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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名为爱-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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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方青怡结婚十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抱怨。在梦里,她的丈夫是一个俊秀有才华的艺术家,他能弹出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但现在她醒了,这个美梦最终被现实淹没,一去不复返。
白正的手在抖,他不能再跟妻儿在一起了,他怕这样下去控制不住再动手,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伤害了雁岚也伤害了方青怡。错都在他,本性木讷顽固,家庭对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幸福,他虽然暂时得到了,但最终一定会失去,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两人和平分手,白正收拾东西搬了出去,也带走了那架钢琴,临走时对白雁岚笑着说:“你一点都不像我。”
而这句话被白雁岚记在了脑海里,一直都无法想明白其意思。也许是真的对他失望了,所以放弃了对他的期待;也许是想让他自由,再也不会把他禁锢在父亲的阴影里。
后来周江临出现了,他与母亲几年前就在文艺演出上见过面,那时母亲在舞台上演唱,他坐在贵宾席上欣赏。
结局似乎根本就没有悬念,母亲接受了一个与父亲截然不同的人作为人生第二段旅程的伴侣。他们母子从大院里的两居室搬去了城中心的大房子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继父对他很好,从不会强迫他做什么事,只要想买的玩具都会满足他,在衣食住行上与大他两岁的哥哥一视同仁。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大部分时间也很快乐,但偶尔还是会想起在那间狭窄的客厅,想起那架木质钢琴弹出的曲子,想起父亲认真严厉的眼神。
父母断得干净利落,不知道是母亲不让还是父亲自己不肯来,离婚之后白正没有来看过他一次,等他们搬进大房子就更没有机会了。
所以每年白雁岚想见父亲,就会偷偷买一张新年音乐会的票,坐在下面偷偷看他。这样年复一年,直到有一天再也没有白正的身影。
经过打听才知道父亲选择去了美国,所以国家爱乐乐团更换了首席钢琴手,但这像一个习惯一样坚持了下来,每年白雁岚都要一个人去看新年音乐会,就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熟悉的亲人。
高中快毕业时,方青怡征求他意见,要不要考虑去B国的音乐学院就读大学,他一口回绝了,想都没想就报考了父亲的母校东华国音乐学院,还是钢琴系。
当他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心里想:其实我还是很像你的,白正。
如果不是怕方青怡不高兴,白雁岚最想做的工作大概就是进国家爱乐乐团,被选为首席钢琴手了。
而方青怡也知道儿子内心有一个掩藏很深的执念,那就是追赶生父的脚步,他只希望从那个人口中得到认可与赞扬。作为母亲能帮的就只有给他创造最好的条件,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与周江临结婚这么多年,白雁岚真的接受了这个家吗?她与丈夫各带一个孩子组成了新的家庭,两个都是男孩,岁数也相仿,外人不经意间就会拿两人比较。周寒多么出色不必人说,白雁岚在很多人眼中就各有异议了。且不说挣钱多少,艺人这份工作也被很多经商人士瞧不起,这与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是一样的,花瓶一个。
周寒继承了周江临的头脑灵活与心思缜密,从零开始,把投资公司做到几十亿资金。白雁岚拥有让大部分人羡慕的职业与身份,在平时打交道的人眼里却是那么不值一提,上不了台面。
她太懂了,因为她这十几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人前只看到了她嫁入豪门的光鲜,周江临把她保护得很好,从没有出去斗过小三和二奶,但背地里对她一定是不屑的,甚至都无法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不够格。
每次与周江临出去应酬,她只要在一旁微笑便好,不用谦卑地奉承,也不用针锋相对地探讨,从一开始她的角色就只有背景,既无法加分,也无法减分,充分说明她的可有可无。
从前别人会客套地夸她很美,渐渐她发现这些人都是看在周江临的面子上,全因为她是周太太。
她不希望雁岚走她的老路,变得跟她一样,被人轻视,所以鼓励雁岚做艺人成名,受人尊敬。但事实证明,在周江临的圈子里,这些努力都是徒劳无功,比周寒的一个手指头都不如。
白雁岚患了严重的厌食症和抑郁症,他却没有向家里任何一个人求救过,想着自己能扛过去,难道不是作为母亲的她把儿子逼得那么无助吗!
