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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质子不好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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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刺客
“这厮是谁?怎么和三弟长得一模一样?!”楚邑心中暗自吃惊。
此时朔华惊呆了,他何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几年前的自己?
“你。。。赶快拿下楚邑!他要谋反!”朔华一挥手中的“寂世”,剑尖的寒芒直指楚邑。
站在楚邑身边的“朔华”也是吃惊不小,一副见了自己鬼魂的样子。但当他听到面前的这个朔华命令的话后恼了。
“妖孽听着!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若说楚邑造反却绝不可能!而且我也不会拿下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个妖孽!”
朔华正要发作却被燕束拦下了,这个时候是讲不清楚的,只有靠他们自己了。
几只鸟蹲在墙头上正在看热闹,燕束想起在石洞的时候蝙蝠攻击骷髅的场景,急忙冲着鸟儿们叫嚷了几句。几只鸟听到燕束的话差点儿没站稳,扑了扑翅膀冲天而飞。
楚邑有些不耐烦了,吩咐手下道:“去杀了他们!”
他此时断定站在身边的才是真正的朔华,而对他喊打喊杀的那个一定是个易容的冒牌儿货。
朔华无奈,一道剑气似长虹般打出,逼退了想要接近他们的几个人。燕束则一边保护着手中的大香,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状况。脸上显出焦急的神态。
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扑棱棱”的声音,仰头看去,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群鸟儿正从四面八方俯冲下来。而最前面的就是刚刚飞走的那几只鸟。
燕束笑了,那些鸟儿真仗义,果然来帮忙了。
楚邑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霎那间已被那些鸟啄的手忙脚乱。
燕束一拉朔华道:“还不快跑?等着那个你杀了你自己吗?”
朔华连忙跟着燕束往斜刺里跑去,那边是敞开的宫门,通向后宫。
“想跑?”楚邑身边的“朔华”挥剑一削,凌厉的剑气杀向燕束。
燕束惊得矮身一避,人是躲过去了,却没想到手中的大香正好被剑气打中,原本剩下一半的大香被削的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削去的香头又自动点燃了。
“这。。。还有小半柱香了?”朔华急急地问道。
燕束无奈地点点头。
朔华看了“朔华”一眼,怒道:“都是你干的好事!把那把破剑给我收起来,不然我用那把剑给你点个‘朱砂痣’!”
“朔华”一愣,用“寂世”点朱砂痣这句话,是他自己在开始习练剑术的时候常在心里对师父说的。那时师父对他要求极为严格,他也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暗暗咒骂“死老头!看我用剑给你点个朱砂痣!”可眼前的这个妖孽是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想的呢?
趁着这个机会,燕束带着朔华已经跑到了宫门口。那些鸟儿们还在顽强地阻击着楚邑一干人。
宫门外,朱雀正带着一队内监缓步走来,看样子是要去御书房。
朔华想都没想,举着“寂世“冲过去,将剑架在了这位内监总管的脖子上。
朱雀吓得面如土色,“王爷。。。你要干什么?”
“命令你的人把宫门关上!”朔华说。
朱雀一挥手,那队内监连忙齐心合力地将宫门推着关上了。留下了门外还在和鸟类奋勇搏斗的楚邑他们。
燕束和朔华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手里的香已经燃的所剩无几了。
“快!”燕束眼睛盯着香对朔华说。
朔华一把将朱雀推到一旁,带着燕束往杜贵人的宫苑赶去,断肠他们还在那里等着。
朱雀被旁边的人搀扶着站了起来,他拍拍身上的土,望着朔华的背影冷笑一声。
几个楚邑的随从从高墙上跃下,匆忙地向朱雀打听:“敢问,刚才那两人往哪里跑去了?”
朱雀不耐烦地一指相反的方向怒着嘴说:“往那边去了。”
几个随从道了一声谢撒腿追去。
一个内监小声地问:“总管,为什么骗他们?”
朱雀瞪了他一眼:“我瞧他们不顺眼!不许多嘴,否则我撕烂了你!”
