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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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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林中不少巨兽蟒蛇,伪装于草木,难以察觉,扑杀猎物于瞬息之间。”赫连轻弦解释道,前方的赫连弦轻也折返回来,见巨蟒如此,忙问大军长是否受伤。
  “本官没事,轻弦出手及时。”只是眼睛看起来有些惊魂未定。
  赫连轻弦转而责问道:“你这位先生,通晓林中百物,怎么没见到这蟒蛇,大军长若有闪失,你援救能来得及?”
  “这蛇本就散于隐藏,怎能怨我?”
  “你走在前头,唠叨个没完,不曾留意四周,还有得争辩?”赫连轻弦冷哼道。
  逸景和赫连弦轻连忙劝两人少说几句,赶路要紧。
  “还真是冤家啊”,赫连弦轻似乎有些疲累。
  作者有话要说:
  闾丘尔阳,一个技术流逗比。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夜郎自大
  长铭获知南蛮旧主容亮居所之后,片刻不敢耽搁,直接回报花辞树。
  “游州宪须得留在此地打理军务,你随同本官前往吧,前方带路。”花辞树如是说。
  黄英将容亮安置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宅邸,仆役奴婢一个不少,假山园林也是气派辉煌,花辞树凭着自己的参将身份得以顺利入得府邸,听得引路仆役说道,这里有三个主子,一个是南蛮旧主容亮,还有他的美姬爱子。
  花辞树和长铭得见容亮之时,他正抱着自己的美姬你侬我侬,衣裳倒是不甚规整,南蛮喜爱的银饰也随意配带,并无半分庄重,连花辞树都不曾正眼一看,而是旁若无人的环抱美姬调情,其中兴主和绛元的气息彼此纠缠不休,想也知道即便落荒而逃寄人篱下,也不忘记夜夜恩爱。
  “下官安戊军军长花辞树,见过容亮旧主。”花辞树冷冷说道,连手指都不曾动一动。
  “嗯……”容亮漫不经心地应答,倒是他怀中的美姬拍了他胸口一下,抬头傲然对两人道:“既然是臣子,和不叩拜行礼,如此怠慢?”
  容亮这才如梦初醒,附和自己美姬一同责问。
  没想花辞树冷笑以对:“中原人讲究礼尚往来,下官奉天子之命,助旧主复国,旧主却冷眼相对,下官不明旧主是否还想着重返南蛮。况且下官身为上邦臣属,怎么能对小国之王行叩拜大礼。”
  这话引得容亮一个白眼,不以为意地说道:“中原不是还有一句话,叫爱美人不爱江山吗?本王在此处安康富足,又没有朝政叨扰,岂不美哉?何故要去做什么南蛮之王?”说着在自己美姬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美姬娇笑答应,软软依偎进他怀里,看得长铭一阵恶心,只得转过头去,不忍直视。
  花辞树不知是被膈应到了还是被震惊到了,沉默了一会没说话,半响之后才收拾神情道:“旧主说的可是实话?这里并没有人能逼迫旧主,还请旧主思量。”
  “当然是实话!你们不用管我,我现在就过得很好。”
  “既然如此,不愿意夺回王位的人,便不再是什么南蛮之王,我朝自然也不会拥戴。眼下两国开战,为求和气同好,还请借你一家人头,以结两国之好。七营长!”
  话音未落,长铭手腕翻转,纵身上前,那对君卿只见眼前银光一闪,不等细看,就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双双扑倒在地,没想那银芒不依不饶,直逼双人脖颈,两人虽然张口却失去了叫喊的能力,恨不得手上生爪,快快在地面上挖个洞钻进去。
  那一柄天下飞霜终究停在两人颈边,一时间的缓和让他们终于想起放声大叫,声音尖锐恐怖,就好像是路上遇了恶鬼一般。
  “你你你你你你……”容亮浑身颤抖,一边的美姬还在惊叫不绝,然而眼前这人神情冰冷,纹丝不动。
  “下官当然敢!”花辞树不等他说完一句话,便直接回答。
  “南蛮王位岂是你随意可舍弃?你不愿再为南蛮之王,当然只有死路一条,何况此处乃是我朝疆土,你并无亲兵在此,当真以为屋外的仆役都会听你号令?”
  “别别……大军长……”容亮试图推开眼前刀锋,可还未碰上,便已经觉得手指血流不止,吓得他赶紧缩成一条,还不忘向花辞树求救,“大军长,有话好好说啊!”
