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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质子不好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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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元福。”公子淡淡地叫道。
  “属下在。”马元福立刻颤声应道,脑门紧贴着地面长跪不敢抬头。
  “想必你也知道,前一阵宫女闹鬼的事。弄得宫里上下不得安宁。今日晌午庄皇后要在宫中办一场驱鬼法事,为的是驱散皇宫中的恶鬼游魂。请来的道长已经说了,法事期间但凡出现的生人便是恶鬼附身,要立即杀死;而同时霄皇要在咨议堂与众臣商议攻打夜国之事。本公子就想,如果那个质子夜永出现在法事现场算不算生人呢?如果他被认定是恶鬼附身,那么夜国派这么一个人前来是何用意呢?霄皇会对此怎么想?”
  马元福听得莫名奇妙,他哪儿知道那么多如果背后的含义?但他还是不停地磕着头,嘴里喊着“公子英明!”
  公子叹了口气,“唉!有你这样的手下我也是吐了。算了,你也不用明白本公子的计划了,只需要在巳时将夜永引到皇宫后门交给等在那里的姬公公就行了。”
  这回马元福听懂了,连忙回道:“属下遵命!一定办到!”说完这句他立刻后悔了,引夜永到皇宫后门?他听我的吗?但若是说做不到,哪怕有一丝丝的怯懦,他担心都会被放到开水里咕嘟一阵子。煮熟的他就不能再赌钱喝花酒了,也不能耀武扬威了。那样他还不如死了痛快。
  公子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说:“但愿你能办到。否则,旁边屋子里正有一大锅开水等着你。”
  果然要煮了他!
  马元福吓得冷汗直流,声嘶力竭地喊道“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公子皱着眉用右手掏了掏耳朵,这厮表忠心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吵得慌。
  。
  朔华坐在书桌旁,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照在桌上铺开的一张宣纸上。那是一张白纸,朔华还没想好要画些什么。他从小学画,师傅说他资质颇高,尤其擅长画山水。但此时他的脑子里都是夜永的影子,有时清楚有时却又模糊。他为什么会那么在意这个人呢?他也不知道。
  朔华嘟着嘴抹了一把脸,还是画幅山水分散一下吧。
  他提起笔蘸饱了墨,随手画去。片刻之后,他皱了皱眉,画出来的山水越看越别扭,那山水间仿佛都是夜永的眉眼。他索性在留白处恣意地画了起来。渐渐地,夜永的样子在纸上被勾勒出来,清秀的脸,深邃的眼神,连眉宇间的英气都跃然纸上。
  这是朔华最满意的一幅人像画,而且是不加思索挥毫而就。画完了,他长舒一口气,似乎胸中舒畅了许多。看着纸上的夜永,他竟不自觉地笑了。
  “王爷,夜国质子夜永求见。”下人在门口禀报。
  “谁?夜永?。。。”朔华一惊,急忙把桌上的画卷起来,那样子简直就像在做贼。
  “快请。”朔华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
  燕束大步走进来,急迫地寻找着朔华,终于在门后的书桌旁看到了他。
  “你。。。是?”朔华看着换过脸的夜永简直不敢相认。
  “在下夜永。”燕束抱拳躬身施礼。
  朔华绕过书案走近观瞧,在他的眼里,换过脸的夜永比以前更多了一份刚毅。
  “这张脸好!”朔华一拍燕束的肩膀,“本王喜欢!”
  这句话一出口,朔华不自然地笑了笑,偷瞄了一眼卷起来的画像。连他都纳闷,自己今日怎么偷偷摸摸的?
  燕束倒是很自然地说:“多亏了鬼师,否则在下估计还是那副烤鸡的模样。”
  “啊。。。对!看来他还真不是个庸医。神医!”朔华由衷地赞道。
  燕束关切地看着朔华,不是说被抽了一百鞭吗?怎么跟没事人似的?那一百鞭都抽在树上了吧?
  朔华觉察到了燕束的疑惑,一边请他坐下,一边解释了一遍当时的情形。燕束这才恍然大悟,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朔华,我今日前来一是探望你,二是有些事想请教。”燕束拿出了那枚在密道墙壁上发现的黑棋子。
  “讲。”
  燕束想了想问:“是不是你们四位皇子身上都有一块龙牌?”
