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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客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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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他对你倒是很好的。”
  听到这话,漓岸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因为我是他养大的,自然跟他熟一些。”
  “什么?你是他女儿?”薛珽云吓得手一颤,茶水洒了一桌子。
  “你想什么呢?”漓岸白了他一眼。


第67章 彼岸花第六章
  阴间掌灯人,修行一盏自己的灯,便可拥有一万年的寿命。封玄在这阴间不知待了有多久。
  几百年前的某一天,明明有五万人死去,孟婆却派人来说,那日没有一个人走过奈何桥。封玄觉得奇怪,便打算沿着黄泉路去一探究竟,远远的就发现了彼岸花的不对劲。走近一看,所有的彼岸花发疯似的扭动着长大,花粉四溢,那些亡灵没有了彼岸花引路,又被彼岸花粉迷得晕头转向,便全部游荡在彼岸花丛中。
  封玄掐指一算,打开灵火簿一看,果然,彼岸花魂终于成型了。
  为了将这些迷路的亡灵带回去,封玄便一直等着。只见彼岸花丛流光溢彩,灵气四溢,每朵花的精魂慢慢汇聚在一起,最后,一阵红光爆开,一个婴儿在花瓣的衬托下漂浮在空中。随后,一阵嘹亮的哭声,打破了阴间的寂静无声,也给这死气沉沉的世界带来了一丝生气。
  在这里,封玄听过各种哭声,无助的愧疚的思念的不舍的痛苦的撕心裂肺的…但是从未听过这样充满生命力的哭声。这哭声就像一道阳光,刺破了积压在封玄心里千万年的阴云,让他犹如一潭死水的生活荡起了一丝涟漪,让他对以后的生活竟有了一些期待。
  他一跃而起,抱过那个婴儿,仔细的打量着她,细嫩的皮肤几近透明,被这彼岸花衬得粉扑扑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自己,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封玄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笑容。这让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要亲自照顾她,他给她取名漓岸。
  “你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封玄喃喃道。
  处理好那些亡灵,封玄便想着怎么处置手中的这个烫手山芋。虽说她给了他惊喜,但是面对这么个小东西,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思索了半日,他不忍心将她带到阴暗无比的灯窟,便在彼岸花海里搭了一个小屋。平时就将她放在花屋里忙自己的事情,空下来的时候再去看她。
  这么多年,封玄从未遇到过什么困难之事,却在这一次有了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漓岸一直哭。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去求助了孟婆。
  孟婆正在熬制孟婆汤,看着封玄走进来,打趣道,“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
  封玄将漓岸放在桌子上,难得的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他未说话,孟婆就说道,“这就是那个勾引了五万亡灵的人?”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封玄道,“你知道她为什么哭吗?”
  孟婆看着这个女婴,笑道,“她是饿了。”
  “那她要吃什么?”封玄问。
  “按人间的说法,可能需要喂奶。”孟婆一板正经道。
  “什么?”封玄面露难色,“这,我去哪里给她找奶?”
  孟婆也没办法,她看了一眼锅里正在冒泡的孟婆汤,说道,“要不,喝孟婆汤吧。”
  “你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会喝出问题吧?”封玄有些担忧。
  “不会的,你去鬼市上买点干饼什么的,我给她一并煮进去。”
  封玄一边转悠一边怀疑孟婆,可又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他难得来这鬼市,街上的女鬼纷纷驻足,都想一睹他的风采。除了女鬼,其他鬼也都是笑看着他,恭祝他喜得一子。
  “元君,听说你养了一个孩子,可真有此事?”有人问道。
  “听说是个女孩子,长得可水灵了。”
  “真是破天荒啊,咱们元君竟有了孩子。”
  “元君,需不需要我去照顾少君呀?”一个打扮得颇为风骚的女鬼说道。
  “元君,这是昨日从那些新下来的身上得来的玉镯,看起来是个上等货,就赠与你吧。当是给少君的礼物。”一个瘸腿的鬼蹒跚的走过来,将一只温润通透的羊脂白玉递到他眼前。封玄从不收这些鬼的东西,但是看到这只玉镯,他不由得想起漓岸雪白得像莲藕的手臂,觉得十分相称,便收下了。
  他露出一抹笑,“谢谢了。”
  尽管封玄平时不怎么搭理这些鬼怪,但这些鬼怪却很喜欢他。他只是看起来严肃,平日里对大家其实很照顾。而一向不苟言笑的他听到大家的议论竟有些开心。他难得的多逛了一会儿,才走进一家酒楼,买了些吃的回了孟婆那里。
  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去倒是孟婆不曾想到的,她在那堆东西中翻了翻,找出了她叮嘱买的干饼,放进了一个小锅当中。小锅是她专门为漓岸准备的,里面的孟婆汤已经煮得沸腾,就等这块饼了。
  封玄抱着四处走着,安慰着她。他这才想起,半个月来,漓岸滴水未进,也没吃过任何东西,怪不得哭得那么厉害。
  约摸一刻钟,孟婆将熬好的饼汤端过去,让封玄喂她。封玄哪里做得来这种事情,笨手笨脚的舀了一汤匙递到漓岸嘴边,漓岸眼睛一闭,小嘴一张,哭得惨烈无比。封玄有些慌乱,“这是怎么了?”
