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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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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就特别后悔放弃宫里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来这边疆吃苦。
伤好了,还是该操练的操练,该吃糙食吃糙食,该上战场上战场。
也有长官见他长得好看意欲欺辱,被他折了手,他挨了一百军棍,后悔吗?后悔!却也咬牙忍耐,他不愿认输!
那一百军棍差点要了他的命,待他醒后,发现身边站着镇守大将军,见他醒了,急忙下跪赔罪。
赵恒还以为他的军旅生活也该结束了。却不想父皇竟同意他留在边疆了。
为避免因相貌生出事端,日后他都是以面具示人。
时光飞逝,六年光景间,镇守大将军死后,他承了其位,陛下赐号御风,因用兵如神让敌军闻风丧胆,赵恒统领的边疆军队有了个别名叫御风军。
不想承认,但赵恒还是得承认没有父皇的庇护,他不可能这么快到达如今的地位的。
听闻父皇病重的消息,他跑死了几匹马,换上许久没穿的女装,不管不顾的冲进父皇寝宫,却还是晚了一步。
六年不见,再见却是天人永别。
所谓的不想再见,真真再也见不到了。
参加完父皇的后事,他待在殿里不见任何人,不进膳食,直到皇兄的登基大典才出席。
皇兄暗地里递给他一封父皇留给他的信。
他看完后,久久未回过神,只盯着信纸发呆,直到眼泪打湿了纸张。
再后来的两年他疯了一样练武,研磨军事兵法,最终打的北漠军大败,攻破北漠边防。
不知不觉得了战□□头。
而他之所以如此拼命,只因无人再做他的后盾,只因兄长需要他的守护。
父皇至死都不忘叮嘱他,莫透露身份。
他其实也长大了,明白父皇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
当年为制约外戚敬远侯,重用宁王,导致其权利过大,宁王又与谢太傅联手,父皇的权利几乎被架空,却也不向边疆的他透露分毫。
就连皇兄都忍不住道,“父皇当真是最宠你,我都要嫉妒了。”
知皇兄在说笑,赵恒却认真道,“宠我是应当的,我会替他守护好这江山,守护好赵氏皇位,保你一世安康。”
皇兄仰天大笑,拍着他的肩,“陵阳啊陵阳,你还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赵恒道,“反正天塌下来有你兜着。”
如今两年过去了,布局这么久,也是时候收网了。
“听说你最年来很重用那个尚书左丞覃皓之。”
“嗯,那是个可用之才。”皇帝温和的笑着,“国家栋梁不外乎如此。”
赵恒轻微的嗤笑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他倒是认出来当年的小探花了,只不过这人似乎变化极大,如今冷冰冰的瞧着城府极深,不似以前那般喜怒皆形如色,黑白分明。
人果然都是会变的。
似他,也不是以前深居宫中,整日同后宫娘娘斗智斗勇对镜贴花黄的公主了。
第8章 第八章
御风军大胜归来,三日后宫里下旨给回归的将士洗尘,于宫中宴请百官。
夜间,皇宫外香车宝马整齐排放,皇宫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乐盈盈于耳。
“听闻陛下打算让赵恒将军接管大司马将军之位执掌三军,还封其为镇国侯。”坐在皇帝旁边的谢太后在宴会进行一半后道。
“母后,这是儿臣与诸位大臣商讨后的结果。”皇帝温和的道。
“如此这般,边疆的将首之位又该由谁顶上?我可听说御风军只听赵恒将军的命令,怕是有人会诟病将军有独揽大权之嫌。”谢太后意有所指的道。
帝王露出为难的神色,“赵恒将军劳苦功高……”
“陛下犒劳将士的心为臣能明白。”摄政王宁王突然打断了皇帝的话,“只不过,御风将军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若日后被人利用了去,随便来个人戴上面具就说自己是御风将军那那又该如何?”
“对啊陛下,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以微臣之见统领三军之事还是交由摄政王代理为好,请陛下三思……”谢太傅道。
“臣觉得既然北漠战事已停,将军还未成家,何不暂留京城,边疆由他人任职即可,请陛下三思!”
