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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质子不好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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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其实并不容易。


第18章 换脸
  燕束房中。
  当朔华打开盒子拿出寒冰的时候,鬼师吓了一跳。传说中的寒冰怎么会是一条鱼呢?但当朔华将潭底的事描述一番后,鬼师相信了。毕竟人家王爷出生入死的在潭底探查了一番,没有理由不信。
  夜色已深,朔华感到说不出来的疲倦,两眼勉强地睁着,却似乎已经神游天外了。
  “王爷,您先去安歇吧。”断肠看了出来劝道。
  朔华迟疑了一下,又看看躺在床上被包成粽子一样的燕束,觉得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这才点点头。但随即一脸凝重地看着鬼师。
  “郎中,你可不要哄我。你说实话,夜永还有救吗?他的脸烧成那样怎么办?”
  鬼师撅着胡子仰头扫了一眼朔华,他医治病人时最忌讳别人问这问那,这代表着对他的不信任。但这回不一样,他是必须要回答的。倒不是因为朔华是王爷,而是他要让朔华有个心理准备。
  “第一个问题,有救;第二个问题,换脸。”能说这么多鬼师都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换脸?”朔华惊得张大了嘴,简直与盒子里的那条死鱼有一拼。
  鬼师不再多说,转头对猪草道:“走走走!回房睡觉去。你杵在这里小心我也给你换副脸!”
  猪草极不情愿地走出了屋子。
  朔华则听出了话中有话,那是在赶他走啊,指桑骂槐呗。
  他正色道:“郎中!你若是医好了夜永,本王有重赏;但你若是医坏了他,本王就给你换个脑袋!”
  朔华抽出“寂世”,寒光夺目。
  鬼师不屑地瞅了瞅朔华的剑,轻轻地推了开去。转身兀自忙着自己的事。
  断肠急忙出来打圆场,“王爷请放心,我见过鬼师换脸,担保没事!”
  朔华将信将疑地收起剑,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燕束,这才提心吊胆地走了。
  断肠掩上房门,走到鬼师身边忐忑地说:“呃。。。鬼师,你真的换过脸吗?”
  “没有。”鬼师头也不抬地回道。
  断肠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他不知道是该夸鬼师诚实呢还是应该替燕束担心?
  望着盒子里的那条鱼,断肠想道“鬼师该不会是给燕束换张鱼脸吧?”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滴滴的冷汗顺着脸流了下来。
  鬼师察觉到了,微微一笑悄声道:“你大概都忘了燕束本来长什么样了吧?”
  断肠一愣,瞬即明白了,鬼师是要恢复成燕束本来的模样!他不禁激动地一把拉住了鬼师的胳膊。
  鬼师点点头,“老夫给燕束脸上贴的面皮是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的,不惧水火。没想到这遭竟意外地救了燕束一回。我只需将面皮揭去即可,你说我能换脸不?”
  他“嘿嘿”地笑着,一副顽皮至极的样子。
  断肠也笑了,虽然他很少笑,难免觉得自己都不习惯。但这次他的确应该笑。剩下来的事就是用寒冰给燕束疗伤了。
  。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燕束房间的时候,他醒了。
  屋里光线很好,燕束看见鬼师趴在床边睡着了。灰白的头发从脸侧耷拉下来,那副倔强的胡子依旧翘着。但他睡得很沉。
  燕束感觉左脸微微地疼,被火石砸伤的肩膀敷着药草倒是好了许多,一股清凉的感觉沁入心肺,让他很舒适。
  对于昨日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有些模糊。只知道回来后被放到床上,接着就是朔华、断肠和鬼师三人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他想到了朔华,似乎听到昨晚他描述去寒潭为他取什么东西。寒潭应该很冷吧?他只是喝了一碗寒潭水就变成了神智昏迷的死样子,那朔华该是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安了。萍水相逢,他不想亏欠别人,尤其是自己假质子这样的身份,将来少不得要和大霄国闹出些摩擦来,朔华夹在当中让他很难办。欠人的终究是要还的,该如何去还?好像还欠那轴人一首词,就先还了这个吧。
  燕束想着就要起身,惊动了熟睡中的鬼师。
  “鬼师,您辛苦了。”燕束微笑着说。
  鬼师捋了捋蓬乱的头发,无所谓地回道:“小事一桩。你的身子应该无大碍了。只是你的脸。。。”
  燕束心里一紧,自己的脸莫不是毁容了么?虽然他一向不注重仪表,但一张被烧糊了的脸他还是无法接受的。
  鬼师“呵呵”地笑着,拿过桌上的铜镜放到燕束面前。镜子里是一张帅气的脸,有些惨白,虽然没有夜永的脸清秀,但各处完好,就连一个小伤疤都没有。关键是眉宇间透着一股独一无二的英气。
  燕束惊呼起来,那是他自己的脸。
  鬼师不得不把对断肠讲的话又讲了一遍,末了郑重地叮嘱燕束。
  “皇子,老夫告诉你:这次是误打误撞地救了你。现在可是你真正的脸了,若是再被火烧。。。”
  “明白!那就会真的惨不忍睹了。”燕束连忙应承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断肠走了进来,打量了一番燕束后皱着眉道:“还是夜永的脸更耐看。鬼师,你能不能再给他修修,变得好看些?”
