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轻舟逸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青蛇堂不是……”莫昭武扯了扯莫凌云衣袖。他深知忘忧派虽然名声在外,却是毁誉参半,白鹿堂悬壶济世、妙手回春,但青蛇堂却是杀人不眨眼,虽说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但用毒在江湖上可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
  莫凌云不做回应,只是固执地盯着洛琰不放。
  季子修起身朝莫昭武作了一揖:“二师弟四处云游,怕是不能照应得住莫二公子,在下愿收莫二公子为徒。”
  莫昭武正欲替儿子答应下来,莫凌云却说了句:“我可以跟在师父身边,我不怕吃苦。”
  “这就叫上师父啦?我都还没答应收你为徒呢!”洛琰笑道,心想这个小孩也真是有趣,“你可知我这青蛇堂是做什么的?”
  莫家的小儿子莫凌雨抢在兄长开口之前应了:“你这青蛇堂,干的不就是些使毒杀人的勾当!”
  莫夫人忙捂住他的嘴,窘迫地笑了笑:“小儿口无遮拦,季谷主和洛堂主切莫放在心上。”
  季十三脸色稍有不悦,却也不好发作,只笑道:“童言无忌,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哈哈,说是童言无忌,但江湖上大部分人心中也都是这样想的。”洛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与季子修并肩而立,“就连谷中也不乏有人认为白鹿堂是正道,而我青蛇堂便是旁门左道、歪门邪道。”
  众人皆是沉默,季子修皱眉朝洛琰使了个眼色,洛琰朝他眨了下眼,继续说道:“忘忧派一向以救世为己任,他白鹿堂救死扶伤是救,我青蛇堂铲恶锄奸亦是救。就跟戏曲里,他唱的是红脸,我唱的是黑脸,一个道理。”
  洛琰这话是说给莫昭武听的,也是说给季十三听的,青蛇堂的弟子们在他回来后就跟他说过,如今谷中青蛇堂的声势大不如前。被江湖上的人看不起就算了,如果连自己门派的人都看不起,那今后青蛇堂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他不担心季子修的态度,季子修向来把谷中弟子都同一对待,这也是当初自己欣赏他的原因之一。但师父近几年愈加厚此薄彼了,就像今日,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各路江湖人士介绍白鹿堂,在介绍青蛇堂却是一笔带过,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师弟说得是,白鹿堂和青蛇堂虽各有堂训,但本道是一致的,两堂弟子也该上下同心。”
  洛琰扭头望向季子修,大咧咧地揽上他的肩膀:“正如我与师兄,我们两人便是‘上下’同心。”
  季子修为青蛇堂说话,让洛琰很是受用,忍不住调戏一下这木头师兄,果不其然,季子修的脖子和耳根瞬间红了起来。在众人面前洛琰这般无所顾忌,让他觉得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了衣服一样,羞耻地不知该如何自处。
  洛琰没有注意到,这时季十三盯着他,目光狠厉、脸色阴沉,犹如泰山将崩之势,他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莫二公子可以再作考虑,若是真要选青蛇堂,那洛琰便是你师父。午膳也准备好了,各位先入座吧。”
  宴席设于庭院之中,庭院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比起数月前新春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堂弟子泾渭分明,白衣同白衣坐一起,青衫同青衫聚一处,见谷主和各自堂主从厅内走出,纷纷起身行礼,招呼入座。
  两家人围于一席,莫家小儿子未见过谷中菜色,见到这些野味野菜甚是好奇,抬手便从盘中抓了一块肉丢进嘴里。
  “休得胡闹!”莫夫人叱道,“须先给季伯伯道句生贺才对。”
  莫凌雨满嘴流油,举起胖乎乎的小手,行了个江湖上的握拳礼:“在下祝季谷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皆乐,季十三笑道:“莫小公子颇有江湖豪侠之风啊!”
