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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猛如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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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佑元顺着展炎的目光瞥见了站在外头支楞着耳朵的小厮,心下了然,于是便顺着展炎,回答道:“路上耽搁了些时候,这儿闷得慌,我们回头再说。”
  
  展炎连连点头,道:“说得是,我们可以秉烛夜谈。”他的目光从岳斌和二狗子身上转了一个圈,然后又落回到傅佑元身上,问道:“他们二位是?”
  
  “岳师傅,他的徒儿。”傅佑元并没说出岳斌的名字。
  
  展炎虽然不曾见过岳斌,可这并不表示旁人不会不认得岳斌。十多年前,东越各个部落大乱,战事连连,民心不稳,朝廷不得不派兵过来解决争端,用以稳定民心。而当时被派过来的便是岳斌岳大将军。出兵之时,他曾接到密旨,调解不了月族各个部落之间的矛盾,那就将他们一并给除去。这要是遇上别的将军,定会再三思量后果,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会出此下策。然而,这岳大将军素来就视月族人为蛮夷,对付这些蛮夷,他自是不会手下留情。于是,月族人死伤无数。至今,那些上了年纪的月族人提及岳斌这个名字便会不寒而栗。岳斌,对于他们而言,确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亦正如这越王府里的管事,自打岳斌一进大门,他便就战战兢兢地缩到了一旁,待岳斌随着傅佑元进了前厅之后,那管事的,立刻写了封书信,差了人,给送去了月族某一支部落。
  
  于是,岳大将军还活着,并且又回来的消息,将会在整个月族部落中流传开来。
  
  而此刻,正在前厅中喝着一品官燕的人,并未考虑到这些,甚至就连岳斌他自己也忘了这些过往。或许,在岳斌的记忆中,对于东越,所记得的,却只有安和。
  
  二狗子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品官燕,惊得合不上嘴,只听他脱口而出:“你好生阔气,竟用这等东西代茶!”
  
  若是一般的人听了二狗子这无心之语,定会觉得尴尬,可是展炎却丝毫未觉,他反而很高兴地扬起嘴角,笑道:“这算什么,还有更稀罕、更好吃的东西!有时间,我带你们去尝尝!”这东越吧,虽是比不上皇城繁华,可这吃食倒还是不错的!
  
  “唔……”闻言,二狗子便满脸期盼地望向展炎,他暗自心道:这一趟果真没有白来啊,自己和师傅似乎攀上了高枝呀!
  
  兴许是二狗子的眼神逗乐了展炎,先前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情立刻被他给抛之脑后,就连自己要“逃走”的计划也被搁置一边。
  
  随后,展炎便对他们说起了东越的吃食,外头那些监视的人听着听着觉得无趣,也就渐渐地不再去关注“越王殿下”同客人之间的谈话。展炎心下一喜,待人都走光了之后,他这才正色道:“殿下,冒你之名,多有得罪了。”
  
  “不妨事,我才要感谢展二哥才是。”傅佑元笑道。
  
  “那殿下如今这身份该如何换回来?”想起这个,展炎就有些懊恼。早晓得,自己就一直蒙着脸好了。这下可好,东越的官员都认他这张脸是被封为越王的十三殿下。
  
  傅佑元沉吟片刻,说道:“暂且就这样好了,等一段时日之后,找个借口,我们再换过来。”
  
  展炎道了一声好,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来,却着实不好意思开口,只望着傅佑元欲言又止。
  
  展炎的这副模样,就算是二狗子都看了个透彻,更别说傅佑元。但见傅佑元微微垂下眼眸,抿唇暗自偷笑了一会儿,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展二哥有何事且但说无妨。”
  
  闻得此言,展炎连客气的言语也不说,便立刻道:“岳师傅和二狗子的住处,我会让人安排妥当。只是与殿下,却是有个不情之请。”略微停顿一下,他看了傅佑元一眼,然后续道:“恳请殿下与我同宿。”
  
  此言一出,不止是傅佑元神色微变,就连二狗子也惊诧地将目光投向展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展炎支支吾吾道:“自打我顶着殿下的名号来到这儿之后,那些人总是不停地往我床榻上塞美人儿,先前,塞的都是女子,一个赛一个的美。可我行得正,坐得端,怎能做出那些有辱斯文之事,美人们五次三番被冷遇之后,也不晓得哪个出的鬼主意,竟然开始给我塞男子,还都是十二三岁的少年……”
  
  “所以,你是想用我来挡?”
  
