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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生圈夫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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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发财的气焰顿时短了,一脸难以置信,见县令真着人去请孙阁老家管家了,忙喝道:“小、小的是陆家的家奴,怎么发落小的,由陆家老爷说了算,大人可将此事告之陆家老爷,小的愿领任何责罚。”
张发财祭出最后的保命牌,陆放舟哪会让他如愿,陆家的情况他多少能猜到些,陆放舟待在这么个穷山窝里,还被家奴欺负,陆家却不闻不问。说明陆放舟并不得陆家老爷喜欢,陆家要是还有个得势的少爷什么的,说不定张发财就是那个少爷派来的。
让县令跟陆家去说,岂不是平白放你一条生路,想得美!
陆放舟当即冷笑:“呦?终于想起你是陆家的家奴了?那你可曾想起我还是陆家的少爷?我爹有权发落你,我难道就没权发落你?你在公堂之上故意无视我的存在,却将我爹的名头抬了出来,居心何在?故意挑拨我陆家父子间的感情吗?还是故意给外人一个陆家家宅不宁的表象?”
张发财一听吓到了:“小的绝对不敢。”
“不敢?”陆放舟怒喝,“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这种契约都敢签,早就无法无天了!”
“那、那非是小人的主意,是……二……”张发财的话尚未说完,县衙里便来了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恭敬的向县令行了个礼:“小的是陆家管家陆生,特奉老爷之命前来。”
“陆管家何事?”县令忙问,陆生是陆家的管家,又是代表陆老爷来的,县令自知比不过孙陆两家的权势,便立刻停了审问。
“老爷说:陆家惭愧,养出了这么一个欺主的家奴,还失察,任其在外败坏陆家的名声。现请县老爷通融,许我陆家自行处置这个家奴。”陆生道。
县令闻言看了眼陆放舟,陆生会意,对陆放舟道:“大少爷,老爷也有话对少爷说:此等家奴,陆家必然严惩。从今往后再不会有这等家奴出现在少爷的庄子里,还请少爷速速回庄,好生打理。”
陆老爷的话话中有话,陆放舟听着不怎么舒服,但陆家的情况他不甚清楚,不宜在此刻与之对上,既然张发财的问题解决,他便暂时收手,其余的来日再说。
便道:“既然爹爹发话,儿子自然遵循。”
陆生遂轻哼了声,对随他前来的几名壮汉道:“押走。”
陆放舟走出县衙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关城门的时辰也快到了,他也不敢耽搁,想着回程还有那多路要走,得赶紧回去,不然二妞要担心的。
还没走出一里地,早上摔的伤,以及脚上磨的泡就齐刷刷抗议了,方才在县学和县衙里,他顾着办事压根就没注意到伤,这会事情办好了,整个人轻松下来了,痛也就特别明显了。
陆放舟寻了块大点的山石,坐下稍作歇息,掏出一直没舍得吃的油饼,猛咬了几口。来之前他不敢吃,生怕万一没成,他跟二妞还要继续饿肚子,留着点油饼,好歹能对付几日,现在事成了,他也就敢好好啃几口了。
许是吃得急了,没几口就被呛着了,陆放舟忙猛拍胸脯咳嗽,冷不防一水囊出现在他的面前:“喝吧。”
!!!怎么是溇琰的声音,陆放舟奇怪,猛抬头。
居然还真是溇琰,他、他怎么在这?
陆放舟一愣,继而挠头,完了完了,丑样又被男神看到了/(ㄒoㄒ)/~~,太讨厌了,陆放舟埋头。
溇琰有些不解,只得道:“喝?是不喝?”
“喝!”陆放舟口齿不清的回答了句,抢过水囊就喝,这水囊做工精致,一看就是男神平常使用之物,他喝了就等于和男神间接接吻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想着陆放舟灌得更猛了,结果自然也是更惨,呛到了不说,还差点把之前吃下肚的油饼给咳出来,羞得陆放舟又要埋头。
好在溇琰没在意,只问道:“可有力气走了?”
陆放舟想点头的,可是他的腿已经不听他使唤,稍微挪一挪就痛得咧牙咧齿的,陆放舟只得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得劳烦溇大哥扶我一把了。”
谁知溇琰并未扶他,而是直接将他背起,陆放舟整个人立刻傻了,男神背他?居然背他,看情形还是特意从小谭村赶过来背他的?
好荣幸,好激动!
