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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逸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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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操丨你大爷!别玩我奶丨子!”
  “操丨我大爷之前,先瞧清楚了你现在在被谁操!”
  柳云溪用力抽了张老六屁股一巴掌,把张老六翻了个身正对着自己,对上张老六那张脸时,他突然停住了。
  张老六双眼红的可怕,泪水和汗水在脸上糊成一片,那眼神像是真的要杀人一般,但分明是三分杀意七分畏惧,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柳云溪眼神迷乱,声音也柔了几分:“我说过,就算你挫骨扬灰我也认得。”他抚上张老六的脸,在他眉眼间轻轻描画,“六儿……我的六儿。”
  ——“那恩公可认得我?”
  ——“他说你就是挫骨扬灰他也认得。”
  张老六一时愣住,难道……难道柳云溪便是救了他和小六的那位“恩公”?望着柳云溪那张痴迷的脸,他既是满怀恨意,又暗生怜惜。怎么有人对自己执念到如此地步?回想柳云溪先前那番话,十年,独独守着这份痴恋,他却浑然不知。
  “云溪……放了我吧,你救过我和小六,算是我欠了你的,你若现在放了我,我们便从此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柳云溪喃喃道,如梦呓般又连着重复了几遍。
  张老六见他失神,便欲抽身脱逃,柳云溪一个回神便将他压制住,掐着他的下巴柔声道:“那便让我欠了你罢,我会好好待你和小六,用余生来偿还。”
  说完便扶着自个儿的物事,挤进张老六的菊丨穴,一时被夹得如上云端,嘴里不停念着六儿,前后摆动着腰胯,啪啪用力操干着身下的人。
  张老六被顶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明白自己已经阻止不了这疯狗了,他闭上眼,想着自己兴许就是这样一条贱命,若不是还牵挂着小六,他真想就这样被柳云溪干死得了,一了百了。
  见张老六闭上眼不愿看他,柳云溪便知他还是厌恶自己,便放慢了动作,缓缓地顶弄。
  当日他遣轻舟馆的艄公子替他送口信予张老六时,曾向他请教过男子间的床笫之事,艄公子说过,男子菊丨穴深处有一菊蕊,若探得那菊蕊加以细细研磨,身下之人能比他快活更甚。
  玉柱顶到一处软肉,张老六倏地睁开了眼,惊得望向柳云溪。柳云溪微微一笑,舔了舔舌头,张老六心道不妙,随之而来一阵灭顶的快感。
  柳云溪对着那菊蕊狂顶了数十来下,张老六的物事又高高耸起,嘴里溢出的已不是骂人的脏话,而是断断续续的淫词浪句。
  张老六哪曾想过,男子间的情丨事竟能如此销魂,他是个不知情趣的粗人,与媳妇云雨之时都是草草了事,媳妇也不曾这般伺候过他。和柳云溪做这事时,一边对这仇人恨之入骨,一边又因俱是男子而心生羞愤,双重刺激又加上柳云溪这般会挑弄情丨欲,只觉得这大概是这辈子尝过最销魂的床事了。
  房内一片旖旎,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到墙上,墙上两个黑影紧紧相连,分不清谁是谁,像是暗喻着他们的命运,注定就是这般痴缠不清。
  柳云溪一个仰头,张老六一声浪丨叫,两人同时泄了出来。
  柳云溪伏下身子,也不把那物事拔丨出来,就这样抱着张老六,不住地亲着他的脸,舔得他一脸口水。
  张老六想着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干得泄了出来,不仅泄了还叫得跟个娘们儿似的,心中是既羞又怒,那柳胖子的物事还塞在自己身下,他一巴掌拍开柳云溪的脸:“疯狗!死开!”
  “六儿,相公我干得你爽不爽。”
  “爽个球!老子要杀了你!”
  柳云溪轻笑一声,又顶了顶身下的人。张老六那叫一个恨啊!自己的那根玩意儿居然又立了起来,惹得柳云溪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看来你是要被这疯狗缠住了。”柳云溪一个挺身,便又是一番云雨。
  ***
  “后来这两人如何了?”一位看官问道。
  那说书的正欲说下去,艄公子在下边喊道:“赵言!我等你许久了!”
  说书的赵言脸上飘过一阵红云,忙道:“这就过去。各位看官多有得罪,桌上的荔枝是那张小六送来的,人现在一家三口好得很。”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遂纷纷拿起盘中的妃子笑,边细细品尝边回想着那“夫子笑”的风流韵事。
  赵言来到艄公子面前,艄公子手中拿着个剥好的荔枝,笑着便要往他嘴里送。
  “不、不要了!”赵言推着艄公子的手,“这果子,吃多了,上火。”
  艄公子:“我就喜欢看你那上火的样儿,多招人呐。”
  赵言:“你就会欺负我。”
  艄公子:“后边还疼吗?”