  出了府邸之后,花辞树转而对长铭道:“本官尚有他事处理,劳七营长跑一趟,寻游州宪带领安戊五千骑兵,绕道南蛮军队后方,设伏于道路,抢夺粮草,莫要恋战,速去速回。”
  “下官领命,这便动身。”
  闾丘尔阳在死气森林外围等候,而逸景带着赫连姐弟两人到了都城之后,先是安置姐弟二人,后又出门离去,令姐弟二人安心等候,直到明日才重新返回,准备妥当之后,便前往贵族府邸去见纳无禹。
  彼时的纳无禹还在焦头烂额,听得上邦谴使前来,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既然是使者,为何不去前线军营,而到了这个地方来,何况道路应该已经为我们霸占,他们是怎么来的?让他们回去吧。”
  仆役弯腰将一封信捧上前来,恭敬说道:“那位大人说,如果大人不愿见他,就将这封信逞给您。”
  纳无禹狐疑接过,张开一看,上书“大势已去,强弩之末,政归新王,权者失落。”
  “让他们进来。”
  纳无禹左看右看,面前两人皆是天人之姿,见之忘俗,奈何难以明确究竟谁是特使,只得问道:“哪位是使臣?”
  那一男一女,对视一眼,面无表情地分别向左右跨出一步,纳无禹才注意到还有一人的面色从容地看着他,这下当真是尴尬不已。
  “下官宁武军长,上邦使节,宁武军长,司福罗逸景,见过纳无禹大人。”
  “咳……”纳无禹终于收敛了神色,待宾主落座之后,也不废话,举起那封信,单刀直入地问道:“使节所为何来?”
  “国乱岁凶,风雨飘摇,下官自然是为救大人而来”,桌案上摆设尽是银盘银杯,华美奢侈,而逸景挑嘴轻笑,举杯以示意纳无禹,随后先干为敬。
  纳无禹仿佛听得天方夜谭一般失笑:“本官还以为是什么冠冕堂皇之词,没想到司福罗家的儿子,说话这般荒诞可笑。我军连下两座城池,士气正旺,十万精兵枕戈待旦,茂城不过探囊取物,你不但不为求和而来,反而喧宾夺主,如此无礼。”
  “哈哈哈……”这话倒是令逸景笑出声来,神色诚恳,似乎并无半点调侃之意,“下官行军打仗十几年,今日才是明白什么叫夜郎自大。”言罢,笑意早已烟消云散,眉眼之间只有轻蔑,“那么问问大人,为何上一次攻取茂城被打得丢盔弃甲?战局变幻莫测,胜败兵家常事,并非小小一场战役可定江山,何况新主夺政才多久就冒然发兵?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等兵家要事都不明了,安敢妄称胜利?想必粮草已经被安戊军所截获,存粮不足,眼下是否军心不稳了?”
  “但是你们不过两万军士,我们确是十万精兵!”
  “两万如何?十万又如何?宁武和安戊皆是我朝精锐之军,战功显赫,气吞山河。贵府号称十万,可这南蛮之国的一亩三分地,只怕连个可以耕地的人都没有了吧?”逸景见对方脸色一变,继而缓缓言道:“大人可曾踏足我朝国土?幅员辽阔,沃野千里,天子震怒之下,便是百万雄狮,摧枯拉朽,寸草不生,大人还以为那时尚且能苟活于世?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然天子仁爱治天下,不愿生灵涂炭,这才给了你们痛改前非的机会。”
  纳无禹面上一时阴晴不定,似有犹豫,才张口却又闭嘴不言。
  “大人还想等着车国的象兵支援?”逸景挑眉问道,而被人一眼洞察心事的人哑口无言,面色更为难看,逸景举杯抬手,身后的赫连弦轻顺手为他斟满美酒,而他继续从容饮酒道:“大人怎么不问问车国,二十多年前,车国举兵来犯我朝,是不是一个叫司福罗华景的人以机关遁甲,在谈笑风生之间便将象兵一举扫尽?”