  “他哪里当得什么豪侠,顶多做个食侠,四处跟人抢吃的。”莫家的女儿莫如烟打趣道,又引起一阵笑声。
  这莫如烟行止端庄,容貌秀丽,是个十足的大家闺秀。季夫人自从见到她就甚是喜欢,从莫夫人口中也得知她生辰八字与季子修相合,而莫夫人似乎也十分属意季子修,在季夫人面前连连夸赞。
  两家夫人在席间你来我往,不时撮合季子修与莫如烟,弄得原本就不熟悉的两人都稍显尴尬。洛琰更是在一旁兀自生闷气,埋头不停地往嘴里塞吃的。
  季子钰以为他饿疯了,从莫凌雨筷子下抢过盘里的最后一块肉,丢进洛琰碗里。见莫小公子委屈的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莫凌雨嘴上厉害本性实则怂得很,见这季家小女儿这么凶,在嘴里默默嘟囔了句“母夜叉”。
  两位夫人已经开始谈论起黄道吉日来,洛琰实在忍无可忍,放下筷子:“在下身体稍有不适,望各位见谅,我想先回房休息了。”
  “啊?洛哥哥你是吃坏肚子了吗?就叫你别吃那么急的!”季子钰很是焦急,“那我也不吃了,我去照顾你!”
  季十三开口道:“去吧,子修也一道过去,帮他把把脉。”
  季子修知道师弟定是因为娘亲和莫夫人的言语而谎称不适离席,原本想坐上一会找到机会便过去安慰他,季十三直接点名叫他帮忙照料洛琰,倒是让他吃了一惊。他也没多想,和子钰一起带着洛琰往青蛇堂去了。
  季子修给洛琰把了下脉,开了消食祛湿的药方,把季子钰支出去煎药了。季子钰刚关上门,洛琰便攀上季子修的身体,将头枕在他肩窝,像只小猫儿一样轻轻地蹭着他的耳朵。
  “那莫家小姐是个知情识趣的可人儿,你不会动心了罢?”洛琰的语气里浓浓的醋味,明知季子修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偏想试探他,让他说些好话哄自己。
  果然,这木头听不出他话中的试探之意,以为他真的在胡思乱想,急得语调都升高了:“师弟,你明知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如果我话里掺半句假话,就让我……”
  洛琰伸指堵住他的嘴,邪魅一笑,将手伸进他衣服里,修长瘦削的手指在他背上撩拨抚弄,宛若在弹一曲琵琶,眼神里带着几分忧愁:“可是你之前说过,我们终究要娶妻生子……今日我见师娘撮合你和莫小姐,心里堵得慌。”
  季子修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是呢?他以为自己可以坦然地面对季子钰对洛琰的喜爱,但当娘亲将洛琰当做女婿一样对待时,他一想到洛琰真的可能成为自己的妹夫,万般愁绪便涌上心头。如果自己不是季家大少爷,只是江湖上一无名小辈该有多好,那便可卸下身上这些重担,与洛琰做一对神仙眷侣、浪迹江湖。
  两人正紧紧相偎,互诉衷肠,忽听房外传来一阵动乱,听到季子钰在大喊“胡说八道”、“冤枉好人”。
  季子修和洛琰对望一眼,洛琰眼中尽是疑惑。季子修起身整理衣襟,打开房门,只见季十三怒气冲冲地抓着青蛇堂的萧寅的衣领过来,后面还跟了一队人马,他把萧寅丢到地上,怒斥道:“把洛琰给我叫出来!”
  洛琰听到声音便过来了,见到这场景一脸的茫然,正欲上去问个是非来由,季十三不由分说上来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孽徒!你竟敢在我忘忧谷内毒害贵客,当我是死的吗?”
  季子修双手护住洛琰,挡在他身前:“爹!有话好好说!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呵!”说着他指向萧寅,“你!你说说这孽徒做了些什么?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季子钰在一旁气得直跺脚:“他明明在胡说八道!洛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洛琰双眼通红地望向萧寅,萧寅抬头看了他一眼,颤抖着望向别处,磕磕绊绊地说道:“洛……洛堂主指使我在莫家人碗里下毒,说……说莫家人远道而来必是觊觎季家家业,想与季家结为亲家。如果……如果莫公子和季小姐成亲,那他就地……地位不保……”
  洛琰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冤屈,还是被自己堂下的徒弟冤枉陷害,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萧寅!你个卑鄙小人构陷于我!我若真的在乎地位,又何必毒害莫家人?直接毒害季家人不是来得更容易?”
