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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理大人要休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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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溶溶天生敏感,外人言行动作都一一看在眼里,感知刘父可能没看上自己。也好,本来也没抱很大希望。只是下回去看阿爸,又要让阿爸失望了。
刘父看着自己儿子,刘戚山已经接连拒绝了很多柔身儿,只好妥协道:“先进来吃饭”。
“欸。那我先回了!”黄媒婆走到李溶溶身边,拍拍他胳膊走了。
刘戚山光手摸一把额头的汗,向李溶溶招手:“快进来吧,外面热”。
“嗯”,李溶溶点点头,看刘父没反驳,提着鸡蛋往洞内走。
“鸡蛋你就别提进来了,放在这儿,待会儿提回去,我们家的鸡蛋都吃不完”,刘父不轻不重指着檐下一块木板桌道。
李溶溶提着鸡蛋篮子,闻言,有些进退两难,喘气间依旧举步往屋里走两步,靠近木板。他正准备把鸡蛋篮子搁在地上,刘戚山就接过鸡蛋篮子,替他解围道:“我吃,早上去打鱼正好带几个路上吃”。
“你常在哪里打鱼”,李溶溶松开手,稍微不觉得那么热了,于是轻声问。
“。。。。。我”。
“我儿子是喜欢在海边玩儿,不做生路,偶尔兴致来了就去逛两圈”,刘父拽过刘戚山的胳膊往洞里走,打断了刘戚山说话。
这潜在的公公不太好相处,李溶溶默默的想,还是决定坚持一下,反正回去也要生火做饭,吃了饭再回去省去不少事儿,待会儿可以直接去海边收网。
他沉住气跟着进洞,坐在桌边不再主动找刘戚山说话。
李溶溶似乎很合刘戚山胃口,桌山好菜好肉全往他碗里夹,不时主动找话题和李溶溶聊天。
硬着头皮吃饱肚子,等大家都放了筷子,李溶溶才站起来规规矩矩告辞,客套说下次再来拜访。
要是刘父稍微好相与点,他也是要等在后面帮忙收碗洗涮的。
再者,柔身儿主动上门拜访本来就是掉身价的事,受欢迎的柔身儿从来不缺人上门求亲。
刘戚山也扔了筷子跟上李溶溶,他一送再送,差点就走到海边。
李溶溶看他腿脚不方便,走的很累,就道:“回去吧,下次。。。。。我再来看你”。
“你下次一定来”,刘戚山抓住李溶溶胳膊:“或者告诉我住哪儿,我去看你”。
李溶溶已经离开父母单独居住,不应承娶他,却说去他住处,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李溶溶手一缩,把胳膊上的手推掉,没想过自己和刘戚山进展如此快,摇头婉拒:“有时间我一定会再去找你”。
刘戚山悻悻收回手,一步三回头走了。
等到刘戚山走远,李溶溶低头看着自己汗湿的衣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回到住处,换回常穿的衣服,去集市上把相亲的那身衣服换了整块猪肉,刚在刘戚山家里吃的猪肉放点白菜味道还不错。
李溶溶提着猪肉,准备去海边收网,今日就可以歇息了。
海风热的袭人,李溶溶挎好猪肉走到石头边。
渔网被拉起,他低头去看网里的海货。没什么值钱的鱼,有些还是小苗,干脆倒进海里。
李溶溶叹息着抬头将渔网重新撒下,这趟看来是无功而返。他顺着撒出去的网视线眺望远方,眼一眯远远看着水面上漂浮着个东西。
等到近了,是搜小船。
☆、找药
李溶溶当机立断,淌水去拉岸边的船,风浪吹过,船身摇晃似乎要漂走,他加快脚步拖住船尾往回走,心里盘算着兴许还能再换身衣裳。
海水中泡着的应当是个柔身儿,李溶溶把船拉上岸瞧了几眼。
他对祈灵岛外的人情世故一无所知,从没出去过。
船里浸泡入水,里面躺着的人面色苍白,却能看出精致秀挺的五官,李溶溶多看了几眼像是被吸住一般,心中顿惊,特别是鼻子,鼻尖微勾,鼻梁却挺的笔直。双目虽然紧闭,轮廓瞧着很深。
看罢,镇定回神,缩着的手又搭上那人肩膀,怀疑此人也许不是个柔身儿,因为面庞从侧面看来蕴藏着英气,十分俊朗。
李溶溶拿不准主意,伸手拍打那人脸颊,见他毫无反应,加重手上拍打力道,那人还是昏沉不醒。
手指滑向墨蓝色衣袍,料子好极,色泽亮眼。指腹在衣襟上多打了几个圈,他站起来把猪肉系在脖子上,俯身扛起船中人朝自己洞中踱去。
