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有客惊华-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即墨心道不妙,琉月今日,本不该回来的,以他现在极易失控的状态,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会令他追悔莫及的事。
  言聿心里也咯噔一下,且不说屋内陡然下降的温度,端看琉月墨发无风自舞,衣袂翻飞的诡异模样,就已让他惊得不轻。
  那边,璃月似乎也被这步步逼近的男子吓到了,本能地后退,直直朝即墨和言聿站的位置退来,即墨当机立断携言聿跃上房梁,安稳坐下,静观其变。
  跃上来的时候,即墨正面看见了琉月的眼睛,那骇人的蓝色之下,藏着深深的不甘和嫉妒,致使他这双极好看的眼睛,彻底不见清明。
  十之八九,他是看到了暮染吻她了。这个吻太不是时候,今天的琉月偏生极易被邪念操控,琉璃咒能将这本来微小的欲念无限放大,现在的琉月,恐怕已经失控了。
  璃月退到桌边,退无可退,琉月欺上身来,把璃月拉进怀里,揽得极紧极紧。
  头一次,当着她的面,不再隐藏心意。
  白皙的指节捏起她的下颏,琉月粗暴地吻了上去,的确很粗暴,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璃月吃痛,无奈反抗不开,琉月手劲大的吓人,她连痛的声音都来不及呼出,便被他堵死在喉咙里。
  这个吻,缠绵又深长,琉月的手从她的腰上慢慢偏移位置,好似要开始下一步索求。
  不仅璃月慌了,言聿也慌了,正要出手制止接下来一幕的发生,被即墨眼疾手快地按住动作。
  “你我毋需介入太多。”
  “……”不介入,难道看着璃月被他……?!
  “这是别人的故事,命定的结局。”即墨解释,在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插手这个与邪咒有关的人和事,当时月夜会琉月,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想感受一下,究竟是冷到什么地步的人,身上能弥散出那么迫人的寒气,而那个冰寒入骨的人,从始至终也只对他说了三个字,你是谁。
  那边,琉月丢掉琉璃剑,剑袋散落,剑挑翻了璃月的砚台,黑色的墨汁溅得满地都是,剑身上也是斑驳一片,剑稍还搁在砚台里,尚存的墨汁被浸染出幽幽蓝色。
  即墨垂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走。”即墨刚刚拉着言聿跳出屋外,大门被一股力道碰的关上!
  琉月竟然还知道关门!言聿方才着地,不料背后一声乍响,委实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可以保证,琉月绝对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的任何声音!
  长吐一口气,言聿带着沉重的心思跟即墨回了客栈。
  
  “诗诗,琉月到底是个……什么人?”言聿躺在房顶上,双手抱头道。
  瓦片冰凉,还有些硌人,言聿不由得想到今晚那个满身冰寒气的人,又哆嗦了一下。
  他言聿,还是喜欢比较温和的人的,就像诗诗一样,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性情,只有……不苟言笑。
  “不过一个被诅咒的,可怜人。”即墨站在言聿不远处,抬头望着浑圆的月亮,脸色如夜色晦暗不明,“他太爱璃月了,旁人的一个吻,他就如此疯狂。”
  “唉……那个璃月美人…也挺悲催的!”
  “暮染……”
  “什么?”
  “暮染,他没醉。”即墨淡淡道,“装的。”
  “……!”
  敢情诗诗早看出来了,都是有修为的人,没道理琉月看不出来,言聿心想,难怪他那么容易就……
  逼迫自己放手,事到临头,不还是做不到么?
  何苦呢?
  
  东方破白,旭日初升。
  璃月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内室的床上,被子盖的好好的,衣服也放在床头,昨夜的一切仿佛一场疯狂的梦,可身上斑驳交错的痕迹,还有四肢清晰的酸麻,都在深刻地提醒她,那不是梦。
  琉月……
  璃月苦笑,慢腾腾地坐起来收拾自己。
  他是什么心意,她比谁都清楚。
  这样的事,发生了便是发生了,她不后悔,也不伤心,唯一的感觉就是心疼。
  ……他连走都不告诉她。
  