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她的宝贝、她的心肝,她最重要的人被救了回来,决计再禁不起任何意外,方青怡暗暗下定了决心。
“他的父亲被A国一所音乐学院聘用做了讲师,大概离婚之后他也出现了抑郁症的前兆,那时国内治疗这种心理疾病还是短板,刚好去A国配合治疗。”方青怡事无巨细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讲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帮助:“我知道他还有个亲妹妹,拉小提琴的,22岁就自杀了,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您看这是家族遗传吗?”
陆悦音大致明白了家庭背景,说道:“因为很多情况无法求证,但目前听您讲述来看,就先按照家族遗传病来治疗。”
方青怡沉默了一会儿,再度泪如雨下,问道:“您能帮助他痊愈吗?”
“讨论能不能痊愈还为时尚早,在我这边继续咨询也可以,但考虑到他公众人物的身份,大环境不太适合康复治疗,我建议换个地方。”陆悦音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资料,递给她说道:“这是我的导师唐医生,目前在A国医科大的心理系做教授,自己也有心理诊所,他对治疗遗传性精神障碍患者很有造诣,可以找他。”
方青怡点点头,把材料收好,出门前踌躇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关于你哥哥,我……”
她和周江临后来才知道那天救白雁岚的医生就是陆悦扬小妈,又介绍了双胞胎妹妹来做心理咨询。她本来是不想用这个人的,看了履历发现她虽然年轻,却已经是目前国内顶尖的权威专家。
走投无路的方青怡只得答应了让陆悦音来治疗白雁岚,但身份对儿子是保密的,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这几天通过对白雁岚病情的了解,她发现陆悦音很专业,也慢慢明白了造成今天后果的不是陆悦扬也不是安音璇,就像周寒说的一样,只是雁岚病了,他们却没有及时发现。
理智上知道不该恨那两人,但感情上却接受不了,所以她也不确定提起这个话题是什么想法,也许只是想谢谢陆悦音。
而陆悦音没有为任何人开脱,也没有打算掺和以前的种种恩怨,只是很平淡地说道:“他是他,我是我。”
第48章
送走了方青怡,已经到了下班点,陆悦音散开大波浪的长卷发,对着镜子涂了一个暗红色的唇,她脱下西装,只剩下黑色背心,在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就出去了。
今天是破五了,她的双胞胎哥哥陆悦扬还被禁足在家里。
春节期间陆家人都回到了城中心的四合院里住,医生到初三就开始倒班了,白天恢复了工作,晚上便都回家里吃饭,连忙碌的夏医生这期间也没排夜班了。
厨师是国宴级别的,做了一桌子佳肴,可桌上人的脸,一个比一个丧,都默默吃饭。
当时陆悦扬绝食了几个小时,就没出息地啃上了面包,他想通了,干嘛跟这几个货较劲,陆家人都不是人,不值当的。
他边吃饭边打破了沉默,问妹妹:“你是不是白雁岚的主治医生?他现在什么情况了?”
他的手机被没收了,没办法给安音璇或者白雁岚打电话,当然也没人找上门,估计全被他爸挡了,完全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不是监狱胜似监狱,他觉得知识分子太坏了,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人。
“患者的信息不能透露给无关人员。”陆悦音把空碗递给帮佣,说道:“添饭。”
陆悦扬把筷子一摔说道:“我不是无关人员!我关心他天经地义,我是他……”
“你是他什么?朋友?男朋友?前男友?哪一个?”陆悦音漫不经心地问。
陆悦扬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亲妹,你能去给白雁岚看病吗?”
“就是因为我是你亲妹,差点儿就不让我给他看病了。”陆悦音不耐烦道:“如果没有你,我用跟人家解释那么多,还跟患者保密了身份吗?”
“那要是没有我,白雁岚能得病吗?!”
陆悦扬在其他陆家人眼里跟智障是划等号的,陆悦音眯着眼睛说道:“嗯,没错。把人逼成这样,特别得意是吧?”
他一点就炸,质问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想吵架是不是?!找茬儿是不是?”
