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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名为爱-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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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说。”夏夜摇摇头,掐了烟说道:“我想你还得要问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我劝你一句,如果是一时想赎罪那还不如像你爸说的,在家躲好,过了风头再出来。康复对他来说可能要经历很长时间,甚至有可能是一辈子,你要想管,就得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我会自己考虑清楚。”陆悦扬向后一倒,躺在了地毯上,想安音璇、想白雁岚,他即将面临着人生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
  又是一年除夕夜。
  安音璇依旧被软禁在周寒的家里,正逢节假日,就算不让他去公司筹备演唱会,心情也没那么抵触了,毕竟现在也没有员工上班了。
  “安洌裁词焙蚧乩矗俊敝芎诔坷镎硎巢模际前蹭'发给他让他准备的。
  周寒会做饭,绝不是安音璇那个水平,家常菜做得很不错,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他公寓里只有一个打扫卫生的小时工,不是在外面吃就是自己学着做一点,所以他只会做喜欢吃的东西,比如番茄炒蛋、煎鱼排一类的,但比不上安洌ёㄒ怠�
  安洌ё罱钟辛酥实姆稍荆惨翳不冻缘挠L胰舛蓟嵴耍皇羌依锩宦樱狙妓寄芊址种优隼础�
  安音璇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听歌,听不见别人说什么,半天没人理,周寒走了过来,看见他正趴着,上衣宽大被蹭了上去,露出一截细腰,白得发光。
  周寒蹲**来,安音璇看见他后就摘了耳机,问道:“怎么了?”
  周寒本意并不是打扰他,而是看他还好好的就放了心,毕竟白雁岚的事冲击不小,他也会怕也会焦虑。
  “听什么呢?”
  他坐起来说道:“陈郡山给我的demo。”
  “肩膀还疼吗?我给你揉揉。”周寒大概所有的温柔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如果这一面让员工看见,一定怀疑这是小周总的双胞胎兄弟。
  他右边肩周还是酸疼,也没有推拒,怕落下病根,以后跟不上巡演的工作强度。他脱掉家居服,光裸着上身趴回到沙发上。
  上面还有青紫的痕迹,周寒往手上倒了些红花油搓一搓,掌心抚了上去,安音璇觉得肩膀热热的,他不是很吃力的人,周寒善于观察他,力量轻了他会噘嘴,力量重了他会蹙眉,无需开口问便都知晓了,所以周寒的力道刚刚好,很是舒服。
  揉得他甚至想呻…吟,却狠命忍住了。
  他们俩这些天相处得还算平稳,周寒不提白雁岚,安音璇也不提要回家,所以相安无事。白天周寒有时候会出去,走之前也不会特意叮嘱他老实待着,因为周寒知道他不会走。他想周寒大概是去看白雁岚或者去公司了,三四个小时肯定回来,然后两人在家里就像结婚多年的夫妻一样,你**的我干我的,给彼此留下充足的空间,不说话自然也就不吵架了。
  他知道周寒最少要留他到年后,等过了元宵节,他说什么都不会再被关着了,有太多工作还没做,不可能在这耽误时间。
  电子门锁响了,安洌泼沤矗缓眯叩搅丝吞涂醇绺缟厦媸裁炊济淮芎诟茨Α0蹭'不声不响拿了扔在一旁的家居服盖住了他的后腰和大半个后背,说道:“家里冷,别着凉。”
  墙上温度计显示28度。
  “我把东西都买好了,你看还缺什么。”周寒对安洌档溃前滋煸诠靖占�
  安洌б环偶倬腿ブ芎敬蚬ぃ丫邮迪吧俺闪朔缈夭恐恚诠居胫芎敲挥薪患模侗鸩钐嗔耍荒芘级诨嵋槭遗錾稀�
  安洌ё呓糠朔巢模档溃骸岸计肓恕8纾创蛳率帧!�
  安音璇心道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在家的时候恨不能厨房都不让进,今天居然主动让他帮忙。
  周寒是不可能让他一个伤残人士劳动的,说道:“我来吧。”
