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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虎娶相公-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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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阳笑道:“舞刀弄枪有甚趣味?我不爱看。”
叶鹰道:“鸳鸯连环刀的招式很美,我舞慢些,看起来就像一支舞蹈。”
白映阳道:“我看老虎舞了几万回啦,你还能比他舞得更好看?”
叶鹰笑嘻嘻道:“我脱光了舞,肯定比他好看。”
白映阳目瞪口呆,心道:“这小子真不害臊!”
叶鹰将他打横抱起,兴冲冲往房间跑,边走嘴里还唱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白映阳笑道:“你是甚君王?”
叶鹰作仰天长笑状道:“待会叫你看看本王的能耐!”
今夜“雨花苑”中春色盎然,荒唐的家伙们颠鸾倒凤,翻腾整整一宿!
等到天蒙蒙亮时,白映阳方才苏醒,忽而想到昨夜给孟翠桥的鸡汤忘记炖了,看窗外云端已渐发白,连忙起身往厨房去。
才进厨房,迎面飘来一阵酒菜香气,但见孟翠桥穿着张恶虎的寝衣,围着围裙,在厨房中正烧菜,脸上容光焕发,满是春风,看到他来,笑吟吟问好。
白映阳道:“你怎么起得这样早?”
孟翠桥笑道:“我给老虎做早饭。”
白映阳见桌上、灶台、地面摆满大大小小的锅碗碟盘,上面均是各色山珍海味、玉食珍馐,少说也有四、五十道菜,他忍不住暗暗好笑:“昨晚老虎临幸了他,他开心得很啊。”眼见四下无人,走近他身边道:“小桥儿,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孟翠桥笑道:“你说。”
白映阳张张口,犹豫良久,却是一个字也没说。
孟翠桥一颗心只记挂着张恶虎,见他古古怪怪,也没心思猜他要说什么,笑道:“你想好再跟我说吧。”取过托盘,把碗碟放上去,往返数次,方把所有菜肴都送到张恶虎房中,又朝白映阳招手道:“你也一块吃吧。”
白映阳看他出了厨房,回头见昨夜自己准备的鸡汤材料放在锅里,已经炖上了,想来是孟翠桥早上起来见到,顺便加水炖。
他当即去往张恶虎房间,见张恶虎正舒舒服服地斜躺在罗汉椅上,手脚全不动弹,由孟翠桥一筷子、一勺子喂他吃喝,笑道:“老虎,你可真享受得紧。”
张恶虎喜笑颜开,跳起来一把将他抱入怀道:“小白羊,我好喜欢!”
白映阳笑道:“你这糊里糊涂的傻老虎,昨夜竟开窍了。”
此刻的张恶虎再不可能听不懂他的言语,笑道:“咦,你怎知道?”
白映阳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偷看,便道:“你们那么大声,雨花苑外都听得见啦。”
张恶虎笑嘻嘻道:“昨夜我喝了鸡汤后,全身发热,好似着火般,只想与小桥儿亲近些,之后不知怎地,竟然……嘿嘿嘿……自己就会了!”
白映阳暗笑道:“我虽放了许多补品,也不至到着火程度,嘿嘿,定是这傻老虎见到小桥儿,开心得狠了,激动之下无师自通。”笑着打趣道:“恭喜恭喜,恭喜你终于与娘子‘洞房花烛’啦。”
孟翠桥自来风流,脸皮之厚那是赛过城墙的,可不知为何,一到张恶虎面前,立刻变得薄如蝉翼,听白映阳和张恶虎毫无顾忌地讨论昨夜之事,脸蛋羞得如同滴血。
张恶虎道:“小白羊,你怎地不早跟我说清楚,害我以前还以为他是在打我屁股。”
白映阳道:“那昨晚是谁打谁?”
张恶虎得意洋洋道:“自然是我打他!”
白映阳笑道:“以后他若再偷偷打你屁股,你也打还他。”
张恶虎笑着看向孟翠桥道:“嘿嘿嘿,那是当然的!”
孟翠桥又羞又急,顿足道:“你们别说啦!”
张恶虎胃口极大,平时吃饭能吃十大碗,不过今朝孟翠桥煮的菜实在太多,一半没吃到他就撑得再吃不下了,眼看白映阳盛一碗芝花生麻汤圆递来,皱眉道:“你知我不吃甜食的!”
