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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名为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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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后悔昨天的一切,如果我后悔了,早就在你抱着我喊音璇的时候把你推开了,但是我没有,就算你的欲望你的情感都不是属于我的,也无所谓。”这就是他的爱情,这就是他的决心,白雁岚给自己打了最后一剂强心针。若非对陆悦扬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幻想,他也说不出如此卑微的承诺。
“可我有所谓。”陆悦扬语气柔软,言语却绝情,“欠你的感情并不能让我爱上你,这是一个我们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我犯错,我混蛋,但我不能骗自己也不能骗你。除了爱你,我什么都能给你。”
白雁岚黯然道:“可除了爱我,我什么都不想要。”
“对不起。”
气氛沉重地吃了点东西,白雁岚依依不舍地走后,陆悦扬拿起手机拨通了肖权的电话。
“我想通了,开发布会吧,我会承认恋情,跟谁都行,你做主。”
肖权说道:“那我们要做得更有诚意一点,直接宣布订婚,再举行一场盛大的订婚宴,你没问题吧?”
“嗯,只要能让音璇从丑闻里脱身,都听你的。”
肖权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他相信肖权的安排会非常妥当。
安音璇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在梦里的国度一会儿是酷热的夏天,一会儿寒冷的冬天,他依偎在一个人身旁,那人好像是陆悦扬,又好像不是,因为陆悦扬从不抽烟,但那人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记不住那人是什么样的长相,只记得他肩膀很宽,手臂很有力,在他怀里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他缓缓眨眨眼,视线清晰之后就看见秦映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玩手机,他有气无力地说道:“秦总,不好意思,我现在好些了。”
秦映川试探性地问道:“悦扬,平时都是这样?”
“不是。”他只否认了但没往下解释,是不想说这个话题。
“来,先把药吃了,医生说消炎药得连续吃五天。”秦映川把他扶起来,药已经冲好,又把水杯递给了他,“还有个外用药,自己能行吗?”
他点点头。
秦映川问道:“现在感觉好些没?你是不是有个弟弟,我让他过来接你?”
“不用,叫我助理来就行了,给您添麻烦了。”他不想让安洌Э醇约豪潜返难樱蝗挥忠P牧恕�
“没事,你已经昏睡三天了,不差这一会儿,我家里也没别人。”
他惊讶地问道:“三天?”
秦映川把手机塞进兜里,说道:“嗯。你放心吧,该解决的都解决了。”
“什么解决了?”
“这次的丑闻危机,肖权给悦扬召开了一个记者会,马上开始,你要看看吗?”
秦映川把电视调到了娱乐新闻台,上面正有现场记者在介绍前情提要。
会场后台,肖权从业十五年,履历丰富,却是头一次碰到记者招待会前十分钟还在给艺人做工作的情况。
而且对象不是陆悦扬,而是杨忧容!
“要不乐意也应该是人家悦扬不乐意,你有什么好不乐意的?啊?”肖权二郎腿一翘,坐在后台休息室,因为这里禁烟,一只蠢蠢欲动的右手无处安放。
杨忧容小声道:“权哥,我也是个女孩子,事关我名誉。”
“名誉?名誉重要还是钱重要?”肖权搓搓右手放在下巴上,说道:“你自己看看,多久没接广告多久没拍片了?是不是人老珠黄的时候等着接夕阳红?时间过得多快你有没有概念,一眨眼一年就过去了,去年大家还能叫出你名字,今年就变成了‘诶,这不是那个跟陆悦扬搭过戏的女的吗’,糊成这样了,你还跟我唧唧歪歪?”
“我、我也是有接广告接戏的……”杨忧容辩解道。
肖权拿起手机,翻了两下,挤兑道:“是,你有接,我给你念念啊。古马牌泡面锅,人家接古驰,你接古马,也没差太远是吧,哦不对,你还不是代言人,你是宣传大使,每晚录段用锅视频。还有啊,去年六月份接了个网剧,嗯,这男女主还挺有名的,我看看你是几番。哟!不错,女二嘛!大反派。这特效用的好莱坞团队吧,你能看出是自己演的吗?”