要换个其它柔身儿,断不会有这么大力气把沈明煜扛着走。
饶是李溶溶力气大,回到洞中也累得够呛。咕噜咕噜喝尽两瓢水才止渴,他放下水瓢,坐的等缓过劲儿来,盯着石床上的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自独居以来,洞中除了阿爸再无其他人进来,更别说谁睡在自己床上。
李溶溶撑着脸默看片刻,耗费太多力气肚子也饿了,转身出去做晚饭。
天气炎热,李溶溶切下半块猪肉放在水盆里勉强能储存几日。他用刀切出半块肉成条状,等灶中花椒和猪油彻底化了发出刺啦声响,把肉丝即刻烩下去,旁边洗好的青菜跟着进锅,围半勺水在菜周围,再盖上锅盖。李溶溶放下锅铲,双手在抹布上擦拭,正想进洞看看那人。
刚转身就见那人依靠在门栏上,李溶溶微惊,没想到他这么快会醒过来,倒退半步屁股抵上灶台:“。。。。。。你”。
沈明煜刚醒,脑袋一片混沌。他竭力从床上爬起来挪到门口,脚步阑珊,打望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洞穴,灶台上的人忙的热火朝天。
“这位。。。。。兄弟,可否借口水喝?”
一枚铜子儿难倒英雄汉,沈明煜头昏脑胀,浑身滚烫发热,极其渴水,饥寒的本能胜过身体种种难受。
“水就在你旁边”李溶溶几步走到沈明煜跟前:“让一下”。
沈明煜无言,退开半步让出空隙。李溶溶弯腰在洞门口木桶中舀半瓢水递给沈明煜:“喝吧”。
沈明煜浑身无力,还是咬牙接过水瓢,手臂一直在抖。他喝了几口,并不多饮便还给李溶溶,水有点怪味,估计没烧好。
“那可否再借件衣裳”,沈明煜厚着脸皮再道,看李溶溶面相开阔,应当是个好相处的人。
李溶溶上下打量沈明煜,他还是穿着船里那件衣物,身上湿漉漉的。
他点点头,进洞在柜子里翻找,地上石头架子上放着洗干净的衣物,其余也没什么好找,总共就几件换洗衣裳,有几件织布已经破洞,择出一件看起来稍微好些的衣服。
沈明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李溶溶动作。李溶溶瞧沈明煜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极好,暗暗觉得他是个大财主的儿子。
李溶溶把好些的那件衣服递出去,心里默默祈祷兴许沈明煜除了把衣服留下来报救命之恩,还可以给更多东西。
李溶溶脑子此刻有点儿不精明,就这一件衣服,人家脱下来报恩,除此之外别无它物,要给他吃饭,说不定还要找大夫瞧病,不是倒贴么。
伸手半天,沈明煜也没接,只是顺手把自己外衣很利索的褪到地上,抬手间掉出羊皮袋,他楞了一下想起来这是沈运昌给的,立马捡起来,再接过衣服:“小兄弟,还不知你姓名,请问。。。。。”。
李溶溶眼睛自然而然落到沈明煜肩膀上,不是柔身儿,肩膀那里光滑白嫩。
沈明煜察觉到李溶溶的视线回望着他,李溶溶立马撇开眼睛道:“李溶溶”。
沈明煜不问自答:“沈明煜〃。
沈明煜接着卖弄起惯用的诗句:“岭上疏星明煜煜,你的荣字可是枯荣的荣?”
李溶溶听不懂,但不在意,只摇头道:“快把衣服穿上”。
闻言,沈明煜低头看自己胸前,坦胸露乳,他自己到不觉得有什么,但还是随即裹好已经没有衣形的衫子,径自又猜:“可是容纳的容?”
李溶溶胡乱点头,只想去看灶台上的肉炖好没有,却被沈明煜拦住去路:“你救我,我应当知晓你的名字”。
李溶溶无法,只好道:“溶溶月色”。
阿爸生他时在夜里,十分艰难,估计是生完望见洞外月亮,希望他将来能和月色一般温柔娴静。
寓意极好,沈明煜品味字句,只觉得在女子身上更好,落到李溶溶这儿,倒有些不合时宜。
沈明煜趁李溶溶去灶上忙活,把桌上羊皮袋打开,里面有路引,长命锁和一封信。
李溶溶端好饭菜进洞,见沈明煜认真读信,默默收拾好石桌,直到信封被折起,他才摆出筷子道:“吃饭吧”。
“溶溶兄,听说过罗蜃岛吗?”沈明煜坐在石凳上,看着桌上的菜色,卖相不大好看,闻起来还不错。
李溶溶对这声“溶溶兄”着实是不适应,在祈灵岛只有非柔身儿之间才以兄相称。
他本就介怀自己不像柔身儿,但沈明煜言谈举止并没有不规矩的地方。沈明煜作为外乡人,李溶溶决定不与他计较。
他从没离开过岛上,从小就跟着刘霖在岛上东奔西走,后来离家,自己又在海边捕鱼为生,一晃多年。
“不知”,李溶溶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先就着青菜扒一大口饭,再细嚼慢咽把肉吃掉。
“那这里是何处?”