  那些人的用意,傅佑元自是能够猜得明白,无非是想让“越王殿下”沉迷于酒色之中,无所作为。如此一来,他们也好继续掌控着东越。
  
  明了归明了,可是让傅佑元自己装成“越王殿下”的男宠,却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情。
  
  “也不是……”展炎纵是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百毒不侵”竟也微微有些羞赧,只听他小声说道:“我……可以让殿下在上位……况且,装作他们所希望的样子,减去了他们对我们的防备,也好方便我们行事。”反正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上面还是下面展炎都无所谓,若是殿下觉得有失面子,那就自己处于下位好了。
  
  闻言,傅佑元倒是眉梢微动,仔细想过之后,居然一口给应了下来。
  
  私底下,二狗子悄悄地拉了拉岳斌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师傅,我总觉得这个展二公子出的是个馊主意。”
  
  “嗯。”岳斌应一声,道:“静观其变。”
  
  当夜,傅佑元便住进了“越王殿下”的寝宫。
  
  在寝宫侍奉的婢女们见“越王殿下”领着一个美少年进来,忍不住在私底下交头接耳。
  
  “瞧见了么,越王殿下竟然带了人回来,那是哪儿来的狐媚子?”
  
  “我哪晓得,原以为这越王殿下是个不为美色所惑的正人君子,不曾想,先前那些尽是在装模作样!”
  
  “哎呀呀,这有什么,世间男儿皆薄幸,你们瞧着吧,指不定过些天殿□边就会换人了。”
  
  展炎蹙起眉头,喝一声道:“这儿不用你们伺候,都出去吧。”
  
  “是,殿下。”婢女们对着展炎福了福便出了寝宫。
  
  待整个寝宫只剩下展炎同傅佑元二人之后,展炎松了一口气,笑道:“整日里端着架子着实难受得很。这越王府还不错吧?原先是县丞的府邸,呵呵,小小的一个县丞,也敢住如此规模的宅邸,真不晓得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傅佑元点了点头,心道,自己既来了这儿,便是要做出一番大事来。既如此,那就先整治这些贪官污吏。
  
  “和我说说你来到这边之后的所见所闻吧。”傅佑元望向展炎,他急需了解一下东越现今的状况,“先前总是听说这边时常被海盗侵扰,可是我一路过来,自从进入东越的地界之后,却不曾见过海盗,而且我看家家户户似乎也过得颇为富足。”沿路走来,他却是连一个乞讨的,或是衣衫褴褛之人都不曾见过。
  
  一听这话,展炎笑道:“那是因为殿下走的这条路是各地商旅们必经之地,为博得一个好印象,所以那边是严禁不雅之人进去。若是有贫民或是乞丐不小心过去了,下场必定是……”话到此处,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傅佑元听罢,竟是频频皱眉。
  
  “那月族人呢?他们不在主城?”傅佑元又问。
  
  展炎回答道:“月族各个部落皆是在地势险要的山林之中,平日里他们都只有少部分人会来主城做些买卖,大部分月族人依旧过着自给自足的农耕、狩猎、捕鱼的生活,极少与旁人往来。”
  
  而后,说到了兴头上,展炎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一仔细的告诉傅佑元知晓,傅佑元也听得认真,不知不觉,两人竟然谈天到了三更时分。
  
  两人双双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泪花,正要入睡时,却听见屋顶之上有声响。
  

☆、第三十四章

  展炎屏气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屋顶之上;闭上眼睛;耳朵动了动,将屋顶上窸窸窣窣的声音都听了个一清二楚;正当屋顶上的人在掀屋瓦的时候;只见展炎一个翻身,双手捉住傅佑元的腰肢便让他俯身趴在自己身上。
  
  “嘘——”展炎将手指竖在傅佑元唇上,示意他莫要出声。
  
  傅佑元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之后也配合着展炎伸手将帐幔拉下……
  
  不多时,只见偌大的床肆意摇晃起来。
  
  在烛火的映照之下;两人的身形清晰的映在帐幔上;就看帐幔之上两人的影子时而交颈相拥、时而上下起伏;时而左右翻滚,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屋顶上的人窥视片刻之后又不动声色的将屋瓦给盖了回去,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那人离去之后,展炎松开手握住傅佑元腰肢的手,用力甩了甩,然后便仰面躺在床上不愿再动弹趴:这殿下看起来娇娇小小的,怎还这般沉!
  