  虽然现在不在公司,安洌Ф灾芎故呛芾衩驳模骸懊皇轮茏埽梦腋缋矗腥烁掖蛳率郑勖蔷湍茉绲愣苑梗茸啪托辛恕!�
  周寒坚持道:“我来帮你,这就去洗手。”然后把衣服递给安音璇让他穿上,就去了洗手间。
  他看了一眼低头洗菜的安洌В趺淳醯玫艿苷庖徽笞颖涞媒苹恕�
  晚饭上桌的时候,春晚刚刚开始,今年本来是有请安音璇的,结果这事一出,导演一个电话让节目取消了,连带陆悦扬跟未婚妻的合唱也变成了杨忧容独唱,也不知道是周家主动要求的,还是节目组怕事。
  安音璇很气愤,可光气愤能怎么样呢,在周寒或者周氏面前,他一直是软弱无能的。
  这几天他偶尔在网上看到了许多关于白雁岚的流言蜚语,爆料他自杀未遂,但全被压了下去,都是谣传也没有照片或者视频证据,想必肖权处理得焦头烂额。
  也许会爆,也许不了了之,都看哪样经济损失更小一些。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节目,FUN因为前几个月的劳务纠纷没有上,Mr。Right因为白雁岚也临时取消了,今年星云损失惨重,他能想象肖权的脸有多绿。
  肖权今年36岁本命年,在本命年的除夕夜受到了如此重击,也是无法预料,真应了那句老话: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年度最佳是什么。
  与安洌Ш椭芎苑购馨簿玻嵌际巧傺怨延镏耍艿艿屯吩诟海蝗晃实溃骸拔颐鞘裁词焙蚰茏撸俊�
  周寒放下筷子问:“在这住得不习惯?”
  “你知道不是因为这个。”他直白地说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随时。”
  “你什么意思?”
  既然说到了这个话题,自然就带出了白雁岚,周寒解释道:“雁岚现在转到了国际部的VIP病房,监控一**体各项指标,再有一阵就能出院了,你别担心。”
  “你呢?”
  “我很好。”
  “你答应了你爸妈什么?为什么没再找我麻烦,你又背地里为我做了什么?”他追问道。
  “没什么,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雁岚病好了,他们也消气了。”
  事情当然没有说得那么轻松,周江临的态度比以前更强硬,似乎是反应过来这个小明星不光祸害了继子,连亲儿子都没逃过去,实在是始料未及。
  他第一次跟方青怡在白雁岚的问题上达成了高度一致,而周寒顶着莫大的压力仍旧在与父亲周旋。
  这时周寒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安音璇瞥了一眼看到了“游非”两个字。周寒走到外面平台才接起来,大冬天的只穿了件薄薄的家居服,说了没几句就挂掉又回来继续吃饭。
  吃完晚饭,安洌帐傲送肟暧挚济ψ藕兔娑缦诙急复岫茸佑谩0惨翳叩酱脖呖醋乓咕埃褂幸桓鲂∈本偷叫碌囊荒炅耍馐撬浠畲蟮囊荒辏玫搅撕芏啵彩チ撕芏唷�
  周寒拿了瓶矿泉水走到他身边,斟酌了半天,说道:“我和游非……”
  “我知道。”
  “你不知道。”周寒顿了顿,露出了少有的软弱,说道:“就一次,我把他当成了你,我太寂寞了。”
  “你没必要向我解释。”
  “因为你不在意,我明白。”周寒重复道:“我都明白。”
  安音璇抽走了他手里的矿泉水,把商标撕下来,折成一个长条,又系回到瓶口,做成了一个“小领带”,递给了他,说道:“我们之间本来也不是因为一个游非。”
  “那是因为什么?”周寒没过脑子就问了出来。
  因为什么呢?安音璇也说不上来,也许是一开始就决定了不会再谈一场像梁绪那样有利益纠葛的感情了。他一直拿这条作为拒绝周寒的理由,却从没有认真思考过周寒这个人本身如何,可事到如今与白雁岚的矛盾激化,让他更不能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现在还不想考虑……”
  周寒摩挲着水瓶,点头道:“嗯。”


第47章 
  “我看见了塔纳托斯。”
  白雁岚躺在病床上,因为厌食症还有待治疗,手臂上输着一袋营养液和葡萄糖。
  “死神塔纳托斯?”
  陆悦音把大波浪梳了一个低马尾,化了淡妆没有涂红唇,还是身着一身低调的黑色衣服,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具有明显的攻击性了。她没有说出全名,只介绍自己叫Evelyn。
  白雁岚看着一滴一滴往下掉的吊瓶出神,说道:“是一个叫袁曦的女孩画的一幅画。”
  陆悦音问道:“可不可以跟我描述一下那幅画的样子?”