“祈灵岛”。
沈明煜默然,拿起筷子吃饭,平日尽□□细菜品,如今饿极,倒觉得这锅乱炖吃着挺香,接连两碗米饭下肚。
累极,两人早早入睡。
沈明煜在船上不知漂了多久,身体到底不如常人,李溶溶默默在地上打起地铺,救一回,把人从岸边拉回来也不容易,不能白救一场什么也不图。
半夜,他从地上坐起来,夜里睡在地上受不住寒气。
李溶溶抬头看向洞外,天上一片暗淡,离天亮尚早,干脆捂着肚子起来方便。
虽然不是一个人,洞门口安置那些繁复的锁链也只稍微去了两道。
皎洁的月光洒在洞门口,照出些微光亮。他迷迷糊糊想打开栅栏往外走,一边伸手解裤子。
突然一脚踢在什么软物上,李溶溶低头一看,惊的瞌睡顿消,那个地方险些瘫软下去。
沈明煜躺在地上,身姿扭曲。
李溶溶蹲下身查看地上沈明煜的死活,一股臭味扑面而来,沈明煜放脚的地方有一滩污秽,沈明煜把夜饭都吐出来了。
李溶溶瞧着眉头皱起来,真是浪费,还给他吃了多半的肉。
他将沈明煜拖回石床,抓着沈明煜的胳膊,手掌心接触到的皮肤烧的滚烫。
发热了,李溶溶伸手摸上沈明煜额头确认,被灼的立马收回手。
他坐回石凳上喘口气,床上沈明煜鼻息很重。李溶溶瞪了会儿,心底生出烦躁来,来了不到一日接连麻烦人,这么晚了还要出去找草药。
不去,明早估计烧的神智不清。
想罢,李溶溶多看两眼床边换下来的墨蓝色衣服,默默起身往外走。
夜阑人静,除却虫鸣。
就算是久居此处,半夜出去伸手不见五指,一人独行还是有些发怵。
有树的地方遮天蔽日,成丛盘桓,一片漆黑。柴草长处少有人去,高树横长,树叶一挡,映着月光也只能些微辨认出草来。
李溶溶弯腰在草丛里扒拉会儿,心道沈明煜轻易死了可不划算,手在草丛里细细探索,思绪飘远,叶子簌簌一窜,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掌心猛的刺疼,连忙收回手走到有亮的地方,月光下,手掌心两颗牙孔十分怖人,隐隐渗出血来。
☆、蛇毒
这一片儿毒蛇不少,李溶溶心下越想越惊,心头发凉,一屁股跌坐到地上,捧着自己的手掌在月光下眼睛都不敢眨。
他皮肤不白,亮堂的月亮照到身上像是被吸收一样,整个人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坐在地上有小半个时辰了,李溶溶不敢用力喘气,轻屏呼吸,悄悄吐纳好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好在并没有觉得不适。
于是他站起来又霍霍向草丛走去,再磨蹭下去床上那人该烧死了。
这回,李溶溶避开过深的草丛,看到柴草胡乱扯几株就往洞里赶。不及进屋,柴草洗都没洗,李溶溶直接扔进锅里,尧两瓢水盖上,点火闷煮。他在灶台上映着柴火光亮又盯了会儿被蛇咬的地方,确认自己浑身没有不对劲才慢悠悠进洞。
反正能做的都做了,这会儿进去就算床上的沈明煜已经凉透了他也良心无愧。
灯火葳蕤,热风从洞口灌进洞里,吹的油灯明明灭灭。李溶溶手端草药,石壁上照应出他的身影,变了形恍若山中走兽。他听洞外吵地尽兴的蝉鸣,看着床上的人恍如梦中。冷清的洞里因为多个人,仿佛踏实起来。
李溶溶独居几年,很会照顾自己,不怎么生病,自然也不会很体贴沈明煜,他伸出手捏住沈明煜的鼻子,趁着微微张开的嘴把药汁全数倒进去。
看着瘦瘦弱弱,脸颊倒是光嫩的很。李溶溶又看了会儿,伸手蹭一把,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他怕沈明煜半夜病情发作,于是顺着坐到地上,往床边一趴将就眯会儿。
沈明煜是被照进洞内醒目的太阳晃醒的,他想要侧过身活动活动发酸的身体。刚转过去就看到边上有颗圆溜溜的脑袋,他毫不客气的伸手推道:“溶溶兄”。
圆脑袋埋铺着一动不动,沈明煜长腿一迈,干脆绕开床前的人,下床重新喊道:“溶溶兄?”