  大概是清醒过来的琉月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无法面对现实,只有选择逃避。一连月余,即墨和言聿都没见过他,这人好似人间蒸发,只有那片空地上被强力摧毁的几棵大榕树诉说着他曾来过这里,还撒过气。
  即墨观察树被摧毁的程度,发觉那咒的邪力又增大了不少,大概是因为它得逞了一次,变本加厉了。
  璃月还是如常,只是精神也有些恍惚,每天傍晚都会坐在窗边看夕阳,一坐就是一个时辰,似是在等着流离在外迟迟未归家的人,安静无比,执着无比。
  日复一日,即墨和言聿都发觉,璃月眉见隐隐有蓝气闪现,诡魅一如琉璃剑的颜色。
  暮染即将大婚,不知是因为太忙,还是受了什么限制,来画坊也不再如昔日那般频繁,坊间常言多好的一对才子佳人,也渐渐流传成公子有缘无分女儿福气浅薄……
  这两个月,兴许他们谁都过得不好。
  琉月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金风涤暑,玉露生凉的季节。
  回画坊的这天,又是月圆。
  巧的言聿以为他是不受控制才回来的。
  “事实的确如此。”即墨幽幽地道,“你仔细看看他,一脸的死气。”
  闻言,言聿细细瞅了瞅,那人的脸色已不是用苍白可以形容,简直就是惨白,还有那双眼睛,以前只有瞳孔是蓝色,而现在,蓝色已蔓延至整双眼睛,教人分不清楚眼白和瞳孔的界限。
  这幅模样,怎么看怎么恕�

琉璃月(七)
  “他还残存一丝理智。”即墨观察琉月的一举一动,下定结论。
  璃月一见他,本来一喜,目光触及他幽蓝的眼睛,笑容还未漾开便僵住。
  琉月绷着一张脸,移步上前,立定在难得没有后退的女子面前一字一句道:“对不起。”
  璃月张了张嘴,终是欲言又止,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第二次拦腰抱住他。
  “琉月,你不用说对不起。”
  琉月怔了怔,还是做出了回应。
  与此同时,即墨注意到墙上那幅画,那幅只有一把琉璃剑的画,竟然也在泛着诡谲的光。这光不知从何而来,更不知是由什么在操控着,只见它越来越强,夜色已深,它将整个屋子照得透亮透亮,使得这不算大的空间里充满奇幻的迷茫感。
  屋内相拥的两人被光色笼罩,他们二人不知是浑然不觉,还是无暇顾及它。
  
  也不知是琉月自行收敛了还是怎地,言聿觉得,他身上那种仿若来自极地的寒气,竟不似往日那般逼人。
  琉月突然面露痛苦之色,慢慢推开璃月,一手捂着心口,朝身后墙上的那幅画退去两步,琉璃剑被他一手弃在地上,啪得一声脆响,一如上次一样,剑将砚台挑翻,墨汁点点四溅,顿时一地狼藉。
  这幅同上次重合度相当高的画面又一次出现,璃月没法再淡定,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别碰它!”琉月大喝,璃月动作一滞,可琉璃剑就像认主似的自己飞到她手里,迅捷无比,来势汹汹,琉月咬牙,一手狠狠按压着自己刺疼的心口,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上前,将大惊失色的璃月揽进怀里,沉痛中却自有温柔。
  “琉月……琉月……我该怎么办……”璃月声音带着哭腔,那把寒光大盛的琉璃剑像是黏在她手里似的,她甩都甩不掉!
  “无事,别担心……噗—”忽然一口鲜血飙出,把璃月背后的衣衫洇染成刺目的殷红。
  璃月呆住了。
  “我大限将至……余生……抱歉了……”琉月喘着气,轻抚着女子的发,手有些颤抖,脸上的痛苦绝望很好地藏在她看不到的角度。
  璃月眼泪夺眶而出,她感觉得到,自己肩头已湿热一片。
  自打记事起就没哭过的琉月,也哭了。
  琉璃剑的蓝光越来越盛,即墨觉得是时候了,对言聿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言聿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一旦遇上正事,马上就能心领神会,依照即墨所言,迅速出手凝聚灵力,三两下便将那剑尖上的墨汁悉数召于空中,青绿色的光芒包围下,赫然呈现一个墨珠,形态宛如一个脱轴的算盘珠子。
  那边的两人正抱在一起哭的厉害,都没注意到这方微小的异样。
  “收!”言聿低声下令,墨珠直线飞进言聿的手里,言聿掂量几下便转手递给即墨,即墨将其搁在掌心,并不再多说什么。
  言聿虽不知道这墨珠能做什么,但是直觉诗诗要干大事,说不期待是不可能的。
  