白映阳笑道:“今日是上元节,又是情人节,小桥儿特地赶回与你相会,还煮了甜甜蜜蜜的汤圆,寓意你们今日团圆,你怎么也得吃些。”
张恶虎也只得接过来吃,可他怕极甜食,吃得十分困难,新镶嵌的牙齿根部更是隐隐生痛!于是乎,干脆一个个当药丸吞,吞罢躺下休息,不多时就睡着了。
白映阳帮着孟翠桥把吃剩的菜都端回厨房放好。
孟翠桥道:“你说有一句话对我说,是什么?”
白映阳微一迟疑,从左腕褪下一条金链子,交到他手中道:“这个给你。”
孟翠桥一眼就认出,这条金链子是他送给张恶虎的长命金锁,不禁大皱眉头道:“这长命金锁怎会在你这儿?”
白映阳垂着脑袋低声道:“你说呢?”把锅里炖好的鸡汤捧出来,飞快离去。
孟翠桥叹了口气,他知张恶虎与白映阳感情甚笃,什么东西都交由他保管,可是长命金锁是自己送的定情信物,张恶虎竟也交给他,实在太不应该。
他丢下碗筷,就要去质问张恶虎,没想到一进房门,却见白映阳坐在床上,与熟睡的张恶虎并排,一张脸蛋红扑扑蕴满笑容,嘴里还道:“鸡汤炖好了,你尝尝我调的味道如何。”
孟翠桥见他在这,也不便询问,便道:“多谢啦,我才吃饱饭,待会再喝。”
白映阳眼光在他脸上转了转,奇道:“你不想对我说什么吗?”
孟翠桥道:“是你说有话对我说吧,我几时有话对你说?”
白映阳通红的脸蛋瞬间转为苍白,陡然恼羞成怒,跳下地恶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孟翠桥心道:“古里古怪的。”不去理他,正替张恶虎将被子盖好,头顶猛地一片冰凉!回头一看,白映阳就站在他身后。
原来白映阳适才假装离开,趁孟翠桥不备,拿起桌上一杯茶水往他头顶浇。
水花溅到张恶虎脸上,他就醒了,见此情形,惊道:“小白羊,你怎地了?”
白映阳不答话,把茶杯狠摔在地,这一摔力气大得很,杯子碎成数十片,他又啐了孟翠桥一口,这才头也不回地真正离开。
孟翠桥瞪眼道:“这小鬼越来越任性,喜怒无常的,你怎么也不好好管教他?”
张恶虎不明所以道:“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孟翠桥道:“我几时跟他吵架,刚刚在厨房还好端端的,一转头他就突然生气,还故意拿茶水浇我。”
张恶虎拿帕子给他擦脸道:“他可能是自己心情不好……”瞥见桌上放着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笑道:“你瞧,他昨晚说给你炖鸡汤,这不是特地送来么,他还是小孩儿,你别跟他计较,喝了鸡汤便作罢。”
孟翠桥随和,本也没想着计较,听如此说,点了点头。
怎料白映阳去而复返,劈手夺过鸡汤,朝他伸舌头道:“我拿去喂猪喂狗也不给你喝!”
这下孟翠桥气得跳脚,正要捉住白映阳来好好教育一顿,哪知对方先飞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得往后摔去。
张恶虎就在身后,孟翠桥这一摔就摔到他身上,二人站立不稳,一起倒在床上,摔成个八脚朝天。
第106章 破城
热闹了一个早上,待梳洗妥当,张恶虎领着孟翠桥、白映阳和菡萏、叶鹰等去往大堂。
堂中聚满了人,除了甲乙丙己庚辛壬癸、皇甫仁等武馆众人、薛濂等鹰王堡高手、前来相助朝廷的江湖群雄外,还多了许多农民,男女老少皆有,当中更混了不少或棕肤高鼻,或金发碧眼的异国少女。
这些农民和异国少女一见孟翠桥,立刻迎将上来,口称“盟主”,态度极是恭敬。
白映阳问张恶虎道:“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怎地叫小桥儿‘盟主’?”
张恶虎道:“他们是八仙联盟的,小桥儿化名钟离权,是他们的盟主。”
白映阳笑道:“他又改名换姓招摇撞骗?八仙之首可是铁拐李,怎么钟离权作了盟主?”
张恶虎道:“昨日你见到宁营阵前的五员大将么?”
白映阳道:“见到的,那五员大将一个是大和尚;一个长得像女儿家,叫甚飞霞仙人;一个是白面书生;一个是身穿紫衣的人;还有一个大胡子,瞧着跟你差不多高壮,不过没你威风。”
张恶虎道:“紫衣人就是小桥儿,昨日在阵前,他还暗中助我。”
白映阳惊道:“他怎地作了宁王的大将?”
