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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猛如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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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修也不点破他的尴尬,只静静的站在一旁,陪同着一起观赏那盆“荣幸”的松树。
过了半晌,兴许是气氛太过窘迫,傅佑元轻咳了一声,装模作样的问道:“大家都在大厅里议事,你怎还在这儿?”
展修侧目看了傅佑元一眼,目光扫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尖时,心里一阵愉悦,只听他说道:“没什么可议的,议来议去都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的不错。”傅佑元忍不住赞同了一声。
“殿下是如何看的?”那些人在议论什么,展修大半都能猜到,此刻他更想听听傅佑元的看法。
“我觉得此事一定不会是那些海盗所为。”
“为何?”见他说得如此肯定,展修有些意外。
傅佑元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将自己的看法都一一道与展修知晓,他说道:“首先,那些海盗狂妄惯了,根本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二来,若真是冲着你报仇来的,那么也应当是敲锣打鼓弄得人尽皆知才是。只要这样将你打败之后,他们失去的面子才能挽回,而且与此同时,还给了别人一记警告。无论怎么想,这种暗杀的方式都不合情理。”
看着少年有条不紊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展修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他点头道:“正是此理。”傅佑元的成长让他很满意,虽说这样的程度还不够,可是相信日久,必定会有所成。
得到了展修的认同,傅佑元竟然高兴得眯起了眸子,可是当他意识到自己这一状态之后,却又立刻板起脸来。
“那边可还好?”傅佑元问他道,竟是有些想念在皇城的小胖子十二。
“嗯,一切安好。”展修这一趟回去,匆忙得很,根本就没见着十二皇子,不过他不说,傅佑元也不会知道。权当是给他一个心安。
傅佑元的目光分毫不愿意离开盆景,他又问道:“你奉命来剿海盗,可怎没见你带兵过来?”
“说是可以调用这边的。”展修淡淡道。
“是么……”傅佑元不再言语,原本以为是皇帝开了恩,想要造福东越百姓,可现下听展修这般一说,那颗火热的心,立刻就冷了下来。
☆、第四十章
展修见傅佑元神色微变;也知他心中有怨;略微思量片刻之后,开口说道:“殿下可愿随我一同去外头走走?”
乍听此言;傅佑元一愣;正想回绝之时,却听展修又道:“府内处理刺客怕是要不少功夫,在这里闲待着;倒不如出去走走看看,或许会有意外收获。再者;我也可以同殿下商议一下有关海盗的事情。”
话到此处;展修也不再多说;只静静等待傅佑元的答复。
并未等多久便听傅佑元应了一声道:“好。”
他抬起眼皮终于将目光从盆景上移开,在展修身上扫了一眼,竟发现他还是穿着昨夜那一身戎装,“你……”傅佑元微微皱眉,手指从衣袖中探出,往他身上一指,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去换一身衣衫比较好。”
闻言,展修垂眼往自己身上一望,便听他说道:“多谢殿下提醒与我,我去去就回。”
“嗯。”傅佑元微微颔首。
言罢,展修便几个纵跳消失在傅佑元视线之中,傅佑元撇撇嘴,心道:爱显摆,不就是功夫好么!
不多时,便见展修换了一身布衫走将过来。二人这才出了越王府,王府的大门一开,就看一颗脑袋往里头探。
一见门口蹲着的人,展修这才想起跟着自己过来的圆满……
在外头等了一晚的圆满,见主子还没出来,原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自是恨不得钻个洞进去寻人,好不容易等到王府开了大门,正想着找机会混进去,却瞧见自家主一派潇洒的走了过来。
圆满一高兴,瞬间就忘了等待一夜的焦躁与疲倦,只见他挥舞着胳膊,冲着大门里头喊道:“公子公子!”
见此情形,傅佑元也想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侧目望了展修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两下,小声问他道:“你就这么将他在外头搁了一夜?”
