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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若如斯-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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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楼高莫近
文案:
薛鹤这个人,一生风流成性,唯独贪恋美色。哪里料到头一遭下凡来,就栽在美色之上。
美人若如斯,何不入我怀?
注:1:架空,不作一切考究,设定胡来,全篇胡说八道
2:人前风度翩翩人后极度双标谁还不是个宝宝死缠烂打要你哄的攻X浑身散发高贵冷艳却嘴硬心软仍一脸骄傲的受
3:非全民
4:he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鹤,雀榕 ┃ 配角:很多人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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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都说邺城,重男色,好男风。男子各个姿色俊美,风骨柔情,更胜娇娥。因此盛名,邺都郎。”
薛鹤执扇轻摇,灼灼目光端详眼前一身白衫的少年郎,他抿抿嘴,不禁伸手轻碰眼前的青葱白玉,嘴角莞尔,笑意轻薄。
“今日一见,美人如玉,果真不同凡响。”
这一笑,如沐春风,众生倾倒。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正好。
白衣少年惊呼,连忙将手缩回,尴尬地端起边上一盆木栽,轻启朱唇:“公子是要买花吗?”
薛鹤笑意冉冉,迟迟不做回应。
见某人魂游太虚,边上的小侍童便晓得自家主子又犯了毛病,赶紧扯扯主子刚换上的新衣衫。青衣袖摆动两下,他忙道:“小主子,小主子!”
沉溺眼前卓卓美色之中的薛鹤,双眼不离,手上的劲儿更重了些,扇掩薄唇,轻声应道:“怎么了?”
小侍童朝着那白衣少年挤了一眼,撇撇嘴,“这位小哥在问你话呢!”
“哦?”一袭的白衣让人越看越是觉得口干舌燥,他喉结微颤,话语中自含三分笑意,“那小郎君说了什么?”
小侍童不满地撅起嘴,又不敢太放肆,只得频频转述,“他问主子,是不是要买花?”
眼含精光,薛鹤饶有兴致点点头,又不自觉地往前走去一步,手中折扇轻落在手心上,神情悠哉,“买,当然要买。”
忽的,听闻屋子后院有一声动静,薛鹤斜眸凝视。
侧门敞开,朱褐色的旧布帘子后只闻动静,却未见人影。
薛鹤心生端倪。
刚一走神,白衣少年听是有生意上门,却也是不急不躁,步履轻盈。他抬眸一问:“这位公子是想买什么?”
犹犹豫豫,薛鹤佯装无恙,轻捋两侧那并不凌乱的发丝,拾掇一身金丝暗绣的华裳。他客客气气,人也规矩了几分,“在下初来乍到,不知道小郎君有何举荐?”
“举荐?”少年肤若雪色,微微蹙眉的片刻停留让这张白白净净的脸添了点人间味儿,“公子是想要送给什么人?”
再瞥一眼后屋,已无动静。薛鹤对之莞尔,琥珀色的眸子里只倒映着一袭的白,“送美人,举世无双的美人。”
“举世无双的美人?”白衣少年同样打量着眼前这位男子,已是换了一身衣服,却依旧锦衣华服,腰间挂玉,一看既知是非富则贵人家的小公子。
思索再三,他还是故意使起了小心思。
白衣少年郎往边上一站,捧起一株白玉琼花,正经介绍,“这位公子,不妨瞧瞧这盆聚八仙。古人有云,‘艳不山矾瘦不梅,全身夺得八仙胎。扬州怕有归来鹤,曾见无双槛里开。’。唯独此花配得起举世无双,我想哪位美人都断不会拒绝。”
琼花洁白如玉,花开八面,朵朵无暇,仙气斐然,倒是不负八仙盛名。
“扬州怕有归来鹤,曾见无双槛里开?”薛鹤品着这两句话,思绪万千,“应情应景,不错不错,就依你所言。”
白衣少年还正要开口,却见门口一个十岁大的小姑娘跌跌撞撞跑进屋来。
那小姑娘一头乌发做双垂挂髻,身段娇小玲珑,眼如杏,唇如蜜,眉黛之间颇有灵气。
这刚进门,脚都还未站稳,嘴里头就嚷嚷着:“雀榕,雀榕,大事不好啦!”
