣揉了揉霍思予平坦的小肚皮,温声说:“胃还难受吗?”
霍思予虚弱的唔了一声,只觉得小腹上盖着的大手很温暖,“一点点……”
尹远亲昵的吻了吻他的耳垂,“那我再揉揉?”
霍思予:“嗯……”
…
霍思予的伤寒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也快到封地了。可惜天公不作美,连日阴云密布细雨绵绵的,下路还淹了好几条道。尹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走山路,就是颠簸了些,他担心霍思予受不住。
赶路的这段时日,尹远都没碰霍思予,晨起时那些欲//望他都是趁着霍思予没睡醒的时候用手纾解的。
结果一时懈怠,不小心睡过了头。
霍思予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臀上,又热又硬。他是背对着尹远睡的,所以这感觉是……
他想往里挤一挤,可是马车里毕竟狭窄,他都快和车壁脸贴脸了。
霍思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段时日他病得厉害每天又吐又晕的,尹远对他的照顾有多细心他也不是不知道。
而且这个人这段时间也一直隐忍着。
…
霍思予挣扎着,纠结着,还是缓缓转过了身子和尹远脸贴脸。
他的手藏在锦被之下,慢慢的握住了尹远勃//起的性//器,揉了揉,按了按,轻轻撸//动着。
尹远皱起眉头,神色像是舒服又像是不舒服。
霍思予咬咬唇,微垂着眸子思量,莫不是自己的手法真的太差?
犹豫了一会儿,霍思予用双手握住了那硬的发烫的东西,努力的上下撸动着。他格外专注,甚至还揉按了两下男人沉甸甸的囊袋。
可是无论霍思予多卖力,男人硬挺笔直的分身都没有要射精的征兆。
手都酸了,不想做了。霍思予扁扁嘴,自暴自弃的想松手了。
直到尹远暧昧又热烈的眼神瞧过来,他才被烫的回神。
“你怎么还不……”霍思予顿了顿,似是在思索怎么说才比较好,“……还不出来。我手酸了。”
“思予。”尹远摸了摸霍思予白皙光洁的脸,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帮我咬一下,我就给你。”
霍思予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瞪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亮出虎牙,“凶狠”道:“不!要!”与此同时,手上狠狠发力,掐了那么一下之后就松了手。
“呃……!”伴随着一声痛苦中带点扭曲的闷哼,尹远僵着一张俊脸,哀怨的望着霍思予。
————————————————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霍思予莫名觉得心里不安。
尹远剥好橘子,殷勤的往他嘴里塞了一片。
甜滋滋的,一点都不酸。
霍思予也拿了一个橘子慢慢剥了起来,礼尚往来的递给了尹远一瓣。
尹远眼眸微弯,俯首过去,叼走了霍思予指尖那瓣小橘子,故意含了含葱白的指尖。
“思予,你这又呕吐又爱吃酸的,会不会?”尹远揶揄道。
霍思予懒得理他,正想说话。马车忽然一阵激烈的颠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跌进了尹远怀里。
…
尹远收敛了神色,朝外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侍从的声音在大雨中显得有些飘渺,“王爷,雨太大了山路不好走,前边的路都看不大清楚了。”
尹远皱眉吩咐道:“过了这个山头路就好走了,趁还能走先过去吧。”
…
话虽如此,尹远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捏了捏霍思予的手,吩咐其安生待在马车里。而他自己则下了马车,披上蓑衣斗笠挡雨,翻身上马开路。
原本霍思予坐着的马车是走在最前边的。
尹远就这样骑着马跟在马车边上,又保持着领先一步的距离。
…
咚。
霍思予一愣,抬头望了望车顶。他方才好像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莫名心慌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袖。
咚——
又是一声。这次是车窗那儿传来的。
好像是石头坠落的声音。
————————————————
“掉头!”尹远的声音居然有些急躁。
霍思予正想问怎么了,忽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马车也开始不停的摇晃。
“唔!”
一声痛苦的闷哼之后,两匹骏马忽然发起狂般往前奔去。
霍思予被晃倒在地,额角磕着小茶几上的锋利边角了,好像流血了。
“思予!”
“王爷,回来!”
“王爷——!!”
尹远的吼声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隔着重重雨幕。
霍思予咬牙推开了车门,发觉原本赶马车的侍从已经不见了,方才那声闷哼可能就是那人发出的。
天地间一片昏暗,暴雨如注。霍思予惶恐的盯着两匹疯跑的骏马还有一片昏暗的前路。
陡峭的山上一直往下跌落着大小不一的泥土山石,撞击着骏马,撞击着马车。
前面传来的轰隆可怖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
“思予!”