“……”展修讪讪不语。
反倒是傅佑元又自言自语道:“我昨天夜里回来的时候也不曾在外头看见他……”
其实,这也算圆满运气不好,他一直都守在外头,可是就在傅佑元他们回来的时候,忽感一阵腹痛,然后就去找茅厕去了。
待展修同傅佑元走近了,圆满这才发现,不仅自家主子安然无恙,就连豆糕也好好的。
“豆糕,原来你也住在这里啊。”圆满望向傅佑元的眼神有些打飘。圆满觉得,这上过战场摸爬滚打的人按理来说也该变得有些粗糙,就连他家主子都黑了一些,可是这豆糕还是跟棵嫩葱似的……
“嗯,圆满你累不?要不要让人带你去休息?”
“嘿嘿,不用!圆满我精神好着呢!”圆满拍了拍胸脯,他又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转脸对展修说道:“公子,你们这是要出去游玩么?”
“嗯。”展修点点头。脸色并不太好看,昨个儿傅佑元见着他时,可没今天见着圆满表现得这般高兴,更不用说这般主动的“嘘寒问暖”。
可惜这会儿圆满情绪激动过了头,没看清自家主子的脸色,他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二人身后,心想着还能够帮着拿些东西。
对于后头跟着的圆满,傅佑元不仅没有任何意见,反倒是高兴得很,这样就不用怕单独和展修在一起会尴尬。
此刻,才不过辰时,街上的铺子早都已经开了张,食铺里飘出的香味,引得傅佑元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咕——咕噜——”他脸上一热,窘迫地按住自己的肚子,低着头,也不敢去看展修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又走了一段路,傅佑元似乎又听到了咕噜声,不过他肯定这一定不是自己的。果然,就看展修停下脚步,对自己说道:“是我腹中饥饿,若不然,我们找家小店弄些吃的?”
傅佑元支支吾吾应了一声:“甚好。”
于是,展修便领着傅佑元往街角那家挂着“百年老字号”的包子铺走了过去,圆满也高高兴兴的跟在后头。
一见有客到,店伴立刻笑脸相迎道:“三位客官里边请!”
展修找了个稍稍幽静之处坐下,傅佑元见圆满还在边上站着,于是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空位,“圆满,你也坐着吧。”
圆满望向展修,展修微微颔首。圆满这才喜滋滋地坐了下来。
那店伴也是个有眼色的,一眼就看出这三人中,拿主意的必定是那个俊朗的汉子。于是,他便对展修笑道:“客官吃点甚么?本店的汤j□j薄馅大,汤汁味美,在东越可是远近闻名哩!不少客商都奔着本店的百年字号而来。”
闻言,傅佑元轻声嘀咕了一句:“若真是远近闻名,也不会这般冷冷清清了。”
这家店果真不如别家那般有人气,傅佑元也想不明白为何展修会挑这家,既然是要吃东西,那么就得挑家东西好吃的才是。东西是不是好吃,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看铺子的人气旺不旺。
店伴忙着向展修推荐,没有听到傅佑元的嘀咕,展修倒是听得仔细,不过他并未出声反驳。
“先上三笼汤包。”
“好咧!三位且稍等,汤包即刻就上来!”说罢,那店伴便退将下去。
须臾间,只见店伴端了三笼热腾腾的包子走上前道:“二位客官请慢用。”
展修执筷夹起一只汤包放入傅佑元面前的碟子中,“殿下尝尝看。”
傅佑元小心翼翼地夹起汤包,咬上一小口,慢慢吸吮里头的汤汁,浓郁的汤汁一入口,他不由得望向展修,眼中满是惊喜。展修微微点头,也夹了一只开始吃了起来。圆满见他们二人都动了筷子,这才敢下手。
不一会儿,三笼就见了底,傅佑元立刻喊来店伴:“再来三笼!”
“好咧!”
见客人们吃得畅怀,店伴很是高兴。在等待的间隙,傅佑元疑惑道:“你怎晓得这儿的东西好吃?”