小姑娘进屋之后才瞧见这里头还站了一个打扮不俗的富家公子,单单举手投足的气质,就不像是他们这种小县城里养出来的。
邺城偏远,想是许久没有见过外人来了。别人不爱进来,这儿的人也不喜欢出去。
山水小县,仿若成了世外桃源。
瞧见薛鹤也正盯着她看,小姑娘胆怯地缩回脑袋,躲到那人身后,抿抿嘴没敢出声。再对着眼睛偷偷看上一眼,她害羞地耳根子都红透了。
那被唤作雀榕的白衣少年放下手上的东西,温柔款款:“来苏,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
许来苏怔怔地对着雀榕看了许久,面红如前些天趴在窗边瞧的那株腊梅。
她支支吾吾地讲,“我阿娘让我过来同你讲,城里昨夜死了人,现在官府查起来了。阿娘觉得你一个人住不太安全哟,让我来叫你小心些。”
“哦。”雀榕俯身抚摸着小来苏的脑袋,侧身取了边上一枝花来递到她手中,“这支春兰送给你阿娘,代我谢谢她。”
伸手,他又拿起边上另一支,别在她的发髻上,“这花,送你。”微微莞尔,眉眼之中尽是温情。
这一戴,许来苏惹得脸颊更是绯红,她举着花捧着脸就兴高采烈地跑出去了。
小郎君对着别人,倒是笑得开心。
薛鹤见那扰人的小家伙走后,开口问道:“雀榕公子?”
“嗯?”小郎君眉眼舒展,回过神时发现还有客人在。四目相对,眼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冉冉。
扇抵朱唇,薛鹤耍起性子故意向他讨要,“我的花呢?”
轻轻抖落下衣角方才沾染的黄泥,雀榕敛去方才的笑意,客客气气将一盆上等的白玉琼花端来,递至他面前来,“承蒙惠顾,十两银子。”
薛鹤还未开口,边上小童诧异,“哇!十两银子!真金白玉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玉石易得,好花难求。”雀榕嗤笑,不予争辩,满脸就摆明是写着敲竹杠,直接伸伸手向薛鹤讨银子。
波澜不惊的灰色眸子里忽地掀动一池春水,薛鹤看得微怔了一下,摇摇扇,忽然笑了,“薛言,给他。”
白衣少年撇头向那名唤做薛言的小侍童,上前讨银子。
薛言满脸为难,摸摸袖口,故意嚷嚷,“小主子,咱们出门没带这么多银子。”
薛鹤斜了一眼,这个小家伙在发什么脾气呢?
想着那小郎君也应是听见了,他掏了掏袖口,本想给,却微微迟疑,缩回了手。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小童顽劣,出门不曾记得带银子。”薛鹤故意致歉,“此花我要了,午后你亲自送上我住处,在下给公子双倍的银子。”
雀榕狐疑,却不知这主仆二人闹的是哪一出。他撇过头,故意伸了伸手,“若是你跑了,那可如何是好?不如先交些定钱。”
“好。”鱼儿上钩,薛鹤自是乐意至极,将手中折扇递到他手中,“这个够吗?”
小郎君放下手上琼花,端详起这把金丝折扇。
扇边金丝环嵌,犹如盘龙。扇面金粉作画,松劲云轻,栩栩如生。
是件不凡物。
“行,若是在邺城附近,午后我亲自送去。”小郎君道。
“有劳。”薛鹤欣然点头,对着小侍童勾了勾手,“薛言,我们走。”
两人刚要出门,雀榕连忙拦住,“公子留步。公子眼生,应当不是邺城人士,可是住在临镇?还未请教公子府邸何处,亦或是游玩,住在哪家客栈?我回头好送过去。”
“也不为难,就在邺城。从今往后,邺城最大的宅子,便是薛府。”薛鹤回眸,恭敬作揖,“在下薛鹤,今后就住在邺城。”
薛鹤带着薛言刚一出门,薛言便在边上开始唠叨。
薛言一口一句,苦口婆心,“我的小主子,您为博美人一笑,也打算身体力行学习一下,什么叫‘一掷千金’?”
“方才为何不肯掏银子出来?”薛鹤问道,“你在气什么?”
“气您贪恋美色,迈不动腿!您倒好,还真不走了。”脱口而出的话让薛言连忙捂住嘴巴,低头纠正,“咱们这次偷跑出来,可不能在人界胡来。”
薛鹤兴致斐然,“那就住下不是更好,慢慢接近。”
“真要住下?”薛言目瞪口呆,随机换上一副嫌弃模样,碎碎嘴,“你可真是被美色糊了脑子。若是被星君发现,这次可不止是牢狱之灾。”
“这也不行,那也不是。”缓缓回过头,薛鹤故意打量起这个嘴碎的小家伙,“不如我将你给卖了换些银子来花花,倒是真真用不上什么法术,我亦能在这儿过一阵逍遥日子。”
“我的好主子哟,卖了我也不值那一栋宅子的钱呀!”薛言紧张地连连道。
薛鹤耸耸肩,伸手枕着脑袋后头,大步往前走,“这事儿我会搞定,你就别瞎操心。待会儿去备至一些东西,咱们今后就住下了。”
薛言一听,此中定然有古怪,“您为何如此在意这位少年郎?”
