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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客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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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听了不满的叫了一声,委屈巴巴的看着孟婆。孟婆笑道,“好歹相思也陪了你两百年,你怎么能嫌弃我们相思呢?是吧,相思。”
漓岸坐过去,伸手摸了摸相思的毛,感叹道,“相思的毛越来越柔和了,肯定能值不少钱呢。”
相思瞪着眼睛,怒气冲冲的看着漓岸,漓岸吐了吐舌头,“放心吧,我可舍不得将你卖了。”她看向孟婆,“那到底,阿云去了哪里?”
“你可以去问问封玄,怕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阿云是被封玄带走的?”漓岸不可置信道,“封玄将他带走做什么?难不成要他去投胎?投胎得先喝孟婆汤啊,阿姐,他来你这里喝汤了吗?”
孟婆笑而不语,漓岸更着急了,她摇着孟婆的手臂撒娇道,“好姐姐,你就告诉我阿云在哪里嘛。”
“他回阳间了。”封玄的声音传来。
“怎么会?难道他没死?镇魂珠能有起死回生的作用?”漓岸讶然道。
“他的灵灯本来就没有灭,但是微弱得很,怕是回光返照。”封玄坐下,一脸严肃的看着漓岸,“岸儿,你怎么能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还和他刻在一起。”
孟婆听了也大吃一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两人。
“三生石上的名字都是成双出现的,他孤身一人,多可怜。”漓岸说,“我将自己的名字刻上去,不是正好吗?反正上面也没有我的名字。”
封玄叹了口气,漓岸不知道,她将名字与薛珽云刻在一起,便注定了要与他纠缠不清。薛珽云命数怪异,漓岸的命数也怪异,他真不知道两人凑在一起,会是什么结局。
漓岸有些魂不守舍,相思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她也没反应,半晌,她看向封玄,询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阿云的?我答应了他,只要他帮我取回翎芋,我就将他送回阳间。你这会儿告诉我他已经回光返照了,那岂不是死定了?”
封玄摇摇头。
她不气馁的看向孟婆,还未说话就被孟婆阻止,“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会熬孟婆汤。”
“哼,我一定会想办法救阿云的。”漓岸气鼓鼓的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在鬼市上转悠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便去客栈看白洛。白洛还是老样子,自从服下翎芋后,漓岸能够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生气多了些。她在想,那个捉妖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让白洛这般等待。她算了算时日,若是那捉妖师还活着,可能也是垂暮老人了吧。白洛熬过这一百年,就算等不到他来找她,也能等到他一命呜呼下黄泉。
这样想着,漓岸心里好受了些。她细心的特白洛擦了擦身子,才离开了客栈。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一个小鬼魂不守舍的撞到了她,吓得那个小鬼急忙跪下,叫道,“少君,我不是有意的。”
漓岸将他扶起来,看着他脏兮兮的脸蛋说,“是谁欺负你了?”
小鬼眼里闪过一丝惧色,低头不语。
“你尽管说,我会帮你的,别怕。”漓岸温柔道。
小鬼缓缓地抬头,看着笑靥如花的漓岸,鼓起勇气说道,“在北街的酒楼里,出了几个极为厉害的恶鬼,总是吃了饭不付账,还在街上勒索,欺负弱小。”
“走,带我去找他们,竟敢在我玄哥哥的地盘上撒野。”漓岸气愤道。
北街的这家酒楼在鬼市名气很大,因为大厨生前是某个国家的御厨,做的菜味道极好,大家伙儿都喜欢往这里凑。
鬼来鬼往的酒楼十分热闹,大家都在讨论着阴间最近发生的新鲜趣事儿,或是一起回忆阳间的快乐往事。由于座位不够,拼桌的现象也很多。
靠窗的座位上,一个身穿锦袍的公子跟旁边的灰袍男子说道,“这位兄台来自哪里?”灰袍男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很破旧,看起来有些落魄。
“在下来自西凉源城,靠海。不知兄台又是哪里人?”灰袍男子道。
“好巧,我也是源城人,陈姓。”
“哎呀,陈家人,那可是源城的大户人家,难怪公子气度不凡,原来是陈家人。”灰袍男子恍然大悟道,“据说陈家有两位公子,不知公子是…”
“我是陈二公子,从小体弱多病,大夫说我活不过十六载,未曾想到还是活了二十年有余,也算是上天眷顾了。”
“公子可真想得开,要我有公子这样的家世,肯定舍不得离开人间。”
两人说话间,一人行至他们跟前,脸上带着桃花般的笑容,“请问可否与二位拼个桌,这酒楼生意可真是好,比乾州的飘香楼生意还好。”来人正是薛珽云。
“自是可以的。”陈家二公子说道,“方才听公子提到乾州,难不成公子是乾国人?”