  “它叫作《夜空》,深蓝色的背景,不,我想应该更亮一些,像是黎明时的天色,很晴朗。上面有很多颗星星,我不知道它们属于什么星座,在我看来只是随意地分布在那里。其中一颗最大最亮的星星背后藏着一只小精灵,那个小精灵拿了一件弯弯的武器,但看不清是什么,被星星的光芒挡住了。”
  “嗯。”陆悦音在病历纸上写着什么,问他:“你很喜欢这幅画吗?”
  “曾经。”他慢慢把手握成了拳头,说道:“曾经我很喜欢,因为我以为那只小精灵是爱神厄洛斯,他手上拿着的是那把弯弯的弓箭,正要射向某对心生爱慕的情侣。”
  “不是吗?”陆悦音放下笔,注视着她的患者,问道:“你发现不是爱神厄洛斯?”
  “不是,怎么会是呢,从来就没有什么爱神,完全是我臆想出来的。”他语气有些浮动,带着鼻音说道:“是死神塔纳托斯,一直都是死神在那里。”
  陆悦音不疾不徐地问道:“为什么那么肯定?被星星藏起来了,不是应该看不到吗?”
  “我起初也是这样想,直到那一天,我把它摘下来,用这只手抠开了上面的颜料,我发现这只狡猾恶毒的小精灵手上拿着的是一把弯弯的长柄镰刀。”他把一只手举到面前。
  “那一天是指哪一天?”陆悦音追问道。
  他眼神黯淡了下来,说道:“悦扬订婚的那一天。”
  “你为什么讨厌塔纳托斯?因为他是死神?还是你觉得他欺骗了你?”
  陆悦音把话题转移到画上,她跟任何人说话都不会有眼神的躲闪,目光没有个人情绪,不冰冷也不温暖,但很舒服,让人有倾诉的欲望。她和陆悦扬不太像,女性特征更明显,大眼睛有神却不水灵,没有楚楚可怜的感觉,所以仅仅是容貌出众,但内心更偏中性。
  白雁岚一直垂眸,他在思考陆悦音的问题,是单纯的讨厌,还是因为被欺骗呢。
  没人说过这幅画是爱神,他只是一厢情愿地这么认定了,就像他对陆悦扬的感情,从头到尾只有他的自作多情而已。
  他被欺骗了吗?没有,陆悦扬从没说过喜欢他,除了那一次不清醒的**,他们之间可以说连亲密的朋友都算不上,顶多就是关系近一些的同行。是他亲手毁了陆悦扬的爱情,他却没有从中解脱出来,反而越陷越深。
  见白雁岚无法回答,陆悦音问了一些兴趣上的问题:“最近有弹钢琴吗?你妈妈给我看了你毕业典礼的表演,非常厉害。你的主治医生夏医生,他也会弹钢琴,只不过比你的水准差远了。”
  他想起了那个利落干练的青年,说道:“真看不出来。”
  “是吧。”陆悦音微笑着说:“很难想象他能坐在那安安静静地弹琴对吧。”
  白雁岚也笑了笑,他最近一次碰钢琴是去鹏城翻监控的前一晚,也是他的生日,后来就再也没弹过。那是一切噩梦的开始,如果不是那段视频被曝光,也不会逼得陆悦扬为了保护安音璇去订婚。
  他摇头道:“我也静不下心,很久没弹了,而且我不敢,很怕,怕一弹就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什么不愉快的事?”
  “就是,很多……很多……这是我的罪。”他脸上浮现了一丝悲伤,说道:“那天我在电视上看见悦扬的订婚仪式,想跟他一同庆祝,于是我开了一瓶酒,可我酒量不好,没喝几杯就醉了,我想去睡觉,不吃药怎么能睡得好,我只是想……只是想吃一点睡得安稳一些。”
  “安眠药是你自己带过去的?之前都在按照医嘱定期服用?”