  赵言:“还……还有点。”
  艄公子:“我去季公子那要了点药,帮你擦擦。”
  赵言:“季公子?又是哪家的公子爷?”
  艄公子:“小醋坛子,来,进来,我与你说。”
  进那屋中擦完药,两人相拥而枕,艄公子在赵言耳边细细呢喃,隔日说书的话本里便又多了一个故事。
  

  ☆、忘忧谷(一)

  白鹿回春胜上仙,青蛇送冬赛无常。
  人间何寻生死簿?乌山蝶引忘忧谷。
  且说开元年间,江湖之中,上至耄耋老叟,下至黄毛小儿,人人皆知那乌蒙山深处有个忘忧谷,忘忧谷里住着个鬼手神医,名唤季十三。称他作“鬼手”,只因他不仅妙手回春,怪症痼疾到他手中皆能化险为夷,还有着一手炼毒使毒的本领,能取人性命于无形。
  江湖上慕名而来之人络绎不绝,一半是求医问药,一半是借毒杀人。这季十三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借这规矩自成一派,门派便取“忘忧”二字。派中设两系,一系称白鹿堂,堂训“济世”,专攻医术;一系称青蛇堂,堂训“肃恶”,专攻毒法。
  白鹿堂堂主季子修,乃季十三长子,亦是他座下大弟子,虽不善言辞,然则秉性端正,能顾全大局,门下弟子皆道他是下一任掌门的不二人选。
  青蛇堂堂主洛琰,乃是季十三二弟子,江湖人称“鸩美人”。这洛琰生得那叫一个撩人,面衬桃花,肤若白雪,一对笑眼总能迷惑人心,忘记他弹指之间便能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自季十三闭关修炼以来,季子修常年坐镇忘忧谷,行悬壶济世之道。洛琰却是四处游山玩水去了,也不知有没有把季十三闭关前交待的那句“铲恶锄奸”放在心上,还丢了一堂弟子给季子修,叫他替自己照看一二。
  白鹿堂的弟子们早就看这洛琰不顺眼了,没成想季堂主居然毫无怨言,将青蛇堂弟子视若白鹿堂弟子一般对待,皆是倾囊相授。白鹿堂弟子们心生怨懑,便时常暗暗给青蛇堂的弟子们使绊子。青蛇堂的弟子们敢怒不敢言,念着洛堂主云游之前叮嘱过不要轻易惹是生非,只得默默忍着,盼着堂主早日回来替他们出这口恶气。
  适逢正月初九,大年已过,乌蒙山下着小雪,细细绵绵如撒盐一般,落到地上便化开了。季子修立在窗前,看着不远处妹妹季子钰在院中同一众孩童嬉戏玩闹,脸上稍稍露出了喜悦之色。
  白鹿堂一小徒弟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来,望着季子钰高声喊道:“大伙儿猜猜我手中这是什么宝贝!”
  众孩童皆围了过来,季子钰心中有些忐忑,她今日刚在课上与这小师兄起了些口角,他这般眼神看着她,分明是不怀好意。
  “嘿嘿,让咱们瞧瞧季大小姐的‘闺中秘宝’。”说着展开手中那叠纸,是一张画像,画中人笑眼盈盈、丹唇微启,一手握着个药臼,一手捉着只蝎子,可不正是那“鸩美人”洛琰!
  小徒弟笑嘻嘻地拿着那张画像四处宣扬:“瞧一瞧,看一看呐,我们季大小姐心尖上原来住了条毒蛇啊!“众孩童皆跟着一道嬉笑起哄,引得两堂弟子也都出来一探究竟。
  季子钰憋红了脸,眼里噙着泪花,欲从小师兄手中把那画抢过来,小师兄仗着比子钰长了二三寸,踮了脚尖把那画高高举起,子钰急得又跳又哭。
  季子修在那窗边见小孩间的打闹渐渐变了味道,眉头一紧,正欲过去主持公道,却见那小徒弟“嗷”地一声,手臂像被雪压垮的树枝一般折了下来。
  小徒弟倒到地上疼得直打滚,一众人等皆吓得不知所措,季子修冲过去将他制住,来回翻看手臂,发现那上头有一小虫,这小虫唤作“红线牵丝蜱”,问他如何晓得……
  “大师兄,别来无恙啊!”
