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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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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维克尔忍不住盯着赫连乌罗瞧,他时常去祭司塔的书库里借阅古书,但赫连乌罗的样子很眼生,似乎没在祭司塔里见过,这说明他应该不是祭司塔内的高级术士,那他是……
忽地,赫连乌罗的目光清冷地扫过来,泰维克尔顿觉脸面上像是有刀子划过,清晰地感受到了疼!
“好可怕!”料峭的杀气让泰维克尔冒了一头一身的冷汗,他还不知道怎么就得罪这鸦灵术士了。
他慌忙躲在王后的后头,炎正好在吩咐伊利亚留在营地里,帮厨子收拾碗筷,回头见到泰维克尔在自己背后瑟缩成一团,不免困惑,于是朝乌斯曼看去。
只见乌斯曼冲他眯眼一笑,心情不错的样子。
炎也对他微笑,然后对泰维克尔道:“我们走吧。”
“是、是!”泰维克尔连忙跟着炎身后,去夜探那遗址了。
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时,都已经深更半夜。
原以为乌斯曼已经睡着,却见帐篷内还亮着灯。
炎轻掀帐帘,看到乌斯曼端坐在一张腿脚可以折起的简易书案前,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正描绘着什么。
“你怎么还没睡?”炎微微笑着,走进帐篷内。
两张一左一右、隔开着一条道儿的温香软塌,伊利亚已经铺搭妥当。一张食案上摆着夹肉馕饼和
奶茶,伊利亚按照炎的吩咐,把乌斯曼伺候得妥妥帖帖。
但乌斯曼看起来没怎么吃喝,也没有休息,那塞满棉花垫的软塌上,被褥毛毯依然铺得平平整
整,一点褶皱都没有。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乌斯曼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在烛火下熬得有些红,但他的笑容又甜又迷人。
第111章 色…诱
大约是夜深了; 不再有人来叨扰; 乌斯曼已经撤去赫连乌罗的装束; 赤身穿着一件淡灰色滚边布袍,衫袍交叉的襟口开得低,几乎到胸肋下方了; 那结实的胸、肌曲线半隐半现的,在这深夜里着实惹眼。
炎二话不说的走过去; 脱下自己那件带狐裘的外氅往乌斯曼的肩头上一披; 还把他的领子一拢道:“就算这里暖和; 你也不该只穿单衣,这要是冻着了; 难受的可是你自己。”
乌斯曼眨巴了两下眼,抬头看着炎,那表情很是复杂,尔后还低头叹起气来:“唉……”
“怎么了?”
“本王也到了美人迟暮的时候。”乌斯曼哀伤地道; “连色、诱这招都不管用了。”
“你少来。”炎被逗笑了,“放心吧,真到你头秃牙豁的时候,我必定不嫌弃你。”
“当真?”乌斯曼趁势搂抱住炎的腰; 还把下巴垫在炎的胸膛前; 撒娇般的看着他。
“嗯。”感受到乌斯曼透着、挑、逗意味的视线,炎的脸燥热起来; “到那时,我也是糟老头子一个; 你不嫌弃我就不错了。”
“炎炎如果是老头儿,那也是特别可爱的小老头儿……我最爱的王后。”乌斯曼微笑着,着迷般地凝视着炎,“炎炎是最美的。”
“是么?”炎也抑制不住脸上甜甜的笑意,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约而同想象起几十年后当他们年迈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乌斯曼还绘声绘色地道:“两个老头儿拄着拐杖,手牵着手,一边叨叨着,糟老头你走快点,一边却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对方的手……”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老了也不错么,能和你白头偕老可是福气。”炎笑得眉眼弯弯,并宠溺地抚摸着乌斯曼的头发,乌斯曼的银发不但华丽还特别顺溜,比摸软缎被面还舒服。
尔后,炎瞥见了书案上乌斯曼熬夜在忙的东西。
一本兽皮所制,已经有上千岁的《乌鸦星座》摆在案头,它记载的是星座的传说和历史,是炎从祭司塔的古书库里借出来的。