一时之间,竟相有官员复议。
赵恒今日所带面具遮了大半张剑,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是冷淡的喝酒看别人指划他的将来。
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场面一度倒向罢免御风将军边疆之职,只在京中当个闲散侯爷,太后和摄政王的吃相未免太难看!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僵局。
覃皓之的脸在灯火的照应下熠熠生辉,“微臣没听错吧?将军之功难道不该赏赐?反而应该释去兵权闲赋在家?若这般行事恐不寒了边疆将士们的心,百姓都会怀疑陛下有眼无珠陷害忠良,不知各位同僚有没有在街上步行时听过百姓如何称呼将军的,那便是———战神!那便是赵国的希望,我赵国的战神难不成当不得陛下重用?”
“所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微臣觉得御风军的士兵都是平民百姓,没有人就该一生守卫边疆,所以应当除旧布新,如今将士们立了大功应当按功赏赐或衣锦还乡了,边疆便该重征新兵,换另一匹人驻守!”覃皓之站起身大声道,“既然如此也就无御风将军独权兵权之说,再者御风将军如此用兵如神尔等就忍心让其闲赋在家?而所谓不见其面不能判人的说法,臣斗胆请问在坐的各位谁不识御风将军,跟随身侧已久的人仅仅只是远观不见其面也能识别出,亲近之人定是不会认错的,陌生者也可根据军令虎符辨别将军身份,再者我们当下属的怎可要求要认得上司才能承认其身份,应当让上司认得我们才对!所以微臣觉得大司马大将军之位非赵恒将军莫属!”
覃皓之这一长串的话震得在座的百官哑口无言,谢太后的脸色登时就黑了,刚想发怒,周身突然传来一阵痛哭,只见皇帝泪流满面道,“爱卿所言极是!朕也是这般想的,朕身为天子应当以民为先,百姓都如此信任将军,朕怎么让百姓失望!朕明日便下旨封赏将军,众爱卿也无需多言了,本就是昨日商讨好的,此时宴会该喝酒赏乐,国事暂且不谈。”
太后气的脸都黑了,昨日商讨今日才传到她耳朵里,陛下的翅膀当真硬了!她也不好当众博了皇帝面子,更何况这皇帝正哭的起劲。
赵恒简直快要笑出内伤,皇兄装糊涂的本事可真是日益精湛了。
摄政王更是暗地里碾碎了酒杯。
宴会照常举行,在歌舞声乐中,覃皓之不卑不亢的坐下喝酒,无视百官中几道要将他凌迟的视线。
赵恒目光忍不住落到覃皓之身上,想不到这人能为他一口气说出如此长篇大论,看来这小探花也不像外表表现的那般冷漠无情。
感到赵恒的目光,覃皓之摇摇望过去对上赵恒灼灼逼人的视线,楞了下,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赵恒一怔,这小探花刚刚是在笑吗?还真是如冰雪初融、百花初绽,真真贼好看。
赵恒也扯着嘴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宴会结束,覃皓之随着太监走回自己的马车,没想酒喝多了,脚步有些虚浮,一位大臣走过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覃皓之便晃着差点摔倒。
身旁有人急急搀扶住他,覃皓之定眼一看,竟是御风将军。
“覃大人看样子是醉了,一同走吧。”赵恒笑着揽着他一同走。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覃皓之点点头,暗暗拂去赵恒的手,他一向不喜陌生人近他身。
赵恒也不在意,见身边没什么人便道,“还得感谢覃大人今日为我说话。”
“不必,这也是陛下的意思。”覃皓之道。
赵恒见这人不领人情,也是笑意越发大了,“虽是如此百官之中也只有大人为我说话。”
“如此,将军更应该感谢陛下无论百官反对的惜才之恩。”覃皓之淡淡回道。
赵恒瞧他目光清冽,如干干净净的冰雪,不染半点尘埃,也不显露半分情绪。
什么时候起这小探花变成这般模样,真是厉害啊,赵恒万分想念当初易点怒情绪的小猫。
饶是赵恒怎么提话,覃皓之都回着非常客气的场面话,待赵恒终于离开,覃皓之舒了口气,他向来客套管了,即使对这将军有好感,却因有些紧张,态度绷得有些僵硬,不知这将军会不会觉得他无礼。
出了宫门,覃皓之正想上马车。
突然听到身边有人纵马而来,呼啸的劲风袭来,他被人揽腰抱起带上了马!