“不晓得,只是碰巧撞见了而已。”展修不会告诉傅佑元,他是向岳斌询问过这些东西的,这样的吃食铺子很多都做不长,而这家岳斌十多年前就来吃过,如今还在,说明不会太差。
盏茶功夫也不见店伴过来,店里也安静得有些异常,傅佑元思疑地侧身往门口望去,却是瞧见一个膀大腰圆,脸上有刀疤的“和尚”正凶神恶煞地堵在门口。
此人正是昨夜的海盗小头目,傅佑元不认得,圆满可是记得很清楚。
只见圆满惊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着门口,结结巴巴道:“公……公子,是……”
展修站起身来,径直往门口走去,那头目见着了展修立刻双目怒红,可碍于田贵酉之前的交代,他只能忍下这一口怨气,双手紧握成拳,哼一声道:“我家哥哥有请。”
闻言,展修转首往身后望去,小头目又道:“哥哥说了,你若是一个人不敢赴约,也可带着三五猪朋狗友壮壮胆。”
“不必,我一人去便是。”
“不成!我要一同去!”傅佑元快步冲上前来,扬起脸来对着小头目喊了一声。
小头目并未把傅佑元这小鬼放在眼里,既然愿意送死,干嘛要拦着。
展修暗中探出手来捏住傅佑元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傅佑元不以理会,仍是固执的要跟着一起去。他回头对圆满说道:“圆满,你回去吧,找你家二公子。”
圆满点点头,他也晓得自己就算跟着,没有用处不说,还会成为包袱。与其这样倒还不如回去通风报信。
在小头目的虎视眈眈中,圆满走出了包子铺,他一路狂奔跑向越王府。而展修与傅佑元则是跟着小头目去会一会田贵酉。
田贵酉并没有同这些海盗们一样待在城中,而是留在了停在海湾的海盗船上。
站在海岸边,迎着海风,远远的就看到那艘大船上站着一个人。不多时,一艘小船从那边慢慢驶来,待有些近了,就听船上有人高喊:“哥哥说让他们到船上说话。”
“好咧!晓得了!”小头目应了一声,然后又轻声怨道:“真不晓得哥哥同他这般客气做什么!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
小头目正嘟囔间,船就拢上了岸,那舟子朗声道:“展都尉久等了,请上船吧。”
闻言,展修眼色一沉,心道这田贵酉却是有些本事,这么快就挖出了自己的消息。他收起心神,上了船,傅佑元紧跟其后。见他二人都上了船,那舟子吆喝着渔歌便起了船,渐离渡口。
小船很快就靠近了田贵酉所在的大船,也没有放下梯子,那舟子对展修作揖道:“到了,公子请。”
展修足尖微微用力,一跃就上了一旁的大船。傅佑元也不甘落后,飞身也上了大船。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只见一个做书生装扮的男子,将一把折扇摇得哗啦啦直响,他的年纪并不大,只是容貌与这身装扮略微有些违和之感。
傅佑元撇撇嘴:附庸风雅!大冷天的,也不怕扇出风寒来!
“听说展都尉文武双全,今日我田贵酉倒是想来个以武会友,何如?”
“悉听尊便。”
傅佑元插话道:“我倒是以为你要来个以文会友!”
田贵酉收起扇子笑道:“呵呵,田某虽曾中过进士,可自从在这海上过起飘泊的日子之后,却是多年不曾动过书了。自然是比不过展都尉。”说罢,他将傅佑元打量了一遍,不由得眯起眼睛:“小兄弟面熟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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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呜呜~~~今天更新迟了~
因为带包子去照百日照~~忙乎了大半天……结果包子还不给力,居然木有拍完orz
明天俺努力更一章多的,外送小剧场~~么么哒=3=
☆、第四十一章
闻言;傅佑元并不以为意。他暗想:这田贵酉是进士出生;又久居东越,没准曾经见过母妃;现下觉得自己眼熟;也算是说得过去。
田贵酉见这小兄弟对自己不予理睬,愈发是觉得不止长得像,就连这臭脾气也都一模一样!