薛鹤停住步伐,回眸望向窗台。
那花斋之中,白衣少年郎拾起那一盆绽放的聚八仙,正值抬眸,眼眉轻绽,莞尔一笑,点头对之。
倏忽,他抱起花盆往里屋走去。
思虑片刻,脑海中全是那小郎君的清澈明眸,好一副眉清目秀、温婉如玉的娇俏模样。
那抬眸一笑间,仿佛心魂儿也被撩了去。
“好一个无双公子,人比花娇。人间,竟有如此绝色。”薛鹤眉宇轻笑回味,看得心尖儿上直痒痒,忍不住舔了舔干涸的唇壁,“当真是,秀、色、可、餐。”
“啊?”声音喑哑,薛言跟在身后压根儿没听见,又问道,“小主子说了什么?”
那一身锦衣华服着在身,双手环胸观望,好笑地说:“人间可真是有趣。”
薛言听得鼓起了嘴,“小主子莫要忘了,您可是戴罪下凡的。光是放走衍鹿,足矣被施以雷霆之刑,您还私逃下凡……”
“嗯……”声音慵懒,薛鹤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
“小主子?”薛言睨了一眼,只见他眉眼上挑,春心萌动,这才晓得他家小主子压根儿就没听他讲话。无奈摇摇头,薛言叹口气,皱眉埋怨了起来,“我就知道,此行必遭大劫。”
薛鹤思绪万千,迟迟不回话。
半响的自言自语,薛言算是知道了,这天生娇贵的小主子,天界人人道好命的未来小星君,一下凡把魂儿丢了。
薛言纳着闷,满脸委屈,“主子可真是不讲道理。我还未问起,昨夜我不过去探路片刻,你是去了何处?为何又出现在这里?那小郎君又到底是什么人?”
“昨晚我一路追衍鹿至此方才遇见了他。”薛鹤举起手,习惯摇扇,可忽然间才想起,这扇子赠佳人去了。他低眸瞧了一眼空荡荡的手心,又望着窗里的人,嘴角上挑,“或许,就是个卖花郎吧。”
“那主子如此看他,可是发现古怪?”薛言问道。
看他一眼,薛鹤失笑道:“这人啊,快死了。这么好看的一张皮囊,死了也怪可惜。”
薛鹤生来游手好闲,自认是无功无德,可怜上天垂爱,天生阴眼,能瞧见命盘生死簿。这本不算稀奇,天界之人多少有些大能耐,这天赋反倒拙劣。
只是他也没想到,刚下凡来,这本事倒是用上了。
“生老病死是凡人的命数。”薛言不满道,“小主子怎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看他无灾无病的模样,怕是要遭了大灾。”迟疑了片刻,知道薛言满脑子想着什么,薛鹤没多说,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行了,我淋了一夜的雨,先找住处落脚吧。”
“小主子还是不讲理。”薛言没往偏处想,嘟着嘴,“当真要住下可是为了寻找衍鹿?”
藏着小心思,薛鹤没有明言,只是道:“当真。”
“衍鹿负伤下界,此般虚弱,然是捉拿的最佳时机。倘若是真为了找衍鹿,那自然是最好。”薛言撇嘴。
听着怪腔怪调,薛鹤眯起了眼,“想说什么便说。”
“哦。”薛言扒拉着脑袋,“小主子,人间有个趣闻,说是美人倾城必将误国。不知道这种趣闻小主子可曾听说过?”
薛鹤一怔,仿佛舒了一口气,晃着脑袋拂袖离开,“人小鬼大,找个机会真把你给卖了。”
“小主子可别急着卖我,我先去替小主子探查一下情况?”薛言连忙跟上。
薛鹤心情悠哉,嘴角儿上美滋滋地,“给你一个时辰。查完后,便到东街那条巷子上最大的府邸来寻我。”
薛言故意道:“那是去查衍鹿呢?还是去查那个小郎君呢?”