  燕束白了断肠一眼,怒道:“爷就这张脸,不爱看就滚!”
  断肠无奈地笑了,燕束也笑了。有时,肝胆相照是用另一种语言在表达。
  “对了!断肠,我挑一首夜永的词改好后你给朔华送去,一是答谢他为我操劳之苦;二是也让那轴人安心,别老追着我要词。”
  “遵命。”断肠拱手道。
  。
  顺昌王府。
  朔华一早起来就觉得浑身酸疼,他担心夜永的伤势,不知那庸医怎么折腾夜永一番。正想着,突然有人来报,说是质子府送来一幅字画。
  “哦?快拿来我看。”朔华叫着迎上前去。
  当他展开画轴时,看到的是几行隽秀的字迹。
  “深庭老槐,香飘无迹,幽幽锁离愁。犬马困龙何所为,枉自凝眸。星辰不见,霄寒夜冷,春风远小楼。何时天下无战事,卸甲王侯。”
  这首词是燕束摘取了部分夜永的词作,又加上了自己的理解挥毫而就。上阕以质子府的景色入笔,描绘了夜永的处境,进而借“犬马困龙”引出自己被软禁监视却又无奈的现实。下阕以“霄寒夜冷”暗喻霄国和夜国其实已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才会春风都不来光顾质子府。末句则感叹不知何时天下才能太平,王侯不用征战,百姓也自然可以享受安乐了。
  朔华沉思着,这首词确实有夜永的风范,但却又不全是。似乎比起他理想中的诗词还是有些差距。可词中的意义却是不同凡响,可以说是情真意切。
  正当他准备细细琢磨时,只听下人来报,说是霄皇宣顺昌王进宫。
  朔华一愣,父皇极少主动找他,所有的事都是和离更与楚邑商量。不知今日要见他是为了什么?
  “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句,随即将画轴收好,转身走进了房中。
  。
  皇宫御书房。
  霄伦帝正在生气。面前的御案上是他挥手打翻的茶碗,流出来的茶汤已经弄湿了半张黄色的台布。就连熏炉里燃起的香烟似乎也在袅袅地颤抖。
  御案前站着离更、楚邑和孙丞相。三人垂手肃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个朔华简直是疯了!”霄伦帝气得脸都涨红了。两腮的肌肉在不住地抖动。
  先有离更上奏,说朔华当街抢了龚大夫的轿子;后有楚邑来报,昨晚朔华又打晕了西门值城使逼迫士卒违禁开门。在霄皇眼里,此前的朔华还算老实,除了参奏一堆一堆的赃官之外,并没有这么嚣张。但昨日这是怎么了?接连做出荒唐事来。
  其实,孙丞相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向他禀明了。本来夜永救了朔华他应当感激才对,但他的脑海里始终萦绕着朔华和夜永进宫见他时的那一幕。在他的心里忽然萌发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夜永安排好的?如果是,那夜永的目的何在?偏偏这个不争气的朔华竟然为了夜永出生入死,这就不能不让他感到忧心了。
  屋里的气氛很紧张,离更低着头貌似在替朔华难过,可眼中却隐隐地露出笑意;楚邑则是呆呆地望着霄皇桌上打翻的茶碗,闯城门这么大的事他是一定要奏报的,至于朔华会怎样,那不是他考虑的事情。或者从心底讲,他愿意看见朔华被罚,因为他的武功远远不及朔华。一切让他嫉妒的人他都厌恶,包括和他关系还不错的朔华。
  孙丞相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两位皇子。作为老臣,他欣赏朔华的为人。刚正不阿,不趋炎附势,但就是有些锋芒毕露。要知道,在这错综复杂的朝中,不识得官场的规矩也就意味着得罪人,得罪人也就意味着稍有不是便会引来一群张牙舞爪的利嘴。现在,朔华遇到了麻烦,而且是板上钉钉的麻烦,两位皇子若是愿意替他开脱几句,霄皇也就不那么较真了,但偏偏离更和楚邑却装聋作哑。
  不是装聋作哑,而是落井下石。
  “皇上,顺昌王求见。”一个内监细着嗓子禀道。
  “让他滚进来!”霄伦帝咆哮着。
  不多时,朔华大步走了进来。
  “拜见父皇。父皇万岁。。。。。。”跪倒在地的朔华正要恭祝父皇长命百岁德比天高,却被霄伦帝粗暴地打断了。
  “孽子!抢了龚大夫轿子的是不是你?”