“你们放心,我有话同覃大人说,说完会将大人送回府。”赵恒说完这句话便纵马离去。
覃皓之回过神时,他家的马车都不见踪影了,覃皓之长这么大还没体会过被人掳走的滋味,这将军瞧着稳重,行事怎这般不正经,他憋着怒气,“将军这般行事不怕人说我二人私下勾结、结党营私吗?”
赵恒听着怀里的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忍不住又笑了,在覃皓之耳边轻声道,“不怕,我本就是想结党营私。”
覃皓之不悦的躲开身后之人亲昵的举动,“我等同为陛下办事,我以为能说的已经都说清楚了。”
看覃皓之恢复冷静,赵恒调侃道,“那我也得感谢大人啊,长夜漫漫,本将军知道有家酒楼美酒极多,我们便去那出促膝长谈赏夜如何?”
覃皓之冷淡道,“家有娇妻不进酒楼,改日再谈吧。”
赵恒听到他娇妻二字,不知为何情绪淡了下来,末了又冷哼一声,纵马急驶道,“想来改日你也定会躲着我,你似乎很反感本将军。”
明月当空照,繁星如尘,道路上人烟稀少,二人沉默无语。
赵恒终是受不的这冰冷的气氛,开口道,“你在宴会上替我说了那番话,惹怒了谢太后摄政王,我若没猜错,今晚他们估计就得开始派人行刺你了。”
覃皓之沉默,他又何曾不知今日的举动有些冒险,可若陛下能掌管兵权,那便离成功不远了,错过今日那又能等到何日才能除掉谢氏一族,摄政王等人。
想来他已经暴露了。
“你既知道为何还特地送我回去,不怕惹祸上身?”覃皓之道。
赵恒嗤笑一声,搂着覃皓之的腰拉紧缰绳道,“我赵恒岂会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放心,我会罩着你。”
覃皓之不太舒适的扭了扭,离开这人怀抱,他还是不太习惯与人这般亲近,这将军离他太近,他都能感觉到他身后之人胸膛上薄薄的一层胸肌。
“将军的情我领了,以后还是离我远些为妙。”覃皓之依旧冷淡的道。
赵恒轻笑一声,“我若乖乖听话便不是赵恒了,我还就赖上你了。”
“……”覃皓之觉得他在对牛弹琴,做那无用功,便也不再浪费口舌。
从皇城到覃府并不远,几盏茶的功夫便到了覃府,竟比马车还快了不少。
“多谢。”覃皓之下了马后拱手答谢,“将军慢走不送。”
瞧着覃皓之纤瘦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怀中的余温慢慢消散,赵恒才纵马离去。
赵恒不想承认,一开始只是想逗这一本正经的书生玩,不曾想他竟然有了几分冲动,想再将这人掳走,这小探花抱在怀中的感觉,还是十分不错的。
第9章 第九章
第九章
翌日,皇上下旨封赏赵恒,金銮殿上有儒官意图撞柱请皇上收回旨意。
那年轻的帝王第一次以冷漠的眼神睥睨着百官,硬气的表示君无戏言,谁人质疑便将谁人发配到边疆去以儆效尤。
百官皆震,摄政王事后想架空赵恒兵权,却发现兵部新上任的几个官员,皆是赵恒旧部,加其又有战神之名,在军队里颇得人心,宁王发现此事竟是有心而无力,只得作罢。
更可恶的是这几日他派人暗杀覃皓之没有一次成功,似乎有人在暗中保护。
摄政王不称心的事还没仔细体会,半夜三更时分大理寺传来消息,尚书左仆射因贪污受贿瞒上欺下被捕,陛下派覃皓之彻查此事。
摄政王急忙赶到大理寺却为时已晚,罪证确凿,尚书左仆射也已招供,不仅如此此事牵连京都各郡县三十二位暗中勾结、贪污受贿、瞒上欺下、谋害忠良、淫□□女、奴役百姓各种罪名的官员已制成名单立即彻查,皆是他麾下之人,他只能亡羊补牢尽量洗去名单上不在京中还没入狱的官员罪名。
一夜之间摄政王损兵折将险些元气大伤,恨不能将覃皓之鞭尸,覃皓之如此雷厉风行一看便知早有预谋。
朝廷里支持皇帝的官员如雨冒春笋,纷纷竞相出头,竟与他的实力不相上下,尚书令刘子骞隐隐有反水到帝王那处的势头。
当真祸不单行!