  “他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兄”,逸景微微一笑,双眼不知藏起多少算计,“何况这只是阿伐骨因一己之私而兴师动众,大人何必参与其中,令南蛮沦陷?如今没等来车国象兵,倒是街上的三岁孩童都知道阿伐骨已经磨快了刀子,只等大人进军失利,便正大光明的抢夺军权,一举杀之。”
  纳无禹难以置信地重重放下酒杯,“这不过是谣言而已!你身为上邦使节,莫要在此搬弄是非!何况新王待我恩重如山,想要动手,何必等待今日。”
  逸景头疼地重重叹息道:“下官万万料想不到,大人居然如此愚昧,只知道眼前蝇头小利,却不知这背后是万劫不复”,言语之间,已经起身离座,举杯道:“既然相识一场,下官便敬大人这最后一杯酒,还请大人前路珍重。”
  说着就带着赫连姐弟转头出门,也不管身后纳无禹是什么表情。
  “使节请留步!”穿过回廊之时,身后脚步匆忙,一个仆役上前来阻拦三人,“纳无禹大人请三位入席。”
  “你当本官是呼来喝去之辈吗?”逸景高声训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阻拦本官的去路,还不让开!”
  还不等那仆役反应,赫连轻弦长臂一展,将人推到一边,三人脚步不停地出府而去。
  “使节请留步!”一脚已经踏出府门的逸景,这才停住了脚步,已然是纳无禹追来了。
  此番撤去了酒桌宴席,只是简单的书案椅子。
  “还请使节明说。”
  “很简单,阿伐骨不敢轻易举动,正是因为大人是贵族之首,手握军政大权,不可能轻易除去,然而时长日久,等阿伐骨彻底站稳了脚跟,怎么会同意大人掌握高于他的权力?何况阿伐骨厌恶世卿世禄已久,要想废止这一制度,难道大人不是首当其冲?”
  “这……”纳无禹眼神左右打转,闪躲不定。
  “那便退一步说,即便阿伐骨夺取了大人手上的权力,却念于旧情不杀大人,但是天下人如何看待大人呢?阿伐骨谋权篡位,驱逐国王,是为不忠;不遵父命,逆天行事,是为不孝;出师无名,生灵涂炭,是为不仁;罔顾情义,不服长兄,是为不义;待到大人权力尽失,世人只怕迫不及待口诛笔伐,掀瓦拆墙……话已至此,还要多说吗?”
  纳无禹额上已经渗出了阵阵冷汗,双方沉默良久,他才声色沙哑道:“可是除去阿伐骨,还有谁能为王?”
  “旧主容亮就在茂城,届时可迎回旧主,功劳万世,我朝也将全力扶持,何况容亮王不是还余下子嗣吗?大人若是不满容亮,从其中挑选,令容亮退位让贤,也是两全其美,军政大权依旧在大人手中。”
  纳无禹犹豫半响,终于打破沉寂,劝慰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使节远道而来,还请暂且歇下。”
  “看他那可笑的模样,显然是怕了大军长”,赫连轻弦在一边啧啧称奇,“退兵已成定局。”
  “只怕未必”,逸景的脸色并未好转,“他不想见我们,却因为一封书信放开府之门;原本无意再听本官言说,却又亲自追出门来;明明听得谣言在耳,还是故作镇定;认定阿伐骨定会厚待他,本官三言两语就哑口无言。此人性情犹疑,不会果断决策,而是想着万事周全,然而当断不断,自得其乱。”
  赫连姐弟相视一眼,弦轻问道:“依大军之意,还是要铤而走险?”
  逸景默然点头,叮嘱道:“事发之后,若是本官在一日之内还是不能行走,你们便不要再犹豫,必定要逃出这处,返回茂城见你们营长。”
  “那大军长呢?”赫连轻弦惊呼。
  “本官自当再想退路。”
  “可是,大人当真能确定阿伐骨会有所举动?”
  “不但会有所举动,还是如本官料想一般举动”,逸景的笑意变得极为神秘莫测,“且看着吧,不会有识毒的银器前来捣乱。本官昨日离开,就是为了寻阿伐骨之近臣,以重金收买,安排此事。”
  话虽如此,但是南蛮之地,吃穿住行都离不开银器,只要用毒就一定会被察觉,何况……赫连轻弦长叹一口气:“试毒这么些天,希望您能扛住,不然这怎么和营长交代。”
  没想到逸景愣了一愣,煞有介事地问他:“你这是……有什么意思吗?”
  赫连轻弦不解道:“还有什么意思吗?不就是字面的意思吗?”
  逸景发觉是自己想多了,只得干咳两声,不自然地扭头。
  不要在意,只是小规模打打闹闹,而且大军长是擅长不打仗的人╮( ̄▽ ̄〃)╭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人不自害
  友情提示:上一章逸景撇下赫连姐弟自己出门遛弯,就是为了千方百计打通关系,说服阿伐骨重视纳无禹,赶紧给纳无禹送礼,细节就不写了,嘴炮太多了大家估计也不想看。
  闾丘尔阳:卧槽你们中原人这么会玩啊!