  “是。”
  “打晕值城使,逼士卒开城门的是不是你?”
  “是。”朔华坦然答道。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高高在上的霄皇。
  霄伦帝攥紧双拳,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他瞪着朔华,朔华对做过的事都承认这一点他不奇怪,因为这小子就是这个脾性。但这厮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悔意他就来气了。你也太不把你老子放在眼里了,犯法都犯的这么光明磊落!看样子是早就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了。
  霄伦帝耐着性子问道:“你为什么抢龚大夫的轿子?”
  “因为我看他那身肥肉不顺眼,想让他下轿走走。”
  “那你又为什么擅闯城门?”
  “因为我想出城逛逛。”
  霄伦帝一捂脸,这厮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在侮辱他老子的智商。
  但朔华心里明白,霄伦帝肯定知道整个事情的原委,但在知情的情况下还能这么气愤,自己再辩解也无济于事。没有效果的辩白是苍白的。索性就等着责罚吧。
  楚邑砸吧着嘴说:“朔华,私闯城门按律当斩。。。”
  “拿去。”朔华把脑袋一伸。
  楚邑皱眉怒道:“我只是说按律,又没说非要斩了你!”
  这时离更笑眯眯地走过来,冲着朔华温声道:“三弟呀,我们向父皇奏报也是迫不得已啊。要不然倒显得我们失职了。其实,你只要向龚大夫赔个不是,这事。。。”
  “你看我会吗?”朔华梗着脖子回敬了一句。
  离更尴尬地笑笑。他知道,朔华就是丢了脑袋也不会向别人低头。
  “说到龚大夫,他怎么不向被他欺压的百姓赔不是?怎么不向被他诬陷的官员赔不是?父皇,儿臣这里有参他的折子。。。”
  “参你个猪!”霄伦帝彻底怒了,抓起桌上的茶碗打向朔华。


第19章 罚
  朔华避也不避,任凭那茶碗飞过来打中了他的额角。一滴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他胸前的白袍。
  “你看这又是何必呢?”离更急忙上前从袖中掏出帕子捂在朔华的伤口上。
  朔华沉默不语。只是昂头瞪着他老子。
  “启禀皇上,广福王求见。”内监低着头细声细气地禀道。
  “谁?”霄伦帝一愣,就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人似的。也难怪,四皇子封淼被封为广福王前就已疾病缠身不上朝了,所以霄皇才想了这么个名字给他封了王,意思就是祈求他能广纳福泽多活几年。而广福王也有自知之明,离朝政远远的,整天呆在他的府中,只是逢年过节勉强进宫见见他父皇和母妃,算是一家团圆。所以在霄伦帝的脑子里,议政时听到广福王的名号还真有点儿陌生。
  内监又重复了一遍,在场的人都弄不明白为什么病王爷今日不雪藏了?
  “让他进来。”霄伦帝发话了,封淼的到来让他很惊讶,反倒顾不上跪在下面的朔华了。
  片刻之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听在众人的耳中,似乎那人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门外每咳嗽一声,霄伦帝就皱一下眉,到最后霄伦帝索性双手捂住耳朵,心道“封淼这孩子真是可怜!像他这般咳法,要是我恐怕早就服毒自尽了。唉!”
  朔华也是惊讶万分,前几日他还遵从皇命去看过四弟,昨晚去借盛冰的盒子时封淼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成病痨鬼了?
