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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理大人要休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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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煜短短不到一个时辰过得胆战心惊,晚饭也没用几口,敷衍李玲兰几句就进房了。
直到卯时也是脑袋混沌,不知自己到底入睡没有。
房门突然在外面被打开,动静很小,可在夜里十分醒耳。
丫鬟出去时故意没锁上,沈明煜镇静吐口气,他房里从不要小厮伺候,都是丫鬟,等他入睡后都回下人房间。
沈明煜等到脚步声临近,立马坐起来,看向来人。
“爹?”
破门而入的是沈运昌。
沈明煜起身下床,见沈运昌点燃桌上蜡烛,走过去坐到旁边。
“爹这么晚有事吩咐儿子?,”他不确定沈运昌是夜里回来了气的睡不着来找自己算账,还是现在才从坞河回来。
所以他爹是要现在过来出顿气,然后回去好睡觉些?
想罢,沈明煜见沈运昌坐着没言语,眼里却是想表达着什么,他站起身:“。。。。爹,到底怎么了”。
沈运昌长叹一口气,坐在位子上没动,道:“明煜,现在爹要嘱咐你几件事,一定要答应爹必须做到”。
沈明煜愣住,觉得沈运昌并不是要修理自己这么简单,沈运昌在灯火下看着特别疲惫,他于是道:“爹,先回去歇息吧,等天亮了,儿子到祠堂里跪着去认错。若是有事,儿子早点过去请安”。
沈明煜弯腰去拿油灯,想送沈运昌出门。
“两样东西,一件事”,沈运昌坐在凳子上没跟着沈明煜动,语气平静道。
沈明煜看了一眼沈运昌,把油灯搁回桌上:“爹,您说”。
“这是你的路引和长命锁,都放在里面,从今日起你得随身带着,但凡爹找你,都要在身上”。
话来的突然,也没个前因后果,沈明煜隐隐觉得不安,看桌上放着一个羊皮缝制的锦囊。
沈明煜视线停留在路引上:“爹给我这些做什么?是要送我出门么”。
这块长命锁是沈明煜小时候落水,救命恩人相赠,后来所有的逢凶化吉李玲兰都归结为长命锁庇佑,冠礼之后就代为保管,轻易是不会拿出来。
“若是让儿子出门办事,长命锁还是放回阿娘那里罢,路上弄丢了阿娘会伤心”。
沈运昌摇头:“你阿娘知道。并且这次爹是让你出门游历。你不是一直自诩要在御国刑律上有所建树么,爹这回为你找的师傅一定和你心意”。
“哪位师傅?”沈明煜恹恹提不起兴致,突然让他出门游历,毫无准备自然是不大愿意,只道:“在哪里,儿子要去多久?”
沈运昌回道:“罗蜃岛,你去了便知师傅是谁,里面的长命锁便是凭证,你师傅认得”。
沈明煜一句句听下来,岛屿一般不在陆地,问:“这回是要坐船去吧,爹还没说什么时候归家”。
“学成了就回来”,沈运昌站起来:“东西千万保管好,天快亮了,再睡会儿罢”。
“嗯”,沈明煜将桌上东西收进怀里,送沈运昌出门。
“要出门了,记得这几日多陪陪你阿娘”,沈运昌叮嘱:“还有,这件事除了你阿娘还有我,都不要声张,包括。。。。你弟弟”。
。。。。。。。。。。。。。。。。。。。。。。。。。。。。。。
沈运昌走没多久,天际发白。沈明煜眼珠子熬的泛红,他隔着衣服摸索怀里锦囊。
沈运昌为什么突然要送自己出海去拜师,难不成想通了,让他学几年回来参加国考取代顾政理?
门外响起泼水声,打断沈明煜思考,到底是心中烦乱,他翻身下床准备到院子里转转。
刚走到房门口,外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声音听着熟悉的很。
“欸,少爷,别揉了,我不疼。快些洗,吃食已经放在桌上了,你快去罢”。
“不疼?“ 手重重往下一按,只听见一声压抑的低呼。
“少爷!”