菲拉斯也翻译过这本卷轴,但里面有太多远古的象形文字,已经超出他的所学范畴,就连泰维克尔也只能认出四成左右的象形字。
乌斯曼在做的就是把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没破译出来的东西,逐字逐句的翻译好,再整理成册。
“你真厉害。”炎松开乌斯曼的脑袋,看着每一张纸上都写着象形字以及相应的译文,看起来快要大功告成了。
“……飞沙走石,天地色变,人间遭遇大难而死伤无数,万物之母——女神‘圣域昭雪’心存怜悯,为拯救被拖去冥界的子民,派出能够自由穿梭两界的死亡使者乌鸦向冥王协商,求他释放无辜子民。可人死不能复生,冥王自不答应,乌鸦心仪女神,化作游魂偷出冥界至宝,一本载满强大灵力的簿子。女神把簿子转交给民间国王,国王以此获得强大力量,从冥界拯救出国民……冥王知晓后,一怒之下灭绝世间所有的乌鸦,女神便用七根乌鸦羽毛缀于夜空,拼搭出乌鸦之形,乌鸦星座由此得来……尔后……”
后面还有一部分,乌斯曼还没有写完。
“如果不是文字缺漏了一部分,我可以译得更快。”乌斯曼微微笑了笑,“所以,炎炎,你就用我吧,我保证老老实实的,不给你添乱。”
“你本来就没有给我添乱。”炎笑着,继续往后翻,忽然看见乌斯曼在一张白纸上,勾画着三只红眼乌鸦的残尸。
它们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寒碜的眼珠像是透出纸面,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乌斯曼也注意到炎看着乌鸦图,他的气息不觉微凝,那些暴毙在墓坑里,死状甚惨的乌鸦……乌斯曼方才走神时无意识就画了下来,并且……
“炎炎,我总觉得那些乌鸦是我杀的。”这句话乌斯曼如鲠在喉,如果那些乌鸦当真是他杀的,那是用什么方式杀的?毒药?火药?能够一口气杀灭这么多乌鸦,单凭一双手可办不到。
可是乌斯曼一点印象都没有,头脑深处的记忆是灰色的。
但假若乌鸦不是他杀的,为何他的感受如此鲜明。乌鸦凄厉的叫声仿佛萦绕在他的耳畔,他的双手沾满温热的血,血滴在手指间流淌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
“乌斯曼,”炎发觉自己看入了神,不好意思地道,“你想说什么?”
“炎炎,夜深了,你该休息了。”乌斯曼银睫微翘,笑着道,“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你呢?”
“我把这段整理完就睡。”
“不行,要睡一起睡,要不都熬着。”炎不由分说拉起乌斯曼,离开书案。
“一起?你当真?”乌斯曼顿时乐开了花。
“一起睡太挤了。”炎指着乌斯曼的软榻道,“当然是分开睡。”
“哦……”乌斯曼头顶的花儿谢了,连片叶子都不剩下。
炎掀开毛毯让乌斯曼躺进去,乌斯曼乖乖睡下,炎便转身脱衣服,然后去到隔壁的软榻里。
书案上的灯火未熄,但剩下的灯油也没多少,这光线越来越暗了。
乌斯曼看着炎紧裹着被子,几乎融入一片黑暗中,心想:“我现在要是溜过去,大概会被炎打死吧。”
便打消了“邪念”,而且炎炎也需要休息。
乌斯曼轻轻叹息,闭上眼,死心塌地的睡觉,就在这时,炎忽然坐起身,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穿着单衣、赤脚走过地毯,轻掀开乌斯曼搁在胸前的毛毯一角,跻身而入。
“炎?”乌斯曼抬头,借着丁点的微光,看到了炎憋得通红的脸,“少啰嗦,你睡过去一点。”
“可、可是……”乌斯曼往后边挪了又挪,给炎空出一个身位。
半尺余的软榻是直接铺在地毯上的,即便掉下去也不会疼。
可是炎见到乌斯曼的身子往外边倾斜,二话不说就抱上去,连同毛毯一起搂抱住乌斯曼的腰。
“炎炎,你是想一整晚都搂着我睡?”乌斯曼也不客气,直接小鸟依人的投入炎温暖的怀里。
“我方才想了想,两个人一起睡觉虽然挤,但也暖和。”炎满脸正气地说,哪怕他的脸烫到像在烤火。
“食言而肥。”乌斯曼想了想,说的是大燕语。
“哼。”炎不客气地捏了一把乌斯曼的腰眼,“躺好了,睡觉!”
乌斯曼侧卧在炎的怀里,小声嘟哝:“这要怎么睡得着?”
“怎么就睡不着了,都奔波一天……”炎膝盖一抬,不是故意的,刚好就蹭到乌斯曼的某处,那擎…天…直立的样子叫他蓦地呆住。
“你懂了吧?”乌斯曼抬头,颇为理直气壮地道,“媳妇在怀,岂能没点反应。”
“你……!”炎瞪着乌斯曼,“就不能忍着点?”