杨忧容嘟囔着:“我还被提名了最佳造型奖呢。”
“那提的是你吗?提的是造型师!”肖权接着说:“九月份又接了一个网络大电影,让我看看是几番啊,一二三四五……”
“权哥,我不是也在慢慢进步呢么。”
“进步?”肖权像听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问道:“你从女一掉去了女八,你管这叫进步?!杨忧容,你是不会数数还是脑子有包?我拜托你好好看看这三个大字!这是陆悦扬!全东华国的女性从八岁到八十岁都想睡他!现在让你跟他炒个cp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反正是为了盖悦扬和音璇的恋情,那我为什么不能跟音璇炒?”
肖权眯着眼睛说道:“安音璇从头到尾就不存在,懂了吗?”说完看了眼表,抬脚走了出去,趁开始前最后再抽一根烟。
杨忧容看着陆悦扬不好意思道:“悦扬,我也不是针对你,我就是……就是不想让音璇难过。”
陆悦扬摇摇头,说道:“让他难过的是我。”
上台前,陆悦扬看着下面架着的长枪大炮,无数双眼睛在等待一个答案,他绝望地想,这一刻他与安音璇已经无法挽回地走到了尽头。
肖权亲自主持发布会,竟是没有安排任何记者提问环节,单方面宣布信息。
“首先说明一下视频监控的内容,这完全是恶意截取了部分画面误导舆论,我们已经付诸法律途径解决,这是起诉书。”肖权拿起一页盖有红章的法律文书让媒体拍照。
“这是在拍摄《真相》时,陆悦扬所饰演的律师与模特游非饰演的戏团成员的对手戏,当时剧组工作人员都在,只是镜头刻意回避了他们。你们可以看到,当时陆悦扬还穿着道具服装,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
下面一片哗然,按照肖权的叙述,那么星云官方否认了照片中的男性是安音璇,而是一个叫游非的模特。肖权没有理会下面的骚乱,接着说道:“有关于悦扬的私人问题,大家都很关心,所以他亲自到场有重要事情向公众宣布。”
陆悦扬牵起杨忧容的手,走上台前,这下媒体全都震惊了,这是什么情况?杨忧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无法提问,他们只得疯狂地连续按下快门代替一腔疑惑。
陆悦扬拿起话筒说道:“这段时间因为一些不实报道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我非常抱歉。游非是一位很敬业的演员,这次非议对他的伤害最大。还有就是对我私生活的质疑声不断,我从没想过刻意隐瞒什么,毕竟我一直认为个人生活与演员的工作并不冲突,但这样的想法也导致此次事件更为恶劣,这对我及我的伴侣并不公平。所以,时至今日我想要向大家公开宣布,我的女友杨忧容小姐,一年多以来都是她在背后默默支持我帮助我,我们会择日举行订婚仪式,到时还会请各位媒体朋友亲临现场,谢谢。”
记者们乱成了一团,全都在发实时消息回去,肖权维持直播秩序,说道:“还请各位专注于陆悦扬的影视与音乐作品,有什么问题我们会进一步沟通,谢谢。”
“酒店监控显示疑似安音璇的人前一天傍晚十点进入了陆悦扬的房间,请问这也是你们所说的平面模特游非吗?那个时候游非应该还在燕城给一家电竞杂志拍摄写真。”有个女性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肖权没有理会,赶紧叫停发布会,边快步退场边对宣传部负责人说道:“怎么又是东华卫视那个,不都说了不让她进来的吗!”