  而被展炎握住摆出各种姿势的傅佑元则是觉得很新奇,有不少都是他不曾从春宫图上见过的。只见他拍了拍展炎,兴致高昂道:“你从哪儿看来的?我都不曾见过。”
  
  闻言,展炎不禁惊道:“怎会!难不成宫里头还没这种书了?”
  
  “唔……”傅佑元略微有些羞赧道:“有是有,只是平常得很,没这么些花样。”这种东西,他和十二那个胖子曾经在九皇子那瞧见过,原本只是好奇,可是翻看了几页之后,两个半大的孩子便羞得满脸通红。
  
  看了看傅佑元的神色,展炎忽然觉得这小皇子挺可怜,连这种民间广为流传的东西都不曾见过。于是,只见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丫子就开始翻箱倒柜。不多时,只见他拿着一大摞册子走了过来:“这些都是我收藏的精品!嘿嘿,可有意思了。”
  
  傅佑元随意抽了一本便开始翻看起来,看着看着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他抬起头疑惑道:“怎都是男子?”他的目光在展炎身上来来回回扫视了许久,心中不禁思疑:莫不是他好男风?
  
  不禁又想到了展修,再看展炎时,傅佑元暗自思付:没准还真是的……
  
  对上傅佑元的目光,展炎赶紧将自己给撇得干干净净:“殿下莫要这般看着我,我还是比较喜欢女子的。”可不是么,若不是喜欢女子,他又怎会去打比武招亲的擂台。
  
  这一想不打紧,倒是让展炎又想起那一堆堆的“聘礼”。也不晓得那个美人阿离的哥哥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会如此胆大包天连“越王”都敢戏弄。不过回想起先前见过的那座小民居似乎有年久失修之嫌,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富贵人家。
  
  “不对呀!”展炎猛地从床上跳下,套上鞋子就要往寝宫外头走。
  
  傅佑元却不知发生了何事,他也收拾好衣衫,穿了鞋,一把抓过搁在寝宫门口的灯笼就快步跟了上去。一路跟着展炎在王府里绕了大半个圈,这才在库房停了下来。
  
  “你怎三更半夜想到这来了?”傅佑元抬起手,将灯笼往库房的门上靠了靠,仔细瞧过之后,见那门上的大铜锁安然无恙,又道:“没遭偷儿。”
  
  展炎左右瞧了瞧,确定再无旁人跟着,这才压低了声音在傅佑元耳边说道:“不是偷儿,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所以急着想要过来确认一番。”
  
  说完,就看展炎拔下他自个儿头上的那根簪子,然后动作熟练的将簪子插/进铜锁的锁眼之中,拨弄了两下,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将锁给弄开了!傅佑元不禁瞪大了双眼:这展二公子果真是练就了一手好功夫。
  
  拨弄开了锁,展炎若无其事的又将簪子给别在发上。扭过头来,冲傅佑元笑道:“忘带钥匙了,不过这东西好开得很,有没有钥匙也无所谓。”
  
  两人走进库房,展炎一眼就瞅见了那些扎着红绸贴着大喜字的箱子,仔细一清点,居然有三大箱六小件。皱眉将大箱子小盒子一并打开,展炎的眉头越锁越紧。这箱子里头的东西,虽不是什么金银,可一样样都是大尧国不常见的,就连一直喜欢在外游历的展炎他自己能够叫上名字来的,却也没有几件。
  
  如此看来,那人的身份确实可疑。
  
  与此同时,傅佑元也望着那些物件出了神,展炎见状,还以为傅佑元喜欢那些东西,可这些东西都是“聘礼”,要不得!于是,他便说道:“殿下,这些东西来路不正。”
  
  闻言,傅佑元甚是疑惑,他对展炎说道:“这些东西我都曾在宫中见过。”
  
  展炎自然明了傅佑元所指何意,可这却更让那个人的身份成了谜团。
  
  “怎么这些都贴着喜字?”越王府里何喜之有?
  