“正是。”薛珽云道,“二位来自哪里?”
“西凉。”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啊?”薛珽云愣了愣,“这,这么巧?”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灰袍男子有些气愤,又有些不甘,“我就是死在乾凉大战的战场上的。”
薛珽云吞了吞口水,看着灰袍男子涨红的眼睛,结巴道,“兄,兄弟,咱们都死了,凡尘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好吧?”
陈二公子拉了拉灰袍男子的衣袖,也道,“又不是他杀的你,既然在这地方相遇了也算是有缘分。咱先把饭吃了,国仇家恨什么的,一会儿再算,一会儿再算。”战火没有蔓延到源城,所以陈二公子未曾经历过战场的杀戮与血腥。他从小到大都在养病,除了琴棋书画就是养花逗鸟,源城与凉州又远,政治氛围不浓,对于国家大事,他倒是很少关心。
“就是就是,要怪就怪我那三哥和六弟太厉害,跟我没关系。”薛珽云说完又立即捂住嘴,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子。
“原来你是乾国皇子?”灰袍男子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士兵,但是东乾三皇子的威名他还是有所耳闻的。要不是薛珽寒的存在,以凉国的实力,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他噌的站了起来,怒道,“在战场上我们斗不过你们,在这里我也要将你这乾国皇子打一顿出气。”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位兄台…”薛珽云话未说完,就听见旁边掀桌子的声音,桌上的碗碎了一地。接着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叫你们给点银子都不愿意,那都别吃了。你们几个,银子留下,赶紧滚出去,在我生气之前。”
三人转过头去,看见一个脸上有疤的男子一只脚搭在板凳上,凶神恶煞的对着几个鬼指手画脚。
薛珽云道,“这位兄台,你要是想大人出气,去打那个刀疤脸吧。”
被刀疤脸欺负的一个人不满意道,“凭什么要把银子给你,咱们的银子都是阳间的亲人烧给咱们的。”
“既然是烧给咱们的,那是不是人人有份啊?”刀疤脸笑道,却笑得极为险恶,“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说完,他两步过去掐住那鬼的脖子,恶狠狠道,“在这里,我说了算。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哎哎哎,住手,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薛珽云大声叫道。
刀疤脸看了一眼薛珽云,自顾笑了一阵,说道,“还王法,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阴间,谁强大就听谁的,谁还管王法啊。不过,看你这装扮,油水肯定不找啊。”刀疤脸松开手,将目标转向薛珽云。
“原来是你们。”漓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本来有些紧张的薛珽云看到漓岸,立马喜笑颜开,挥手道,“漓岸,快过来,这里有人恃强凌弱,横行霸道,快来惩治惩治他。”
“阿云?”漓岸惊喜的看着薛珽云,开心的跑过去,又有些责怪的质问道,“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害得我到处找你。”她看了看薛珽云,“衣服都换了,这件衣服还挺适合你。”
陈二公子好心提醒道,“这位姑娘,那刀疤脸正看着你呢。”
漓岸这才想起正事,看着那刀疤脸以及他身后的小喽啰一眼,甩了甩手,“小意思。”她伸出右手,爆出一阵红光,一甩手,对面的人便全部倒在了地上,刀疤脸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送你们去个好地方。”她闭上眼睛,一挥袖,刀疤脸一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薛珽云惊讶的看着刀疤脸消失的地方,还跳过去踩了踩,不可思议道,“他们去哪里了?”