三日以后,此案结案,有二十五人已证据确凿接连入狱,这算是开朝以来牵连最多官员的大案子,京中被捕入狱的人便有十二个人,期中不乏三品四品的大官,被称为‘庆安三日案’。
覃皓之的办案之神速轰动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位只花了三日便办了如此大案的覃青天,他素来为民请命深得百姓的尊敬与爱戴,无人怀疑他会判错案。
判死刑八人、发配八人、罢免五人、贬谪四人,累计妻儿族人者十七人,子嗣皆流放或充当杂役,妻女多数被送入教坊司、青楼。
午时三刻,覃皓之隐于闹市,站于高楼处远远瞧着罪臣被砍了头,罪臣的亲属泪流满面,围观的百姓却在拍手叫好,鲜血、陈列的尸体、悲喜交加的场面,略有一丝讽刺的意味。
此战几乎完胜,覃皓之却无一丝喜悦,他告诉自己这是替天行道,我为正道杀人,杀的都是罪人,为盛世的到来铺路而已,这些牺牲是该的,这些罪臣身上都带有命案,是以命偿命!
可他们的妻儿又何其无辜……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以正义为名行事的罪人。
覃皓之苦笑的闭上双眼,日头如此烈,眼前如此光明灿烂,他为何会感到寒冷?
他的抉择到底有没有错?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抉择?
良久之后,覃皓之睁开双眼,眼眸清澈如常,无喜无悲,只不过周身气质显得越发冷冽了。
庆安三年六月十日,覃皓之立此大功,被升至尚书左仆射,顶了空缺,官拜从二品。
庆安三年六月十三日,陵阳公主归京,进宫面圣。
第10章 第十章
赵恒穿着华丽宫装,周旋于总多后宫女人中,染得一身胭脂味。
皇帝来到谢太后寝宫,一眼就瞧见被拥护在众多女子中的赵恒,虽用了缩骨功,他较一般女子来说还是有些高的,皇帝不经感叹,他这皇弟当真相貌出众,未涂半点胭脂粉末,竟将周围的女子衬得黯淡失色,男生女相,不知是福是祸。
后宫的女子见皇帝来了纷纷跪下请安,唯有太后和陵阳公主端坐着,先帝在时有赐陵阳公主面君不跪的殊荣。
“呵呵,我刚和陵阳谈正事,没想到皇上便来了。”谢太后阴阳怪气的道。
即使这孩子已经脱离她的掌控,但这些日子发生的变故让她实在对皇帝提不起笑脸。
“喔,你们说了什么?”皇帝微笑问。
“皇上莫不是忘了让陵阳和亲之事。”谢太后冷哼一声。
皇帝看向赵恒,只见赵恒装作伤心的咳嗽几声道,“皇兄当真要陵阳嫁到北漠?”
“陵阳你如今二十有四,及笄多年竟未婚嫁,你父皇疏忽皇兄不管母后能不替你做主吗?北漠如今向我赵国服软,你嫁过去便是太子妃,将来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谢太后在一旁道。
“可是陵阳……”赵恒为难的支支吾吾。
“母后,陵阳身体不适才刚回来,过几日再谈吧。”一旁的皇帝赶忙道。
“过几日,过几日,都拖多久了,能不能有点大国之风,当断即断。”谢太后厉声道。
她如今急于得到陵阳手中的权势,已经顾不得撕破脸了,“哪有女子二十四了还不嫁人的道理,就算你不想和亲也得找个人嫁了!”
赵恒状似柔弱的捂住嘴,低下头无助的发抖哭泣,却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老妖妇当他真是他生母啊。
皇帝抬手让周围的人退下才道,“母后,陵阳不适合和亲,身体不适这是其一,其二是北漠国的太子有龙阳之好,陵阳嫁过去,定会受到冷落。”
谢太后闻言懊恼道,“你不愿凌阳嫁过去还怎么和亲!”
皇帝笑了笑,“没人规定只有公主可以和亲。”
谢太后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脸陡然生寒,“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皇子也能和亲,恰好北漠太子是龙阳之好,据我所知北漠历史上也有男后,如今适合和亲的皇子非七弟莫属,其他皇弟都有妻儿子嗣了,我半月前有试探问过使者,他表示若是男子和亲更好,已飞鸽传书回北漠了。”
“……”谢太后沉默,先帝为防她并未让她怀上子嗣,七皇子是她名下的孩子,如今十八岁,事实上她本想让凌阳和亲后,七皇子承了凌阳公主的封地,如今事态的发生越发不可控制!