“我找你茬儿?”陆悦音明显是一副“你疯了吗”的表情,接过帮佣递来的饭碗,塞了一口大米饭,鼓着腮帮子说道:“我以前就觉得你不对劲,我真是没看错,你是不是智商有问题?你说话之前能不能让大脑给你检查一下。我为什么要跟你较劲?跟你较劲我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你们心理多阴暗,就见不得我好,行了,现在我倒霉了,你、还有你们。”陆悦扬一个个指着桌上的人,说道:“可算高兴了,都等着看我笑话。”
“哥,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是我把你想得倒霉吗,是你自己干的倒霉事儿,你能不能让我愿望落空一次,别让我总猜那么准。”陆悦音边扒饭边说道:“你连小妈都敢惦记,可把你能的,结果你没把小妈搞上手,还被人拍了照片当证据,爸之前就说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现在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你装纯良妇女勾引小妈的时候了是吧?穿裙子戴假发有什么是你没干过的,我想想都要吐了!”当年家里可不是他一个人对小妈有非分之想,到头来都怪他一人,这个锅他不背。
夏医生本来晚饭吃得好好的,又被他们揪着老黄历不放,旧事重提他就气,一家子都是老混蛋和小混蛋,他把筷子一拍,说道:“有完没完?!还吃不吃饭了?你俩都不饿是吧,从明天开始家里不做你们的饭!让你们话多!”
然后又叫帮佣:“陈姐,把俩人碗筷收了!”
应该是父亲特意嘱咐过,家里帮佣无条件都听小妈的,外带完全不管别人死活,所以二话不说就把俩人碗筷收了。
被抢了饭碗的陆悦音:“诶,我饭还没吃完呢,别倒别倒,浪费粮食。”
陆悦扬:“……”
“家门不幸啊。”陆紫冶装成局外人感叹道。
陆悦扬气愤道:“最不幸的就是你!”
这厮也是当时觊觎夏医生的一员,当然他谁都惦记。
陆家的春节永远是鸡飞狗跳的,平时不住一起就吵不起来,但凡在一起必然吵架,打人打脸,骂人揭短,嘴都特别狠。
陆恕珩斜了陆悦扬一眼,说道:“元宵节我约了周江临吃饭,你也一起去。”
“你去让我赔礼道歉吗?我没错我不去!”他心里对白雁岚有愧,但在父亲面前就是不能示弱,质问道:“凭什么我去?你一个公务员倒是告诉我,我犯了东华国哪条法律?我是误杀、谋杀、还是教唆?”
要是委员会有人这么顶撞陆恕珩,恐怕第二天人就消失不见了,他一脸阴沉对儿子说:“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陆悦扬讽刺一笑,问道:“那你把我打晕抬过去呗,又不是没干过!你就让这货打,来来来,就打这。”他指完旁边的悍妇又指指自己后颈。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爸、叔、小妈,你们都是证人。”陆悦音说着就要起身。
见她来真的,陆悦扬屁股下意识往椅子后面错了一些,陆紫冶作和事佬道:“冷静啊,你打他干嘛,平时对患者都那么温柔,对家里人就不能好点儿,以后你怎么对病人的就怎么对悦扬,行不行?”
“你说我是神经病?”陆悦扬气得要掀桌子。
夏夜纠正道:“她不是治神经病的。”
“我是治精神病的。”陆悦音一脸不屑,说道:“我就说你应该看看脑子,不是我治的这种,是开颅看看是不是神经干有物理损伤。”
“都闭嘴。”陆恕珩用餐布擦嘴,起身拍拍夏夜的肩,又对儿子说:“元宵节中午十二点城台餐厅,周寒也会去。”
夏夜吃完最后一口肉也跟了上去。
陆悦扬在后面喊:“你儿子明天都要被按着头跪地道歉了,你还有心情**,你行不行啊?用不用我给你点儿药!”
没想到夏夜去而复返,回头指着他说:“我最精通的就是开颅,你应该还没试过我精湛的手艺,太可惜了。”
陆悦扬看别处当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夏夜走后叔侄三人大眼瞪小眼,陆紫冶关心地问了一句:“你这么年轻就吃药?”