  白雁岚当时已经在陆悦扬家住了好几天,而主人却为了躲他跑到了酒店住,这些他都心知肚明,那些天他穿着陆悦扬的衣服,感受上面残留着的微乎其微的熟悉味道,就像他的悦扬哥陪在身边,他甚至有些时候能看见爱人就在屋子里,给他下厨,与他看电视。
  他回忆着那几日的情形,有些恍惚道:“是我带过去的,大夫好像是跟我说每晚吃一颗,我可能吃了两颗,我实在不记得了。”
  “那天怎么吃了比平时多很多的量?还记得吗?”陆悦音说得很不经意,像是单纯的不带目的地闲聊。
  “我没想到会吃那么多,我喝醉了,也许之前吃了但我又忘了,就重复吃了,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一瓶已经没有了,我又不确定带过来多少药,就没太在意。”他停顿了一下,哽咽道:“是我没照顾好自己,我让人担心了,没想到会这样,我妈哭得很伤心,我对不起他们。”
  “你没必要向别人道歉,这不是你的错。”陆悦音见他情绪不太稳定了,打算结束今天的治疗,起身说道:“营养液输完了,我去叫医生。”
  白雁岚抬头,第一次与她对视,问道:“你不就是医生?”
  “我是来跟你聊天的。”陆悦音微微笑了笑,走出了病房。
  门外等着的方青怡赶紧上前去询问情况,陆悦音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诊室里。
  她靠在桌子上,开门见山地说道:“不太好,记忆很模糊,分不清事实还是臆想,厌食症也没有好转,我可以开一些药,用生理影响心理,做好漫长治疗的准备。”
  方青怡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偌大的诊疗室里只能听见她隐忍的抽泣,半晌,她压抑住内心的难受,问道:“需要我来怎么配合治疗?”
  “我之前听您说了白雁岚生父的事情,初步考虑这是遗传性精神障碍症。我能问一下他父亲现在还有在服药吗?病情控制得怎么样?”
  “我其实……”
  “没关系,我就是问一下,不方便说也没关系。”陆悦音以为白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方青怡赶紧说道:“这没什么难以启齿的,只是我这些年跟他生父没什么联系,只知道他人在美国。我们离婚的原因就是他爸爸的病,我结婚之前并不知道他有抑郁症,分开的时候雁岚还小,不太懂事。”
  方青怡嫁给白雁岚的父亲白正的时候只有二十岁,她刚转到文工团编制,一次合唱演出中与白正相识,很快便坠入了爱河。
  白正是一个钢琴演奏者,从东华国音乐学院毕业后,因出色的成绩被分配到了国家爱乐乐团,作为主钢琴手培养。
  他沉默寡言,不善与人交流,但心地善良又温柔。有一次方青怡在剧场后门看见白正拿午饭喂流浪狗,便走了过去:“你都喂了它,你吃什么?”
  “我不饿。”白正没有抬头,专心给狗弄吃的。
  方青怡就在一旁看着不作声,等他把多半饭盒的饭都给流浪狗吃了之后,她递给他了一个面包。
  “我们团里发的加餐,我吃不了。”
  白正这才顺着面包看上去,这是歌舞团里最漂亮的姑娘,昨天听大提琴手和指挥聊过的人,一双桃花眼明亮又可人,让人看一眼就不舍得收回目光。
  在方青怡的一段攻势下,就算是木讷如白正也被感动了,他们开始正式交往。
  方青怡的战友丽丽就劝过她,还是找个部队的人,以后也有个照应。但方青怡年轻气盛,不顾两人的背景不同、家世悬殊而下嫁给了白正。而好友丽丽则与当时上级部门的一个军官结婚,后来生了王小易。
  那段时光方青怡现在想起来还是美好的,白正会给她弹琴,方青怡会随着旋律唱上几句,两人便是天作之合。
  白雁岚五岁之前,他们过了很长一段甜蜜美满的日子,白正挣的钱虽然不太多,但也勉强够他们生活,方青怡的工作也是薪水不高但总算福利还不错。但比起其他队友,有人嫁给军官,有人嫁给了第一波从商的创业者,她的条件就很微不足道了。
  方青怡从未抱怨过什么,她爱白正,爱白正弹琴的样子,为了这些累点苦点也值得。
  白雁岚五岁,白正开始教他弹钢琴,分歧正是在此刻滋生。
  白正对生活品质没有一点要求,只要有口吃的,饱不饱都无所谓,衣服旧了照样穿,方青怡给他买了新的,有可能穿了一礼拜都发现不了。他从未在意过容貌,也不知道自己的外形是多么惹眼,好像生活对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浑身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这样的人对钢琴演奏却有着近乎于极端的完美主义态度,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拍都要完全正确,一点模棱两可都不能有。
  所以他教儿子弹钢琴,是一种灾难。
  他越教越发现白雁岚的天赋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出色,资质只是中上等。也许对普通家庭来说已是天大的幸事,但对他不够,远远不够。