“把他们送到封玄那里去了,封玄自会惩罚他们的,我们走吧。”说完,她拉过薛珽云的手,大摇大摆走出了酒楼。
第70章 彼岸花第九章
薛珽云规规矩矩的坐在凳子上,孟婆看了他一眼又一眼,薛珽云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以喝水掩饰尴尬。
打量了他半晌,孟婆转身盛了一碗孟婆汤递给他,一本正经的说,“来,喝了这个,老老实实去投胎,看在漓岸的面子上,可以让你投到一个富贵人家。”
漓岸立马抢过孟婆手中的汤,不满道,“阿姐,你可不能这么对他,他喝了这碗汤,会忘记一切的。”
“可是投胎必须得忘记前尘往事,这个是规矩。”
“那,那不能不去投胎吗?”她看向薛珽云道,“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鬼如何?和我一起。”
薛珽云看了看孟婆手中的那碗黑乎乎的汤,咽了咽口水,又确认了一遍,“我真的死了吗?我方才还看到了我娘亲,还听到了我三哥的声音。”
“你那是回光返照,还有就是那颗该死的镇魂珠,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漓岸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镇魂珠啊,那是投不了胎了。”孟婆的语气尽是遗憾。
“此话怎讲?”漓岸好奇道。
“这个你还是去问封玄吧,我也不大清楚。”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走到门口,似乎想起薛珽云还在这里,她又停下转头说道,“阿云,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可,可是…”薛珽云看了一眼正在熬汤的孟婆和排队喝汤的游魂,有些不安的说,“万一,她逼我喝汤怎么办?”
“无事,你宁死不从就可以了,阿姐不会强人所难的。”漓岸很快消失在薛珽云的视线里。薛珽云看着站在窗口的孟婆,他一直以为传说中的孟婆是个长得青面獠牙的老婆婆,却没想到是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
窗口的鬼排着长队,像一只只傀儡一样,被鬼差带着来喝孟婆汤。孟婆一边打汤一边抱怨,“这是怎么了?天灾还是人祸啊?”
一旁的鬼差挠挠头道,“方才听一个锁魂师说,近来战争有些频繁,不知道又是哪个跟哪个打起来了。这两日孟婆姐姐怕是有得忙了。”
孟婆叹了一口气,猛然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她转头对薛珽云道,“过来。”
薛珽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犹豫了一下,没有起身。
“你倒是过来啊。”孟婆加重了语气。
薛珽云想要是她逼他喝孟婆汤,他就打死不从,可转念又想起自己已经死了,该怎么反抗呢?还在思考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离开地面,慢慢飘到了孟婆身边。他睁大眼睛看着孟婆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来帮我舀汤。”孟婆将那只大勺递给他。
薛珽云这才放下心来,舀汤他倒是会的。
漓岸知道封玄不允许旁人私自进入灯窟,所以将薛珽云留在了孟婆处,独自来找他。灯窟里漆黑一片,只见空中有无数点灯光。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里那么多灯,却还是这么黑。
封玄从阴律司那里拿来了生死簿,正在查阅薛珽云的资料。灯光下,他的脸忽明忽暗,若隐若现,了解的只觉得孤冷,不知道只觉得恕�
“玄哥哥,快出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漓岸叫道。
封玄当然知道她有事,自她长大以后,都叫他封玄,很少叫玄哥哥,除非有事的时候或是心情好的时候。
“别咋咋呼呼的。”封玄淡定的说。
“玄哥哥,我就想问问,阿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啊?按理说,他是死了的,但是他的家人却用镇魂珠护住了他的三魂七魄。阿姐说这样是不能去投胎,那他可不可以一直留在地府陪我呢?”漓岸语气里有一些期待。
“可以。这样他的精魂就会慢慢损耗,直至灰飞烟灭。”封玄说。
漓岸身子一颤,蹙眉道,“有,有这么严重?”