  只见大门边上立着个男子,身披一袭狐裘锦袍,里搭一件亮绸云纹小袄,发梢睫毛上皆覆了一层薄雪,小脸冻得通红,不住地搓着手呼着热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季子修,眉间唇边尽是笑意。
  “洛哥哥!”季子钰眼前一亮,撒开步子奔了过去,一激动就在他面前摔了个嘴啃泥。
  洛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蹲下去将季子钰抱了起来,帮她把脸上的眼泪和污泥擦了个干净,捏了捏她的鼻子:“一年不见,还以为你能长进一些,没想到依旧还是那个黄毛丫头,冒冒失失的。”
  “哼,你不也一样,穿得这般花哨,怨不得别人都说你像个姑娘!”季子钰撅起嘴,扯着那狐裘领子,嘴上不饶人,却是一直拿眼神睃他,“扬州城里的公子哥儿们,都作你这般打扮吗?”
  洛琰眉头一挑:“那可不,扬州城的公子哥儿们一个赛一个的英俊潇洒,待你及笄之时,洛哥哥带你到城里,替你相个如意郎君,如何?”
  季子钰一听却是脸色一沉,从洛琰身上跳了下来,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跑进里屋去了。
  洛琰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手,门后几个侍从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一个接一个地进来,直往着青蛇堂的方向去。洛琰抬起脚便要跟着一道过去,却被白鹿堂的副堂主刘祺一把拦住。
  “洛堂主,毒翻了人拍拍屁股便走,这不太好吧?”
  “哟,这不是我们三师弟吗?”洛琰转过身来,骨头像是酥了一般瘫到他身上,扶额做弱柳迎风状,“三师弟有所不知,我这舟车劳顿、一路颠簸,搞得头啊、腰啊、腿啊、屁股啊……哪哪都不好了呢!一时手抖,放了我的小宠物出去耍,不小心亲了刘副堂主的宝贝徒弟一口,实在是对不住啊!”
  刘祺被他这番调戏惹得一阵脸红,又气又臊地把他推到一边:“觉得对不住便把解药拿来!”
  “解药?对啊,这解药放哪儿去了?”洛琰胡乱搜了下衣裳,一拍脑袋,“完了!这解药定是落在路上了!”
  白鹿堂一弟子怒道:“定是你耍花招,故意不给解药!”
  青蛇堂的弟子这下终于忍不住了:“休要冤枉我们堂主!你堂中弟子欺负季小姐,必是老天有眼主持公道!”
  白鹿堂弟子:“蛇蝎心肠,不安好心!”
  青蛇堂弟子:“道貌岸然,假仁假义!”
  两边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斗了起来,那场面好不精彩,惹得洛琰在一旁笑弯了腰,余光瞥见季子修在一旁,脸色却是阴沉得很,双瞳像是雪地里凿出的冰窟一般深不见底,让人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洛琰打了个冷颤,轻咳了一声:“哎,差不多得了啊!都是同门弟子,莫要窝里斗。青蛇堂的弟子们都回堂里,我要看看你们可曾好好练功。”
  季子修也终于开了口:“白鹿堂的也都回去,今日诵记《伤寒杂病方》,明日早课要查验。”
  众人应喏,分作两路散去,刘祺将那哼哼唧唧的小徒弟拦腰抱起,瞪着洛琰狠狠道:“你对个孩子也下得了手!就不怕良心不安?”
  洛琰揉了揉脖子,斜睨着季子修:“唉,若是季堂主愿意来帮我做个针灸,让我缓一缓这腰酸背痛,兴许我就能想起那解药放在何处了。”
  刘祺指着洛琰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你果然没把解药丢在路上!你……你这……大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呀!”
  季子修冷冰冰地望向洛琰:“针灸是吗?我应了便是,到时候,你可别喊疼。”
  洛琰笑盈盈地朝他作了个揖:“如此便劳烦季堂主了。”
  季子钰用完晚膳后,气也消了,便想再去寻洛琰。在路上遇到了刘祺,刘祺听闻她要去青蛇堂,教她去了以后跟洛琰讨要解药。她嘴上应喏,心里却寻思着那小师兄就是活该,也不知洛哥哥有没有见着那幅画,知不知自己对他的一片心意。
  一边想着,一边就到了青蛇堂厅前。青蛇堂的弟子们远远看见披着白鹿堂长袍的人走来,原本都已经计算好了如何捉弄这人,一见是季子钰,手中的毒虫药丸尽皆藏回了袖中。
  青蛇堂一弟子名唤萧寅,对季子钰早就心存爱慕,见她过来便笑着迎了上去:“季妹妹,你可许久不来青蛇堂了。”
  季子钰眉头一纵:“什么季妹妹,季妹妹也是你叫得?洛琰哪去了?”