“是是是。”那名内监的两颊瞬间淌下冷汗来。
。
翠滴宫。
断肠焦急地从窗户往外望去,还没见到燕束和朔华的身影。屋里坐着闷闷不乐的杜贵人,鬼师和猪草则陪在一边。
鬼师已经言简意赅地向杜贵人讲述了发生的一切。杜贵人半信半疑,毕竟鬼师的话听上去更像是江湖骗子的把戏。
“来了!”断肠叫了一声,连忙打开了门。
燕束和朔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的大香已经只剩下一小截了。
杜贵人一见朔华,忽地站起身来。
“朔儿,你。。。”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朔华也顾不得向杜贵人行礼了,现在没那闲工夫。
“母妃,你得马上跟我们走!”朔华手里还举着“寂世”晃悠着,怎么看都像是要绑架杜贵人。
“去哪里?”杜贵人问。
“去几年后。”燕束说道。
杜贵人很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显然这个回答已经超出了她的智商范围。
燕束撇下一脸茫然的杜贵人,有些起急地问鬼师:“怎么才能找到出口带杜贵人走呢?”
燕束在想,现在离香灭没有多少时间了,霄皇是见不到了,但只要带走了杜贵人,和他们一起回到几年后,相信也能阻止当年的悲剧发生,还能揭露楚邑的阴谋。
鬼师一筹莫展,他几乎已经想破了脑袋,始终想不出离开的法子。
这时,门外人影一闪,断肠机警地躲到门后。
门开了,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杜贵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进来的是她的贴身侍女柔儿。
“娘娘!我看见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闯进宫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怕不是好人。”柔儿颤抖着说。
“朔华!”燕束冲着朔华一摆头,两人与断肠一同站在门口,像三座山挡住了杜贵人。
果然,四五个精壮的汉子冲进了宫苑,看见门口堵着的燕束三人不禁一愣,但随即眼神中便流露出恐怖至极的杀意。他们的目标是杜贵人。
几人分散开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每个人都撩开了衣衫,悄无声息地将九节鞭和匕首短刺之类的兵器拿在了手中。
“杀!”一句低低的声音传来,几人同时出手攻向燕束三人。接手之后断肠才发现,这几人绝不是大内侍卫,出手狠辣至极破难对付,极像是江湖上顶尖的杀手。而杀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要杀的应该就是这翠滴宫的主人杜贵人。
突然,屋里传来一声惨呼。是杜贵人的声音!
燕束踢开攻向他的一个杀手急忙转身进屋,断肠和朔华则立刻默契地封住了他的缺口。
燕束傻眼了,杜贵人倒在血泊中,右手强按着胸部的伤口。那上面插着一把短刀。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衣裙,斑斑的血迹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血色之花。
鬼师紧紧地将猪草拽在身后,惊恐地指着柔儿说不出话来。
“不错!我才是杀杜贵人的杀手。想不到吧?”柔儿笑着,可怜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杜贵人。
燕束目光一凛,最致命的攻击往往来自于最不提防的那个人。他一步步走向柔儿,左手举着那支就要燃尽的香。
“哦?你想杀我吗?没有机会了。”柔儿的声音很甜美,俏丽的脸上眼睛笑弯成了一条线。她看出了燕束的愤怒,却没看见燕束的右手中悄悄握着的银丝。
因为那是一条丝,但却是可以杀人的丝。
就在柔儿飞身往后准备破窗而出的一刹那,燕束出手了。
细细的银丝缠在了柔儿纤细的腰上,借着她的一跃将她的身子一分为二!
一声比杜贵人更加凄厉的惨呼传来,那是柔儿最后发出的声音。
门外的几名杀手傻眼了,其实他们只是为柔儿打掩护的人,现在柔儿死了,杜贵人也被杀了,他们已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
几人对视了一眼纵身离去,宛如几只惊鸿。
燕束来到杜贵人的身边,蹲下去看着她。
“鬼师,还有救吗?”
鬼师探查了一番后摇摇头。
杜贵人凄然一笑:“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会是这个结局。”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纸已被血染得通红。
“这是我给皇上的信,里面把我听到的楚邑造反的事都写清楚了,烦请交给皇上。”
燕束接过来收好,不经意间几滴血滴在了手里的香头上,那香头只剩下寸把长了。
忽然,屋子里一片澄明,渐渐地变成了一片白光。在这白色的光芒中,杜贵人一袭粉裝显得格外的雅致。她慢慢站起身来,嘴角还带着血丝,不舍地望了众人一眼,轻飘飘地飞向了窗外。
燕束等人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回过神来,杜贵人死了。刚才那是她的魂么?