“你不可以这么做!”谢太后厉声反对。
“母后口口声声说为了凌阳好,却是逼凌阳嫁给断袖?我和九弟都是您的孩子,难不成只因我是女子便轻视于我?”赵恒抬头指示太后,语气虽柔柔弱弱却异常犀利,“我有父皇赐的圣旨,只要我呆在封地,不作奸犯科不造反,任何人不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太平军可不是吃素的。”
太后一愣,狠狠的咬咬牙,先帝为何如此宠爱这人,那女人的儿子当了皇帝,女儿也敢在她面前放肆!
“母后要懂得取舍,七弟身为皇子也是该为大赵出一份力。”皇帝在一旁道。
“如此这般,凌阳难道不嫁人?”太后两眼一眯,既然已输了一盘棋,她无论如何也要赢了这一回“不和亲就罢了,几日后我给凌阳安排婚事,年纪这般大了可不能再拖了。”
“再说吧,我会好好给凌□□色的。”皇帝微笑道。
“哼,皇帝日理万机还是交由本宫便好。”太后冷冷的道,“父母之名媒妁之言,女人的事男人还是少插手微妙,皇帝如此孝顺想来是明白的。”
赵恒捂住嘴低低的笑了,“儿臣不急,再说心中早有意中人,非他不嫁。”
“……”谢太后呼吸一窒,气差点上不来,黑着张脸问,“陵阳想嫁给谁?”
赵恒捂着脸低下头,仔细想着说嫁给自己貌似有点自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覃皓之的模样,赵恒恶趣味的道,“尚书左仆射覃大人。”
“什么!?”
“啊?”
皇上和太后都惊讶的盯着他,赵恒假意失落的道,“我知他家中已有发妻,还异常恩爱,可我十六岁时便对他一见钟情,只不过当时惹怒了父皇被赶到太平封地,不敢想起他,但心里落了情种,这些年竟是没能喜欢上谁,母后就不必给我说亲了,凌阳已打算今生不再嫁人。”
“……”谢太后。
“……”皇上。
赵恒眨眨眼,他刚刚的说辞声情并茂,应该很感人才对,为何眼前的二位脸色如此难看。
谢太后已无话可说,头疼状的扶额道,“本宫有些乏了,你们退下吧,既然如此成亲一事事后再议。”
赵恒巴不得早点离开,笑盈盈的请了个安,就随皇帝离开了。
“你刚刚那话太后若当真了可如何是好?”皇帝犯愁道。
赵恒悠然道,“随口说说的,免得那老妖婆烦人,再说那呆子和他妻子不是伉俪情深么,多少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为妾,他都拒绝了。”
“你不一样,你是公主。”皇帝撇了他一眼,“人人都说你是赵国第一美人,覃大人若是动心你便糟糕了。”
赵恒怔住,片刻后眼角含笑,“如此,那求之不得。”
“……”皇帝沉默,隐隐有些担忧起他的爱卿,瞧着赵恒径直往宫外走去,窈窕的背影,真似女子那般若柳迎风。
赵恒今日之话只不过是一时玩笑,却不想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太后于摄政王密探此事,“我本想她乖乖嫁给我安排的人能方便控制,她竟说非覃大人不嫁,谁人不知覃大人夫妻恩爱!如今仕途正旺又怎可能娶公主。”
摄政王冷笑一声,“他不娶逼他娶便是,皇家的爱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覃皓之敢惹我们,也该让他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做?”太后惊异,“陵阳公主怎可能委屈给他人做小。”
摄政王道,“正妻没了何来做小。”
太后一怔,“你想要他发妻的命?”
摄政王旦笑不答,摸着胡须在脑内谋划着计策,良久拍手称快,“这招秒啊,凌阳公主位同亲王,拥有自己的军队封地,本就不可无诏入京,若覃皓之真娶了凌阳公主也只能罢官去太平郡,我们便少了个敌手,除非还有另一种情况,那便是公主愿意放弃封地,那时我们的目的不也达到了?我们要的便是那封地。公主真是给我们指了条明路。”
太后想了想,也笑了起来。
“就算不娶,我也得要他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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