  “啊——”琉月终于没能将那蚀骨的疼痛咬死在牙关里,一声怒哮破喉而出,末了又是一口血飞溅,脸上一丝血色也无,活像地狱阴暗索人命的白无常。
  琉璃剑虽然在璃月手里握着,但看起来更像是剑在操控璃月,不停摆动着,像在诱使她用它给眼前这个生不如死的人一个痛快。
  璃月嘴唇紧抿,拼尽全力抑制它的躁动,她不会用它伤他,她也绝不允许它伤他!
  “琉月,你挺住,我该怎么办啊?到底怎么做你才能……”
  “不用……什么都不用做……没用的……”
  “琉月!”
  “你的暮大哥……他会照顾好你……对么?”琉月一直喘着气,吐出的字眼艰难无比。
  “不,我不要他照顾……呜呜我只要,只要你……”
  “回答我!咳咳……”
  “琉月……”
  “听……听话……只这一次……好么……”琉月与她分开一点,同她面对面,却没敢看她。
  “不,说不就是不!琉月,你睁开眼看着我,你听我说,我有唔……”
  琉月又吻上她了。
  言聿眉头一皱,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什么东西,他却无心去注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底下那对人,直觉琉月这次吻得……真要命。
  轻轻婉婉,缠绵不休,不同于上次的粗暴蛮横,这一次犹如春风细雨,极致温柔。
  血线还在流,两个人的唇齿间早已一片湿红,混合着璃月不停下坠的眼泪,颜色凄惨且苍白。
  即墨的目光从这对人身上收回,落在自己的手上,那里被一只雪白的爪子握着,握得极紧,紧的他能体会到他此时的揪心。
  言聿目不转睛,相爱的人之间接吻本是世间再美好不过的事情,可此刻他突然坚定地想,日后自己一定不要这样的爱情,打死都不要。
  琉月似乎还想将吻深入,终是没来得及。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飞起,直直朝墙上那幅画上慢慢靠去,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力道之无礼强劲,让言聿觉得即便自己下去拽他都未必拽得住,何况璃月。
  “琉月!”璃月死扯住他的衣袖,琉月已经升至半空,他低下头,慢慢掰开她的手指,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的刺目又虐心。
  多少年来,她在梦里回忆过无数次的笑容,终于变成了现实,却是在这种时刻。
  “不,琉月……你别这样……”琉璃剑刚刚才被璃月甩下撂在一旁,璃月这才有了更大的力气去拉他。
  即墨却是看明白了,那把剑,不是璃月自己甩脱的,而是空中的琉月施展灵力努力操控它脱落的。
  手上传来的力道突然增大,即墨依然没动,也没出声,任由这只小妖拿捏,那处温凉的触感直达心底,即墨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言聿之所以惊,是因为琉璃剑,此时此刻,它就凌空架在琉月的背后,蠢蠢欲动之架势好似等待时机将面前这人一举刺穿。
  这是要自我了结。
  一切都来的太快,璃月还没来得及再唤他一声,或者告诉他一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语,琉璃剑便锋利无比地刺穿了琉月的胸膛,新鲜赤热的血洒了璃月满身。
  “琉月——!”撕心裂肺,于事无补。
  空中的那个人几乎成了血人,而琉璃剑得到了血祭,竟埋头朝那幅画撞去,神奇地与那幅画中的剑合二为一。
  然后,蓝光大盛。
  即墨见状,举起拿着珠子的手,正对着那幅画,微微催动内力促使它集光。
  早在两个月前的那一晚,琉璃剑将墨砚打翻之时,即墨就注意到了异样,这墨分明是普通的墨,却能被琉璃剑的蓝光浸染出蓝色,而且能至经久不衰的程度。
  思来想去,即墨只能将其归结于一点,这墨是璃月亲自研制的。
  所以于琉月和剑来说,此墨不算是凡品。
  言聿愣愣地瞅着即墨举着墨珠,不明所以,只是一个劲儿的瞅,表情甚为丰富。
  