田贵酉忽然笑着又将扇子打开;唤来一旁的侍女,低声交代了两句;那侍女点点头;福了福身子退将下去。不多时;便见她又走了过来,而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月族传统服饰的男人,这个男人颧骨以上部分皆被金丝刻花面具遮掩,虽然只有下巴和唇露在外头,可是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那完美的线条,总是让旁人不禁浮想联翩。
一见这男人,田贵酉立刻殷勤笑道:“忘尘,你来瞧瞧,这位小兄弟同你像不像?哈哈,就连着脾气也一样!一样都不搭理我!”
闻言,那位被称作忘尘的男人并没有吱声,而是微微侧目往傅佑元那边看了一眼,而傅佑元也朝他看了过去,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忘尘一怔,唇角微微动了两下,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却是垂下眼眸,将目光移开,一言不发地拂袖而去。
见忘尘果真走了,田贵酉依然还在笑,笑声却有些寂寥。
十多年来,田贵酉一直想法设法的想要讨好忘尘,可是这个冷清的忘尘,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对任何事情都不闻不问。他曾在想,哪怕自己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估计他也只是淡漠的望上自己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听之任之。
这个世间上,究竟什么东西才能让他动容呢?
忘尘的突然出现,在傅佑元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虽然没有看到忘尘的脸,可是他就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强行忍下内心的汹涌澎湃,傅佑元往展修身旁靠了两步,小声问他道:“展修,你说他会不会是安和?”他会是我爹爹吗?
展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田贵酉一眼,见他的注意力还是在忘尘身上,这才微微欠身,在傅佑元耳畔轻道:“殿下想知道?”
“嗯。”傅佑元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
展修说道:“殿下切莫心急,小心其中有诈,待我帮殿下试探一番,之后再做定夺。”
傅佑元忙道:“甚好,有劳了。”
“应该的。”
展修对安和此人知之甚少,若忘尘真的就是安和,那么他为什么要诈死?为什么要留在田贵酉这里当海盗?展修觉得他在没有将一切疑问都解开之前,不能让傅佑元接近这个人。哪怕这个人是他亲爹。
打定了主意之后,却是见展修上前一步,高声对田贵酉说道:“不是说要与我来个与武会友?怎个比法,快划下道来。”
被展修这般一“吆喝”,田贵酉立刻定了定心神,正色道:“展都尉想怎个比法?”
“很简单,我与你在这甲板的方寸之间比个高下,谁先落入海中,谁就算认输。只是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展都尉且但说无妨。”
“就请在船上的众人都出来看着,也算是做个见证。”
“呵呵,我还当是什么要求……”田贵酉轻笑一声,然后击掌大声道:“兄弟们都出来吧!哥哥我要同展都尉比试,大家都出来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就看一堆人影从船舱中蹿了出来,展修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当望见戴面具的忘尘也在其中,这才安下心来。
只要忘尘出来,那么一切都好办。
展修便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对着田贵酉做出邀请的姿势。
田贵酉见展修手无寸铁,他暗想:自己要是拿了兵器赢了展修这毛头小子,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
并不是他瞧不起展修,而是他确实不相信展修会有多大的本事,丞相之子,呵呵,那可娇贵着呢,这种小公子,谁肯吃苦头。于是,但见他将手里的扇子丢给底下的喽啰,赤手空拳就上了阵。
展修也没同田贵酉客气,直接就对着他出了一掌,田贵酉身子一挫,躲开袭来的掌风,掌风落入海中,竟是激起一道高浪。
田贵酉有些唏嘘,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去接着一掌,所不然,就依着自己那毫无准备的状态,势必会被那一掌打得口吐鲜血。他屏气凝神,收起先前对展修的轻视,运起内力,全力以赴。
两人一交手,瞬间就拆了十多招,他们二人看似势均力敌,实则不然。
田贵酉年幼时就在少林习武,天下武学出少林,他的功夫底子自然是浑厚的。而展修半路出家,习武也不过是六年而已,虽看似来势凶猛,实则后劲不足。展修也晓得自己的武功路数不适合同田贵酉纠缠过久。可是他又不能让田贵酉看出自己的破绽,此刻,拼的或许就是心战。
田贵酉并不晓得展修的情况,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同时,也有些愤怒老天的不公。无论文武,他一直都辛辛苦苦的在努力。可是,他所得到的呢?