外面男子笑两声:“我看你这儿睡了一夜还青着,大哥下手从不知轻重,等下了学我叫郎中来瞧”。
“不用”,声音听着娇娇地,带着点暗自欢喜:“擦点药油就好了,快走罢,去晚了先生不高兴”。
每日要去听先生教导,沈明煜差点忘了这档子事,心里一惊,连忙转身换衣,却突然想起来、前日自己向李玲兰求情,歇两日。
想罢,沈明煜便推开门往外走。
门外大槐树下,沈岚辉蹲在地上正给坐着的沈梁肚子抹药。
他余光瞥见沈明煜,手里动作没停,像是故意说的:“我代大哥向你赔个不是,亏你还巴巴儿出主意拦着爹打他”。
沈梁瞧见沈明煜一下子就站起来,推开沈岚辉的手把肚子上的衣服使劲往下扯:“大少爷起来了,可要吃些什么,奴才这就去弄”。
在沈岚辉面前他可不是说的“奴才”。
沈明煜眉头挑了一下,恍若不在意沈岚辉与自己置气:“再不走先生可就要等你了”。
沈岚辉默默进屋拿沈梁准备的吃食。
沈明煜看着二人,有些不懂,但也能察觉这主仆二人有些微妙,他昨夜没睡稳,一时也形容不好。官吏富商蓄养相公成风,沈岚辉就算把沈梁真的怎么了,那也不耽搁什么。
沈明煜就着冷水洗把脸,准备去书阁看会儿书就去找顾子清。
他从来不厌烦上学,只是不喜欢先生教的那些。
金香坊除了姑娘好看,古董羹更是一绝。
沈明煜迈进楼里,正当吃饭时候。里面胭脂水粉香味散淡许多,反而被一股浓郁麻辣味道弥漫,让闻者心痒难耐。
沈明煜挡开上来引路的姑娘老鸨,直接往二楼声响弄得最大的包间里去。
顾子清请客,因着身份特殊,过于奢侈会给顾渊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他却有一个天然挡箭牌,生母郭氏娘家乃一方商绅十几家商铺收租供他挥霍。
还未进门,古董羹咕噜咕噜声便已入耳,沈明煜推开门,嗓音顶足了:“顾兄竟然不等我,叫明煜好生伤心”。
沈明煜从来都是直呼顾子清大名,顾子清这样一听,看向来人,立马推开面前劝酒的人:“明煜,我可一直等你,只怪他们一直劝我饮酒,好让你等会儿来了专心陪你品尝佳肴”。
“你看,我筷子还是干净的,”顾子清生怕沈明煜不信,把碗也端起来给他看:“往那边瞧,干干净净给你布置着一桌呢”。
沈明煜往左边看,桌上摆着染炉,新鲜的猪肉,羊肉,鸡肉,牛肉切片盛盘,时令青蔬一小碟的跟在肉菜后边。
顾子清见沈明煜往桌上坐,立马吩咐一旁小厮:“去叫几个湥з亩础薄I蛎黛咸眨α艘幌拢背踅崾豆俗忧寤故巧蛟瞬科茸约荷瞎嗽依锇莘茫皇橇俚焦烁蜃殴嗽ㄊ琴┵┒缸约旱睦硐氡Ц海约靶谭ㄌ趵杭9嗽ú坏灰徊祷兀箍嗫谄判乃捣约喊萜湮Γ啦辉偬嵴庑┐砺邸R慌怨俗忧迦从胱约旱南敕ú荒倍希饺顺粑断嗤叮嗷ノ约翰坏蒙褪兜南敕ūㄍ湃∨焐罱弧?墒牵兆右怀ぃ蛎黛媳悴炀酰俗忧迥切┐笱月劢鱿抻诳谕罚涝恫换嵊凶魑5迷诿棵可蛎黛鲜惴⒓杭苣艿玫焦俗忧宓穆砥āK氖呛苁嫘模芗ρE笥阎溆辛宋担苣艹ぞ秘嘶煸谝淮Α�
☆、巡游
顾子清也坐到沈明煜身旁,推开那些一起打马球的人,有几个凑过来还要灌酒,他不耐烦挡开在沈明煜耳边悄声道:“这儿最近来了个姑娘,那模样,身段,全是按照我喜好长的。好些日子了,我一直没舍得动,等你一起品鉴品鉴”。