一时间各大媒体都在披露两个人的详细信息,一个是陆悦扬公布的女友杨忧容,还有一个就是与安音璇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平面模特游非。
紧接着就流出了安音璇参加《真相》试镜的拍摄片段,原来导演当时是相中了安音璇,但由于最终档期与录专辑相冲突,权衡之后推掉了角色,后来找到气质相仿的游非进组,这才有了游非出现在剧组的合理解释。
之后就是有二百八十线小艺人为了蹭热度,证明安音璇就是个幌子,陆悦扬早就跟杨忧容好上了,发了一张陆悦扬私人手机的屏保,正是杨忧容曾经发在社交网络上的一张自拍,照片上有三个人,中间是陆悦扬,左边是杨忧容,右边是安音璇。
舆论再一次转向,说陆悦扬其实就是处心积虑地想公布恋情,先自导自演一出大戏,澄清之后再说跟杨忧容的关系。
如同那个经典策略,想拆你家窗户就得先说拆你房子,你不同意再提议拆窗户。这次也一样,先曝出同性恋**恋的闹剧,再说其实就是谈个恋爱要订婚了,这样粉丝就好接受多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真相更加扑朔迷离,但唯独没有人怀疑的就是,与陆悦扬亲吻的人绝不是安音璇,因为游非实在是太像他了。
所以从头到尾跟安音璇都没有关系,这就是记者会上肖权提都没提到他的原因。
“你哪找来这么个人的?”肖权上了保姆车,等他一起去见股东的陈郡山津津有味地看着游非的杂志照片,感叹道:“太像了,虽然眼神差点儿意思,但五官几乎差不多。”
“整的。”
因为楚千云被调查,星云群龙无首,肖权就拉拢了大部分股东给他站台,每天应酬满满。
“你神通广大啊!三天就能找个人整成安音璇,是什么新技术?!”陈郡山叫道。
肖权跟司机说了个酒楼地址,白了他一眼说道:“早整了的,本来就有几分相像,那会儿看了安音璇的《落花》觉得好看就整成他了,后来去做了杂志的平面模特,比安音璇高一点,岁数也大好几岁呢。特意请辰迦过来替他化了妆,才拍成这样,下个月五号就发行了,这是样片。”
“那《真相》呢?”
“我让编剧临时加了几分钟他的戏份,这不正在补镜头呢么,都不是难事儿。”
“所以你还是没回答我,哪找来的?”陈郡山追问道。
“我见过几千几万个演员歌手模特,长相相似,声音相似,我看一眼听一句就忘不了,全在我脑子里面。”肖权点点太阳穴,说道:“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干这么久的?没人能顶得了我,总得有个一技之长吧。”
陈郡山佩服道:“要不是听你说,我真以为发布会上就是事实了,你真可怕。”
“真的假的有什么所谓,你只需要给他们想看的就行了,谁在乎真相呢。”
“那悦扬就这么准备结婚了?”陈郡山的语气有些可惜。
“结什么婚啊,订婚。本来悦扬一个大流量就不适合炒绯闻,宣布之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都是做给媒体看的,渐渐淡化就行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再低调宣布分手。这两年倒是消停了,正好他要转型拍电影,也不失为一个新的开始。”肖权扔给陈郡山一颗烟,问道:“你对陆悦扬还不死心呢啊?”
“我戒烟了。”陈郡山把烟还给他,说道:“我对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会死心。”
安音璇靠在床头看完了发布会,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秦映川看他情绪不好,又递给他一杯水,说道:“官方声明而已,你别太往心里去,悦扬为了你也算是破釜沉舟了,你得好好的。”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次丑闻已经把他彻底排除在外了,他是当事人,却也是唯一一个被完好地保护起来的人,不用面对舆论不用面对媒体,从头到尾只扮演一个被波及到的受害者。
陆悦扬曾经想为了他对抗所有质疑,在他拒绝了那一腔热情之后,又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非议。爱上他的这个人有担当有责任,但他却又一次辜负了别人。
安音璇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潸然泪下失声痛哭,任凭眼泪模糊了视线,他捂住脸埋首于被子上,悲惨的哭声在鼓膜中震荡,打动着在场每一个人——屋子里的秦映川,还有躲在洗手间的周寒。