  阿伐骨的动作比起逸景预料要快得多。
  翌日早起,去寻纳无禹谈天说地之时,就听得家仆来报,阿伐骨给他赐下重礼,请他笑纳,这可让纳无禹尴尬不已,说不收也不是,当着逸景的面收下也难堪,没想逸景却大度宽慰道:“看来阿伐骨这是要大人在他和我朝之间做个决断啊,然而用兵之人讲缓兵之计,大人不必顾虑下官,尽管收下。”
  “这也未免无礼……”纳无禹道。
  “下官不在意,也就没什么无礼了,不是吗?未免大人尴尬,还是去收了吧,若是哪天思量仔细,同意下官所言,这份重礼只怕有利无弊吧?”
  纳无禹这才安心点头,出门拜谢谕令,逸景带着赫连姐弟,不动声色地跟随与他身后。
  众人还在郁闷不解之时,逸景已经却悄悄钻出了人群,故作无意一般打开箱子——赫连姐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不会有银器妨碍,在箱子里的,是比起苗银贵重许多的金砖。
  “阿伐骨当真大手笔”,逸景故作惊叹道,一边的纳无禹赔笑说道:“若是使节喜欢,尽管拿去。”
  “不敢不敢……”逸景一边言笑晏晏,一边低下头在金砖上以衣袖扫过,挑了两块撰在手中,眉眼弯弯道:“下官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场众人无一不汗颜,唯有纳无禹还能对他摆出笑脸,赫连姐弟面上还是面无表情,手心却连汗水都攥不住——仿佛就是一个毫无声息的预兆,当赫连弦轻手中的汗水溅落在尘埃,逸景突然一声痛呼,不有自主地向着一旁倒去。
  “大军长!”姐弟两人连忙上前搀扶,逸景面色不知何事变得如此青紫凄惨,连唇色一并染为黑红,好似干涸血液渲染其上,恐怖而诡异,他连忙弃了手中的金砖,然而为时已晚,只能无力地跌坐于地。
  “这……有毒……”他双眼涣散吗,指甲都变得乌黑,声音黯哑之际,似乎还想说尽千言万语,却为血水堵住喉咙,再一张嘴便是血流如水,轻弦上前遮挡,弦轻将解药塞进他口中,转而切脉。
  “你们好大胆子!”赫连弦轻高声质问道:“大军长身为上邦使节,你们如何敢在金砖上撒下‘万物归葬’之毒!?”
  方才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让纳无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听得赫连弦轻说这毒是“万物归葬”,立时吓得惊叫,跌落在地,仿佛中毒的人是他不是逸景,而逸景此时已经没有动静了。
  万物归葬,触者既死,石药俱罔。
  “不是的不是的!”纳无禹语无伦次地辩解道:“下官哪里敢杀害使节,这毒是在黄金上的,分明是阿伐骨!”话一出口,他顿时觉得寒意遍袭周身,连自己脑袋都要一并冻伤落地——下毒的人是阿伐骨,如果不是逸景先行一步,那么拿起黄金的人就是自己……
  “愣着干什么!”赫连轻弦已然起身,一抬脚将他踹到,顾不上什么失礼不失礼,便吼道:“还不快去找解毒的人来!”
  纳无禹这才如梦初醒,连家仆都顾不上使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门去寻人,似乎根本不记得此毒无解,好好的贵族府邸一时间兵荒马乱。
  这毒确实无解,解毒大夫也发现中毒之人早已再无脉搏,奈何身边这一群人如狼似虎的催着他开药,那边一对神仙般的男女还用□□对着他脑袋,只怕不糊弄一二,今天连门都出不去。
  迫于无奈,只得颤抖着双手胡乱开了药方,哪知那对男女还是不依不饶,将全屋中的人赶出去,还令纳无禹快快去煎药,害死了大朝使节,宁武军长,司福罗家的儿子,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摆平的,只得任劳任怨,期盼逸景福大命大。
  一番闹腾之后,屋内只剩下赫连姐弟和一个逸景,赫连弦轻上前关门,转头之际,已经看得逸景眼皮微动,正是努力张开双眼。
  “刚才大夫不是才说您的脉搏早已……”
  正说着,却见逸景从被子中顺手拿出一个圆球丢在枕边,似乎还想挣扎地坐起身来,赫连轻弦连忙将他扶起,逸景这才有力开口,声音好似虚无。
  “腋下夹个小球,装死足够了……事情如何了?”