  “烫了。”孟婆摇摇头,“你先给她吹吹。”
  封玄便给她吹凉了再喂她,没想到她吃得很开心。喂饱了她,封玄已是满头大汗。他擦着额头的汗水,嘀咕道,“这么多年,竟然出汗了。”
  “出汗了?封玄,你怕是要变成人了。”孟婆笑道。
  吃饱喝足的漓岸欢快的舞着两只小手臂,封玄见她那么开心,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这漓岸长大了,得穿衣服,你要给她准备衣服。”孟婆提醒道。
  “衣服很简单。”这个封玄倒没放在心上,拿一片彼岸花的花瓣便可变成一件衣服。孟婆思忖了一番,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封玄啊,这小孩子的衣服都是一针一线织出来的,你可不要想着随便用个什么都变出来了。要不,你去人间走一趟,看看别人是怎么养小孩的,你得学,不然小漓岸总有一天要夭折在你手里。”
  封玄觉得有道理,竟真听了孟婆的话,将小漓岸交于孟婆照顾,准备去人间。孟婆抱着漓岸,笑道,“封玄在这阴间待得太久了,过于沉闷,还好你来了,趁此机会得多折腾折腾他。”
  三日后,封玄回来了。
  他拿出个金锁,套在了漓岸的脖子上,露出慈父般的微笑,“这是平安锁,可保你一世平安。”
  “这可不像是从你口中说出的话。”一向尊天道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令人惊讶。当封玄拿出一整台织布机的时候,孟婆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她原本是想让封玄做衣服,没想到他要亲自织布。
  “我要将最好的给她。”封玄做了一件疯狂的事情,他将所有的彼岸花摘下,用灵力将其化作无数根丝线,他要亲手将这些丝线织成布,为漓岸做一件绝世的鎏岚落霞裳。
  彼岸花千年一开,千年一败,此时正是彼岸花千年轮回,繁华遍地之时。封玄为了让彼岸花重新开放,灭了自己的一盏灯。孟婆知道后,直摇头,“那可是你一万年的命啊。”
  从那以后,走在黄泉路上的妖魔鬼怪都会看到漫天飞舞的彼岸花丛中,一个白衣飘飘的男人坐在花架上织衣服。时不时的逗一逗一旁襁褓中的女婴。有时封玄在鼓捣手中的丝线时,漓岸会悄悄的爬向他,当她的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臂时,他总会宠溺一笑,将她抱过来,在花海里转两圈才重新坐下。
  可惜的是,封玄未将衣服做好,漓岸却不知不觉的长大了。
  那日封玄正从孟婆那里端回了孟婆汤,还没靠近花屋,便远远地看见花屋门口的彼岸花无风而动,像是在迎接着什么。很快,一个女子背对着封玄亭亭玉立在那花海中。封玄反应过来,急忙飞身向前,脱下自己的外衫将漓岸裹住。
  漓岸感觉到有人抱住自己,回头一看,见是封玄,笑得十分开心。封玄见她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便立即放开了她。
  “我,我饿。”漓岸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我要吃,吃…”
  封玄见她痴傻的样子,愣了愣,拉着她回了花屋。
  “岸儿,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封玄道。
  一碗孟婆汤被漓岸两口喝下,竟还觉得饿。封玄只好拉着她去找孟婆。看见孟婆时,漓岸怯生生的站在封玄身后,不敢站出来。孟婆伸出手,热情道,“来来来,我们的小漓岸,长大了。快来让我看看。”
  封玄看着孟婆年轻美丽的脸庞,跟说出来的话太违和了。漓岸不肯出来,黑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着,突然看见屋子中央锅里煮着的孟婆汤,眼睛一亮,冲过去就要往锅里凑。幸好孟婆和封玄反应快,拉住了她,才没让她掉进锅里。
  孟婆有些疑惑的看着漓岸精致的脸蛋儿,甚为惋惜的说,“这漓岸长得倒是标致,可怎么赶紧傻乎乎的?难道是…”
  “就是孟婆汤喝多了。”封玄一开始也想不通,彼岸花魂怎么可能是个傻子。而且漓岸从未受过伤,也未历过劫,所以只能是孟婆汤这里出了问题。
  孟婆想了想,也赞同的点头,“这孟婆汤可以使人忘记一世的记忆,想必是这丫头喝多了,影响了智力。从今天起,就给她戒了吧。”
  孟婆看向封玄,问了一个很深刻的问题,“岸儿以后是叫你爹爹还是哥哥还是…”