等助理汪汪来接他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秦映川道谢之后就被搀扶走了。
秦映川关上玄关大门,看见周寒从楼梯下来,他在三十六小时之内目睹了一场连续剧般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在现实面前,没有一个赢家。
“周总,你要走了?不留下吃晚饭?”秦映川看到周寒穿戴整齐,还是那么体面,只有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与来时不同。
周寒强打精神说道:“不了,晚上还有事,这几天真要谢谢你。”
他在秦映川的家里照看了安音璇三天三夜,除了吃饭以外都在房间里陪着病号,还没来得及对主人道谢。
秦映川赶紧说道:“你说哪的话,音璇那个情况我也不可能不管他,只是没想到周总你亲自过来,这些天你也辛苦了,我照顾不周。”
这时邱秘书上来接周寒,他们点头告别,秦映川忍不住叫住他,说道:“周总留步,有句话不知说了合不合适,但我看在眼里,如果冒犯了还望你见谅。”
周寒站在门口没动,示意他继续。
“安音璇是一个陆悦扬都留不住的人,如果一个人无法为你奔跑,也无法为你停留,那么注定是要你去迎合他才能拥有这份不寻常的爱恋,但这很难,我希望你做好准备再去追逐,不要重蹈覆辙。”
两周后,陆悦扬的订婚典礼在基岛拉开序幕。
第41章
肖权的执行力是业界数一数二的,由梁绪来跟广告主牵线搭桥,陆悦扬的订婚仪式已经安排妥当,一个矿泉水的赞助商就ver了整个开销还赚了不少,鲜花场地,甚至订婚戒指都带着营销目的。
他拍着梁绪的肩膀赞不绝口,终结这次丑闻的竟然是一场盛大的品牌线下活动。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不光扭转颓势还能大赚一笔的,非肖权莫属。
基岛离燕城不远,飞机一个来小时,是一个新开发的旅游景点,正好还在宣传期。订婚仪式请了不少圈中朋友,名单都是肖权定的,陆悦扬一点没有参与,他和杨忧容就像是参加活动的主嘉宾,演完自己那部分就能交差了。
比如疯狂求曝光的乔诗屿老师,哭着喊着非要来一同庆祝,肖权也就应允了。到了的人都不稀奇,没到的倒是大有文章,比如陆氏家族,一个人都没现身。
“你爸是不是知道这是假的?”肖权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问道。
化妆师在给陆悦扬穿西服,他说道:“不知道。”
“那为什么不来?”
陆悦扬心不在焉道:“可能他觉得以后这事儿多得很,想参加有的是机会。”
“……”肖权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是陆委员的儿子,不能太胡来,又问道:“那你准备告诉他这是假的吗?”
陆悦扬想都没想,道:“不准备。”
肖权无语了,这父子关系都不能用紧张来形容,完全是形同陌路吧。
陆悦扬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手机,他这段时间没有联系过安音璇,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恨自己做出了那么荒唐的事,他面对安音璇难以启齿。
最近暂停了所有工作,他有大把时间,反倒是给白雁岚打了个电话,毕竟整件事情中,最无辜的就是这个被他一时冲动伤害的人。
白雁岚没有责备他,只是说理解他不怪他,似乎认定了有一天能等到他的爱,但陆悦扬心里明白,这希望太渺茫了。他到现在还深深爱着安音璇,违心地做这一切给世人看也是为了安音璇,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他把自己公寓的密码告诉了白雁岚,这样他随时可以去拿走那天落下的衣服,他自己则住进了酒店,为了避免和白雁岚碰上——以他现在的状态也很难去劝别人了。
肖权的声音又把他拉回现实,他点了一根烟说道:“哦对了,晚上音璇也会过来,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要来的,我提前知会你一声,别你俩一见面,再上演一出逃婚大作战,那我真的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他什么时候到?”陆悦扬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大脑就像停止了运转,什么都顾不上了。
肖权看了眼表,道:“可能在飞机上,你看在我前一阵给你们擦屁股擦到快吐血的份儿上,今天消停一点,行不行?”
陆悦扬心沉了下来,是啊,见了面又能怎么样呢?对他说我跟白雁岚上床了,求你原谅我吗?