  “是。”朔华不明白燕束问这干嘛?他一撩长衫从腰间掏出龙牌给燕束看,晶莹的白玉上果然雕刻着一条云中飞龙,龙首昂头向上,龙身上片片龙鳞都精雕细刻,一看就知道是顶级的匠人呕心沥血之作。
  “当年父皇许诺,凡是皇子都要赏赐一面龙牌。着宫中玉匠打磨了四块,我们四兄弟都有一块。你为何有此一问?”朔华看着燕束纳闷地问。
  燕束没有立刻作答,反而接着问道:“那龙帕呢?”
  他从怀中掏出在密道里捡来的那方丝帕递给朔华。
  朔华抿了抿嘴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帕子,“这也是宫中之物。像这样的龙帕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就连我都没有。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另外三位皇子有没有?”燕束追问。
  朔华茫然地摇摇头,“我久不在京城,确实不知道。”
  燕束沉默了,现在可以肯定龙牌四位皇子都有,而龙帕却不知谁有。反正朔华这里没有。
  朔华怔怔地看着燕束,不知道眼前这人要干嘛?盗宝吗?
  燕束不管朔华的疑惑有多深,自顾自地问道:“那么你们几位皇子谁会下棋呢?”
  他把那枚棋子举到朔华的眼前。
  朔华接过来又被迫地看着,随口说道:“下棋啊,我是不下的。太子也不下,他没那闲工夫;二弟楚邑倒是对弈高手,因为他总爱看兵书战策;还有四弟封淼,因为整天生病,在家闲极无聊也爱下棋。”
  “那楚邑和封淼都会武功吗?”
  朔华摇摇头道:“你看四弟那副病怏怏的样子,若是会武功能成那样吗?二弟倒是会一些,但也是皮毛的功夫。怎么了?”
  他抬眼望着燕束,这人一连串问了他这么多问题,却一直没回答他的问题。要不是两人共过患难,以他的脾气早就把满嘴的吐沫喷过去了。
  燕束这才站起身不慌不忙的在地上溜达,边想边说:“有人看见路上暗杀我的和在广济寺围剿咱们的人都是一位蒙面公子派去的,而那位公子腰间挂着龙牌;我在广济寺的密室里发现了这方龙帕,在墙壁上发现了被用内力打入墙壁的棋子。按照这样的推论,你说完全具备这些条件的是哪位皇子?”
  他忽地转过头盯着朔华,犀利的眼神仿佛像一把剑,吓得朔华一愣。
  “你别用这眼神看我行不?幕拧!彼坊洁熳牛膊幻靼孜裁醋约涸谝褂烂媲熬鼓苁掌鹑康那甯哂氚疗庖腔蛔鞅鹑耍兰扑缇鸵桓龃蠖巫由裙チ恕�
  燕束立刻换了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催促着“快说、快说。”
  朔华想了想,思忖道:“除了龙帕,都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二哥楚邑了。既有龙牌,又会武功,还爱下棋。”
  “有没有其他可能呢?”燕束收起了笑容,“比如说太子会武功也爱下棋,但他隐藏了这些技能;封淼是个绝顶高手,但却装出一副病态?”
  朔华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要是按照夜永这样的猜测,那自己是不是也会下棋但却伪装了起来?夜永你脑子有病吧?还是断案的书读多了然后看谁都像是贼?
  “不可能!”朔华终于爆发了,他再忍下去估计会疯。
  “四弟从小都是我照看的,他会不会武功我能不知道?太子他为什么要隐藏武功和棋艺?他都贵为太子了,还有啥可瞒着的?你给我个理由!”
  燕束抱歉地拱手道:“我这不是猜测吗?凡事多想想没坏处。”
  朔华一瞪眼怒道:“凡事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吧?他们三个为什么要杀你我?你说啊!”
  燕束无奈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他知道的一点是,朔华很生气。他本想开诚布公的与朔华讨论讨论,却没想到引来这一顿咆哮。也难怪,毕竟朔华和三位皇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那种被外人猜疑的愤怒心情他忽略了。
  “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尽快找到幕后主谋。”燕束极力地劝慰着,颇为关心地问:“你没事吧?禁足半年会不会很闷?”
  “不劳挂心!”朔华是真生气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摆出了一副怒怒的表情。
  燕束忘了,朔华是个轴人,一旦被激怒那就非得和你较真倒底不可。这回他算是捅到马蜂窝上了,该如何是好?