  引路的内监进门躬身让出路来,封淼从门外走了进来。与其说走还不如说是晃悠,只见他扶着门框一步三摇地往前挪着。身上的紫缎碎花袍裹着瘦弱的身子,脸色蜡黄,虽然眉骨清秀,但却掩饰不住那一副病容。高高的束冠在他的头上随着咳嗽声一颤一颤的,真让人揪心别掉下来砸着他的脚面。
  封淼好不容易挪进了屋内,喘息了一下后有气无力地叫道:“参见。。。父皇,呃。。。父皇长命。。。”
  “行了行了!后面的就免了吧。”霄伦帝急忙拦住,心道“儿啊,还是你长命百岁吧。”
  接着封淼又要跪倒下拜,真好似风中杨柳一般,但看在众人眼里真怕他这一跪下去还起得来不?
  “免!免!赐座!”霄皇直接喊了起来,就差翻过龙案过来扶着封淼了。
  旁边的内监连忙搬过一把椅子,扶着封淼坐下。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他还是坐着比较安全。
  “淼儿,你病成这样还来此作甚?”霄伦帝看着封淼心疼地问。
  封淼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虚弱地回道:“启禀父皇,三哥昨晚去我那里借了盛冰的盒子只是说有急用。今早我便听下人们说三哥擅闯城门了,还当街抢了龚大夫的轿子,我就想三哥这回可是惹祸了!于是急忙进宫。。。”
  “为他求情?”霄伦帝替封淼把剩下的话说了。
  封淼病怏怏地点点头,眼中却是泪光点点。
  “父皇,三哥从小就照顾我,我身子不好,三哥每回都想方设法地给我找珍稀的补品。每次出去巡视,总要带回来一堆一堆的大补药草。记得小时候三哥还亲手给我做过木鸟,让我喜欢了好几年。三哥对我好啊,我不能看着他受罪,要不然我心里。。。”说着他竟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朔华眼中也是一片湿润,感激地向封淼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四弟出来一趟不容易,但为了他竟然跑到御书房来。
  霄伦帝看着封淼,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他知道朔华和封淼最要好,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却感情极深。此时他的火气已消了大半。但一看见朔华那孽障,不禁又皱起眉来。
  “罚!看在封淼的面子上罚没他三年俸禄,禁足半年。再鞭刑一百!”霄伦帝咬牙说道。
  没等封淼开口,离更走上前来向霄皇施礼道:“父皇英明!虽然三弟自小练武身如铜骨,这一百鞭子打在他身上不算什么。但却也给了他一个教训。理当如此处罚。”
  孙丞相心中叹道:“太子这是嫌罚的轻了。”
  封淼不解地问:“大哥,咱们都是兄弟,那鞭子打在三哥的身上你不疼吗?”
  离更隐晦地笑笑,没有吭声。他为什么会觉得疼?
  “好啦!就这样了。将朔华拉出去鞭刑!”霄伦帝扶着额头烦闷地说。他不想再为这事伤脑筋了,但在他的心里总是跳出来夜永的影子,这个质子让他很不舒服。他最怕的其实就是夜永利用朔华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禁足半年也是要分开他们,让夜永无机可趁。
  书房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已阴了,沉重的似乎要压垮一切。
  。
  皇宫外城的瓮城内。
  高高的鞭刑架已经竖起,那是为朔华准备的。
  一队禁军押着朔华缓缓走来,后面还跟着一路咳嗽的封淼。
  从御书房出来后,封淼执意要来看朔华鞭刑,谁都拦不住只得依了他。但离更和楚邑却志得意满地离开了。
  朔华两手两脚都被捆在架子上,袍衫已经褪去,露出了坚实的后背。
  孙丞相监刑。一个禁军大汉赤着上身,手握鞭子抖了两下来到朔华的背后。
  “慢着。”封淼晃悠着走过来摸了摸大汉手里的鞭子咕哝道:“真硬啊!”
  他抬眼看着大汉,气若游丝地说:“顺昌王的皮肉金贵着呐,你留点神;还有,你要是手酸了就歇歇,留着劲还得吃饭呢不是?”
  大汉唯唯诺诺地应着,心里却苦不堪言。广福王这是话里有话啊,顺昌王皮肉金贵,那是打还是不打?留着劲吃饭,那就是让他手下留情了,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打了顺昌王你以后还想吃饭吗?这是妥妥的威胁啊!