  自己的儿子,血液里有他的基因,怎么可能天赋比他还不如,白雁岚可以不是天才,但至少要达到他的高度。
  白正像魔障了一样,天天敦促白雁岚弹琴,大院儿里所有孩子都在外面玩沙子玩小汽车的时候,他在家弹钢琴。梁绪、王小易也只能趁着白正去国外演出的机会,找他一起玩。
  方青怡知道白正很严厉,平时还好,但一弹琴就会训斥孩子,而且有些话非常伤人,比如“你怎么那么笨,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为什么你就是弹不好,有那么难衔接吗?你没天赋还不努力,以后能干什么!”诸如此类,但她还是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白雁岚成才。
  “妈妈,我是不是又惹爸爸生气了?”上小学二年级的白雁岚说道:“我可能弹得永远不能达到他的要求。”
  “雁岚,你爸他是要求很高,但也是希望你将来有出息,有句话你也听过,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努力一点,他也是为你好。”方青怡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安慰着。
  “可是,我总让他不高兴。”白雁岚一双桃花眼闪着似有似无的泪水,说道:“我记忆里,他就没夸过我弹得好,我真的特别笨吗?”
  “怎么会!”方青怡一把搂住儿子,说道:“你爸那都是气话,在我面前他老夸你。”
  而这样虚假的自我安慰终止于一个炎热夏天的傍晚。
  那天方青怡下班回家,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开,她以为丈夫和儿子去邻居家了,就用钥匙开了门,想着到家之后给王小易或者梁绪家拨个电话。
  门开了,两室一厅的屋子里黑漆漆的,也很安静,但很快方青怡觉得不对劲,有人呼吸的声音,她赶紧拉开了手边的灯绳。
  这一幕让她终身难忘。
  白正坐在钢琴椅子上低着头,而自己的宝贝儿子白雁岚缩在一个墙角瑟瑟发抖,上衣被扯烂,细小的胳膊和脖子上有抓痕和淤青。
  方青怡只觉得脑子“嗡”一声,跑过去抱住白雁岚,发了疯地喊:“雁岚!雁岚!你怎么了?哪里疼?”
  她把白雁岚的上衣揭开,后背还有几道淤青,都顾不得流眼泪,抱起儿子就往外跑。到了附近诊所,大夫检查了没有伤到骨头和眼球,都是皮外伤,擦了些外用药。她紧紧抱着白雁岚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像一头受惊的母狮子在护着幼崽。
  此时此刻,她不是伤心,不是愤怒,只是怕,害怕白正当时手要是重一些,或者怕自己晚回来一些,后果会怎么样?她不敢想。
  那晚她们母子就坐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哪都不敢去,哪怕是一秒钟她都不敢让儿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她不能再经历一次了。
  白雁岚窝在母亲的怀抱里,感受着温暖才入睡,而方青怡则一宿未眠,她必须保护她最重要的亲人,不能让他再受伤害,她怕自己会杀了白正。
  所以,分开是唯一的方法。
  “我把雁岚送去姥姥家了,我不可能让你再见他,我回来收拾东西。”时隔两天,方青怡终于与白正面对面地坐在了一起。
  家里人只认为是揍了孩子,也没什么大碍,从没想过会严重到分开这一步,但方青怡和白正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走向尽头。
  “不用你们走,我走。”白正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天打儿子的触感还在,他很后悔,“我可能不配结婚,也不配有孩子,我是个懦夫,竟然对孩子动了手。”
  “对,你不配。”方青怡眼里布满血丝,她这两天几乎没睡过,闭上眼睛就是白雁岚蜷缩在角落的画面,她哽咽道:“你把雁岚当成什么?你的复制品?你没达成的愿望要让他来替你实现?你就是个懦夫!你没做到的事情凭什么让他做到?!就凭他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他也是我儿子啊!”
  方青怡情绪有些崩溃地说道:“我跟你不一样,我只希望雁岚快乐,他八岁了,问我最多的话就是‘妈妈,我是不是又惹爸爸生气了’。我跟他说,爸爸都是为你好,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我根本就错了!你不是为了他,你是为了自己!你只爱自己!”
  这是方青怡结婚十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抱怨。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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