陆放舟只觉得自己的脸一个劲的发热。
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那啥的、我、我可以自己走……”
溇琰并未理会陆放舟之言,而是问了其他:“事可成了?”
“成了!”一说今日之事,陆放舟就抖豆子一样把今日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完了还大赞特赞了溇琰一番,“幸亏有溇大哥你,和溇山大哥的建议,不然让张发财轻易回来了,我这事就办不成了。”
溇琰照理随意“嗯”了声,眼神的余光却是扫向陆放舟的,兴奋劲过去的陆放舟开始犯困,这天他本就没吃多少饭,还费心费力了一通,早就累得不行。
溇山给的主意本就是馊的,他虽然补救了几句,但并未指望这件事能成,出于愧疚还在半道上等陆放舟。不想这个陆放舟还真把事给办成了,溇琰笑了笑,待陆放舟完全睡着之后,施展轻功,轻松穿行于山林之间。
第11章
溇琰背着陆放舟到小潭村时已是二更天,张太婆家的道场依旧在敲,只不过今天是第二日,非是第一日的哭场,也不是第三日的落棺,场面要冷清很多。
在现场的也就溇水,溇秀两人。
溇山因为之前说错了话,被溇琰勒令将功赎罪,去了陆放舟家照看二妞。
这可难倒了溇山,他行军布阵是一把好手,照看小孩却是不太擅长的事。当初屯田戍边的时候,偶尔也遇到过些小孩,但那都是北方的娃,大大咧咧的,尤其是小子,打一顿骂一顿,第二天照样围着你转,皮得很。
二妞不一样,这是江南的小姑娘,乖巧可人,懂事贴心,心里就算再记挂陆放舟,嘴上也不多时,顶多就是时不时把头往村外探,眼里噙一把泪水。
好在溇清得空也过来了,这家伙的心思肠没有溇山多,孔武有力的壮硕身躯蹲在地上学兔子跳,青蛙叫什么的,愣是把二妞哄开了心,到最后竟枕着溇清的胳膊睡着了。
溇山也不敢随意移动二妞,生怕吵醒了她,只好脱了自己的衣服给二妞盖上。
溇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先是皱眉说了句:“虽是七月,晚上的山风依旧吹不得,怎能让二妞睡在外头?”
溇山低了头,溇清忙解释了句:“这不我们哥俩怕吵醒她嘛就不敢挪了,老大,你也别责怪山子了,他都把自己的衣服给二妞盖上了。”
溇山也忙跟着看向溇琰,恭敬诚心的作揖:“少将军,我今日确实……”
“说过多少次,勿要在外头如此称呼我。”溇琰打断了溇山的话,顺便也认同了溇山今日的认罪态度,“你身上还带着伤,且去休息,溇山随我一道,把他们俩送到楼上去。”说着背着陆放舟寻着楼梯往楼上走去,溇清忙小心翼翼的抱起二妞,跟着上去了。
两人是从左边厨房那便的楼梯上的二楼,借着烛光首先看到的是二妞的房间,她屋子里的东西大都没有换回来,床还散着架,溇清见状忍不住说了句:“这群山民也忒不厚道了,有这么吃绝户的吗?”
“勿急,明日便会还回来了。”溇琰说道。
溇清闻言奇怪:“这事真让他办成了?”
溇琰点头,溇清不由佩服:“这秀才还是有点本事的嘛。”说着还十分操心的设想了一句,“东西都换回来是好事,就是不知道这秀才把这床再拼回去?”