第2章
水榭小楼三两处,碧瓦飞甍,花木扶疏,这便是薛府了。
薛鹤坐在一把精雕细琢的梨花木藤摇椅上,一手端着刚切好的碧螺春,沉浸早春还透着凉意的阳光之中。他摇摇晃晃,优哉游哉,惬意洋洋。
边上七七八八的下人来来回回打扫,小丫鬟一边擦洗这儿,一边清理那边,忙得满头大汗。
薛言跌跌撞撞跑进府,绕着水池旁打转了好一会儿,这才探清楚门路,恍恍惚惚走到薛鹤跟前来,“小主子……”
“嗯。”抿了一口茶,薛鹤闭着眸子慵懒道,“回来啦?”
“嗯,回来了。”薛言话语怔怔,有些不太高兴。
微微启开双眸,眼色由浅转深,泛起一道白雾,薛鹤眼神迷离,“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拉着个脸?是谁惹你薛言小爷爷不高兴了?”
薛言噘着嘴,扫视四周环林、亭台楼阁,满脸写着不乐意。
他小手儿插在胸前,呵气:“我的好主子,这么大的宅院,废了不少灵力吧?这生怕星君找不着咱们是吗?您要是被捉回去,顶多挨一顿雷劈。小的我道行太浅,被这么捉回去,可是会灰飞烟灭的!”
“行了行了,跟个民间的小怨妇似得。我保你还不成?”薛鹤坐起身来,将手上杯子放置一旁,“让你查的事呢?”
“问到了。”薛言叹了口气,耸肩道,“那叫雀榕的小郎君是邺城本地人士,自幼父母双亡,只留了间花斋给他。平日里,就靠着花斋为生。性子不骄不躁,模样也是俊美,颇惹人喜爱。素来爱养些花草鸟兽,也为求财谋生。朋友不少,但是其中有一个与他交往甚密。那人姓南宫,单名一个瞿字,是这儿县老爷家的独子。”
“你怎么查得这些?”薛鹤微微抬起头来。
薛言瞪了一眼,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若是摸不清小主子的心思,您怎么会捎上我出门?”
“就你鬼机灵。”站起身来,薛鹤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些笑意来,口中朗朗念道,“雀榕……”
“私事讲完了,我再跟小主子透个正事儿。”薛言道。
薛鹤睨了一眼,“说。”
薛言正色:“我查询了一圈,发现邺城没有庙宇,就连这种一里见十座的土地庙财神庙都没有,实在古怪。”
“哦?这倒的确稀奇。”薛鹤坐着摇摇晃晃,嘴上还挂着几分佯装出来的稀罕劲儿,“此处是哪位仙家管辖之地?”
薛言面色微颤,“是我们家星君的。”
薛鹤闻其言,一双琉璃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再然后,他起身朝着门口走了。
查,这事儿得彻查。
见人要走,薛言连忙赶上,“小主子,小主子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可是去调查庙宇一事?
“去给那位小郎君准备些礼物。”薛鹤欣然道。
薛言险些晕了过去,连忙两步靠近,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小主子,美色误国啊!我这儿说正经事,你到底是听进去没有?这事儿可大可小的!”
薛鹤眉梢微挑,没说是,倒也没说不是,只笑而不语地继续往前走。
薛家主仆刚入住邺城,邺城这个小县府里头便传出:外来一个富家公子住进邺城,一时间搜罗了不少奇珍异物。到处散财求宝,出手阔绰,成了镇上第一号土财主。
这话,不到一个时辰便传遍了邺城,直接给传入到雀榕耳中。
·
当值正午,薛鹤就在瞻天阁里瞧见了门口一袭白衣的少年郎。
那人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一盆娇好的聚八仙,寻寻觅觅,这才找着了薛府门前。
今早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做清洗,到处水花四溅,地面上泥泞还未干却。
一时间,府里来了年轻貌美的新主子,还财大气粗,下人们自然不敢懈怠,忙得焦头烂额。小婢女拎着一桶子水往外泼,谁知道巧巧地就砸中了人。
来送礼卖东西的,薛言小管家都是早就打好招呼请到侧门。主子说,这正门是要等位尊贵的人第一个进门来。
所以,一来便让人打扫了起来,说是要干干净净的。
小婢女哪里料到这才一会儿工夫,竟然还有人摸着正门过来,还不偏不倚被她一桶脏水给泼中。
“真不好意思,一时慌忙,是奴婢没长眼,得罪了公子。”她连忙紧张地放下桶子,掏出腰间的手帕去给来人擦拭擦拭。
雀榕侧身一转,连忙捧住手上的聚八仙。他低头瞄了一眼浸湿的衣摆,倒是没有责怪,没有不悦,只是抖了抖水渍。
他还是那一派婉如温玉般的性子,不急不恼,反倒宽慰起了旁人:“姑娘莫慌,不碍事的。”
小婢女也在邺城长大,一听闻声音便认出了来人,大大松了一口气,“怎会是雀榕公子?雀榕公子来此也是送上什么宝贝?”