  “这…”封玄竟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说,“叫爹爹自然是不能的。”
  “那就叫哥哥吧。岸儿,快叫玄哥哥。”孟婆冲漓岸道。
  孟婆养了一只猫,那猫通体雪白,圆润可爱,颇有灵性,名唤相思。漓岸正和它玩得起劲,听了孟婆的话,她茫然的回头,看着封玄,木然的叫了声“玄哥哥”。孟婆提醒道,“今日是朝元节,可别忘了,我替你看着漓岸,你快去吧。一会儿你回来接她。”
  “我带她一并去吧,让她看看。”封玄道。
  封玄冲漓岸招招手,“岸儿,过来。”漓岸乖乖的走过来,蹲下身,趴在封玄的膝盖上仰头看着他,“怎么了?”
  “从明天起,我教你读书认字,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68章 彼岸花第七章
  每年的十月初八,封玄都会去鬼市清点鬼数,看有没有该去投胎的滞留在了阴间,或者混入了一些图谋不轨的妖怪。鬼市上的鬼差和鬼都知道这个规矩,所以会在这一天举行朝元节,住在鬼市的所有鬼都会参加,方便封玄清点。
  这一天的鬼市非常热闹,街上鬼来鬼往,忘川河畔会燃起青紫色的鬼火。街上就跟人间一样热闹,有卖孔明灯的,有卖花灯的…留在这里的鬼都是没喝孟婆汤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留下来的,前世的记忆还在,可在这里待久了,记忆会模糊,只记得留在脑海里的执念。或许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已经投胎转世了,但是他们仍会为亲人们点上一盏孔明灯,希望他们在人间一切安好。
  漓岸和封玄还在奈何桥上,就看见了顺流而下的花灯。漓岸激动地指着河面上颤颤巍巍的花灯,结巴的说,“我要,我要…”
  “好,我给你买去。”
  两人来到鬼市,街道两旁的鬼都热情的打招呼,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讨论开了,都在惊讶漓岸为何长得这么快。走到花灯铺子的时候,漓岸看中了一只莲花花灯,封玄却让老板把所有花灯都搬到忘川河畔,派了两个鬼差负责放,漓岸喜欢哪个就放哪个。
  “好,好看。”漓岸拍着手,高兴地直跳。
  放完花灯又去放孔明灯,漓岸不知道手碰过什么,抹了抹脸,脸上全是灰。封玄给她擦干净,她又用手擦一遍,封玄又给她擦,她再抹,到最后封玄也懒得管她了,等她玩够了再收拾。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封玄便想拉着漓岸离开,奈何她玩得正起劲,封玄没办法,只得好生嘱咐,“岸儿,你在这里别走,我很快就过来接你。”
  “好,好…”漓岸手里正拿着个孔明灯写字,写的什么封玄也没看懂。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又不放心,只好叫一只小鬼跟着她。“岸儿,记住,千万不要乱跑,不能跌进河里,不然,晚上罚你不许吃饭。”
  听到不能吃饭,漓岸有些慌乱,急忙点头道,“好,漓岸不走,漓岸不走。”
  封玄急急忙忙赶到锁灵台,站在高处,挥动双手,闭上眼睛。半晌,他睁开眼睛,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去找漓岸。忘川河畔人满为患,可就是不见漓岸的影子。封玄沿着忘川河走了半晌也没看见她,小鬼也召唤不出,便有些着急。
  寻了一圈,终于在奈何桥头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漓岸正拿着几根爆竹兴奋的玩着。封玄见她一脸痴迷的样子,暗道不妙。果然,火星落在衣服上,裙摆立马燃了起来。封玄一跃而起,落在漓岸跟前,用法术灭了火,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
  “岸儿,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怎会到这里来?爆竹是谁给你的?”封玄担心她受到伤害,语气便重了些。
  “玄哥哥,不生气,不生气…”漓岸见封玄冷着脸,也有些急了,她小心翼翼的拉着封玄的衣袖,皱着一张小脸道,“玄哥哥,不生气,岸儿要吃晚饭…”
  封玄听了她这句话,哭笑不得,只得道,“好,不生气,那你告诉玄哥哥,是谁将你带来这里的?”