李溶溶头痛欲裂,浑身无力,模模糊糊听见沈明煜的声音,眼皮重的都抬不起来,干脆闭紧敷衍道:“灶傍边有番薯,自己蒸蒸”。
话毕,没了声响。
“欸?”沈明煜蹲下身看了会儿李溶溶,觉得不大对劲:“溶溶兄,你怎么了?”
他强行把李溶溶的脸翻过来,露出一张面色苍白的脸,额头布满虚汗,唇色深的不正常。
沈明煜上手一摸,灼热异常。
素昧平生,沈明煜流落到此处,万分庆幸遇到的不是歹恶之人,他趴在床前估计也是方便照顾自己。
沈明煜站起来,摸起下巴沉思,他现在浑身肌肉酸疼,难不成自己发热传给了李溶溶?
他费力地把李溶溶抬上床,在屋子里晃荡一圈,转身找到灶上,将锅里剩下的汤汁全部倒进碗里,一口气咕噜咕噜全喂到李溶溶嘴里,黑乎乎的药顺着李溶溶嘴角淌下来,染了半床被子。
李溶溶没有意识,几乎只是本能吞咽,一大碗药估计只喂进去一半,沈明煜坐到傍边仔细端详李溶溶动静,不时伸手探他的鼻息。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要是李溶溶这么就死了,沈明煜当真是张口莫辩,很有可能吃上人命大案。
气温愈加炎热,沈明煜站到门口看洞外头顶烧的正烈的太阳,已过正午。
半个时辰过去,李溶溶不但没有好转,脸颊已经烧得很红。
不行,这样等下去只怕会出事。沈明煜收拾好李溶溶出洞寻医。
“公子,请问哪里有大夫?”他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一位眉目清秀的公子,扯住问道。
灰衣公子侧身看着自己胳膊上有只修长苍劲的手,再抬头,脸便红了。
这个人长得如此俊俏,不是村子里的。
“公子?”沈明煜见他扯回胳膊,神情不大正常,着急又重复一遍。
顾云缓过神儿来,小声回道:“我阿爸就是怎么了?”
沈明煜不熟悉此处,大致道:“有人生病了,情况严重,烦请快点帮忙找个大夫”。
顾云连忙领着沈明煜走起来:“你跟我来”。
沈明煜松口气,实在感叹自己的好运,一出门便遇到大夫儿子,他举步跟在顾云身后:“请问公子姓名”。
“顾云”,又是小小一声,蚊子似的,沈明煜差点没听清。
“那便多谢顾兄了”;沈明煜在身后虚空握拳,朗声道。
顾云一愣,对于沈明煜的称兄道弟有些委屈:“我是柔。。。。。。。”。
“云儿?你不是去换鸡蛋去了吗”,一道声音打断顾云说话。
“阿爸!”顾云看着左边向自己走来的徐意,连忙迈开两步和沈明煜保持距离:“爹爹让我回家,说太阳大了”。
徐意依旧盯着沈明煜,顾云看到他的视线,连忙道:“他说要找大夫”。
徐意上下打量沈明煜:“我还要去收药”。
言毕,他转身欲走。
顾云明白徐意的意思,连忙拉住沈明煜衣袖,见他依旧一脸茫然,直言:“我阿爸是要你先买药”。
还没见过患者就先付药钱?
沈明煜懵住片刻,明白过来徐意是先要诊金,估计看他穿的破烂怕没钱付给自己。
李溶溶洞里家徒四壁,堆的全是番薯,沈明煜往身上摸:“需要多少”。
徐意哼了一声:“那要看是让我治一半留一半,还是药到病除”。
沈明煜噎住,如今世道,世态炎凉,救死扶伤的大夫却用本事去典当兑换东西了。
沈明煜把怀中东西掏出来:“这把长命锁乃纯金打造,于我珍贵无比,今日出门匆忙,拿它当作抵押,日后我一定重金赎回”,他皱着眉头把长命锁塞到顾云手里,轻声又道:“拜托了”。
顾云看着掌心金灿灿的长命锁,上面印花刻字精雕细琢,不像是粗制乱造,于是点点头道:“好!”