  “已经闹得兵荒马乱了,就等纳无禹自己举动了,这毒剧烈,即便有解药,恐怕也不好受,还是先躺下歇息吧,情况有变,下官就唤醒您。”
  逸景已经无法应答,闭眼睡去。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沉睡了几日,分明是并无意识的昏昏沉沉,他却始终觉得身体多处地方灼痛不休,从肝胆到脾胃,无一幸免,终于等来了赫连轻弦将他唤醒,告诉他都城内外动静不小,想来阿伐骨也危在旦夕了。
  “自本官中毒,过了多少时日?”逸景似乎精神好了一些,面色也没有那么难堪,只是在那纳无禹的眼里他还是昏睡不醒罢了,眼下已经起身更衣,拿上□□。
  “已经过了五日。”赫连轻弦答道。
  “那好,不要走正门,我们即刻离开,同闾丘先生汇合。”
  对于宁武三人而言,翻个墙不是什么难事,眼下整个都城都乱作一团,众人各自奔走逃命,战马也早已全数送上前线,三人只能双腿而行,但是逸景余毒未清,行进速度难免有所拖延,还是靠着赫连姐弟半拖半扶勉强行走。
  纳无禹不是考虑不周之人,即便忙着在都城政变,还不忘令人看好逸景三人,这三人前脚出了都城,纳无禹的亲兵后脚就来。
  “喂!——”为首一人边跑边喊道:“给我站住!”
  站住才有鬼。
  三人一字不答,掉头就跑,奈何逸景确实已经精疲力竭,赫连轻弦顺手扶了逸景一把,箭矢搭弦,利落转身,那弓弦之声好似在耳边一通萦绕,又随着他的箭矢迸发而出,目光还未追及那箭矢,就听得远处一片哀嚎之声,追兵虽然前仆后继,然而眼前有人倒下,难免被绊倒几个后来者,三人趁机一鼓作气继续狂奔。
  赫连弦轻频频回头,顿时发现他们已经追到了百步之内,奈何自己大军长都成这副模样了,就算杀了他也不能快跑,心思焦虑之时,对方一人已经放弃了追击,转而站在原地,肘臂齐肩,架起□□已经瞄准了逸景。
  “快走!”
  情急之下,将两人出力一推,回身之时,不待眼前清明,已经将右手甩出,扣动食指,看似随意至极的一发箭矢,竟然同对方袭来的箭矢两相交锋,那一刻似乎风声寂静,时间停滞,不需要矫饰的锋芒和声响,她的箭矢直直破开了对方一箭,直取那人性命!
  追兵匆匆忙忙,竟然无人注意又少了一人。
  说是快走,但是双方距离确实越来越近,只怕再这样下去,难免短兵相交,对赫连姐弟极为不利。
  “站住!”
  追兵喊声依旧不绝,甚至有情急者,直接将手中长刀横甩而出,直劈三人,即便只是俗兵凡铁,依旧带起风声阵阵,阳光之下映衬得银光一片,赫连轻弦的双眼已经盯上了那薄如蝉翼的刀锋。
  “叮!”
  一声极为细小的铁器交兵声响,就如沧海一粟,在这一场十万火急的追逐之中,同样伴随尘土飞扬,喧哗四起,恐怕怕并未落入任何人的耳朵中。
  就好似山河逆转,乾坤颠倒的戏码一般,追兵发现自己丢出的长刀居然转向飞向自己,不及惊呼便已经被一刀命中心肺。
  赫连轻弦又向长空连放三箭,几个追兵看着举动怪异,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随后便察觉风云变色,日月无光,箭矢从天而降,连中几人,若非数量不多,只怕已是全军覆没!
  焦急等待三人的闾丘尔阳还在死气森林的入口来回踱步,没想因为他过于忧心,脚下不停,居然还掀起了一阵尘土,幸而他终于见到了逸景尚且活着——虽然看对方脸色要死不活。
  “你没事吧!”
  不等逸景回答,那姐弟两已经是一人拉一个,转头奔入森林之中。
  “后面还有追兵呢!”
  追逐到此,寥寥无几的追兵终于将刀锋指向了这四人。
  赫连姐弟长于□□,但是近身兵器却只有匕首,眼下来回应付,难免有些疲累,赫连轻弦才刺死一人,突然察觉耳边冷风游走,一边的闾丘尔阳上前来将他拉开,手上银环挥舞,便将那人轻松撂倒,还不忘对赫连轻弦说道:“习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真是到了火烧眉毛都话唠不停,只是言语之间,又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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