尹远的声音忽然好近好近。
霍思予挣扎着一把推开狭窄的车窗。
他看见尹远身上的蓑衣和斗笠都已经跑没了,那人一身蓝衣湿透,黑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脸上的神情是那般焦急。
可是那张俊美的脸上多了几道划伤,他身上的伤痕更是数不胜数,蓝衣也早已被血色浸染。
那些山石……
霍思予苍白着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尹远居然为了追上他,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他哭喊着:“尹远,你别管我了,你现在回头还能活下去……你别管我了……”
————————————————
“去前面等我。”
话音刚落,尹远狠狠咬牙,扬鞭飞驰。
霍思予咬着唇,颤抖着爬出了车厢。
…
尹远朝他伸出手,霍思予望着他的脸,不敢有片刻的失神。
双手交握。
霍思予逃离了那辆夺命马车。
…
霍思予被尹远抱在怀里,白马和疯了似的往回跑,试图逃开前方那个一直往后吞没的口子。
豆大的雨珠砸在霍思予脸上,他却没有心思关心自己疼不疼,他只是抱紧了尹远的腰,将那人跃动的心跳烙印在了自己心上。
只差一点点,他们就能追上后撤的队伍,退开最危险的这段山路了。
就差一点点。
…
可是尹远骑着的马已经到了极限,坠落的山石砸上了马腿。
他们摔落在地,尹远死死抱着他,垫在了他身下。
霍思予还来不及惊叫,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往下滚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是个算不上陡峭的山坡。
他们落入山坡中间破开的巨大口子,身子往下坠的感觉很轻,也很恐怖。
直到忽然停顿的窒息,伴随着消失的风声,以及重新回来的五感。
霍思予抱着尹远的腰,鼻尖满是尹远身上鲜血的味道。
尹远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根藤蔓,左手紧紧箍着霍思予细瘦的腰。
…
不见天日的天坑,摇摇欲坠的藤蔓。
霍思予凄然的笑了笑,对上了尹远如墨的双眸,“阿远,你放开我吧。你可以爬上去的对不对……你松手吧,我不会怪你的,我……”
“闭嘴。”尹远喉咙翻滚,咽下去喉间那一点血腥气,沉声道:“你敢松手,我就跳下去陪你。”
霍思予哭着骂他:“你个混……傻子。”
…
藤蔓仿佛出现了一丝小小的裂口。
尹远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格外好看,“你陪着我就好。”
他略略松了松右手的力道,摸着藤蔓一路往下滑,手上早已磨的毫无知觉,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
直到再也握不住。
噗通——
二人紧紧相拥着,坠落出一朵巨大的水花。
…
霍思予在落水的刹那就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第一卷 第十三章
13
…
霍思予醒转过来的时候,已是暮色沉沉之际。月光清冷的散下来,将周遭一切渡上一层皎皎华光。
他浑身上下都没力气,落水那一下的冲击力实在是太要命,虽然被尹远护在怀里,腿上仍旧被划拉出两道极深的伤口,更别提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
他们二人随着暗流被冲至山涧岸边,算是捡了一条命。
暴雨骤停,群山也不再震动。
…
霍思予顾不得自己的伤口,半拖半抱的将尹远挪回了茂林丛生的岸边。他抓着尹远被血浸染的胳膊轻轻摇晃,声音喑哑:“阿远,你醒醒。”
可是尹远闭紧双眼,完全没有醒转的迹象。
霍思予心疼的望着尹远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还有伤痕累累的身体,眼眶都红了。
借着月光,霍思予拖着伤腿,顺着溪边草丛翻找着,终于寻到好几株紫珠草。
身上穿的两层薄绡早已破损,霍思予将外衣解了下来撕成布条,在清澈山涧里将紫珠草清洗干净。又将止血的草药含在口中慢慢嚼烂后,仔细的涂抹在尹远受伤最严重的几处伤口上。缠紧布条后又替尹远拉好了衣服。
他用最后一点点草药和布条为自己腿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做完这一切之后,整个人都失了力气。
…
初秋的山间的风毫不温柔,冷得要命。
那场暴雨摧毁了点燃火堆的希望。他们身上的衣物未干,湿漉漉的穿在身上。
霍思予只能痛苦的抱着身子缩在尹远身边,望着他苍白的脸庞和失了血色的嘴唇怔怔出神。
尹远的手好冷。