正值春节前夕,这里虽是海边却不比热带岛屿四季如夏,冬天的海别有一番韵味,清冷而孤寂。
订婚仪式在沙滩上的一所纯白色图书馆里举行,工作人员把里面的咖啡厅布置一新,洁白无瑕的幕布与一簇簇玉兰花交相辉映,任谁都看不出这只是一场精彩的戏剧。
宾客们陆续到了,安音璇坐着包机过来,一落地就被专车送往酒店,场地是由一个中型酒店提供,特意设置了区域管制,只有持邀请函的客人才能自由出入,来宾大部分都是艺人,这免去了不少麻烦。
安音璇是带着助理和化妆师一同前往的,他坐在套房的沙发上,让汪汪做了一杯黑咖啡。大病初愈的他,甚至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太久,就投入到了巡演的训练中。
肖权本意是不想让他来的,但于情于理他也不能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闹到如此兴师动众,还不是他自己当时被情爱冲昏了头脑,鲁莽地去找陆悦扬求爱。
陆悦扬这些天都没有联系他,应该还在气头上,他哭也哭过了,想着与其两人都被痛苦折磨,还不如他低头认错,就算很多分歧无法达成共识,先把人哄回来,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所以他是来重修旧好的。
仪式在傍晚举行,夕阳的余晖映照着雪白的房子,在沙滩上投下一抹安静的影子。宾客们已经落座,服务生把香槟都倒上,爵士乐队在演奏着背景音乐。
陆悦扬挽着杨忧容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舞台,他们的发言稿都是背好的,与拍戏无甚差别,这是他的老本行,自然无师自通。从面对镜头的那一刻起,他就拿出了这辈子最逼真的演技,只为坐在台下那个一袭黑衣的魅气男子。
整个仪式轻松且简单,没有什么繁复的环节,只是陆悦扬给杨忧容戴订婚戒指的时候摄像给了一个大特写。
宾客们报以热烈的掌声,大家举杯向二人道贺。陆悦扬时不时看向安音璇,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与周围喜庆的环境格格不入。唯一被允许入场的媒体是娱网传媒,不停在拍他的镜头,他也没有迎合着笑笑,而是一直冷冰冰地看着酒杯发呆。
陆悦扬心要碎掉了,他想扔掉酒杯,掀翻蛋糕,推开这吵人的乐队,不顾一切地冲下去抱住安音璇,跟所有人说:去他妈订婚宴,这才是我的恋人,我要永远跟他在一起!
但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毁掉他爱的人的前途,即使两人都伤痕累累,也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他突然就明白了那句俗气的话:爱,不一定是拥有,而是懂得放手。
安音璇从来都不是只属于他一人的。他有梦想,有目标,有广阔的天地在等他,而自己只是其中一个渺小的存在,是那么不值一提。
原本陆悦扬应该宣布酒会开始,然后退场,想留在这的人继续狂欢也行,回到酒店自行休息也罢。可他却拿起话筒,注视着那双眼角微微上扬的黑色眼睛,说道:“我今天很高兴,终于做了一次想做的事。我爱的人就在我身边,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他给了我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情感,让我知道了爱也可以变成另一个形式而存在。”
宾客们都报以祝福的掌声,却是那么刺耳,陆悦扬抿了抿嘴,说道:“我不会忘记那年下雪的除夕夜,你闭着眼看向天上炸开的烟花,双手合十嘴唇紧闭,那个虔诚的模样,而你却不知道,我当时也向上天请求:你的愿望一定要实现。今天我遵守了承诺,希望你也能记得我们相处的每一个时刻,相拥的每一个夜晚,我都真心实意地用尽全力在爱你。”
杨忧容担心地看向陆悦扬,她知道这番话是说给谁听的,但好在全场大部分人都以为这是陆悦扬对她的深情告白,让她松了口气。
安音璇微微蹙眉,这是陆悦扬说给他听的一席话,不像是寻求和好,反倒像是要永别,让他心慌得很。
肖权既然安排他来了,就不能白来,要唱首歌助助兴,也正好表明他们之间的好友关系。
陆悦扬下场之后就被台下的圈中好友拉着喝起了酒,杨忧容则直接回到了休息室,懒得出来应酬了。
司仪是乔诗屿老师,他自从在歌唱节目里客串过主持人,就特别偏爱干这事,有人主动挑大梁,肖权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还省了他不少事。
“音璇今天也来给悦扬捧场了,是不是得上来唱一首,让咱们有幸一睹芳容啊!”
乔老师已经进入了角色,叫得很亲切,其实安音璇红了之后他俩完全没有交集,也根本不熟。
闻言,安音璇从容走向舞台,跟乐队商量了几句,选了那首《落花》,当前奏响起时,在场人表示无比诧异。这首歌算是一个相当不出彩的a起点,他本人是很不想提起的,公司也一再强调《First Love》才是真正意义的出道歌曲。
更何况之前跟白雁岚在媒体上隔空喊话,也是因为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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