“这是什么?”朔华紧紧盯着燕束的手,那一小截香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燕束惊讶地看着匕首,想起了老者的话“出口就在心中,有舍才有得。”难道这就是心中的幻境?可又如何才能做到舍得?
第38章 断肠
“弑魂台。。。弑魂。。。”燕束反复念叨着。忽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朔华看着燕束,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他心中的彷徨。慢慢地走向他。
燕束冲着朔华一笑说:“朔华,你我萍水相逢却得你助益良多,我。。。”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如果我死了,那么来世再见!”
燕束猛得将匕首插向自己的胸口!
断肠、鬼师和猪草惊得高喊起来,但想阻止燕束已经来不及了。
朔华像疯了一样扑上来,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匕首,另一只手紧紧地抱住他,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
“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朔华和燕束脸贴着脸,轻声在他耳边说:“弑魂,就是死!”
“出口在心中,有舍才有得。只有心中无惧舍却生死,才能找到出口。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法子。”燕束喃喃地说。
朔华牢牢地握着燕束手里的匕首,匕尖已经刺破了燕束的衣襟,但他就是不让燕束再使一丝一毫的劲力。
“如果非要以身来试,那就让我替你来吧!”朔华的语气很坚决。
燕束一惊,“为什么?”
“因为。。。”朔华一咬牙说道:“我舍不得你死!”
燕束只觉得手里一空,再看时,朔华的腹部扎着那把匕首。他直勾勾地盯着燕束,似乎想永远记住眼前的这一刻。
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想记住的便能记住。
燕束的眼睛湿润了,他紧紧抱着朔华,手在颤抖。
“朔华。。。你不会孤单,我陪你!”
说着,燕束接过朔华手中的匕首猛得插进自己的身体。
朔华眼中闪过一丝的吃惊,但瞬间就变成了暖暖的眼神。
两人就这样凝视着,忽地消失了踪影,只留下那把锋利的匕首默默地躺在地上。但匕首上却没有血迹。
屋里一片沉寂。半晌断肠才幽幽地说:“鬼师。。。我怎么觉得他俩有点儿生离死别以身殉情的味道?此时不应该是死生契阔视死如归吗?”
鬼师瞥了他一眼,嘟着嘴道:“断肠断到走火入魔,你可真行。”
看着地上的匕首,鬼师犹豫着说:“那个。。。是不是非要自杀?我可对自己下不了手。”
断肠叹了口气走过去捡起匕首,沉思了一下,突然反手一刺,将匕首扎进了猪草的胸膛。
猪草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表现一下就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瞬间消失了。
“我是怕猪草害怕,所以冷不防先帮他一下,毕竟杀人我比较在行。”断肠惦着手里的匕首问鬼师:“需要帮忙吗?”
鬼师哭丧着脸说:“你下手快点儿啊!”
“这点您老放心,我的职业技能还是不错的。”断肠边说边走进鬼师,但嘴里却不断地叨咕着:“死难道真的就那么可怕吗?人到最后还不都是一死?只不过人活得久一点,比起那些一岁一枯荣的草木来岂不是苟活的太久?其实。。。”
他啰里啰嗦的却并不去刺鬼师,反而很有兴致地把玩着匕首外加凄凄婉婉地评论。
鬼师一闭眼,心里恨道:“看来江湖人宁愿自尽也不惹断肠是有道理的。这厮。。。真他娘的折磨人!”
他大吼一声扑向断肠手里的匕首,断肠惊愕地看着消失的鬼师喃喃自语“鬼师还真是勇啊!可我还没说完呐。”
屋里就剩下断肠一人了,他无言地将匕首对准自己的胸膛,手却在发抖。多年前的一幕不禁跃然眼前。。。
。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燕束的脸,微弱的烛火将他的身影在空荡荡的屋里摇曳着。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旁边的熏炉里点着三支香,烟雾缭绕袅袅地飘满了整间屋子。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要杀他的人。
突然,门开了。浓浓的月光中断肠站在了门口,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披风上用白线绣着一只手,确切地说是一只骷髅的手。
断肠懒懒地问:“你是燕束?”