霍思予摸着他的脸,觉得自己仿佛在摸一块冷玉。
…
一滴清泪自眼尾滑落。
霍思予拥着尹远发冷的身体,将脸贴在这人脖颈,希望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温暖他。
“阿远,”霍思予咬着唇轻轻呢喃:“你别死,求求你。”
“阿远……”
“阿远。”
…
他一声声喊着尹远的名字只希望他能醒来。
温柔的,亲昵的,不愿放弃的呼唤着。
尹远的呼吸微弱,被呼啸的风声一卷更是消弭无影。
天边的皎皎月色仿佛在嘲笑着天意弄人。
霍思予紧紧抱着尹远,一阵冷一阵热的晕着,开始莫名其妙的忆起了有关小时候的一个梦。
莫名记起了那个淡金色的小玻璃球。
————————————————
只记得那一年的元宵节,霍思予因为得了伤寒被父亲禁止出门。
可是他已经和钟溧约好了一起去吃新支摊的臭豆腐的……
心有不甘。
…
十二岁的霍思予还是个小馋鬼。
虽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圆润的脸颊略略收敛,依稀可见日后动人清致的影子,可终究还是圆润白净的小孩子模样。
细雪纷飞,他裹着狐裘恹恹的坐在院中檐下,望着院中盛开的梅花树。
白雪映红梅,倒是极适合入画。
狐毛围脖拢住了浓黑的发,露着小半张精致的面孔,早已冻得鼻尖红红。
阿冬阿夏一左一右的陪着他坐在檐下。
明明在外边冻着只会让伤寒更严重,可是霍思予就是要和父亲赌气。
…
“思予。”
少年的声音就像猫儿似的轻。
霍思予仰脸望着墙头,对上了一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
清丽俊俏的少年做贼似的趴在墙头,弯着一双眸子,一声声猫儿似的喊着霍思予的名字。
霍思予拢了狐裘小跑着站在梅树下与钟溧对望。
“溧哥哥,我爹不让我出门。”
说完,他还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钟溧笑得又好看又张扬,毫不犹豫的对他伸出了手。
霍思予将狐裘留给了阿夏,让他扮做自己待在屋里,而他自己则跟着钟溧翻墙出了尚书府。
…
钟溧将自己的墨色狐皮袄子给霍思予披上了,二人小跑着,一路溜上了热闹的街市。
可是街市上人太多了,霍思予原本追着钟溧的身影。可是追着追着竟被汹涌人潮冲散了。
他被挤倒在地,险些被人群踩着。
霍思予难堪的摔在地上,先是瞧见了一双精致的锦靴,然后看见有人伸手扶起了他。
少年人的手骨节分明,白皙干净。
白玉腰带上挂着一个精致玉铛,摇晃着一抹金色。
“谢谢。”霍思予一边轻声道谢一边仰起脑袋。
这人好高啊……
他稚气的声音被淹没在喧闹人群。
黑衣少年脸上覆着一张滑稽的半脸面具,做成了白底红脸的狐狸模样,鼻尖还扎着一朵艳俗的红色绢花。身量极高,带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飞扬跋扈。
霍思予只看见他薄唇微抿,上唇轻轻翘了起来,是极好看的浅色。好像是笑了。
他还在发呆,那人就已经走远了。
…
霍思予转身追了几步,可是很快就看不见黑衣少年的身影。那人步履匆匆,毫不停留。
他有些失落的怔在原地,就连身后咋咋呼呼的吆喝都没在意。
一堆官兵模样的人在四处疏散着人群,好像在找什么人一般。
霍思予来不及闪躲,被兵痞子粗暴的推到了一边。他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在一条小巷前,钟溧的狐皮袄子也落在了地上。
他蹲在地上难受的按着撞疼了的胳膊,恍惚听见了钟溧喊他的声音。就在他想站起来回应的时候,鼻尖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霍思予只觉得天旋地转的一阵晕眩,迷迷糊糊的愈来愈使不上力气,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
后面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断断续续,无论怎么回想都是破碎不堪。
霍思予只记得有个人背着自己一直往前走,背脊宽阔温暖。
天上的月亮弯弯,月色清清冷冷,将少年的后颈颈映照的格外白皙。
原本热闹的街市此刻格外静谧冷清。
只见背着他的人束着高高的马尾,银色的发冠泛着细腻的流光。后颈上一颗鲜红的小痣,霍思予怔怔的望着那颗红痣。
霍思予有点晕,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是眼泪。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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