  “哼,因为你知道你的那点雕虫小技还逃不过我的眼睛。”季十三差人把季子修拖到一边,凑到洛琰耳边低声说道,“枉我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你却不安好心,想害我季家断子绝孙,我又岂能容你?”说罢趁其不备,将一根毒针刺入洛琰脖颈。
  三月春风吹过,忘忧谷的桃花初上枝头、含苞待放,还未来得及盛开。季子修曾道,待桃花盛开之时,他想跟自己一同出谷去看看扬州的灯红酒绿、莺歌燕舞……洛琰望着桃花树下季子修悲伤的神情,渐渐失去了意识。
  洛琰在一阵颠簸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里。他掀开帘子见到车夫的背影,正欲开口相问,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发得出啊啊呀呀几个沙哑的音节。他惊慌失措地抓住车夫的肩膀,车夫这才注意到他已经醒来,转过身,居然是莫凌云!
  “吁——”莫凌云拉住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抱住一脸慌张的洛琰,拍抚着他的背让他平静下来。
  洛琰冷静了下来,他将莫凌云推开,张着嘴竭力想表达什么,莫凌云摇了摇头,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需要纸笔。莫凌云看懂了他的意思,跃身下马,从马背上取下厢饰,在里头翻来覆去地找了一番,终于找出了笔墨和宣纸。将纸笔放到洛琰面前,示意他写下自己心中所想。
  洛琰接过纸笔,颤抖着在纸上写下第一个问题:“我为何说不出话了?”
  “季十三暗谋骗局,指使萧寅在我莫家人碗中下毒,再栽赃于你,他给你下的□□是失语草,你……怕是以后都说不了话了。不过我看他不像会善罢甘休的样子,担心他再下杀手,便将你偷偷劫了出来。”
  洛琰眼中满是愤怒和不解,他写下第二个问题:“师父为何要害我?”
  “我想,大概他和我一样,都看出了你和季子修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
  洛琰想起昏迷之前季十三在他耳边说过的话,默默地低下头,提起笔在空中犹疑了半晌,在纸上写下“子修”二字。
  莫凌云眼神有些闪烁,故作镇定道:“季子修信了你师父的话,对你很失望。季子钰倒是不信,但时间久了,估计也会被身边的人说服。总之,忘忧谷,你是回不去了。”
  洛琰冷笑,短短数天,师父已不是师父,师门已不是师门,师兄……还是那个师兄吗?季子修对他失望了……也是,谁叫自己大放厥词,说出如果他娶妻生子便毒他全家的话,本是一时气话,这下反倒让自己坐实了毒害莫家人的罪名。
  “你家人可安好?”洛琰提笔写下第四个问题。
  “放心,季十三在我们中毒之后便让我们服下了解药,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他再怎么神,也不可能随身都带着解药吧?后来我抓住萧寅,用了点小招数,这孬种便全招了。”
  洛琰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开始好奇为何莫凌云会出手相助:“为何帮我?”
  莫凌云脸上飘起两朵桃花,偏过头回忆起去年这个时候,他陪哥哥莫凌风一道去扬州查案时的情景。
  他和哥哥坐在酒肆里,正一边饮酒一边讨论那名突厥派来的探子如何阴险狡诈,忽听得那边厢房传来一阵吵闹声。两人即刻赶了过去,只见厢房内一肥肠大耳的男子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一旁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不知所措,摆着手撇清道:“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确实不是她干的。”隔壁厢房走出一男子,众人皆被其容貌惊艳住了,“此人仗着家中有钱便为害一方,他身边这位姑娘也是他强抢过来的,我这是为民除害。在下洛琰,你们待会若有人要报官,便报上我的名号,与他人无关。”
  “鸩美人洛琰!”