田贵酉的心开始乱,气息也开始不稳。这样下去,他兵败无疑。
为了自己的面子,田贵酉不能输,于是在他接下展修袭来的招式时,还不忘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忽然间,他在看到伙夫正端着一锅热汤走出船舱,而两边的喽啰也自行让开道来。
他眼前一亮,竟是悄悄地将一枚铜钱打了过去,伙夫只觉得膝盖一痛,身子前倾,一锅热汤尽数洒了出去。
傅佑元正好就在被热汤波及的人群之中。
虽然展修不说,但是探子的消息可靠,展修可是宝贝这个十三殿下宝贝得紧!此刻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展修一定会心神大乱,到时候……呵呵,田贵酉暗笑了两声。
说时迟那时快,就看忘尘一把将傅佑元挡在身后,他抓住身上的袍子,用力一扯,将袍子脱下,内力灌于其中,袍子便像扬起的风帆一般鼓起,手拽着袍子顺势一转,竟是将扑头盖脸而来的热汤都收裹与袍子之中。
一时间,甲板上一阵慌乱。
展修见忘尘救下了傅佑元,当下就松了一口气,他发现田贵酉的小动作时,已经为时已晚,就算他功夫再厉害,也赶不过去。
“没事吧?”忘尘将染了污水的袍子丢弃在地上,转过身来问傅佑元,自己更是将他从头到脚都仔细看了一番,确认毫发无损之后,才略微有些放松。
傅佑元望着他的双目,猛地伸手将他拉住,有些惊慌,也有些期待,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般,他问了一句:“安和?”
忘尘没有说话,眼中悲伤竟然浓得化不开……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沉默着,似乎此刻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不相关。
过了许久,直到甲板上的混乱情况都解决了之后,忘尘这才开口说了一句:“你是谁?”
傅佑元这才发现他的声音并不好听,似乎嗓子受过伤,低哑低哑的。只是忘尘这个问题,傅佑元自己也不好回答,思量了一会儿,他才回答道:“我母亲是陈元。”说着,他还挽起衣袖露出腕上戴着的那颗红豆。
忘尘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换了数次,傅佑元有些看不懂。
忘尘微微动了动唇,傅佑元想听他说些什么,可是什么都听不清。
深吸了一口气,傅佑元定了心神,他望着忘尘的双眼,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说道:“我母亲是陈元,她临终前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东越的第一勇士,是这个世间上最好的男子……”
傅佑元的话还不曾说完,他就觉得身子一麻,然后天与地被掉了个头。
忘尘点住他的穴道将他抗在肩头,运起内力,飘然而去。
一直注意这边情形的展修,此刻也撇下田贵酉跟了上去,而田贵酉也很意外,不消多说,他也跟了上去。
忘尘带着傅佑元一路踏水去了岸边,到了岸边,他将傅佑元放下,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这才抬手抚上他的脸庞,手指微微在颤动,不知是悲哀还是激动。
“你的父亲并不是什么勇士……”忘尘开口说道,“他是这世间上最龌蹉的男人,他配不上你的母亲……”当他从战场上九死一生回来之后,却得知自己的爱人入宫为妃,他以为陈元为了荣华富贵而背弃他们的爱情,可是后来他才明白,陈元只是被迫无奈,可是自己晓得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回顾自己那放纵的一段时间,他自是恨不得以死谢罪……
这才有了如今这个看破红尘,舍弃一切尘缘的忘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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