  “姐姐…”
  漓岸话还没说完,流音就出现了,“是我带她过来的。”
  “你回来了?”封玄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声音清冷。
  “恩,听大家说你养了个义女,方才碰到了,便带着她游玩一番,没想到我才离开一会儿,就出事了。是我照顾不周,流音在这里跟元君赔罪了。”流音眼睛里确实带着歉意。
  “小鬼是你收的?”
  “恩。”流音大方承认,她伸出手,“还给你。”
  “罢了,人没事就好。”封玄拉过漓岸的手,“走,回家。”
  漓岸喜欢鬼市,喜欢热闹,封玄便将漓岸带到了鬼市的一个小客栈。小客栈门口挂着一盏灯笼,漓岸进门的时候好奇的摸了摸,封玄说,“漂亮吗?”这灯笼是封玄的灵灯,挂在门口,那些心怀不轨的就不敢进这客栈。
  “恩,好看。”
  小客栈虽然破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封玄带着漓岸将整个客栈转了一圈,然后坐在大堂里休息。封玄将一袋子糕点递给漓岸 ,漓岸开心得手舞足蹈,抱着封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要吃,要吃。”
  封玄拿了一块递给她,她将嘴凑过去,“喂…”
  封玄摇摇头,将糕点塞进她嘴里,一边嘱咐道,“岸儿你听我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乖乖呆在客栈里,如果要出门,只能去找孟婆姐姐,或者回花屋。若你想去鬼市,一定带着相思。”封玄右手画了一个圈,相思便从圈里跳了出来。
  漓岸看见圆滚滚的相思,嘴里的糕点三两下吞了下去。然后伸手去抱相思,相思叫了一声,跳到凳子上躲开了。漓岸特跳到凳子上,相思立马跑开,漓岸重心不稳,带着凳子眼看就要翻过来。封玄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漓岸躺在封玄怀里没心没肺的笑,封玄却无比担忧。要是她一个人,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将希望放在了相思身上,将相思唤了过来,认真的交代着,“相思,要是漓岸姐姐有什么事,你就立即来找我或者孟婆,听到了没有?”封玄揉了揉它的头,它喵了一声以作回应。漓岸见封玄跟相思说话,赶紧凑过去,蹲在封玄旁边,将封玄的手放在自己头上,仰头冲他笑。封玄像揉相思一样也揉了揉漓岸的头发,漓岸满足的趴在封玄的腿上,还腾出一只手逗相思。
  第二日出门的时候,将相思的吃食放在了柜台上,交代漓岸按时喂给相思。几天没喝孟婆汤,封玄觉得漓岸的情况好了一些,便颇为放心的出门了。
  灯窟的灯若影若暗,似有似无的闪着,像是黑暗中闪烁的无数星辰,给人带来生生不息的希望,又像是潜伏在暗处的眼睛,散发着摄人的光芒。封玄若有所思的看着今日灭了的一千多盏灯,淡漠的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漓岸不在,相思也不在,只有相思的吃食还原封不动的躺在柜台上。他凝神感应了一下小鬼的位置,知道在孟婆那里,便放下心来。
  相思不能饿,一饿就要晕倒。相思饿的时候发出的叫声不一样,漓岸听到相思叫的时候,一下子就忘记了它的食物放在哪里了,便带着相思去找孟婆。漓岸刚踏进孟婆的门,相思便晕了过去。孟婆看着可怜兮兮的相思,知道它是怕漓岸迷路,强忍着给漓岸指路。
  孟婆喂相思吃东西的时候,漓岸也觉得有些饿,看见正在冒气的孟婆汤,没有忍住,便喝了一口。孟婆发现的时候漓岸已经吞下去了,她急忙冲过去,让漓岸吐出来。见漓岸已经吞下去了,她拍了拍漓岸的肩膀,一脸的担忧,“好不容易见你有点起色了,昨天你喝,今天又喝,这下全完了。一会儿你玄哥哥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怪我呢。”她看了看门外,见封玄没来,低声道,“如果你玄哥哥问你今天吃什么了,你千万别说喝了这个汤知道吗?”