  萧寅吃了一脸灰,青蛇堂的弟子们皆在一旁偷偷笑他,他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晚课一结束,季堂主便来找洛堂主,说是要帮洛堂主做针灸,两人一道往药房方向去了,洛堂主叫众人不得打扰,免得教人看季堂主笑话。”
  季子钰暗暗想道,这个二师兄也真是会捉弄人,堂堂代掌门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一想到洛琰躺在床上,对着哥哥指手画脚,哥哥只得沉着脸乖乖伺候他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发笑。这样的事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她从小就一直见着洛琰欺负季子修,那些恶作剧换作其他人早就发火了,也就是季子修这般温吞性子才沉得住气。
  “谢了!”季子钰朝萧寅抬了抬下巴,头也不回地往他所指方向去了。
  忘忧谷药房若干,院落之内大大小小数十来间,萧寅所指方向乃是后山深林处的“常春园”,这深林有一处温泉,使得此园常年温暖如春,故名“常春园”。一些喜暖畏寒的草药均植于此处,也多有飞禽虫蛾寄居与此。
  季子钰沿着常春园的小径走向药房,这一路上闻得虫鸣鸟语,嗅得花红草绿,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待走到药房前正欲叩门,却听得房内呻声连连,还伴着拍打声响。
  季子钰急了,那叫声分明是洛琰的声音,那声响……莫非是哥哥在给他用刑?她贴门一听,果真听得那洛琰嘴上不住地讨饶:“好师兄,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她急得要进去帮洛琰,把门一推发现居然被反拴住了。她忙用力叩门道:“哥哥!休要欺负洛哥哥了!把门开了,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那房内声响一滞,洛琰的声音也停住了,半晌过后,季子修打开了门,将一红色琉璃小瓶交付到季子钰手中:“把这解药交与刘祺,让他给那小徒弟敷上。”
  季子钰见季子修面色红润,耳根脖子都红透了,额间还出了一层汗,心想这是试了多大的气力来严刑逼药,她小脚一跺,将那小药丢到地上,便要往里头闯,却被季子修跟拎只小鸡崽似地丢了回去。
  “你……你欺负洛哥哥!我要告诉娘亲去!”
  房内飘来洛琰委委屈屈的哼哼声:“小师妹说得对!你兄长那根长针用得一点都不得劲儿,那穴位怎么也找不准,还嫌弃我吃肥了,非要拍打推拿一番才找着那穴位。”
  原来如此,那还是自己错怪哥哥了。季子钰高声喊道:“洛哥哥你忍着点,这针灸推拿本就要受肌肤之痛,痛完之后便舒坦了!”
  “借小师妹吉言!”里头应道。
  季子修把那小药从地上捡起,再次交到季子钰手中:“这下可别再丢了。”说罢关上门,又把那门反拴上了。
  季子修回到房中,掀起纱帐,见着的是一派春光无限。
  洛琰斜靠在床上,酥肩半露,杨柳细腰,玉肌遍布红梅点点,腿间流着他留下的白液,一对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笑眯眯地望着他。
  他正欲开口质问那“长针”之谈是何意,却听得洛琰又高声喊道:“小师妹,你还在吗?”
  门外传来季子钰的声音:“在呢!我怕你疼晕过去!”
  洛琰在那床上笑得东倒西歪,回道:“放心,不就是长针一根吗,我洛琰这点痛还是能忍得的!”
  季子修气得脸色发青,扑到洛琰身上,掐了一把他的屁股,沉声道:“师弟戏弄我戏弄得还不够吗?”
  洛琰抿唇一笑:“傻师兄,我骗你的呢!你这般粗壮坚丨挺,除了你,谁能让我这般逍遥快活?何况……我这般钟情于你,就算你是三寸丁谷树皮,我也心甘情愿伺候你啊!”