  边想着,大汉拿着鞭子的手开始哆嗦起来。
  封淼看见了,立刻叫道:“你的手抖成这样怎么行啊?换一个。”
  孙丞相知道封淼这是在有意袒护朔华,便装做没看见似的溜达到旁边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连换了四五个禁军都被封淼挑三拣四地给否了。以至于没人敢再上来行刑了。
  封淼则不慌不忙地埋怨道:“你看你们,没一个能替父皇分忧!这么点事都做不好,还是本王亲自来吧。”
  众禁军面面相觑,这王爷讲歪理还真有一套。
  封淼提了提那根鞭子,突然剧烈地咳起来,咳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立时吓得众人手足无措,就这样一个病鬼还要抢着行刑?孙丞相倒是明白了封淼的意思,笑吟吟地躲在远处看着。
  “这鞭子太重,本王拿不起来。换一根!”封淼的语气很严厉。
  旁边有人又递过来一根小一点的鞭子。
  “还是太重。再换!”
  。。。
  “再换!”
  。。。
  “换!”
  换到最后禁军们眼泪汪汪地看着封淼乞求道:“王爷。。。没有再小的啦!”
  封淼不满意地皱着眉,他一眼瞥见了行刑大汉腰间系的红布带,指着道:“解下来!”
  “啊?”大汉捂着裤子惊道。这也行?!
  封淼一翻眼皮,脸上显出怒气。
  雪藏的王爷也是有脾气的,雪藏的王爷那也是王爷!
  大汉只得解下裤带,哭丧着脸递给封淼,自己则紧紧地提着裤子蹲在一旁。还有比他更惨的行刑者吗?
  封淼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鞭子“顺手。
  他咳了一声,幽幽说道:“顺昌王,本王遵旨要开始行刑了!我打!”
  封淼抡起带子抽在朔华的背上,简直就像是在给他拍打尘土。
  朔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但眼里却噙满了泪水。
  禁军们统一地望向孙丞相,孙丞相一瞪眼道:“看什么看?广福王手里拿的不是鞭子么?”
  “是是是。”禁军们低下了头谁也不敢再出声了。
  就在这时,只见从皇城内众星捧月般地来了一乘轿子,黄帷的轿厢,后面是云罗伞盖,二三十个宫女内监随侍左右。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朔华面前。
  “皇后驾到。”
  轿帘一掀,走下来一位妇人,中等身材,脸上薄施粉黛,饱满白净的面庞上五官精巧,一双杏眼中透出的是慈祥和沉静。她身穿浅黄的百鸟朝凤服,头戴凤冠,上面珠钗璀璨,却也只是陪衬,映衬着这位贵妇自身的雍容与华贵。
  这就是霄国鼎鼎大名的庄皇后,太子离更的母亲,母仪天下统领后宫。
  “母后。”封淼停住了手里的“鞭子”,与朔华一起恭敬地叫道。
  庄皇后款步走到朔华面前,一脸的关切。她伸手擦去了朔华眼角的泪珠,愠声道:“你们也不知道下手轻点,看把朔华疼的!”
  但当她看到朔华背后拿着布带的封淼时,立刻明白了一切,这才笑道:“原来是淼儿在行刑啊,你们兄弟连心真好!都是一家人,打疼了谁我都心疼。”
  她温言对朔华说:“朔儿,你父皇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让你长点记性,并不是真想罚你。你心里莫要怪他,你可明白?”
  朔华恭谨地回道:“是儿臣错了,我怎会记恨父皇?”
  “这就好。”庄皇后笑着说:“淼儿难得进宫一趟,已近午时了,你父皇嘱咐让淼儿在宫中用膳,顺便再让太医给你看看病。这就走吧。”
  封淼立刻绷起脸来摇头道:“不行!父皇罚他的一百鞭还差十鞭呢,得打完了!”说着挥了挥手里的“鞭子”。
  庄皇后掩嘴笑道:“好!打完!”
  这时孙丞相上前来跪倒在地拜见皇后,庄皇后一伸手优雅地请他起来说道:“有劳丞相了,这里有我呢,你去吧。”
  孙丞相磕头谢恩,起身后带着一众禁军如释重负地离去了。
  远处皇城的门洞里,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在盯着发生的一切。冷冷的眸子里闪出的是怨恨和恶毒的眼神。


第20章 棋子
  午时刚过,燕束吃完了饭。
  “断肠,和我出去走走。”燕束装扮停当头也不抬地对断肠说。
  断肠扫了一眼外面,两个男仆正在门外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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