“阿爸,病人要紧,我回去背草药,您先跟着这位公子去。”
徐意对沈明煜不把金锁直接给自己的行为很不解,但还是比较满意这把锁,于是跟上沈明煜。
沈明煜见徐意跟着自己,朝顾云道:“这个地方,左转直走,那里就一个洞,你看得到”。
“好,我知道了”,顾云答完,利索转身往回跑。
其实,祈灵岛上看大夫都是要先给赏头,银钱或者东西让大夫满意,他们才会出诊。
“公子不像是这块儿的”,徐意跟着沈明煜,打量周围,都是住的找不到依靠的独户,也没几家。
沈明玉张口随意道:“探亲”。
徐意很执着:“家住在哪儿?”
祈灵岛很大,沿着海岸延绵百里,有些地方就是他做大夫也没有去过。
“靠右边”,沈明玉沉住气,见住处快到了,松口气道:“大夫,就这儿”。
徐意抬头看着洞门,是李家坳那边没嫁出去迁过来的李溶溶。
“我姓徐”,徐意说完,弯腰进洞。
皮相长的好,让人也生不了久气。
徐意进来时,床上李溶溶脸色已经泛紫,张嘴不知在说什么胡话。
他掀开李溶溶的眼睑,指腹一片滚烫,李溶溶眼珠子烧的布满血丝。徐意转身责备站在后边的沈明煜:“都快烧死了,也不知道去地窖凿冰给他降降温”。
徐意自己也有孩子,李溶溶和顾云一般大,这探亲的亲戚看着也不会照顾人,男人,果然皮相不中用。
“冰窖?沈明煜初来乍到怎么会知道,还是低头伏小:“请问徐大夫,冰窖在何处?”
“你连。。。。。。。”,徐意话没说完,反应过来,李溶溶不是顾家村的人,估计也没给村长交好处,才住到这么偏的地方来,村里的冰窖自然用不得。
这爹该有多狠心,把自己孩子赶到离李家坳这么远的地方来。
“算了,刚刚岔路口右转,有口井,你去打盆凉水来”。
“好”,沈明煜端起洞口的桶疾步转身。
☆、照料
徐意坐下来,掀开李溶溶身上盖着的薄被,粗看并无流血和伤痕,排除外伤感染,李溶溶唇色倒像是中毒。
他转身在洞内转一圈,发现搁在桌子上的碗,碗底还剩一些黑乎乎的药汁。
徐意端起碗嗅,是柴草。
柴草多生长在湿润的草坝中。
他站到床边,摸着李溶溶浑身滚烫,着急地看向洞门口,依然没动静。
沈明煜这厮,中看不中用,是游到海中央去打水了么。
徐意干脆两下子把李溶溶腿脚和袖子衣服扒的干干净净。
从头到尾仔细扫看,果然在李溶溶手掌心发现两个细小的牙孔。
“阿爸”,是顾云进来了。
徐意立马把被子给李溶溶盖上,转身吩咐:“七叶一枝花,万年青,八角莲各二钱,煎服”。
“好”,顾云连声答应:“阿爸,刚刚那人呢?”
徐意哼一声:“让他去井边打水,这个少爷现在还没回来”。
“那我先去煎药”,顾云不敢顶嘴,悄悄出洞煎了药,去寻沈明煜。
沈明煜找到井,却在山坳中灌进来的风中嗅到一丝腥咸味。
他顺着爬上山坡,却见一汪无边无际,碧蓝的海。
如此空旷,如此绝望。
那夜依稀听着水声,却漂到这小岛上来了。
爹信里的罗蜃岛究竟在何处,离这里会不会很近。
沈明煜望着一眼见不到底的海,水面上除了捕食的禽类,不见人烟。他坐到一堆干草上,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信心。
找到罗蜃岛,平安回到御国的希望在一阵阵刮的脸生疼的海风中消散殆尽。
羊皮袋里的路引文书名字写的是沈岚辉。
李玲兰母家没有儿子,无法继承家业,所以沈岚辉当初上报户书阁时,挂的是李家的姓。
他又站起来,双眼眺望空旷的海面,爹是装错了么。
“公子!公子!”顾云爬上山坡,看着那道瘦削挺拔的身影,喊道:“你在此处做什么?”
沈明煜回过神来,走下山坡,脚步有些虚浮:“来打水”。
“哦”,顾云松口气:“阿爸见你这么久没回去,让我来看看”。
沈明煜找到井边,虽然没在井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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