  师弟言语总是这般放浪直白,季子修脑袋里一堆圣贤之言尽数丢到爪哇国去了,双手抓住洛琰的腰,向上连连冲撞。洛琰骑在他身上,觉得犹如骑着一匹野马,上下不住地颠簸,又痛快又爽利,嘴里溢出支离破碎的呻丨吟声。
  两人如干柴遇上烈火,一番颠鸾倒凤、翻云覆雨。直至床边香炉里的香烧尽了,这才双双泄了出来。
  季子修帮洛琰解开穴位,洛琰顺势软倒在季子修身上,不住地喘气。
  季子修抚上洛琰的脸,吻上那张小嘴,须臾过后有些不舍地离开,见洛琰眼神迷离,痴痴地看着自己,又忍不住亲了一口。
  洛琰那只手又不老实地伸到他胯丨下,他把那手轻轻推开:“明日一早你还得去跟你师娘请安呢。”
  “师娘还是丈母娘呢?”洛琰眉头一紧,停下手上动作,“师娘那几封书信明里暗里要把小师妹许配给我。”
  季子修叹了一口气:“钰儿喜欢你。”
  洛琰依偎到他胸前:“可我喜欢你。”
  季子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沉吟片刻道:“你我终将要娶妻生子的,若钰儿许了你,我也可放下心来。”
  一听这话,洛琰脸色一沉,从床上坐了起来,扶着腰越过季子修身子将地上的衣物一一拣起,一件一件套回身上。
  “师弟……”
  季子修起身将洛琰从背后抱住,把头埋在他肩上,却是想不出一句好听话,只得用力抱紧了他,盼他知道自己和他心意相通。
  师弟许久不言语,莫不是在伤心落泪罢?季子修将洛琰转过身来,已经预见他梨花带雨的模样了,却不曾想——
  洛琰那脸像是得了他真传一般,冷得如同敷上一层霜雪,眼里却是气得要喷出火来,狠狠地瞪着他道:“你若敢负我,妄自娶妻生子,我便把你一家毒翻,给你妻子送蛇蝎,给你儿女喂毒丨药,最后给你下蛊毒,将你做成药人,让你一辈子只能跟着我!”
  季子修:“……”
  

  ☆、忘忧谷(二)

  
  又过数月,到了季十三出关之日,也恰逢他六十大寿。江湖庙堂众多派系、官吏,甭管受没受过他恩惠的,尽皆派人送了贺礼过来。更有甚者直接登门拜访,长安莫家便是其中之一。
  莫家乃京城一大户人家,虽是商户起家,但如今长子任刑部侍郎,故在京城也颇有名望。季十三当日未成名时,还是个江湖郎中,听闻京城有一人患怪疾,赏金千万两白银求一妙手神医。那时他最喜钻研疑难杂症,找着那人毛遂自荐,不出三日便把那怪病治好了,那人便是今日莫家家主莫昭武。
  莫昭武膝下三儿一女,长子政务繁忙,故此次前来携了夫人和余下三位儿女。
  大厅之内,季十三与莫昭庆设座正中,季家人和莫家人分座两旁,洛琰亦被季夫人叫来坐在子钰旁边,分明把他当做了自家人。洛琰今日脸色本就不好,被季夫人叫过来时更是百般不自在,季子修路过他时,不动声色地点了点他肩膀。洛琰会心一笑,心想两人这样鬼鬼祟祟,还真如偷香窃玉一般刺激。
  莫昭武与季十三道贺过后,聊起家中儿女,谈及次子时命他过来给季十三敬了一杯茶:“不瞒季兄,此番前来愚弟有一时相求。”
  季十三:“但说无妨。”
  莫昭武:“次子莫凌云对医术甚有兴趣,听闻无忧派广收天下弟子,我便想着把他送到谷中,跟着季兄研习医术,不知季兄意下如何?”
  季十三上下打量了莫凌云一番,抚须笑道:“有心从医者,我自是无不收的道理。”
  莫昭武提醒莫凌云:“还不行拜师礼。”
  “哎,别急。”莫凌云正欲跪下,季十三起身将他扶住,“如今季某已不收徒弟,我有四位闭门弟子,你可从中选一位当你师父。”
  莫凌云长鞠一躬,瞥了洛琰一眼,问道:“不知是哪四位?”
  “这其中两位刚才你已认识过了,乃是我长子季子修和小女季子钰,子钰还小,你定是不好意思拜她为师……”
  “还需不耻下问才是。”莫昭武说道,莫凌云在一旁笑着点了点头。
  “另外两位,一位是白鹿堂副堂主刘祺,仁心妙手,深得“济世”之道。另一位是青蛇堂堂主洛琰,便是坐在子钰旁边的那位,也通医术,不过更长于制毒使毒。”
  洛琰正盯着季子修发呆,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回过神来,见师父正朝自己使眼色,忙道:“师父说得是,论医道还是大师兄和三师弟更为精通。”
  莫凌云正色道:“愿拜洛堂主为师。”
  此言一出,众人形色皆变。
  “这青蛇堂不是……”莫昭武扯了扯莫凌云衣袖。他深知忘忧派虽然名声在外,却是毁誉参半,白鹿堂悬壶济世、妙手回春,但青蛇堂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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