第23章 杀身之祸
  燕束瞥见了书案上朔华刚刚卷起来的画,打岔道:“呦!这是你画的画吗?我来欣赏欣赏。”说着站起身就要去拿。
  朔华大惊,连声叫道“不可!不可!”
  但燕束已经把画拿在了手里,他眯着眼笑道:“这么紧张?画里画的是哪个相好的呀?”
  朔华的脸“腾”地红了,感觉自己就像只被煮熟的螃蟹壳。
  “不能看!”他急得冲过去想要抓住燕束的手,却被燕束灵巧地闪开了。
  燕束把画举在眼前逗着朔华,“说!你不生气了。”
  “给我!”朔华继续顽强地要抢画,但再一次被燕束躲了过去。
  “说呀!说了我就不看了。”燕束依旧逗着朔华,他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以前在师门时,倒是和夜永打闹过,想起夜永,燕束的心里一阵酸楚。
  朔华实在无奈了,只得垂头丧气地说:“好吧,我不生气了。”
  “当真?”
  朔华拱手举过头顶向燕束拜着,“菩萨啊!你就放过我吧。”
  燕束得意地笑笑,怎么有一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他把画交到朔华手里,朔华立刻将画揣进了怀里,还使劲地掖掖。
  “我说朔华,你也不小了,怎么就没成个亲呢?要不然我也可以讨杯喜酒喝啊。”燕束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口问道。
  朔华一愣,以前确实有过几个朝中大臣想把女儿许配给他,霄皇也愿意。但一到他这里,总是不如他的意。于是他要么把人家撅回去,要么就甩给人家一张冷脸,弄得后来也没人给他提亲了。都说他不通人事,清高孤傲。霄皇也懒得管他,所以这些年来他还是孑然一身。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说是质子府守卫统领马元福求见质子。
  “他怎么来了?”燕束和朔华都觉得蹊跷。
  “让他进来。”朔华一指旁边的椅子让燕束坐下,自己则坐在上手主位。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讲点规矩的。
  马元福弓着身子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跪倒在地高呼“拜见王爷!”
  “你来作甚?”朔华不客气地问。他也听说了马元福在质子府前给夜永下马威的事,所以对他没好气,索性就让他一直跪着。
  马元福谄媚地说:“属下一是来拜见王爷虎威;二是来请夜永皇子进宫。”
  “进宫?”朔华纳闷地问:“圣旨呢?传旨的公公呢?”
  “这个。。。”马元福转了一下眼珠,低头回道:“回禀王爷,传旨的是姬公公,他到质子府宣旨没见到皇子,听说皇子来您这里了,就让属下一同前来。可走到半路另一位公公急匆匆地赶来说皇后急召他回去,他便让属下来代传,说是圣上口谕宣夜永皇子立刻进宫面圣,有要事相商。”
  “立刻进宫?”朔华问道。
  “是。”
  朔华犹豫着,姬公公是宫里内监老人儿了,虽然随侍皇后左右,但也有霄皇让他宣旨的时候,也曾宣过口谕。但还没有过中途被叫走让人代传的事情。
  燕束不明就里,他思忖着假传圣旨这种事马元福不敢吧?那可是要灭九族的。
  “好吧,我跟你去。“燕束站起身来向朔华拱手道:”王爷,我先进宫,您好生修养。”
  “慢着!”朔华一摆手也站了起来,他走到马元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地说。
  “我来问你,姬公公长得什么样?”
  “长脸,瘦高个,眉发皆白。走起路来还有点瘸。”
  “你说圣上是口谕,姬公公又回去了,那你带着皇子如何进得了皇宫?就凭你这张驴脸吗?”
  “姬公公说只要将皇子带到皇宫后门即可,他在那里等。就是没见着他人,到了那里再往进通传会快一些,省得龙颜不悦。”
  朔华没词了,马元福句句都应对的上。
  马元福则在心里骂道:“撮鸟王爷!你才是驴脸呢!还是最长的那种!”但他还是低着头温顺地跪在地上,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没事。下人也有下人的难处,我想这么大的事不会有假的。”燕束宽慰着朔华,同时也是说给马元福听。
  马元福立刻如鸡叨米般的磕着头,“属下有几个脑袋?绝不敢骗皇子!”