陆悦扬腾地站起来,椅子都倒了,疾步走回卧室。
约定的时间很快到了,因为听说周寒也去,陆悦扬想着不能输了场子,他穿戴整齐,特意在毛衣上别了从安音璇那里要来的音符徽章。
陆恕珩让秘书在外面等着,只带儿子进了包房,周氏父子二人已经落座等候多时了。
周江临上前笑着跟陆恕珩握手,客气道:“约了您这么久,总算等到您有空了,幸会幸会。”
陆悦扬心里想象的被迫声泪俱下承认错误的画面根本没有发生,气氛反而像是商业会谈。
再看一眼旁边西装革履的周寒,又挺直了腰板,绝不能表现出被禁足半个月的狼狈。
周寒眯着眼睛看见了音符徽章,这是几年前请安音璇在他公司年会上唱歌时他特意挑的装饰品。音符与安音璇的名字重合,又寓意着音乐,所以他觉得很合适送礼物用。
现在却戴在了陆悦扬的胸前,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好在自己也是有备而来,他不经意地拿起手机,上面挂着一个缘结御守。
周寒发现陆悦扬神色一紧,心里很是满意,当时这两人一起去的岛国,想来可能是见过安音璇买这个御守,所以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
他为了这个小挂件还特意在手机上套了一个壳,这样的手机与一个标准的商务人士非常格格不入,很容易能注意到。
席间周江临跟陆恕珩一句都没有讨论白雁岚的话题,陆悦扬听不太明白,但大致上好像是周江临有个海岛特区的私立医院项目要求他爸审批。
两个人谈了谈竞标标准和技术架构,周寒报了一些财务数据,反正都是他听不懂的,他也不想听懂,只觉得这些人太冷血,白雁岚还躺在床上,他们就已经谈上生意了,这叫什么事儿。
临近结束,周寒接了个电话,去了户外的玻璃吸烟房。是安洌Т蚶吹模仕侠砘拍牧耍狄鎏涝灿谩�
周寒知道肯定是安音璇要吃,于是安洌Т笸砩喜呕岱丫衫驳厍鬃园惨翳级男∪涡允翟谑强砂萌巳滩蛔∠胩鬯�
刚挂了电话,玻璃门就被拉开,陆悦扬走了进来。
“借我一根。”陆悦扬坐在了他对面。
周寒马上恢复了一脸严肃,扔给他烟和火机,陆悦扬平时是不抽烟的,没有瘾,这两天被关得非常烦躁,偶尔也会来一根,都是被逼的。
他叼着烟,抬了抬下巴,说道:“你这个是我买的。”
周寒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是指手机上的缘结御守。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是陆悦扬送给安音璇的,怪不得当时很大方就给他了。
火一下就拱了上来,但他定力好,发火就等于示弱,便忍住了,说道:“你这个也是我买的。”
陆悦扬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胸前,明白之后,瞪着眼睛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口型比了个“妈…逼的”。
这一回合,打平。
当然这只是他们自己觉得,外人看来这不叫打平,叫两败俱伤。
两人沉默地抽烟,玻璃房有两侧是外墙,顶也能够直接看到天空,在大楼的三层延展部分,是个半户外的空间。
今天是元宵节,外面挂着一排排红灯笼,不比圣诞节时的装饰少,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可能都回家团圆去了。
“那天,我走了之后,音璇被你们怎么样了?”陆悦扬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事后从夏夜口中得知安音璇的平安,但他还是不放心,而且手机到现在都没还给他,让他们无法联络。
周寒冷冷道:“法治社会,能怎么样?”
“你们干的事儿像法治社会吗?法治社会能随便卸人胳膊?法治社会能随便打晕拖走?”
“打晕拖走你的不是我的人。”
“对,对。”陆悦扬要气笑了,“你就告诉我安音璇现在怎么样了?别给我科普什么是法治社会。”
周寒反问道:“你自己不会联系他?”
“我要是能联系上他,还用问你?!”陆悦扬真想现在就跟他打一架,什么都别说了,压着一股想揍人的火气,说道:“那你把手机给我,我打给他你看行吗?”