摇摇头,雀榕撇过头瞧了一眼手上的东西,“薛公子一早跟我订了东西,我来送花,劳烦姑娘禀告一声?”
在瞻天阁中。
薛鹤看着雀榕被请进了正门,他瞧一眼地上,一团黑影紧紧跟着也进来了。
他倒是把外面瞧得仔细,就连那人讲话的声音都不想放过。雀榕的声音倒是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宛若山间清泉泠泠,很是动听。
送到嘴边的东西,他从来不放过。
微微弯起嘴角,此时的薛鹤,在逗鸟,是一只罕见的三黄雀。
上扬的眉眼让他瞧起来心情不错。
这只三黄雀是他今早刚搜罗过来的,金嘴金羽金爪,全身上下金灿灿的模样可别提有多金贵,就连那住的小笼子也是金子造的,价值斐然。
再次之,那三黄雀的声音可比出谷黄莺还要妙,声犹在耳,绕梁三日。
“笼中鸟,看你怎么飞。”薛鹤眉眼上挑,一边逗着玩。
“公子,你要等的人呀,他来了!”薛言从楼底下连忙跑上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挠挠头,这大晌午地,魂儿还没定下,就赶着跟自家主子报信,谁也没他勤快呀。
“咕咕咕——”
受了惊的三黄雀在笼子里飞腾喊叫,喑哑喑哑的声音,顿时难听。抖落了的鸟毛在笼子里飞舞旋转,久久没有落下。
“嘘,你吓着它了。”薛鹤放下手上的逗鸟棒,镇定自若,“我都瞧见啦,你这么猴急做什么,喘口气儿。”
“哦!”薛言憋屈不讨好,站在边上不说话了。
薛鹤轻呵了一口,望着窗台外渐渐走近的人儿,“明明是个肉体凡胎,招人喜欢也就罢了,怎么还招鬼喜欢?”
“您也不是什么人族呀——”薛言埋着头碎碎念,忽然一惊,提着嗓子问道:“小主子莫不是瞧见了那个花斋小丫头口中枉死的孤魂?”
“嗯,瞧见了,寸步不离地跟着呢。”轻声应和,薛鹤言语轻挑讥讽,“真是好大的胆,竟敢跟进我府上来。”
薛言吓得立马阻拦,“您可千万别出手!若是使用法术被星君发现踪迹,寻着了咱们可就……”
薛鹤没有理会,只是走到边上水盆子洗了洗,擦擦手后走到他面前,说着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你说这瞻天阁里,是不是真能瞧见天上头的东西?”
“啊?”薛言被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没了方向,暗暗唏嘘,“可别吧,我不想瞧见,也不想他们瞧见咱们。我的好主子,寻着了衍鹿,你可别忘了应承我之事。我这整日来心惊胆颤地,觉都睡不好。”
“你一个仙奴,自有仙气护体,还需要睡什么觉?”嗤笑地拍了拍他脑袋。
“不食人间五谷俗事,您这是不懂在凡间的乐趣。做神仙有做神仙的好,可这凡人也有凡人的滋味。”薛言撅着嘴巴数落,数落到一半,他眼神沉沉,有些说不下了。
薛鹤见他怏怏不乐,拂袖转身吩咐道:“带上我的三黄雀,先一起下楼去会会楼下那只雀。”
楼下宴客厅中。
雀榕在椅子上坐立不安,手边儿上奉茶的桌子是那上好的金丝楠木,尤其珍和贵。而他却将自己送来的宝贝放在上头,也不怕脏了坏了这桌子。
小侍童急急忙忙奉上了上好的热茶,抬眼对雀榕对视了那么一下,稚嫩白皙的小脸蛋上一阵绯红,“雀榕公子,请用茶。”
雀榕在邺城也算得上是一位名角儿,倒不是为别的,就因为他这副天生来的好皮囊。
雀榕长相好,性子随和,邺城上下从县老爷到城门口的花乞子,无一对他不知一二。城里头那些未出阁的姑娘也是比别城来地大胆些,隔三差五便堵到花斋来。
雀榕瞻首道谢,接过茶水轻嗅,只闻得阵阵春潮的芬芳。
这宅子原先的人家姓平,平老爷子在京城从商,家大业大,鲜少回邺城,却素日也会让下人认真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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