溇琰笑了声,未回答,继续往里走。
主卧房的床是全着,但床上没有被褥,显然也不是睡人的地方,两人继续往里走,最终找到了东边书房里的那张软塌,榻上就一床小薄被,摆在榻里头的位置,看着大小显然是给二妞睡的。
溇琰便让了身,让溇清把二妞放到床上。
溇清只把二妞放到床上,掖了下薄被,也没给她脱衣,二妞再小也是姑娘,逾越不得。
溇琰待溇清弄好后才将背上的陆放舟放下,安置于二妞身边,陆放舟睡得挺睡的,就是脚痛得厉害,熟睡的同时还不时的皱眉。
溇琰小心脱下了陆放舟的布鞋,鞋底已然磨穿,袜子沾到了脚上,因有血水,还结成了块,不好脱。溇清赶紧下楼去打了盆水,还在厨房发现了二妞一直温着的热水,立刻兑了兑,端了上来。
溇琰便就着温水,将陆放舟的袜子一点点脱了下来。
陆放舟这具身体虽然常年酗酒,但说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浑身的肉精贵着呢,像今天这样亲自走二十里山路的事,从未经历过。白皙温润的脚裸衬得那些水泡,破皮格外醒目,看得溇清都忍不住可惜,掏出一直舍不得用的上好伤药:“老大,涂这个,寻常的伤药涂上去会痛醒秀才的。”说着还准备亲自动手给陆放舟涂,心道这种事可不能让老大做。
不想溇琰却很顺手的接了过去,没给溇清动手的机会。
溇清也不好说什么,便讪讪站在一旁看,看着看着,看出奇怪的事来了:“老大,这父女俩长得都挺好看的,但细细对比下来,两人长得不那么像,陆放舟的鼻子比二妞的要挺,二妞的鼻子挺归挺,但鼻头圆润;二妞是菱唇,陆放舟的要薄些,还有眼睛,老大,你注意过没?二妞是杏眼,陆放舟是那个什么的,山子说过的叫什么来着?”溇清努力挠头回想,冷不防溇琰接了句:“睡凤眼?”
“就是这个!”溇清笑。
溇琰无奈摇头:“无事想这个做什么?二妞或许长得像她母亲。”
“不是说女儿多长得像爹吗?”溇清笑回了句。
溇琰再次摇了头:“莫要瞎想。”说话间,他已然帮陆放舟抹好了伤药,未寻到其他被褥,便将自己的衣服脱下盖在了陆放舟身上,然后与溇清离了陆家。
第二日清早,陆放舟醒来,一眼就看到了身上的衣服,记得没错的话,那是溇琰昨晚穿在身上的,衣料不怎么样,但衣服上留有溇琰的气息,陆放舟悄悄拿起来多闻了几回。
脚上的伤得益于溇清的伤药,已经不似昨天那般痛了,陆放舟正在试着下床,忽然窗外传来二妞的喊声:“爹爹,有人找你,山外来的。”
这种时候从山外来的绝对不是别人,定是陆家派来的,陆放舟赶紧套好衣服下楼。来人也没等陆放舟,留了在张发财家等就先走了,陆放舟也没生气,他猜对了,确实是陆家来人,便立刻往张发财家走去。
张发财家里已经是一团混乱,他的妻儿正在收拾东西,一面收拾一面还不住的骂,尤其是看到陆放舟到了,张发财的妻子更是毫不客气破口大骂起来:“陆大少爷,你好生能耐啊,我家男人为你日夜操劳,你倒好,翻脸不认人,得了好处就撵人!我就不信了,离了我家男人,你能把这庄子打理好?”
说完也不等陆放舟开口,头一撇,趾高气扬的就走了,陆家来的那位也没呵斥张发财家婆娘的行为,而是用异常公事公办的口吻对陆放舟道:“老爷已经撤了张发财的这件活,也不会再遣人来帮助大少爷打理庄子,以后一干事物大少爷请自己处理。张发财家已经清点清楚,里头属于大少爷的物件,一概未缺,请大少爷过目。”
说着那人递上来一张清单。
陆放舟并不清楚,自家到底有多少东西在张发财家,清单准确不准确,他也无从考证。便索性摆了个大方,不细点了,左右人送出去了,接下去的事就好办了。
接下去的事一开始确实如陆放舟想的那般好办,村民一见张发财走了,心里顿时慌了,当天就把所有从陆放舟家拿走的东西悉数还了回来,陆放舟让二妞一一过目,二妞看完之后表示,一个都没缺。
陆放舟十分高兴,也没急着将东西统统放回原地,而是好生设计了下,决定改变陆家原来的格局,尤其是二妞的房间。陆放舟想给二妞整个正经的闺房出来。
设计闺房的同时,陆放舟还设计了另一个方案,即重新和村民签订租约,张发财之前的那坑,还不公平,陆放舟决定废弃。
然而这件事一提起,陆放舟就遇到难处了,天杀的张发财竟然已经将今年的租金悉数收走,就在当初陆放舟醉酒断气的第二天,张发财算着陆放舟死了,他再留在这边管事已经没有油水可捞了,便直接釜底抽薪,捞走了最后一把。
如此一来,陆放舟就算要跟村民重签租约,也得等到明年,今年是半点租子都别想收到了。并且这件事若是走之前的老路再去跟张发财闹,陆家绝对不会让陆放舟得逞。陆放舟只能吃这个暗亏,吃暗亏陆放舟倒是不在意,一时而已,总有机会讨回来的,但迫在眉睫的是,他家的存粮可以说没有,勉勉强强吃上两日就要断粮了。
这可怎么办?陆放舟急得团团转,满打满算最多吃到二十日,他秀才的月银要到初一才有,这余下的十天怎么办?找村民借吗?这不行!他志在为山庄开辟一个新气象,什么事都未做,先借粮,这可不行!