“是。”燕束没有起身,平静地回道。
随即两人都沉默了。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一个身穿杀手组织披风的人深夜到来,目的不会是喝茶聊天。
燕束打破了沉默,忽然问道:“你能想到最残忍的杀人方法是什么?”
“碎心。”断肠骄傲地说。那是他的专长,江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
燕束笑笑,“你为什么还不进来?”
“我在等。”断肠斜倚着门框,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在他的眼中,燕束已经是死人了。因为他从未失过手,所以才是人人谈他色变的顶级杀手。
“等什么?”燕束纳闷地看着断肠。
“等你恐惧的眼神。”
燕束笑眯眯地说:“抱歉,恐怕让你失望了。”
“为什么?”
“因为恐惧的应该是你。”
断肠一怔,他杀的人里面还从来没有这么猖狂的,他现在怀疑要杀的是不是个疯子?
他不再等了,眼前的这人似乎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能够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断肠一跺脚飞身向前,披风在他的身后飘了起来,像一只黑夜里的蝙蝠。
蓦地,他感到一阵眩晕,身子一颤,“蝙蝠”摔了下来。
断肠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燕束,“你。。。用迷烟!”
燕束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供认不讳地使劲点着头。
“为什么我没有觉察到?”断肠不甘心地问。作为一个人人敬畏的顶级杀手,他不会连迷烟都注意不到。
“因为那是鬼师调制的,鬼师你听说过吗?”燕束索性蹲了下来,像看一只受伤的宠物一样。
鬼师的名头断肠当然听说过,栽在他老人家手上也是无奈了。
“知道你为什么会中迷烟吗?因为我知道此时此刻你会来杀我。”燕束不紧不慢地说。
断肠像个傻子一样愣愣地听着,眼前这人怎会知道他要来?
“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吗?因为有人告诉了我。”燕束顿了一下,接着说下去。因为他觉得这样的问话实在有些装,不好玩。
“你的东家出卖了你。或者说就是你们老大派人通知了我,目的就是想要你死。因为即使我不杀你,按照道上的规矩,你没完成任务也会自杀。”
断肠懵了,为什么?他死心塌地卖命的组织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门口人影一晃,一个女人冲了进来,披散着头发,显然已经惊慌失措到了极点。
“断肠!你不能杀他!”那个女人喊叫着扑到了断肠的身边。
“素娘!”断肠失声叫道。
素娘和他都是组织里的人,他是杀手,而她则是仆女。两人已经私定了终身。
素娘流着泪说:“燕公子是我家的恩人!当我知道你要来杀他的时候,就拼命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更没想到倒下的却是你。”
“是你告诉他的吗?”断肠吃力地问素娘。
燕束摇摇头,“不是。是前日有人在我房里放了一封信通知的我。”
素娘接过话来急急地说:“我昨日听到首领和一个人密谈才得知你要来杀燕公子,而有人又出高价要你的命。杀了燕公子首领得百金,杀了你却可得五百金!”
“所以,你必须死。在利益面前你只是个弃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厮可比我值钱多了。”燕束说着,似乎对自己的身价极其不满。
“嗖嗖嗖”几声破空之声响起,三支箭闪电般射进屋来。
箭身上密密麻麻的倒刺闪着寒光,分三个方向射向燕束三人!
断肠眼神一凛,这箭他认得,那是二首领的独门绝技。二首领号称“冥箭”,可以同时射出三支箭,百发百中。而且他用的就是这种像狼牙棒一样带着倒刺的箭支。
“啊!”素娘惊叫着却不及躲闪。断肠此时浑身无力,只能等死了。
燕束飞起一脚踢中了射向他的箭支,被踢飞的箭正正地打落了射向断肠的那只箭。而射向素娘的那只箭他只能用手去接了。
“嘭”的一声,燕束抓住了箭身。
“还有箭!”断肠拼命地叫道。
燕束觉得手中握着的箭身突然一轻,从箭头中又冒出一支箭射进了素娘的心口。
冥箭,幽冥之箭,箭中有箭。
素娘倒了下去,倒在了断肠的身边。
燕束急忙冲出门,低声喝道:“发冷箭的混蛋给我滚出来!”