  “这个……”展炎也不好隐瞒,只能将自己是如何打赢了擂台,如何被骗,对方却又是如何胡搅蛮缠,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最后义愤填膺道:“我就不相信,真到十五那天,他还敢真的来越王府强抢!”
  
  傅佑元一听,却觉得此间肯定不是简单的“比武招亲”,在宫里头待久了,他倒是比年长的展炎多了个心眼。
  
  世间上哪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偏偏在“越王”微服私游的时候比武招亲,偏偏还是替哥哥征“嫂子”,而且这“嫂子”还就往男子里头找。
  
  “少安毋躁,我倒是要瞧瞧他们那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反正那人没有指名道姓,只是给越王下的聘礼,若是十五那天真来抢亲,到时给他们唱上一出真假越王。
  
  将傅佑元并没因此事而怪罪自己,展炎心喜,为保万无一失,他决定还是得想法子将展修那臭小子给激过来才是……
  
  于是乎,还在灵城的展修没过两日便收到了展炎传来的消息。
  
  练兵场上,百里正浩见展修自从收到家书之后便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终是看不过眼的他在展修从骑射场过来时,忍不住上前低声问了一句。
  
  “怎了?你家中出了事?”
  
  展修也不隐瞒,应了一声,道:“确实有些事情。”
  
  闻言,百里正浩沉思道:“这边的局面也差不多已经稳定,过不了几日,除了留在此处的驻军外,便会搬师回朝。家父虽有心留你在此处驻守,可只要你向他说明原由,我想他定是不会强迫于你。届时,你就可以同他们一起回去了。”
  
  展修道:“百里兄说的是,我自会同百里将军讲明。”
  
  “嗯。”百里正浩不再说话,两人一并走出了练兵场。
  
  展修并没有在私底下去找百里将军,而是一直等到百里将军集合所有将领一同商议由谁暂留在此处的那一天,在将领们都推荐展修的时候,百里将军看了展修一眼,想起那只没有带任何消息回来的鸽子,心里头总觉得很不踏实。他晓得那姓展的一定是在生自己的气,这个时候,自己若是真把他儿子给留在这里,铁定是火上浇油。
  
  暗自思量了一番之后,只听他说道:“我却是觉得百里正浩来守这个城更为合适。”
  
  众人皆惊讶不已,守城并不是什么好事,由其是这打了胜仗的,论功行赏时,人不在,可会吃亏不少。况且,展修这个武状元着实不讨皇帝喜欢,让他来守城,自是最好不过的。他们虽是不太明白大将军的用意,可既然大将军都这般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暗自将目光都朝百里正浩那边望去。
  
  百里正浩道:“父亲且放心,这座城,我必能守住。”
  
  “嗯。”百里将军甚是欣慰。
  
  如此一来,展修一早准备好的说词倒是派不上用场。不过能回京,他也就不再去深究为何百里将军会在突然间改变了主意。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除却百里正浩还有一些士卒留下守城之外,大军浩浩荡荡回了皇城。
  
  ******
  
  朝堂上,皇帝一直都是半垂着眸子听战报,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他抬起眼皮,有意朝丞相那边看了一眼,开口说道:“展校尉果真是英雄少年,我大尧又多了一员猛将!你们说,朕该如何赏赐?”
  
  皇帝此言一出,朝臣们左右瞧了瞧,却是没有一人敢率先说话。
  
  “陛下,臣有事起奏。”
  
  但见展修出列,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行君臣礼。
  
  皇帝见在旁的丞相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瞬间心情愉悦了不少,他眉梢微微扬起:“准奏。”
  
  展修道:“臣历练不够,赏赐却是不敢要,臣曾研究过水战以及海战,所以,在此斗胆恳请陛下能让臣去东越。”
  
  提及东越,皇帝不由得眯起了双眼,而朝臣们则是还是议论纷纷。
  
  唯独通晓一切的展丞相垂着眼,静候下文。
  

☆、第三十五章
  
  “你想去剿海盗?”皇帝问道。
  
  “是。”展修的这一个“是”字说得气势如虹。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展修;而是将话题抛给了展丞相:“展爱卿;你觉得何如?”
  