就在他焦急万分之时,二妞跟溇清一道回了家,溇清的肩上还扛着两个硕大的老南瓜,一见陆放舟还笑说:“今天我要沾你的光,快!请我吃这个。”
陆放舟愣,溇清的意思这老南瓜还是他的,他的地不都租出去了吗?哪来的南瓜?
溇清一见陆放舟的样,笑了:“还真被老大给猜中了,真是个傻秀才。”
“啊?”陆放舟愈加不解。
溇清于是解释:“这是从张发财家地里摘的,他家确实不种田,但菜还是种的,他家走的时候拿干净了所有东西,可拿不走地里的瓜果蔬菜。与其让它烂在地里,还不如你摘了吃。”
陆放舟恍然大悟,他是现代人的生活过惯了,蔬菜水果想吃什么就去市场买,他完全忘了小潭村这样闭塞山村哪有那么方便,张发财家再有钱,吃的米或许是买的,吃的瓜果蔬菜绝对不是买的,买的哪有自己种的新鲜,谁会那么傻放着新鲜的不吃,舍近求远?
便立刻高兴得拍大腿,忙说:“快,带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摘的。”
“爹爹莫急,我和溇大哥都看过了,好东西多着呢。”二妞见状笑说,报了一串蔬菜瓜果名,最后还献宝似的笑说,“他们走得匆忙,还落下了一只鸡。”
“鸡?”陆放舟一听更加高兴了,忙问,“公鸡还是母鸡?确定是张发财家的?不是别人家的。”
“嗯,确定,村里的鸡腿上都绑了布条的,每家都每家的记号,张发财家有钱,绑的是红布,那只鸡的腿上绑的就是红布。鸡是母鸡,能下蛋的,我们还摸到它的窝,里头还有两枚鸡蛋呢。”
“太好了。”陆放舟大喜,他就想要弄几只鸡来,不为别的,就为二妞,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不能缺,一天一个鸡蛋是起码的,“赶紧的,你们去把鸡抓回来养,我来蒸这个南瓜,大灶蒸,汁水甜如蜜。”
“哎~~”二妞甜甜的答应着,跟着溇清就出门了。
第12章
陆放舟刚烧上柴,二妞和娄清就回来了,溇琰也一道来了,还带了只山上打来的野兔,解释了句:“老南瓜吃多了伤胃,弄点肉垫垫。”
陆放舟忙谢了句,要去接野兔,溇清抢先一步上来,取走了兔子,还指着地上的鸡笑说:“兔子我去弄,你先瞅瞅鸡放哪?”
鸡是禽类,随处乱放脏得很,陆放舟自然不会让它在厅堂院子这样的地方自由行动,垒个鸡窝是最好的选择,但眼下不适宜立刻垒,便暂时在柴房寻了个地方。
弄完之后,就跟二妞、溇琰坐在堂前靠近厨房一侧的石条凳上说话,灶里的南瓜就让它煮着,等香味飘出来的时候退了柴就行。
溇清就蹲在他们前头处理兔子,为免二妞这样的小姑娘看到血腥的东西,他是背过身去的,壮硕的身躯正好把处理现场给完全遮住了。
陆放舟顿时赞叹娄清的细心,顺便还笑问了溇琰一句:“溇大哥是在山上哪处打到兔子的?传授下经验,回头我也去试试。”
不想溇琰却回答:“不是猎到的,是偷的。”
“偷?”陆放舟显然意外,他的男神怎么可能做这么LOW的事情。
然而溇清也抬头肯定了一句:“嗯,偷的。”
这下陆放舟不解了,挠了半天没想明白,还求助的看了二妞一样,二妞亦是不解,但小姑娘已经知道偷是不好的行为,溇琰大哥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去偷?
溇琰见状眼神略动了动,然后解释:“我与溇清等人都是堕民。”
堕民?陆放舟回忆了下历史知识,没听说过。
二妞显然听村民说起过,但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帮不了陆放舟,陆放舟只好问:“堕民是什么意思?”