沈明煜呵了一声,真是好兄弟,这种好事儿也不忘记他:“最近这事儿我没兴趣,还是你吃独食儿吧,说不定吃完这顿,我就要。。。。。”。
沈明煜喝口酒,差点嘴快,突然明白妓院为什么消息来往又快又频繁,这种胭脂水粉氛围下,官员和走黑道儿的人意志力是相当薄弱,很容易重要的消息扯句闲话就说出去了。
顾子清涮了片羊肉放进沈明煜碗里,轻撞他肩膀一下:“。。。。就要怎么?”沈明煜把羊肉夹进嘴里,边道:“回家闭关,好好读书”。
“好好,等你功成名就我再给你庆祝”,顾子清只当沈明煜又在抒发抱负:“有间铺子最近收了一匹外域来的良马,明煜,我决定了”,顾子清和他干一杯酒:“下月你生辰,送给你”。
姑娘右手端着酒杯,使劲儿往沈明煜怀里钻,见他埋头涮肉,好笑又气人:“爷,难道我不比这畜生的肉好吃”。
姑娘边说话边把胸前那两团白花花的肉往沈明煜怀里送。
沈明煜正从染炉里捞出片牛肉,让这姑娘一撞,手一抖肉掉在桌子上。
傍边顾子清伸手推开怀里白衣姑娘,高声招呼老鸨进来,嚷着点谷鱼姑娘进来。老鸨跟着陪笑道:“顾公子,可不巧,谷鱼姑娘今早出门去佛安寺里烧香去了”。
沈明煜仰头将酒饮尽,倒有些好奇这谷鱼姑娘,一个欢场女子竟然跑到佛安寺里去烧香。
顾子清今儿朝思暮想的谷鱼没见到,也没什么心思搞这些,对着沈明煜这桌莺莺燕燕吩咐:“都下去,净添堵打扰爷吃不尽兴”。
他说完,看沈明煜已经搁下筷子,便道:“饱啦?今日城中有花会,隔壁灵犀院的头牌娘子会巡游,走走,先去望春楼抢个好位子”。
沈明煜吊起眼角道:“不记挂谷鱼了?”
“记着记着呢,记在心里”,顾子清上前拉他起来:“还不是为了你。你以后要好好念书,今日便尽兴,好督促自己收心苦读”。
沈明煜借力站起来,道:“也行,不过一饱眼福便可,这几日我不再外面过夜”。
听罢,顾子清偷笑:“又不是非要晚上,白日。。。。”,话未言尽,他收到沈明煜眼神,立马住嘴:“。。。。好好好,晓得了”。
沈明煜随顾子清单独出金香坊,一路沿街骑马直奔望春楼。
“谷鱼是长得多天仙儿般,竟引得你日夜挂念”,沈明煜驱马闲聊。
顾子清闻言,笑道:“你也算是常年在女人堆里厮混,总没遇到想要携手一生之人,这是在嫉妒我”。
沈明煜被反呛,只慢悠悠道:“那你如今还随我一起放荡形骸,我看与你从前那些痴迷风月的头牌娘子无甚区别”。
顾子清拉住缰绳,见前方不远处高楼,翻身下马,不经意道:“说不准哪日我也就八抬大轿迎她进门”。
沈明煜赶上前面顾子清,笑着拍拍他肩膀不再接话,莫说顾渊,寻常八品小官儿也是断不肯让欢场女子进家门。
“你看御国,存在为数不多的蛀虫并不影响它如今的繁盛,反倒成了养料,更加滋润”,顾子清偏头向后面沈明煜示意望春楼正对着前方大片空地:“等会儿就会在这里搭台”。
沈明煜并不赞同他的想法:“想要举国清明,刑法条律断不能钻空子”。
“那你也流连于这烟花之地,还不是满腔志向”,顾子清直接从望春楼侧面而入,往三楼最高处爬,只听得脚步声匆忙,从底下传来。
他抬眼望去,对沈明煜又道:“明煜,有人抓你回家念书去了”。
沈明煜循声望去,只见沈家侍从也刚下马,朝自己走来。