“我懂了……”乌斯曼小声笑着。
“懂什么了?”
“炎炎,我刚才有意色诱你,你也是忍着了,对么?”乌斯曼的指尖轻戳了一下炎的胸膛。不愧是练武之人,那肌肉扎实得很。
炎没有回答,只是忽然拉高毛毯,整个人都钻进毛毯下。
“炎炎,我不说了,你别不理我。”乌斯曼忙说。
但炎还是在毛毯下面调转了个儿,钻到床尾睡下了,还把脚丫露在毛毯外面。
“炎炎,你过来和我一头睡吧。”乌斯曼轻拢着炎的脚踝,正要说软和话,忽地,他的双腿也被炎的胳膊和胸膛碰到,接着……!
“炎你?!”乌斯曼的眼底瞬时烧红,一手紧握着炎坚实的脚…踝,炎这是在……?!
炎紧闭双眼,就算睁开,在厚实的羊毛毯下也什么都瞧不见,他专心地做着他想要做的事情,他不敢有一丁点的分神,因为只要一想:“我在做什么?”就会因为万分羞耻而前功尽弃。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乌斯曼可不会乖乖地躺着不动,任由他来摆弄……
约莫半个时辰后……
炎的脸红得跟烧红的铁一样,他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眼下这幅光景,他像在泡在温泉池中,脑袋早就不灵光了。好在伊利亚准备的毛毯足够厚也足够大,不但遮盖住他们二人,还把那该死的声音全给藏住了。
眼下,任凭营帐外寒风潇潇,一副天地寂寥、鸡犬不闻的荒僻景象,这帐内、这毯下都是一副春意盎然、缱绻无边的好景致呢。
经过十日不间断的奋力挖掘,库勒古城的屋顶架构逐渐显露出来,正如泰维克尔所描绘的,这是一座非常小的城池,但建有宽阔的城墙,城墙内是三三两两的泥筑民宅和牲畜棚,城中央有一座四层高的石砌祭祀塔,类似大燕的宗祠。
东面的城墙上还建有一座烽火台,就是唯一残存在地面上的那座高耸土堆,经由风沙雕琢,早就没了原样。
泰维克尔说如果他的推算没错,这城主加城民,应该不到两百人。
炎走在泰维克尔清理出来的城墙顶上,心下感慨万千,他的脚下就是一座沉睡了上千年的古城,它被风沙所埋,民宅几乎毁尽,但这城墙还很坚固,鞋底踩在上头能感觉到那一块块的石砖质地极其坚硬,这城墙就像一座层层密封的陵墓,把它的过往,它所知道的一切都彻底砌埋。
炎很想知道库勒古城和巫雀族的起源有无关联?以及为何巫雀王要在“情书”里特意留存这七座古城的位置。
“所以,您到底想说什么呢?”炎戴着一顶遮挡严实的兜帽,只露出一双黑漆炯亮的眼睛,望着眼下披满黄沙尘泥的古城,只是他这番自言自语,忙着测绘的泰维克尔是听不见的。
迷你剧场:
淳于炎:这个世界上谁最帅?
乌斯曼:我媳妇。
淳于炎:这个世界上谁最好?
乌斯曼:我媳妇。
淳于炎:在家应该做什么?
乌斯曼:听媳妇的话。
淳于炎:出门呢?
乌斯曼:时时刻刻想媳妇。
淳于炎:很好。
第112章 古城探秘
在这忙碌的每一天里; 炎都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 一要防着依然不见踪迹的乌鸦杀手; 二要盯紧古城的挖掘进展。
探险队陆续捡拾不少碎砖,以及打磨过的海贝片和一些粗糙且脆弱的黑色织物,炎不让他们把这些当成垃圾一样丢弃; 而是认真的分门别类的整理起来,给懂行的人去研究和保存。
这懂行的人自然是赫连乌罗和泰维克尔了; 泰维克尔对于赫连乌罗不但熟知西凉古文字; 还能清晰分辨出哪些是近代遗留物; 而哪些又是真正的古董而感到非常惊奇。
毕竟挖出来的都是黑不溜秋、包裹着泥沙块的残缺品,在清理干净之前; 没人可以掂量两下就知晓个大概。
最离奇的是像赫连乌罗这么博古通今、厉害非凡的人物,理应是闻名金石学界的,可泰维克尔却从未听闻过他的大名,尤其他还常去祭司塔的书库里借阅古籍; 与那些通晓金石学的鸦灵术士相谈甚欢,怎么就没有人引荐赫连乌罗给他认识呢?