  “好吧。”朔华终于吐口了。
  他一直把燕束送到门口,再不能往前迈一步了,禁足半年就必须呆在府中,否则就是抗旨。
  望着燕束和马元福的背影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直到看不见了,他还依旧呆呆地站着。
  天上的浮云渐渐汇聚起来,宛如一块铁板压在头顶。而朔华的心也一样在纠结,他总觉得这件事来的古怪,但自己在禁足之中也不能跟了去。
  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了半炷香的时辰,他低声吩咐门口的侍卫“备马,拿斗篷。我要去广福王府!”
  “可是王爷,您被禁足了啊!”侍卫紧张地提醒道。
  朔华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才一巴掌拍到那侍卫的脑袋上。
  “你就不能小声点!我披着斗篷换了装谁认识我?你说啊!”
  侍卫一脸委屈地看着朔华心道:“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能让您冒着抗旨的危险出去啊?”
  “快去!”朔华连推带搡地把那侍卫撵走了。
  。
  巳时。
  马元福和燕束准时来到了皇宫后门。走过护城河上的汉白玉小桥,燕束看见了守卫森严的宫门。一队横刀持戟的禁军守在门口,越往前走,燕束感觉自己越渺小,直到地上的影子全都被高大的宫门淹没。
  姬公公已经等在那里了,瘦高的个儿,穿着宫里内监的月白色袍服,两行白眉稀疏,宫帽下露出几绺干枯的白发,一双小眼瞪着马元福和燕束。
  “公公,皇子来了。”马元福就像一只直不起腰的虾米媚笑着说。
  “嗯。”姬公公傲慢地斜了燕束一眼转头便走。
  燕束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公公架子也太大了吧?连句话都不肯说。
  “皇子,属下将您交给姬公公了。您这就随他进宫吧。”马元福皮笑肉不笑地冲着燕束做了个“请”的手势。
  燕束无奈,只得跟在姬公公的后面走进了宫门。
  马元福“嘿嘿”地冷笑着,他知道燕束只要踏进了宫门,就再也别想出来了。公子交代的事情总算是完成了,可以领赏去喽。
  他得意地哼着小曲,背着手摇头晃脑地往小桥走去。
  燕束随着姬公公穿行在宫中,遇见的每一个内监和宫女都规规矩矩地向姬公公请安。而这位公公竟连哼都不哼一声,眼睛直看到天上去。
  燕束趁机四处打量着皇宫内院,前次他来御花园见霄皇是走的正门,这回却是从后门而入,不同的路径自然有不同的景致。但有一样是共同的,那就是高墙深院。其实,再高的墙也挡不住那些勾心斗角的龌龊,再深的庭院也藏不住栽赃陷害的恶人之心。
  忽然,姬公公在一扇小门前停住了脚步,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朱红的门,像是生怕惊动了别人似的。
  “进去吧,皇上在里面等你。”姬公公终于说话了,声音尖细得让燕束感到别扭。
  燕束礼貌地拱拱手走进了小门。但姬公公却留在了门外。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四周围绕着雄伟的大殿,粗大的廊檐红柱,气势恢宏的吊脚飞檐,一块块巨大的石砖铺地,站在这里除了“震撼”燕束想不到别的词语。
  “这是。。。”他犹豫了,在想要不要继续走过去。
  燕束转头才发现刚才进来的那扇小门已经关上了,而姬公公并没有进来。
  直觉告诉他“糟糕!”,但一切已经晚了。
  从旁边的偏殿里传来一阵钟鼓鸣锣吟唱诵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做法事。
  突然,那些法器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有人生生地打断了一般。接着偏殿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今日在皇宫内院布下道场,是为了驱鬼避邪。法事一起,闯入道场的外人便是恶鬼附身,要立刻处死,方能解去皇家之灾。这一点我已和皇后讲明白了。”
  “道长说的极是。”庄皇后虔诚地回道。
  “现在道场内就有一外人闯入,应是恶鬼现身,还请皇后下令斩杀。”那位道长不慌不忙地说。
  “啊?在哪里?”
  “就在门外西侧。”
  此时,整个广场上空无一人,寂静的可怕。一种压抑的感觉让燕束几乎喘不过气来。偏殿里的对话他都听见了,门外西侧,那不就是自己呆的地方吗?