“那这花会只得留于明年与子清同游观赏了”,沈明煜道。
侍从在沈明煜脸庞耳语几句,似乎要同骑而去,顾子清在身后道:“什么明年,我在这儿等你,下午还有好戏呢。你和沈伯父说说情,速来与我会合”。
沈明煜蹬马而上,拱手笑对楼梯上的顾子清:“好”。
烈日当空,马蹄疾踏,沈明煜在城门口检查文书后便扬鞭出城,同等在城门外的沈奎直奔郊外坞河。
坞河水患殃及良田百倾,家畜走禽死伤无数,浸泡在河中,引发水人之间的瘟疫。御国城内,只出不进,特别是从坞河方向来的,更是严加盘查隔离。
“少爷,无论老爷做什么,都是为你好”,沈奎下马,看着坞河外驻扎治理河患的官兵。
沈明煜脚步停顿:“奎叔,什么意思?”沈奎牵着马往里面走:“没啥,就是希望少爷明白这些年老爷和夫人对少爷的苦心,相比二少爷,少爷算是老爷夫人真正放在心尖上爱护谋划”。
“奎叔,去便去”,沈明煜跟着往营门口走:“可别挑拨岚辉与我兄弟之情,爹哪次是不打我半月下不来床,从不舍得动岚辉一根手指头。”
沈奎听罢,点头道:“少爷说的是,左面帐前,老爷在那里等你”。
营地空处熬制着浓浓的汤药,气味苦涩。医者不时蹲下去查看感染士兵发热症状。
沈运昌背手而立,远远看着,忧心忡忡。站台下面是一把长凳,两旁是十多个士兵。
沈明煜看见沈运昌,脚步加快上前:“爹”。
沈运昌转过身,看着沈明煜怒道:“我让你潜心念书,又溜出府鬼混!”
“爹,。。。。我”,话音未落,沈明煜就被几个侍从压着往板凳上捆起来,不解道:“爹,我出门并不是。。。。。。”。
沈运昌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啪嗒一棍子就照着沈明煜屁股打去,下手毫不留情。
三十大棍,打的他浑浑噩噩,身体仿若撕裂,不能自主,只恨不得立马昏死过去,可屁股处一阵阵的坠疼感又让沈明煜保持清醒,昏睡不得。
头昏脑胀之间,沈明煜只觉得自己被抬进一间营帐。
帐内十分安静,闷热异常,沈明煜躺了会儿,习惯了这股燥热,直到心神宁静才慢慢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有意识,是冷醒的。
天色已经全黑,沈明煜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自己被架子抬着,风太大,他身体滚烫发热,凉风吹的不停打冷颤。
颠簸不知道多久,直到耳边传来水声。抬担架的人走入水中,把沈明煜放入一个木船中,对着旁边黑漆漆的树林吹出一声响亮口哨,转身离开。
夜风拂面,水面带起波纹,一道很长的水线由岸边牵向水深处,迎着月光,银线竟然脱离水面,牵动整个船身,向小树林处移动,岸边人高的水草也响起梭梭声。
原本平静的水面鼓动起连串水泡,岸边草丛中窜出来个带着草帽辨不清容貌的人,手里不断在收线,他越转越快,恨不得一下撤回所有放出去的线。
如此重复动作许久,男人眉头一锁,加快手中挽线速度,腿也跟着走下水,只是等到线全部收回来,可船依旧在水中央,竟然朝着不是自己的方向越漂越远。他撒手扔下线,往坞河营帐处跑。
☆、相亲