难道说赫连乌罗是祭司塔流放出来的罪人?但如果不是犯下罪不可恕的事情,比如施展禁术、杀害同僚等,祭司塔是不会流放鸦灵术士的。
泰维克尔对此深感担忧; 便把心里的疑惑禀告给了炎。
炎知道大家伙对“赫连乌罗”是既深深崇拜又十分害怕; 还抱着种种不着边际的猜测,于是让赫连乌罗自己出来解释一番。
赫连乌罗也不客气; 登台就说自己是祭司塔里最厉害的金石学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再困难棘手的研究在他这里都是小事。而这金石学是脱离不开实地考察的,所以他一直在外探险,为祭司塔搜集不同时代的古籍、碑文等等稀罕之物。
介于他常年累月都在走南窜北,甚少回去,以至于大多数鸦灵术士都不认识他,但他为祭司塔创下的功劳可不小,书库里八成的东西都是他带回去的。如果有功德碑这种东西在,那他就是排第一号的,比老祭司白木法还要能干哩。
炎本意是想让乌斯曼自我介绍一番,消除下大家的猜忌和隔阂,差不多就得了,但没想他这么能吹,别说人,这大象都能被他吹上天。加上他太清楚祭司塔里藏着的宝贝了,对泰维克尔的提问是对答如流,所以这一通炫耀下来,可把泰维克尔唬得一愣一愣的。
那之后,泰维克尔都改口称赫连乌罗为“大师”了,这左一句大师、右一句大师的叫,让周围的人对赫连乌罗都肃然起敬,加上赫连乌罗在挖掘工作上确实是十分出色,都超过了理应是“头头”的泰维克尔,所以除去向导库尔旦还会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外,没人再质他的身份有假了。
炎从城墙上走下来,站定在一堵被砂石填得严丝合缝的石门前。这是今早才挖到的,泰维克尔说可以用火药炸开它,他们就能进入沙土下埋着的库勒城了。
可是炎担心炸药会毁了这本就不牢固的地面,他们站着的位置处在古城的中上部,还有就是这扇门怎么会按在这种位置,会不会是某种陷阱?
泰维克尔就请了赫连乌罗来解释。炎到来时,赫连乌罗正让人往石门的四周钻孔,以埋下火药。
“王后,您来得正好。”赫连乌罗一看到炎,便拉下面罩微微一笑,“总算是找到进去的突破口了。”
“这门确实可以炸吧?” 泰维克尔求证道。
“可以,但这不是一道门,而是祭祀塔顶面的天窗,所以炸了也不碍事。”赫连乌罗道,这眼睛是一直瞧着炎的。
“你怎么知道……”炎才问出口就觉得多余,乌斯曼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和泰维克尔一直在研究这库勒城的布局。
“因为这窗口直线遥对烽火台,当祭祀塔有什么命令,比如‘提高防御’等,祭司或者城主就会命人打开这扇石窗,朝烽火台发信号。”赫连乌罗还是解释了一遍,面带微笑,信心十足,甚至那弯弯的眉眼里还带着点“讨赏”的意味。
众人只当赫连乌罗是在奉承王后,所以他对炎的态度是格外热乎。
是的,在赫连乌罗自白身份的那日,也坦然承认他知道淳于炎就是西凉王后,还表示自己会忠心于他。
“既然你已经确定了,那就准备炸开吧。”炎的脸上有点热,大约是众目睽睽之下,乌斯曼的公然“调情”让他有点羞。
赫连乌罗不着痕迹的敛起神色,和手下一起搞定了□□,等一切就绪,他来到炎面前道:“请您退后些,小心飞石。”
“嗯。”炎点点头,和众人一起退到一段残垣的后面。
泰维克尔不想错过这样好的机会,他亲自点燃了火药引信。以后的金石记载上,库勒古城的入口处就是他泰维克尔打开的,这等荣耀可是世代相传的呀。
看到泰维克尔快步地跑回来,炎想,如果可以,他不想破坏这里任何一样东西,可是要等古城全部挖掘出土,别说十天半个月,三年都不够用。
想要尽快破解谜题又不想大动干戈,就只有寻一道入口破开进去,而破坏天窗已经是对古城最低的损伤了。
没有预想的巨大轰隆声,乌斯曼对火药把握得很到位,石窗上“砰砰”两声响,沙尘飞扬,碎石哗啦作响地滚下来,像山体滑坡似的滚了一地。
窗洞被顺利打开了,大家“哦哦!”地欢呼起来,昨日还愁眉不展找不到最好的入口,今日就成了,炎觉得乌斯曼就是一颗福星,他在哪儿,哪儿就顺当。
“有石梯!”泰维克尔也是第一个跑过去瞧的,窗洞内部也坠满落石,可以看到一道往下走的螺旋状阶梯。