  “呼啦”一下,从偏殿里涌出几十名禁军,为首的三位统领身材魁梧气势非凡,应该是是宫内的顶级高手。三人一眼就看到了愣在那里的燕束。
  “就是他!上!”
  随着统领的呼喊,禁军们各摆刀枪围了上来。
  不仅如此,从广场四周的大殿里冲出来几百人,手里都挥舞着明晃晃的兵刃。那些都是事先安排在各处的禁军,就是为了迅速出动斩杀外来的恶鬼。
  庄皇后和那位道长也走了出来,站在偏殿门前。皇后的脸上冷若冰霜,犀利的眼神瞪向燕束。在此之前还有人反对她在宫中办法事,说这纯属道士骗财之举,但现在的事实却是真的有外人闯了进来。
  “给我杀!”皇后的声音不大,但却冷得让人发抖。
  虽说各国间曾达成一致,要保护质子的安全。但若质子真的有罪,还是要依律行事。今日单凭夜永擅闯皇宫这一宗就能宰了他。
  燕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高声喊道:“我是质子夜永!奉诏进宫,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质子夜永?你疯了吧?”一个统领冷笑道,“我见过夜永,你觉得和他长得很像吗?”
  燕束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换回了本来面目,那张夜永的面皮早就烧糊了。看来他真应该在脖子上挂块牌子“夜永已换脸”,然后绕城一周供人知晓才对。
  “我是姬公公带进来的!不信可以问他!”燕束只得寄希望于那个牛气冲天的恶心公公来给他作证了。
  “姬公公?”皇后轻蔑地瞥了一眼燕束,吩咐道:“朱雀,告诉他。”
  “是,皇后。”
  从皇后身旁走出一人,戴着与姬公公同样的宫帽,穿着同样月白色的宫衣,只是身材却不似姬公公那样瘦高,年龄也偏小些,脸上面无表情,活像是涂了一层黄蜡。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眉心中一块如火焰般的胎记。这便是宫内内监总管朱雀,也是皇后的贴身内监。
  因他生来眉心中便有这火红的胎记,加之又救过皇后的命,在皇后再三恳求之下,霄皇就赐他“朱雀”之名。朱雀,天之四灵之一,于八卦为离,于五行主火,象征四象中的老阳,四季中的夏季。同时任命他为内监总管,地位殊荣。
  朱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燕束,感觉看得很细,似乎要把燕束整个人都看透了一样。
  “告诉你吧,姬公公三日前就已奉皇后的懿旨去了泰州,你说是他带你进来的?谁信呀!”朱雀的嗓音沙哑,但却是标准的公公腔调。临了还不忘用优雅的兰花指点了一下燕束。
  燕束有些懵了,这怎么可能?马元福不会不认识姬公公吧?那些给姬公公行礼的内监宫女不会都认错了人吧?那么现在就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是皇后和朱雀在撒谎;要么就是。。。那个姬公公是别人假扮的!
  目的何在?
  燕束突然明白了,一切都是个局,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就是让他在这个时候闯进道场,然后名正言顺地杀了他。
  借刀杀人!


第24章 救命
  与此同时,广福王府。
  当封淼看见裹得严严实实的朔华时大吃一惊,简直怀疑朔华是不是得了风寒。他屏退了左右才低声说:“三哥你就这样冒冒失失地跑来,若是被人知道后禀告给父皇你就惨了!这年月好事的恶人可不在少数。”
  朔华看见封淼也是一怔,只见他盖着锦被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三哥有急事!”朔华则火急火燎地把方才马元福叫走夜永的事说了一遍。
  “四弟,我觉得这事颇有疑点,可我现在还在禁足啊,去不了皇宫。”
  封淼瞟了他一眼心道:“你还知道禁足啊。”
  “所以。。。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进宫去看看,别让夜永出什么事才好。”朔华忧心忡忡。
  封淼直纳闷,朔华为了一个质子至于吗?
  他叹了口气,用手捂住嘴轻咳了一声道:“三哥,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连下床都困难,等我到了宫里,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呃。。。”封淼犹豫了一下,“我是说如果夜永在宫里出了事,现在肯定已经被拿下了,我去了有什么用?”
  朔华“噌”地站了起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事,没想到从封淼的嘴里说了出来。这可怎么办?
  封淼劝慰道:“三哥,我看你也不用着急。我现在就派人去宫里打探,如果夜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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