  一剑穿心而过,琉月彻底丧失神智,仿佛灵魂被剥夺了般,任凭璃月喊得多么凄切,他也无动于衷,只是不受控制地朝背后那幅画上飘移靠去,眼睛一眨不眨,不知是死是活。
  “琉月,琉月……你回来……快回来啊……”
  在琉月贴上画的一瞬间,蓝光竟是前所未有的强盛,光芒四射,照的人睁不开眼睛,璃月本能拉起袖子遮住双眼,言聿也不例外,好在这种灼目的幽光只是一瞬,只消避一避就好,然而再睁开眼时,言聿惊呆了,璃月直接哭晕过去了。
  室内光芒已在慢慢暗下去,即墨适时收了手,沉寂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女子,眸光没有任何波动。
  言聿揉揉眼睛,看着尘埃落定后的凄凉画面,难以接受。
  “诗诗,琉月……是怎么没了的?”
  “入画了。”
  “什么?!”
  “入画。随剑入画,自此尘封。”
  言聿朝画上看去,那幅画还是和最初时的一样,无甚不同,只有一把剑插在雪地里,承接天地间所有的落寞孤寂。
  “……那他死了没?”言聿问。
  “说不清。”
  不是死,却是以另一种方式终结。
  “为什么会这样……”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就能没。
  “这是他自己做的选择,谁都改变不了。”即墨道。
  “什么选择?”
  “以血祭剑,以光封结,人魂入画,咒剑两消。”
  “就是说,剑没了,诅咒也不会再转附给其他人了吧?”
  “十之八九是这样。”
  “话说这些诗诗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真谦虚。
  不过想想也是,这剑咒不知残害了九天揽月阁多少代人,到了琉月这一辈,琉月同样是牺牲自我,却是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彻底终结了它,相比之下,琉月算是给了一个最好的结局。
  没有死于至亲之手,更没有让至亲为杀了自己而愧疚一生,琉月做出的抉择,再好不过。
  “诗诗,我疑点很多啊!”言聿蹙眉道。
  “你且说。”
  “那把琉璃剑为什么会入画?琉月又是怎么被封了的?再说璃月,我记得她说‘我有’就被打断了,她想说什么啊?还有诗诗你弄这玩意儿作甚?”虽然被这一对人虐得不轻,言聿暂且理理头绪,将肚子里埋了许久的疑问噼里啪啦尽数倒出。
  “琉月失踪过两个月。”即墨不假思索地答。
  “意思是你也解释不了?”
  “嗯。”
  两个月里,可以发生很多事,他又不是神,如何得知琉月在这两个月里经历了什么,抑或是机缘巧合而寻到了什么解决之道,总而言之,故事的结局不坏便是了。
  “至于这珠子……”即墨举起言聿口中的“玩意儿”转了两圈,“不过为集光所用。”
  “为何要集光?难道同上次的荼芫香一样,诗诗认为它非比寻常?”
  “……嗯。”
  似是觉得没什么可说了,言聿往即墨背上一靠,两个人以同样的姿势坐着,一条腿架在梁上,一条腿挂在空中,背与背相依,极为对称。
  没多久,言聿就睡着了。
  即墨侧眸看了看背后的人,没动,闭上眼睛也渐渐入睡,就这样坐到天边泛出微光,坐到被邻里传来的一声嘹亮鸡鸣唤醒。
  “叩叩叩……”言聿被这敲门声惊醒,一骨碌坐起身子,一不小心闪到了腰,又跌了回去,哎哟哟地叫唤起来。
  即墨:“……”
  门被敲了半晌也无人去开,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的推门而入。
  正是暮染。
  暮染是什么反应自不必说,赶忙将浑身是血的璃月抱回床上,心急如焚地差仆从找来郎中给璃月医治。
  