断肠抱着素娘,他想哭却哭不出来,张着嘴大口地喘着气。心痛,往往会让人泪流满面;但若痛到极处,便不会再流泪,因为泪水太轻。
素娘凄惨地一笑,抚摸着断肠的脸轻声说了一句:“断郎。。。离开吧。”
屋内再没有声音,只有熏炉里缕缕的青烟和一小截燃烧着的烛火在飘摇。
燕束回来了,没有追到“冥箭”。
断肠抱着死去的素娘依旧没有哭出声来,素娘的尸身正在一点点变得冰凉,但他还是紧紧地抱着,就像之前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时候。
燕束轻轻地拍了一下断肠的肩头,断肠眼中的泪水竟如泉涌般流了出来。
悲戚的夜里,断肠撕心裂肺的哭声震碎了所有的寂静。
。。。
天亮了,燕束和断肠安葬了素娘。就在一片竹林之中。简陋的坟堆没有墓碑,只有断肠亲手挖的一捧捧黄土。
“我找了一些朋友想去拜访‘冥箭’,不知你可有兴趣同去?”燕束说。
断肠凝视着自己的手掌,这一掌“碎心”他是无论如何要打出去的,之后江湖上便再无“碎心”,只有一个念念不忘素娘的断肠!
望着燕束远去的背影,断肠一挥手扔掉了那件让他感到恶心的黑色披风信步追了上去。
。
断肠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看着手中的匕首,一下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了素娘姣好的面容在向他微笑,圣洁的光环围绕在她的周围。
“素娘。。。”断肠喃喃地叫着,一道白光之后便消失了踪影,只剩下那把没有血迹的匕首静静地掉落在地上。
片刻之后,匕首竟然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似在感叹,又似在黯然神伤。
渐渐地,匕首不见了,就像这间屋子里从来都不曾出现过它的身影。。。。。。
第39章 被俘
燕束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趴在朔华的身上。他们处在一个不大的石洞中,很像是栖乌洞,但却没有了那些恐怖的骷髅。这里应该是栖乌洞的后洞。
洞顶依旧有巨大的树藤,阳光倾泻下来,周围朦胧一片。
朔华睡得很熟,坚毅的脸显出优美的轮廓。在这静谧的空间里燕束忍不住仔细地端详起他来。
脸型很好看,坚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两道浓密的眉毛透出男性的阳刚之气。但燕束最喜欢看的还是他的眼睛,那双有时急躁有时又傻傻的眼神。
这位清高的有些偏执的王爷竟然和自己一同经历了生死的过程,回想起来燕束禁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回忆,往往最能打动人心。
他轻轻地用手指在朔华的脸上划着,就像欣赏一幅优美的画。朔华被划得有些痒,皱着眉眼见着就要醒来,吓得燕束急忙收了手又趴在他的胸口装死。
朔华睁开了眼睛,却惊讶地发现燕束像死了一样。他猛得坐起来抱住燕束拼命地晃了起来。
“喂!你给我醒醒!”
燕束的脖子差点没被他晃断,暗自心道:“照这样的晃法,估计活人都得被晃死了!”
他无奈地睁开眼道:“王爷,放过我吧!”
朔华一愣,惊喜地笑道:“你活过来了?活过来就好!”但随即又皱着眉说:“我怎么感觉刚才好像有人在亲我的脸?”
他抬眼看着燕束目光灼灼,“是你吗?”
燕束惊得连忙摆手,“怎怎怎么会是我呢?”
惶恐,其实是触动了他心中自己都难以言明的那根神经。
朔华却来了兴致,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次他都要肆无忌惮一回。他追着燕束道:“来来来!不要不好意思嘛,这里又没人,再亲一次。”
燕束感觉自己就像是只仓皇逃窜的老鼠,而朔华那只猫死死地追着他不放。关键是那只猫竟无赖的像个泼皮。
朔华撅着嘴扑向燕束,就在这时白光一闪,猪草和鬼师同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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