  待洛琰离去之后,周围的人纷纷讨论起来,说起这“鸩美人”在江湖上种种轶事,说他身手了得、善制毒使毒,专治这些害群之马,让其恶有恶报,实乃真侠客也。莫凌云回到京城以后便下定决心,要拜洛琰为师,跟着他一起行侠仗义。
  莫凌云还沉浸在当时初见倾心的怦怦然中,被一阵马嘶声拉回了现实。只见洛琰骑着马手握着马鞭,马上和马车相连的缰绳已经被砍断了。他朝莫凌云点了点头,握拳告谢,随即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自洛琰从谷中消失之后,季子修便千方百计地想去寻他。季十三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便差人看住了他,将他禁足谷中,连采摘药材都不准他出去。
  季子修不曾怀疑过洛琰,他和洛琰自小相识,清楚他的为人处事。洛琰平日里是骄横顽劣了些,但万万不可能去谋害无辜之人。他一开始还奇怪,在父亲面前替洛琰求情,父亲不但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还十分愤怒,若不是娘亲和子钰在一旁拦着,都要家法伺候了。直至有天,他在父亲房外听到他和萧寅的对话,才知道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季十三自己的杰作。
  从那时起,他便看清了,什么家业、什么师门,一切皆是虚无,只有洛琰是真的。他一心只求找到洛琰,从此厮守一生。他假意逢迎,听从季十三的一切安排,慢慢地,季十三放松了警惕,他终于在一天夜里逃出了谷中。
  江湖茫茫,要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一般困难,幸好洛琰不是个安生的主儿,虽说已经被逐出师门,但还依旧秉持堂训,一路铲恶锄奸。季子修打听着“鸩美人”的行踪,最终来到了扬州。
  一晃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又是三月桃花三月雨。季子修撑着一把油伞,立于拱桥之上,今年桃花开得早,河道两旁的桃花开得烂漫而热烈,花瓣落在河面上随波而流。扬州的街头熙熙攘攘,往来之人没有因为雨天而减少半分,但独独见不到那个想见之人……
  ***
  “各位看官稍作休息,轻舟馆今日有酒相赠。”艄公子上台打断了赵言的故事,台下众人嘘声一片,听到有酒可喝又热闹了起来。
  小厮们手中端着桃花酿过来了,在台下看官的盏中倒入酒水,又添一朵桃花漂浮于上。众人交杯换盏,乐得自在。
  独独有一人,坐在角落里,戴着斗笠面纱,端着酒盏的手都有些颤抖,看着盏中漂着的那朵桃花,感慨至深,居然流下了泪水,泪水滴到酒水中,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师弟,别来无恙?”
  洛琰抬起头,季子修就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周围的声音和情景都消珥了,仿佛又回到一年前,两人相别之时,他那时眼中也是这般伤感。他一直以为,那是季子修误会他,对他感到失望的眼神,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躲着季子修,原来……他一直都相信自己吗?
  季子修坐到他身旁,抬手将他的斗笠和面纱都取下,洛琰连忙捂住了脸,觉得自己实在丢人,一个大男人哭成了这样。季子修笑着把他的手扒了下来,握住他的手亲了又亲。
  “师弟,方才掀你面纱之时,我突然在想,新婚之夜,红纱之下的你,该有多动人。”
  洛琰望向季子修,一脸的惊讶。
  “你可愿与我共度余生?不能保你荣华富贵,但愿与子偕老,一生只为你一人。”季子修注视着洛琰,耳根又开始红了。
  洛琰的眼眶湿润了,他笑着捏了捏季子修的耳朵,用力地点了点头。
  赵言握着双拳望着这对璧人,眼里尽是羡慕的神情。艄公子悄悄遁到他身旁,展开折扇缓缓摇动:“咳咳,你想成亲的话……”
  “住嘴!”赵言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想成亲,我只是在想下一个故事。”
  艄公子:“哈哈,成全一对佳人,你这说书的都变成月老咯!”
  赵言:“我若是月老,那你是什么?”
  艄公子:“你若是月老,那我……就当个嫦娥好了。”
  赵言翻了个白眼:“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艄公子邪笑道:“我厚的不是脸皮,是别的地方,你要不要试试?”
  赵言羞得满脸通红,扭头望向别处,过了一会儿像想到什么事一样,突然叹了口气。
  艄公子:“怎么了?”
  赵言:“只是叹那莫凌云也是一往情深,现如今不知怎样了。”
  艄公子:“莫家人虽不是江湖人士,却都有豪侠情结,凌云公子对洛琰只是崇拜之意,而非爱慕之心。”
  赵言:“你怎么知道的?”
  艄公子神秘地笑了笑:“我与莫家大少爷也是旧识了……”
  

  ☆、上元劫(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刑部郎中莫凌风才思过人,智勇双全,查突厥密探一案立下重功,将其由刑部五品郎中升至从四品刑部侍郎。钦此——”
  “微臣领旨谢恩。”
  莫凌风从林公公手中接过圣旨,林公公朝他招招手,他微微弓腰,公公掩唇密语了几句,他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公公传完话拍了拍他肩膀,领着左右随从一并回宫了。莫凌风朝他身后的家眷们抬手,示意大家都可以起身了。众家眷们站了起来,府中上下一片欢腾,凌雨抢着要看兄长手中的圣旨,莫凌风被他闹得没法,只得掀开圣旨让这泼猴儿长长见识。
  莫凌云将莫凌风拉到一旁,嬉皮笑脸地说:“大哥,你这功劳还得分我一半呢,若不是我,哪会那么快抓到那突厥探子。所以忘忧谷那事,你就替我多帮衬着点呗!”