乌斯曼推算得没错,这只是一间用来传递信号的屋子,除了石梯、窗子和一些看起来是木炭的东西,没有别的了。
“准备一下,我们进去。”炎对众人吩咐道,心弦也不免绷起,一是担心里面会否塌陷,二是乌鸦杀手会不会伺机出手?谁也不能保证这行踪全无的杀手,会不会通过什么他们不知晓的通道秘密地隐藏其中。
“你跟紧我。”炎对赫连乌罗叮嘱道。
赫连乌罗望着没入黑暗中的石梯,似乎想着什么,炎轻轻一碰他的手背,他才回神似的点头,“好。”
炎开始清点人数,一共十二人,先行者是泰维克尔,其次是他和赫连乌罗,再者是护卫和驮夫,他们带上足够的火折子、清水、干粮,还有用以测绘和搬运的工具。
伊利亚和库尔旦负责地面指挥。伊利亚这一趟出来成长不少,大约是不想被库尔旦盖过风头吧,每件事都做得像模像样。
午时四刻,炎记录好了时间,大家开始沿着楼梯往下走。
乌斯曼就跟在炎的身后。楼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随气流沉浮的灰尘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它不臭也不香,就是有味儿。进去没多久,就有人受不了地咳嗽起来,然后用清水洗了把口鼻,才止住咳嗽。
火把燃得很旺,至少呼吸是没问题的。
大约是阶梯螺旋往下的关系,总觉得在原地踏步,但是头顶的光线越来越暗,告诉大家他们在一直往下行。
乌斯曼的跟前是炎,身后是全副铠甲的护卫,可以说是非常安全了,他想到炎像老母鸡一样张开双翅尽可能地护着自己,心里并未产生被看轻的不悦感,反而觉得很暖心。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乌斯曼更加明白到他媳妇儿的爱特别暖也特别撩人。
每当被炎密不透风地护起来时,乌斯曼就特别想要吻他,深深地吻住他的唇瓣,吞噬他的喘息,把他就这样摁在墙上,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不过……炎若是知道在这么正经的地方,他还能这么不正经的满脑子歪心思,一定会吃惊,不,是想狠狠收拾他一顿吧。
为了让他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以及要干什么事才是要紧的。
乌斯曼无声地笑了笑,然后看着楼梯两边的石砖,眉心微微蹙着。刚才他会走神,是因为有那么一瞬,他以为自己来过这里。
但仔细一想,祭司塔里也有类似的螺旋石梯,他会觉得眼熟并不稀奇。
一行人终于走到楼梯底部,这儿是一间圆形石砌房,还有一扇紧闭的木门。
“这里面的是灯油吗?”有人看到墙壁上挂着一个像花瓶一样的石桶,便拿下来查看,里面有凝固了的油脂,黑乎乎的,还有类似布条的东西。
“应该是,试试看能不能点起来。”泰维克尔检查之后,有点迫不急的用火石点亮了它。
灯油还能用,虽然它闻上去有点臭,像是骆驼的油脂。
墙上有四个这样的石桶灯,泰维克尔逐一点亮了,众人借着光芒开始检查着屋子的情况。天花板完好,南面的墙壁有几道一指宽的裂痕,几乎贯穿整面墙,但因为其他三面墙壁完好,所以这间屋子还算牢固。
六个黄褐色的瓦罐子堆在角落里,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地上的沙尘也很厚,像雪地似的,一踩一个坑。
炎决定把一些东西,比如篮筐、麻布袋子,留一部分在这里,然后再去探索门后的世界。
乌斯曼站在房间里,面带微笑地看着媳妇儿有条不紊地忙着。忽然,他觉得背后的螺旋梯上有人。
他猛地回过脸去,只看到了一双赤裸又雪白的——女人的脚。
那双纤细的脚踝上还系着一串银铃,但铃声很轻,就像积雪簌簌落下。
那女人突然转身往楼上跑去。
乌斯曼愣了愣,随即转身追上去。
这个动静吓了炎一跳,炎二话不说追在乌斯曼身后,乌斯曼没追几步就在拐弯处撞到一个驮夫。
他坐在石阶上,正拿汗巾擦着脸面。说白了,见到下面没什么事,他便在这里躲会儿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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