海风扫荡着整个祈灵岛,浪声狂野地拍击岸边石头。整个岛很大,海岸线迂回延绵。沿着石路走上去,水声渐渐被鸟鸣蝉叫声淹没,陷入俗世生活的惬意感。众多洞穴围绕着一条水流而建,洞外竹竿上摊晒着布料,地上到处飞窜着鸡鸭。
李溶溶收好渔网,把跳出来的鱼捡进木桶里,渔网重新撒出去。桶里翻跳数条黄甘鱼,此鱼会积累大量脂肪来抵御寒冷,而且肉质紧实,食用鲜美。虽然常年吃鱼,总会腻味儿,黄甘鱼却不常见,颇为珍惜,凑成小桶还能换半斤猪肉。
从山口进入岛上聚居处,李溶溶提着鱼,想把衣服上沾的海草拔下去,本来就褶皱不堪,有些磨损严重的地方已经是丝状。除了家畜肉,布料也算是顶珍贵,因其制作繁复,原料受限,祈灵岛上多数人身上布料衣物都是辗转几手从外面得来,或者是海面上漂来的,这种好事只有常年在海边游荡捕鱼的人才碰得上,比如,李溶溶。
上月他遇到被风暴吹来的船只,上面人死了大半,活下来的人不多。李溶溶帮他们修好船就走了,却得了一件完好华丽的衣裳作为奖赏,他从未见过丝质如此细腻,绣花如此精致的衣裳,一时很宝贝不舍得穿。
“我说溶哥儿啊,这回我可是走了五户人家,特意挑选了离我们这儿远些的地方,人家才答应见你一回,这次能不能看上你,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和表现了”。
整个岛上走遍各个洞穴,牵连了无数姻缘的黄媒婆笑嘻嘻站在李溶溶洞外。这几年接连给李溶溶相亲,无一不被拒绝。祈灵岛上嫁娶之事无分男女性别,有一部分出生时胳膊上便有块红色印记,这种就是被海神相中,要活的稍微受苦些,承担怀育后嗣的辛苦,他们被称为”柔身儿”,通常面相柔和,身姿娇小。
只是到李溶溶这儿像出了错,他身材高挑,力气也大,不似其他柔身儿那般让人一眼见着就心生怜惜。若他不是个柔身儿估计境遇大不一样。柔身儿年满十八就应当嫁人,为祈灵岛带来兴旺的人口,若是像李溶溶这般过了十八还没被别人家相中,只得离开父母独自居住。
除此之外,这类柔身儿在独居期间若是被人起了歹心,怀上孩子,父亲可以选择领走孩子,却没有义务给柔身儿生活上的援助,就如同街上乞丐一般,任其自身自灭。
李溶溶看着黄媒婆,提着黄甘鱼向她道:“吃了午饭再走吧,黄婶”。
“不了不了”,黄媒婆连声拒绝:“我领你过去了回家还要做饭呢”。
“那行”,李溶溶架开自己洞门口层层栅栏:“黄婶等等”。
黄媒婆看着李溶溶门口那半米来长的锁链,小声道:“溶溶啊,你也别多心,这些架子锁链大可去了,说不定。。。。。。。”。
说不定有人睡来睡去,就可怜上李溶溶了呢,黄媒婆心道。
李溶溶拉走最后一层护栏,一点儿也不觉得难为情:“。。。。我现在自己都养不活,孩子更养不活,万一有谁眼瞎,我这面貌,生出柔身儿,估计也不讨人喜欢,也是被丢弃的命,何苦让另一个出来受苦”。
黄媒婆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李溶溶再从洞里出来,已经换上了珍藏的那件衣裳,左手提着两条黄甘鱼,塞到黄媒婆手里:“黄婶回去添道菜”。