  漓岸只觉得一个激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和相思玩了一会儿,封玄便来了。孟婆端来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说,“今天什么情况?死的人那么多。”
  “怕是打仗了,或是闹瘟疫了。多的还在后面呢,这锁魂师怕是有得忙了。”
  “说得这么轻松,你可真没良心。”孟婆啐他。
  “悲天悯人可不是我的风格,命数如此,无法扭转。”封玄淡淡道,“不过让我忧心的还是岸儿,今早我交代她给相思喂吃食,她又忘记了。前几日不是好点了吗?”
  孟婆心虚的低头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说,“可能有些反复,过几日怕就差不多了。”
  “其实她傻傻的时候也挺好,只是我不在的时候有些担心。”封玄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不是吗?我也觉得她傻乎乎的时候更可爱,你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还会傻几天。”孟婆顺着他的话说。
  漓岸傻的时候确实可爱,封玄觉得自己是有能力保护她的。但是那日他还在灯窟处理事情,便看见相思来找他。他知道是漓岸出事了,急忙赶了回去。
  “怎么回事?”封玄刚踏进屋,就直奔里屋。见漓岸躺在床上,脸色煞白,他的脸色也变了,蹙眉道,“岸儿怎么会掉进忘川河?”
  一旁的流音道,“漓岸在奈何桥上和几个鬼玩花球,那花球不小心掉了下去,漓岸去捡球的时候不小心跌下去了。还好我发现的及时,将她救了上来。”
  “有劳你了。”对于流音救了漓岸这事,封玄是真心感激的。忘川河内都是些十恶不赦无□□回的残魂恶鬼,只要掉下忘川河的,不管是人神,还是妖魔,都会被他们啃食吞噬。
  漓岸被及时救了上来,并无大碍,休息了两日又活蹦乱跳了。只是封玄得时时刻刻监管着她,不让她和孟婆汤。
  “看来你这汤让人上瘾啊。”封玄慢悠悠的说出这话,孟婆也不知道他是夸赞还是讽刺。
  “反正那些鬼不大喜欢喝。”孟婆说道。
  在孟婆,相思和封玄的监督下,没有喝孟婆汤的漓岸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好,封玄也就渐渐放下心来。直到漓岸200岁的时候,她已经和正常人无两样了。漓岸虽说是封玄养大的,但是两人的心性完全不同。封玄性格清冷,对任何事情都不大在意,要说有,也只有漓岸了。而漓岸性子跳脱活泼,喜欢多管闲事,给封玄惹了不少麻烦。


第69章 彼岸花第八章
  漓岸醒来便去敲薛珽云的房间,敲了半天没人应,她轻轻的推开了门。房间里没有人,漓岸有些慌,这鬼市到处都是鬼,像薛珽云这种带了人气的鬼,最受欢迎了。
  她在鬼市上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回花屋去找,还是没人。她爬上了锁灵台,发布一张告示,寻找薛珽云。鬼市的鬼和阴间的鬼差见了告示,纷纷开始寻找他。漓岸满意的点着头,不管他在黄泉还是碧落,都能将他找出来。
  鬼市上的鬼见面的对话就是:你见到一个身穿蓝衣,手拿扇子的俊俏公子了吗?少君正在找他呢。
  “没有见到。”
  这个人转头又问下一个人,“你瞧见一个身穿蓝衣,手拿扇子的俊俏公子了吗?少君正在找他呢。”
  “没有见到。”
  ……
  漓岸遇到一个人就问,“你是不是吃了一个身穿蓝衣,手拿扇子的俊俏公子?”
  对方往往被她吓得惊魂失色,“少君的人,我哪敢动啊。”
  “量你也不敢。”漓岸想想也是,她和薛珽云几乎日日都在鬼市上闲逛,大家应该都看到了。但是也免不了有胆大包天的人,毕竟增加寿命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不多。
  孟婆正在喂相思,大门被一脚踹开,听那声音,孟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漓岸有些泄气的说,“阿姐,阿云不见了,你也不说帮我找找,就知道喂相思。相思都已经这么胖了,再胖下去它会走不动路的。”
  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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