  莫凌风望了弟弟一眼,微微颔首道:“我会跟父亲说说的。你别后悔就行。”
  “唉!大哥对我最好了!”莫凌云朝莫凌风挑了挑眉,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话说那突厥探子也甚是英勇神俊,就是凶了些,不然……”
  莫凌风眼角飞出一记冷刀:“不然如何?”
  他知道二弟有断袖之癖,自那日在扬州见到一位美男子之后便终日念念不忘,只是想不到他居然对这突厥人也有兴趣。传说突厥人乃是人与狼结合的后代,那突厥人就好似一匹野狼,肤色黝黑,毛发微卷,双眉似剑,留着一脸络腮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野性的气息。当初自己在扬州认出他时,两人曾有过招,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自己确实处于下风,若不是后来凌云去官府通风报信,带来援兵将其团团包住,恐怕那人可没那么快被抓住。
  莫凌云连忙摆了摆手:“放心放心,那突厥蛮子我可不敢痴心妄想。那身型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二弟我不委身于下。”
  莫凌风轻笑了一声:“量你不敢。”
  方才林公公在他耳边密语,说皇帝怀疑突厥的眼线就安插在刑部,密令自己亲审此案,去大理寺提审那个突厥人,若三日之内没有结果,便将那突厥人斩首示众。
  突厥人的死活他管不着,只是这案子好不容易查到这份上,若线索就这么断了,要揪出内鬼可是难上加难了。今日是上元佳节,又正逢自己高升,本应跟家人一道庆祝庆祝,但莫凌风一想起还关在牢里的那匹野狼,实在是放不下心中那块石头,便决定当即出发,前往大理寺。
  轿子在大理寺前停下,大理寺刑狱的司长早已候着,想必也是收到了圣上的密旨。他带着莫凌云进了牢狱,几人在一处刑房前停下。
  那突厥人被拷在木架上,披头散发地耷拉着脑袋,身上被汗水浸湿的白衣透出斑斑血迹,发间不时滴下几滴液体,分不清血液还是汗液。听到声响他费力抬起头,对上莫凌风的双眼。他原本潇洒俊逸的脸失去了原有的神采,像是从地狱刚捞出来的孤魂野鬼一般,见到莫凌风时,那对棕褐色的双眸瞬间放出了冷厉的光芒,危险地眯了起来。
  司长靠在莫凌风耳边悄声道:“我们审了这突厥人好几日,能上的刑罚都上过一遍了,他还是第一个能扛过这些刑罚还不吐一字的。直至昨日,他第一次主动开口要求见你,我们呈报圣上,圣上就决定让你来亲审此案,要你竭尽所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打开牢门,其余人退下。”莫凌风清冷的声音响起。
  司长应喏,差狱吏拿出钥匙打开牢门,接着一道离开了。莫凌云长袖一挥,将手别到身后,亦步亦趋地走到突厥人面前。
  突厥人的眼睛像是黏在莫凌云身上一样,将他自上而下扫了一遍。扬州交手时以为这狗官是江湖中人,身手一般却十分机灵,否则以两人体型的差距,他过不了自己手下三招。也怪自己当时起了色心,看这狗官俊秀聪敏,长得甚合口味,便想着和他多过几招调戏调戏,没成想居然马失前蹄,被他摆了一道。
  突厥人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边无所忌惮地视丨奸着眼前人。这狗官的长相不同于族人的粗犷放浪,也不似中原女子那般阴柔寡淡。薄唇透出淡淡的血色,说话的时候隐约可看得到整齐的牙齿和蛰伏其中的粉红小舌,那张嘴说话的声音那么动听,像只鸟儿似的,舔起肉丨棒来也必定声色俱备。
  宽松的官服隐隐勾勒出他浑圆挺翘的臀部线条,臀部的肌肉随着他走动而微微抖动,自己的那根狼牙棒若捣入其中该有多快活。突厥人咽了咽喉咙,想象着他雌伏于身下,哭着喊着求自己操丨晕他……恍惚中见他拿起一根铁棒,对着自己胸口将愈未愈的伤,用力就是一戳!
  “嘶——”突厥人陡然吸了一口冷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