黄媒婆眼睛笑得眯起来,看李溶溶右手提着半篮子鸡蛋,随口道:“不用提这些,刘家我去看过,家里富庶着呢,一大片的田,不差这点儿,我看你鸡圈里没剩几只鸡了,这半篮子估计攒了很长时间”。
李溶溶摇头拒绝,再不值钱,也不能空手去。
前几日黄鼠狼把鸡圈扫荡一遍,只给留了一公两母做伴儿。
黄媒婆领着李溶溶往刘家去,一边叮嘱道:“这刘家的儿子婶子专门去给你瞧了,样貌不差”。
李溶溶拎着鸡蛋,提的很稳,生怕山路崎岖撞碎了:“。。。。。不挑的,人好就行”。
黄媒婆嘿嘿笑两声:“就是吧。。。。。。刘戚山他左腿有点儿残疾,不过不影响他正常生活,就是走路不大好看,你可别。。。。。”。
李溶溶接道:“嗯”。
自己哪里有嫌弃别人的份,若是相互看上眼,自然会好好相处。
“欸”,黄媒婆看着前面刘家聚居的洞:“世人多以貌取人,却见不到你内在的好处,也不管好的歹的,只管眼睛开心,哪怕日子过得再受罪,好像也是完满”。
李溶溶低头不再接话。
刘家主居洞口前晒了大片包谷,还有几尺颜色鲜亮的布。
黄媒婆道:“你在外面等我会儿,我进去说说”。
“好”。
。。。。。。。。。。。。。。。。
地上一小撮儿晒的草药被几只小黄鸡啄乱,其中一只突然蹿出来,跳到石凳上,翅膀一扇往竹杆上飞。
李溶溶四顾无人,顶头太阳晒得满头臭汗,几步走过去想把鸡赶下去,避免脏了那几块鲜亮布料。
他的手还没碰到鸡毛,小黄鸡扑腾一下趁机飞到李溶溶肩膀上。
李溶溶抖抖肩膀,试图把它赶下去。
“别让它跑了!”
听到声音,李溶溶本能左手薅上肩膀,抓住鸡爪子,鸡在手中扑腾翅膀,扯着嗓子打鸣。
“谢谢”。
声音近了,听起来更加浑厚。一只手伸到李溶溶手边,接过他手里的鸡,温热的手背蹭着薄汗划过李溶溶手指。
李溶溶收回手,抬头看向来人。
刘戚山光着膀子,右手倒提着小黄鸡,一张黑黝健康的脸笑看着李溶溶,再次道谢:“谢谢了”。
他本以为李溶溶会被上蹿下跳的鸡吓着,没想到竟主动伸手抓住鸡。
刘戚山盯着他,眼神毫不避讳:“你是。。。。”。
“戚山,你过来”;正门口传来细柔的男声。
刘戚山回过头去,看着门口男人喊:“阿爸”。
李溶溶转头,听到名字有些吃惊,也跟着看向门口男人,明白过来自己身边站的正是刘戚山。
岛上出生的孩子,生产之人若为女子,就唤为阿娘,若是男子,便是阿爸。
李溶溶听罢,低头也向刘父方向微微弯腰:“伯父好”。
“这就是李溶溶”,黄媒婆在刘父耳边小声道:“做事麻利的很,你看那身形,往后可会生养哩”。
“我又不是请仆人回来”,刘父上下打量李溶溶,神情有些高傲道:“要我儿子喜欢才行,怎么你领来的一次不如一次,我儿子。。。。。。”。
“阿爸!”刘戚山几步走到刘父身边; 左腿些微颠簸,压低声音道:“阿爸别这样当着人家面说。况且以前见的那些人扭扭捏捏,我不喜欢”。
刘父看李溶溶额头汗涔涔的,头发像是在水里洗过,穿着并不合身的衣衫配起来十分怪异,何况还自轻地到家里来,这等行为举止哪里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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