溇琰未回答,背后身去的溇清倒是给了解释:“我和老大本姓都不是三水旁的娄,而是无三水的那个娄姓,娄氏本宗出过一个大人物,官至前朝大将军,后来大将军落罪,本宗十四岁以上的男子皆被斩首,其余都被流放至西南边陲。我和老大属于娄氏旁族,亦被牵连,虽然不用去西南,但也被夺了本姓,降为堕民,发配到了各处。
本朝规定,堕民不属士农工商,不得读书,不得务农,不得从工,不得经商,只能从事下九流的行当,比如红白喜事的吹拉弹唱,像我们兄弟几个就只能敲道场,当白事先生。而进山打猎属于正经行当,属于农户的一种,我们几个不能做,所以不能叫打猎,只能叫偷。”
“这、这哪能算偷?”陆放舟听完立刻说。
溇琰却是摇头:“这便是偷,不仅如此,若是让山地的主人发现,或是让村民发现检举给主人,主人可以不上报官府,直接将堕民打死。”
“啊?”陆放舟失声,“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溇琰不答,溇清再次开口:“秀才,先别管天理什么的,山地是你的,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们?”说着还特意回头看了陆放舟一样。
陆放舟赶紧摆手:“我哪会处理你们,既然山地是我的,你们尽管进去。”
“可你若不处理我们,村民可以上告到县衙,县衙可以以包庇堕民之罪关押你。”溇琰道。
“……”陆放舟默,这特么什么世道啊,他还想着有朝一日跟男神能相好呢,这么一来,他还有什么机会向男神献殷勤啊/(ㄒoㄒ)/~~
偏偏溇清还对陆放舟的表情视而不见,故意问:“秀才,怎么说?”
“欸……”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陆放舟没好气的看了溇清一眼,脑子却是飞速转了起来,主人发现堕民“偷”了他家的野味不处罚要被判罚,但如果主人把堕民“偷”来的野味给吃了,或者野味就是主人使唤堕民去猎呢?那就不能算是偷了,对吧?
陆放舟立刻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故意挑眉怼了溇清:“什么怎么说?吃完再说!兔子弄干净了没?提进来下锅!”
说着就往厨房里走去,老南瓜的香味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飘了出来,是时候退柴火了。
溇清一见忙跟了上去,路过溇琰的时候,还故意顿了顿,将嘴往厨房方向奴了奴,小声笑:“老大,我猜的没错吧?”
溇琰垂目若有所思,兔子是他故意送来的,一则为试探,二则也是提个醒,试探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倒是让他庆幸了幸亏这会就告诉了秀才堕民的麻烦,不然保不准哪天就出事了。
野兔最终被溇清弄了个铁架子,串起来烤了,溇清还特意回去拿了些孜然,献宝似的告诉陆放舟,这是他出远门的时候弄来的宝贝,其实是戍边的时候从蛮子手里抢的。
陆放舟自然认得孜然,这东西和烧烤是绝配,忙不迭的下手去帮忙了。
溇清赶紧把陆放舟哄到一边去了,秀才白白净净的,不能让他干这种活。
陆放舟有些小遗憾,难得有个他擅长做的吃食,却不得机会展示。
溇琰见状笑摇头:“去寻些酒、盐巴之类的,烤兔子的时候用得上。”
陆放舟赶紧的去了,二妞生怕陆放舟找不到,还在他后头提醒:“爹爹,酒在楼上书房后窗的箱子里。”
“知道了。”陆放舟蹭蹭蹭就上楼了。
第13章
溇清的兔子烤得特别好吃,外焦里嫩、咸淡适宜、腥味全无,撒在上头的孜然更是成了画龙点睛之笔。
陆放舟嚼在嘴里激动万分,终于在这个遥远的古代吃上了最像样的一顿饭,为了以后天天能吃上像样的饭,他一定要努力/(ㄒoㄒ)/~~
老南瓜也被端了出来,瓜肉和南瓜皮经过烹煮后已经自然脱落,这样的老南瓜是完全熟透了的,最是好吃,甜透心却一点不腻。
陆放舟猛吃了好几块,吃完还分外感激溇清带来的兔肉,没有肉垫胃可不能吃这么多老南瓜,会刮胃的,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让你饿的难受。
二妞也就着兔肉好生吃了一顿,以往她跟着陆放舟,从来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吃的食物还都是她煮的,她年纪小没几顿正常的饭菜,哪知道正常饭菜是什么滋味,半生不熟是常事,咸淡不对更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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