  毕竟出身不凡,受过良好的教育,暮染再慌乱也能快速镇定下来,璃月身上没有伤口,他才发觉这血不是她的。
  “璃月姑娘并无大碍,只是伤心过度,郁结于心,体内又有阴气凝聚不散,情绪过激动了胎气,方致昏迷,稍作调理多多休息即可。”
  听完大夫的诊断,暮染一愣。
  “程大夫,你刚刚说什么……动了胎气?”
  “不错。”
  言聿和暮染一样大吃一惊,扭头一看即墨,他依旧一脸平静,仿佛意料之中。
  忽然就想到璃月那半句话:我有……有了我们的孩子?
  如此想来,璃月多半是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那她的后半生……岂不毁了?
  思及此,言聿又开始悲叹不已,即墨扫了他一眼,无奈至极。
  下首,暮染送走了大夫,殷切嘱咐他不要将璃月有孕的事情说出去,程大夫走后没多久,璃月就醒了。
  醒时茫然地望着顶幔,瞳孔不复往日的灵动多彩,小脸瘦削又苍白。
  知道床边的人是暮染,璃月看也没看,也不想顾及自己此时有多狼狈,开口第一句就是哭音:
  “暮大哥……”
  暮染如鲠在喉,不知能说什么,心知现在就算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不问。
  看她这幅绝望的模样,再联想这一身干涸的血迹和那个古怪冷僻的琉月,旋即恍然,多半是琉月出事了。
  “琉月……没了……”璃月呢喃,泪水无声滑落耳畔。
  果然如此。
  暮染心里也不好受,抬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将人扶起揽进怀里,施以安慰。
  璃月没有反抗,哭了片刻自己止住,言聿不晓得她是哭够了,还是想开了……最好是想开了。
  暮染看她冷静下来,思索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孩子……是不是琉月的?”
  他记得她说过,他不是她的哥哥,不是哥哥,却一起长大,那是青梅竹马?
  璃月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没有回答。
  暮染苦笑:“无事,琉月没了我还在,我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
  璃月终于抬了抬眼,然而依旧没说什么。
  眼看她状态极为不佳,暮染叹了一口气,叮嘱她好生休息,先行回去了。
  可他怎么都没料到,这会是他见她的最后一面。
  
  璃月走了。
  即墨和言聿也是事后在茶楼喝茶时在周遭的闲言碎语中听得大致的来龙去脉。
  璃月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无人知晓,只知道她走的时候轻装简行,所有的画品中只带走了一幅,便是墙上那幅画着一把剑的画,平日里使的得心应手的画具尽数舍下,屋子里整理得井井有条,留给暮染的除了这间小小的画坊,只有一封信,至于信的内容,就无从得知了。
  街坊四邻也不过是将此事充为茶余饭后的闲谈,最多感慨感慨长宁城少了一个画艺精湛待人温善的美丽女子,不会再多了,因为那是别人的故事。
  言聿臆测璃月是到别处生活了,璃月是未婚先孕之身,在这长宁城定不能长久待下去,她那么爱琉月,他的孩子肯定是死也要生下来的,离开这里另谋出路,是最明智的选择。璃月啊,那个宁可孤独,也不违心,宁可抱憾,也不将就的女子,就这样消失了,与暮染的缘分也到此为止,她已失去太多,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兴许她早已生无可恋。
  “可怜!可惜!可悲!可叹!”言聿每感叹一个词,便大力拍一下桌子,手边茶杯里的水被溅了满桌。
  即墨:“……”

魂未殇(一)
  时当三月意浓柔,人奄水轻流。雁苏山上,肆辰阁里,还奏《玉堂秋》。
  为临天下寻芜遏,冥践望尘楼。凤翥龙翔,人消曲罢,不道是魂休。
  
  待至日暮,即墨和言聿才离开茶楼回了客栈。
  一推开房间的门,陡然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坐在桌边,言聿吓了一跳。
  那人俊美秀逸的面容带着清浅笑意,坐姿端正无比,手持书卷,正看得投入,又似乎在等着谁,白衣加身,纤尘不染,一身与世无争的青莲气,见门被人推开,竟无甚反应。
  言聿深吸一口气,直觉自己进错房间了,于是默默退出,还很礼貌地关上门。
  出来后,言聿细细看了看房门和四周,心道:没走错啊!莫不是诗诗退房了?
  恰巧即墨上得楼来,言聿往旁边一站,脸上写着四个字:你来开门!
  即墨看了他一眼,默默推开门。
  “相里?!”
  一声颇感意外的称呼,言聿瞬间惊呆了。
  被称作相里的白衣美男终于从书卷中抬起了头,朝门口这边望来。
  言聿张着嘴巴,满脸不可置信,面前这人星眉朗目,面如冠玉,莹白之中透着一丝柔气,却不是女子那种柔,可谓是温驯有余,英烈不足,直觉这人温文尔雅,如深谷幽兰,然而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处处透着一种山巅白雪般的高贵疏冷。
  此人正是姬宫涅口中心心念念的相里苏。
  言聿看了又看,把相里苏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只觉内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