“不行。”周寒拒绝得很干脆。
“操。”
两人都穿着单衣,天灵盖却因情绪躁动冒着热气,在零下几度的夜晚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过得很好。”若不是看见周寒一说话就带着呵气,光看穿着以为是春秋天,他慢条斯理地说:“早上八点起床,一般吃个煎蛋和面包,比起切片的更爱吃牛角,中午总偷偷点麦当当,太不健康了,这毛病得扳扳,晚上喜欢吃面食,尤其是面条,最爱拉面,岛国的或者兰州的都行,晚上边看电视边玩手游,游戏打得特别差,人民币玩家酷爱抽卡,十一点就困了,有时候在沙发上看着看着就能睡着,以至于手机砸嘴上还破了皮。”
陆悦扬阴沉沉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你在他家安监控了?”
周寒眼神逐渐深邃,声音浑厚地说道:“我不得不再跟你普法一下,随意在别人家安监控是犯法的。”
“他住你家了?!”陆悦扬一下站起来,感觉玻璃房瞬间飙升了几度,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周寒你这个趁虚而入的混蛋,你还能更下作吗?”
周寒掐了烟,也站了起来,两人身高相仿,也都肌肉勃发,对峙起来非常有压迫感,他问道:“你是这么想安音璇的?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他?”
“我是不相信你!”陆悦扬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那天在基岛酒店里看见你和那个赝品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恶心透了!安音璇知道吗?你敢告诉他吗?别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了,你就是一个可怜虫,你逼得了他今天,逼不了他一辈子。”
周寒按下陆悦扬的手,他们用劲都很大,像是一场掰手腕的博弈,说道:“你以为他是你,转身就能跟别人睡?”
“你懂个屁!”陆悦扬眼睛都红了,咆哮道:“我跟安音璇的事轮不到你插嘴!要不是你和你爸从中做梗,我们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算你现在控制住他的人,也控制不住他的心,他爱的永远是我!只有我!”
他抽回手,瞬间就抢到了周寒兜里的手机,一把扯下缘结御守,攥在手里,恶狠狠地说:“你以为这个就能刺激我?!我教你什么叫刺激,你回家问问白雁岚那天看见了什么?让他给你讲讲我是怎么把安音璇按在化妆台上做…爱的!”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结束,陆悦扬脸上火辣辣一疼,周寒一拳把他打倒在地,甩甩手腕道:“这拳是为了雁岚。”
玻璃房静得可怕,好像一个响动就能让两团极端的能量爆发,把周围的一切都震碎。
周寒居高临下地说道:“陆悦扬,你太容易被看懂了。你喜欢暧昧,看似对任何人都温柔,其实是享受若即若离的快感,于是雁岚被你吸引成为了奴役对象。直到你遇上安音璇,你引以自豪的把戏发生了对调,你不再掌有主动权,这就是爱?这只是一个没有把控好的意外。”
“你以为你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们运气都太好了,刚好那天音璇去你家救下了雁岚,若是他晚到一步,那我们下半生都要背负着一条人命活下去。”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担负起你应该担负的责任,别再像个孩子一样躲在你父亲身后了。”
周寒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和御守,拉开门大步走出了玻璃房,剩下坐在地上的陆悦扬,抱着头半天起不来,不是这拳有多重,是他懊悔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白雁岚的情况已经够严重了,他为了在周寒面前占上风,还说了风凉话,太不是人了。
周氏父子回家的路上,周江临就已经给下属部门主管布置了建立私立医院的工作,周寒也让人整理出了新的金融方案,到家的时候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
临下车,周江临把文件还给周寒,说道:“不要再跟那个小明星纠缠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再追究,已是对他仁至义尽。”
精明如周江临,一眼就看出了他对安音璇动了真情,这便成为了他身上可被利用的弱点——而这是不被允许的。
周寒的手顿了顿,没有急于反驳,不然只会让父亲的态度变本加厉。
两人走过门前景观水渠,只觉得整栋别墅都黑漆漆的,快十点了,难道是方青怡还没从医院回来?可按理说帮佣也在,不至于连院子里都不开灯吧。
周寒推开大门,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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