“本应去投胎的,但是因为镇魂珠的原因,暂时投不了胎。本来可以想个法子让他回阳间的,但是你将自己的名字和他刻在了一起。三生石上成双成对的名字是何意义,你不知道吗?你这样做,便说明你们已经有了剪不断的缘分。你身在地府,他身在人间,你们怎么来续这缘分?”封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什么语气。
漓岸却犹如五雷轰顶,想不到当时的无意之举,竟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她着急的说,“那有何解救之法?封玄,玄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的。”
“我翻了生死簿,他的名字还在,说明他还没有死。据我所知,凡人若是命悬一线,可用镇魂珠镇守住魂魄,不让其离体,七日之内,加以得道高人的救治便可重生。他的家人可能是想用这种法子救他,得到了镇魂珠,却没能找到那位高人。时日一过,他便来了这里。”
漓岸没有说话,焦急地等着封玄继续说下去。
“投不了胎,回不了阳间,阴间也留不得,便是只能灰飞烟灭,万劫不复了。”封玄轻飘飘的说。
“有何解救之法呢?”
“无。”
“怎么会?玄哥哥,若是你都救不了阿云,那我还能去找谁?”漓岸楚楚可怜的看着封玄,眉头锁得死死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封玄没有说话,漓岸想了想说,“方才你说是我将名字刻在了三生石上,才害得阿云无法回人间,那若是我将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那不就可以了?”说完,漓岸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转忧为喜,蹦蹦跳跳出了灯窟。
封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不安。
漓岸立在三生石前,手掌一划,石头上赫然出现了她和薛珽云的名字。她双手交叉,手掌爆出一阵红光,刺眼的光芒将忘川河照得明亮无比。
红光熄灭,漓岸定睛一看,自己的名字纹丝不动的印在三生石上。
漓岸心想,怎么回事?能刻上去,却不能抹去。
又试了几次,还是没用,漓岸决定先去找孟婆问问,看她有没有办法。
帮孟婆舀了半日孟婆汤后,薛珽云在这里便自在了许多。孟婆有事要出去一趟,便叫薛珽云照顾一下相思。
漓岸进屋的时候,看见薛珽云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还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再看相思,一脸无辜的趴在一旁,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
漓岸急忙冲过去将薛珽云检查了一番,果然在手臂上看见了相思的牙齿印。她依稀记得以前她不记事的时候在鬼市被人欺负,相思也是将欺负她的鬼咬了,那鬼当场就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跟薛珽云的症状一模一样。
“相思,你看你干得好事。”漓岸气急败坏道。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解相思之毒,急得团团转,看了看那口冒着热气的锅,盛了一碗放在相思的面前,不悦道,“这是罚你的,哼。”相思看了一眼那孟婆汤,嫌弃的别过头。
漓岸无奈的看着它,也只能作罢。她查看了一番薛珽云的伤口,几个牙齿印排列得很整齐,伤口已经发黑。她想了想,俯身就要去吸薛珽云的伤口。相思见状,急忙咬住漓岸的衣服将她往远处扯。漓岸瞥了一眼相思,挣扎着往前,相思使出吃奶得劲,还是败给了漓岸。
漓岸吸了两口毒,便立马晕了过去。
相思绝望的抬起前爪拍了拍脑门,看着那碗孟婆汤,狠了狠心,一饮而尽。喝完,相思砸吧砸吧嘴,眼珠子在眼眶了转了两圈,也晕了过去。
漓岸醒来的时候还躺在地上,她撑起身子,看见一旁悠闲喝茶的孟婆不满的说,“阿姐,你就这样任由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吗?都不心疼我。”
孟婆道,“我可是给你解了毒的。”
“相思的毒究竟怎么解啊?”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自然只有相思能解。”孟婆似笑非笑的说。
漓岸看了一眼蜷缩在孟婆脚边的相思,好奇道,“怎么个解法?”
孟婆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你当真想知道?”
漓岸点点头,“万一下次又被相思咬了,我就可以自己给自己解了。”
孟婆低咳一声,憋着笑说,“相思的猫溲。”
“什么?”漓岸和薛珽云异口同声的叫起来。
漓岸惊诧的回头看着不知何时醒来的薛珽云,暂时忘了猫溲这回事。可薛珽云刚醒来就听到自己喝了猫溲,脸刷的就白了,噌的跳起来,跑到门口去,把手伸进嘴里抠自己的喉咙。漓岸也反应过来,恶心了一下,跑到门口去催吐。
孟婆顺了顺相思的毛,摇头道,“还害得我的相思喝了汤,怕是要傻好一阵了。哎,我可怜的相思。”
漓岸干呕了两下,觉得自己吐不出来,便对着一旁使劲干呕的薛珽云道,“别挣扎了,吐不出来的。再说,要是吐出来了,又毒发了,还得再喝一遍。我说你是如何被相思咬的?相思从不咬自己人。”
薛珽云听了漓岸的话也坐下来,丧气的摇了摇头,无力的说,“想我堂堂东乾四皇子,竟沦落到喝猫溲的田地,要是传出去了,我还怎么有脸活在这世上?”