  咳咳——
  
  在众人“关切”目光之下,展丞相装腔作势地轻咳了两声;然后上前一步对着皇帝行大礼;说道:“启禀陛下,臣觉得,东越那边的海盗虽说掀不起大浪来;可日子一久,我们的大尧商旅不敢出海;外面的商旅也不愿过来;却是影响到了我们大尧的发展。”
  
  话到此处;展相爷略微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望着皇帝,续道:“臣以为,既然展校尉有心,何不让他试上一试。”
  
  展丞相的话,当即在朝堂上引起不少争论,保守派觉得,重农抑商才能使国家长治久安。而也有不少人同展丞相持有相同的观点。不过,他们争来抢去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也没有任何用处,事情的决定权还是在皇帝手中。
  
  皇帝倒也不急,似乎看朝臣们争得面红耳赤是一种乐趣。待到时候差不多了,他才说道:“你既有如此心愿,那你便去吧。朕赐你从五品都尉头衔。”
  
  “谢陛下隆恩——”展修叩拜之后便退回了原位。
  
  这皇帝倒是有意为难展修,只给了一个虚名,而没有任何的兵权。带着这个小小头衔,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展修就算是去了东越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皇帝虽不曾表态,可是从这些年他对待东越的做法中却是能够揣测出他对于商贸发展的态度。
  
  显而易见,皇帝自己端的也是“重农抑商”之策,若不然,早些年,早就训练水兵去东越海防上守着了。
  
  展丞相对此心知肚明,他也晓得自己最好是应该按照皇帝的喜好来说话,可是这一次为了自家孩儿,在关键时刻,他必须得帮上一把不是么。
  
  金銮宝座上的皇帝似乎有些微恙,冕旒冠之下的龙颜也颇显疲惫,待朝臣们又说完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他便挥挥手示意退朝。
  
  退了朝,展家父子二人也不避嫌,一路交谈着便出了宫门。而旁人也不敢同他们走得太近,这倒是称了他们心。
  
  “此去东越,你且要小心行事。”展相爷交代道。
  
  “是。”展修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展相爷又说道:“海盗必须得剿,可是又不能全剿。”
  
  闻言,展修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自己去了东越,若是没有任何有剿海盗的动静,那么势必会引起居心叵测之人的怀疑、诋毁。可自己若是一下子都把海盗给剿灭了,那么也就没有理由在东越待下去。
  
  所以,剿海盗必须是长期的事情,只要自己在东越一天,这海盗就不能灭。
  
  回到丞相府,展修便开始整理行装,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他又去了傅佑元曾经住过一天的屋子,将那古琴也一并给带过去。
  
  圆满哭死苦活地也要跟着去,展修思量了一会儿,觉得圆满倒也是个忠实的,跟着就跟着吧。
  
  见主子同意了,圆满立刻欢快地跳着去收拾自己的包袱。
  
  “公子,豆糕呢?他怎没有同你一起回来?”高兴之后,圆满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见到豆糕,难不成豆糕战死沙场了?圆满立刻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驱赶出去。
  
  “他在东越。”
  
  “哦哦!”活着就好!圆满当即一颗心就落了地。
  
  临出发之前,展相爷将展修喊到了他的屋子里,却见他从箱子里头翻出一个黄花梨木匣子,他将匣子打开,从里头拿出一大叠银票交与展修道:“这些你且拿着,虽不是很多,可日后买马招兵都用得上。”
  
  “爹……”展修心中不胜感激。
  
  “你同你二哥,能让我少操些心就成了。臭小子,既然你选了你想要走的路,那就给我打起精神来,走不出成就,就莫要回来!我可丢不起那人!”
  
  “嗯。”对于父亲的感激之情,展修只能藏于心中,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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