“可相思到底为什么会咬你?”
“我就是尝了一口它的吃食…”
“相思不能饿,所以它见不得有人动它的吃食,猫的吃食你也要尝,是你活该。”漓岸恍然大悟为何相思会咬他。
“可你怎么也中毒了?”薛珽云好奇道。
“还不是为了你,我是给你吸毒才中毒的。”漓岸一手撑着脸颊说,“怪不得相思死死拉住我不让我吸,奈何它力小,没拉住我。”
薛珽云心下一阵感动,想不到漓岸为了救自己,竟然能不顾自己安危。他郑重其事的说,“今日姑娘陪我喝猫溲,他日我定当为姑娘上刀山下火海。”
两人没有注意到,往这边走过来的封玄。
第71章 彼岸花第十章
漓岸应该在熟睡中,薛珽云蹑手蹑脚的走到大堂,生怕吵醒了她。大堂的墙上挂着薛珽云给漓岸画的那幅画。薛珽云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似乎是要将画上的人牢牢的记在心里。
推开门,仍旧是灰蒙蒙的一片,连星星都没得看。此时此刻此景,薛珽云开始想念他的兄弟姐妹们。他总是想起年少时一群人一起打猎比武,游山玩水的场景。那一张张生动的脸庞,一句句清晰地话语,甚至还有花的香味,风拂过脸庞的感觉。或许真是人死了,连回忆都是那么清晰。
“这么多人,都是些什么人?”漓岸的声音传来。
薛珽云身子一颤,睁开了眼睛。漓岸坐在他旁边,又问了一遍,“他们都是谁?”
“什么他们?”薛珽云一头雾水。
“就是方才你想起的那薛珽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白日里去看了一眼白洛,那个为爱苦等的女子越来越丑了。
想起她躺在自己隔壁,薛珽云就浑身不舒服,熬了两个时辰,他终于熬不下去,起身往楼下走去。
客栈静悄悄的,些人。”漓岸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见你坐在这里发愣,便忍不住窥探了你的记忆。”漓岸如实说。
薛珽云也没有生气,他一一说道,“策马走在最前面的是我三哥,永远冷着一张脸。紧随其后的自然是我了,那个笑得最开心的是我五妹,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有那个穿得花枝招展的是李源憬,一个出了名的风流人物。那个一身黑衣和一身白衣的是慕容家的一对兄妹…”
薛珽轩给漓岸讲着曾经发生过的趣事,漓岸听得津津有味。
看着薛珽云的侧脸,她不忍心告诉他,因为她的关系,他回不了阳间。漓岸突然站起身,说道,“你先回去睡觉,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
“我去找人。”
“找谁?”
“玄哥哥。”漓岸身体顿了顿。
漓岸不是去找封玄,而是去了无间地狱找流音。流音在阴间待了千万年,掌管着奈何桥,应该知道怎样把名字从三生石上除去。
无间地狱是惩治十恶不赦的恶鬼的地方,比鬼市还要阴冷。而无间地狱的最底层,竟然还有风。
漓岸踩在那片水纹地上,轻轻的唤着,“流音,流音…”
没有任何声音。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流音的气息。
突然,右边拂过一阵风,她伸出手臂一挡,挡住了流音的攻击。流音冷笑一声,顺着漓岸的手臂转过了身,跟漓岸打了起来。
“漓岸,你还真是不怕死,你知道我最恨你。”流音一边打一边说。
“你不应该恨我,你知道玄哥哥那个人的,不仅是你,任谁他都不放在眼里。”漓岸道。
“可他在意你。他时时刻刻都在意着你。”流音一想到封玄看自己冰冷的眼神就更加愤怒,她将这些愤怒全部转移到了漓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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