张恶虎道:“不知道,我还没问他……”说到此,突然双眉一皱,眼睛直勾勾盯着某处。
白映阳顺着他眼神看去,但见孟翠桥走到东首角落,与那儿的几名女子说话。
那几名女子个个容色都很俏丽,尤其中间坐着的那位少妇,虽面容憔悴,不施脂粉,身上穿着也很朴素,却掩盖不住她娇媚如玉的绝美容颜。
白映阳知张恶虎定是吃醋了,笑道:“别犯傻了,他再好色,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勾搭女人,何况那是个少妇,她肯定有丈夫。”
张恶虎道:“也是……”
正在这时,皇上驾到,群雄齐声问好,声音加在一起极其响亮,还在厅中不住回荡,正德慌忙捂耳道:“嘘嘘,我宿醉,头痛得紧,你们别那么大声!”
太监想来扶他,被他挥退道:“我是头痛,又不是头晕。”自走到椅子上坐下,让群雄也都坐,丫鬟奉上茶水,他喝了一口,脑袋清醒过来,想起昨日战场大胜,兴高采烈道:“才开战一日,祖王叔手下一员大将便投奔我,还带来那么多英雄豪杰,这回祖王叔定要完蛋啦,哈哈哈哈……哎哟!”笑得太开心,身子往后仰,差点连人带椅摔倒。
那之后,宁军又攻城几次,均以失败告终,只得高悬免战牌。
城中诸将都觉对待宁王这种反贼,没必要跟他讲信用,如今他接连受挫,应当一举进攻,将之拿下,但正德觉得祖王叔已挂免战牌,自己若再进攻,未免胜之不武。
孟翠桥道:“挂免战牌,是说即便我们去挑战,他们也不出来应战,只在营中防守,但我们仍可进攻他们营地。”
正德道:“进攻比防御更消耗兵力,即便牺牲许多人,也未必定能攻得下,还是从长计议。”
皇帝既然都这样说,旁人还能怎么办,只得听命。
这日午后,孟翠桥和张恶虎在房中温存时,说道:“都过了七、八日了,你的皇帝兄弟到底想不想打宁王?”
张恶虎道:“皇帝二弟讲信誉,那倒也没错,宁王要谋反,不会一直拒战不出,再说,士兵们连日打仗也累了,如今仍是正月里,让他们休息几日也好。”
孟翠桥叹道:“我是怕有甚诡计,宁王身边人才济济,可不是省油的灯。”
张恶虎心中还记着那位素衣少妇,忍不住道:“与你一起来金陵,那个很漂亮的年轻妇人,她是谁?”
孟翠桥道:“年轻妇人……啊,她叫善珊。”
张恶虎狐疑道:“你和她是甚关系?”
孟翠桥一怔,旋即明白他在吃醋,心中偷着乐,笑道:“你可别胡思乱想,珊妹子是南昌城御音阁的姑娘,她可是阿……”这时门被推开,进来一人,却是白映阳,孟翠桥惊讶道:“你怎么进来的?”
白映阳是来找二人说话的,笑道:“你们又没锁门,我一推就进来啦。”待见到二人睡在床上,赤身裸体抱一起,虽说身上盖了被褥,他还是羞红了脸,赧然道:“你们这般……竟不锁门……”忙退了出去。
孟翠桥骂张恶虎道:“你后面进屋干么不锁门?”
张恶虎讪笑道:“我忘了。”
到得黄昏,正德派人来叫张恶虎等去喝酒,张恶虎问孟翠桥去不去。
孟翠桥懒洋洋倚在床上道:“我倦了,不想去,你去吧。”
张恶虎想起上回他也是趁自己去喝酒跑掉的,登时有些惶惶不安。
孟翠桥看出他心思,笑道:“我不会再走啦。”
张恶虎坐回床上道:“我不去喝酒了,在这儿陪你。”
可过了一会儿,正德又派人来叫,张恶虎道:“你跟皇上说,我不去了。”
来人急道:“张大人若不去,皇上会小的……”
孟翠桥笑道:“老虎,别为难他了,你还是去吧。”
张恶虎忧心忡忡地出了门,见白映阳和雄红迎面走来,说道:“皇帝二弟请我去喝酒,小白羊,你也一起去吧。”
白映阳道:“小桥儿呢?”
张恶虎道:“他说不去。”
白映阳道:“那我也不去。”
张恶虎喜道:“既然如此,你去帮我看着他。”
白映阳笑道:“你怕他又不见了?”
张恶虎笑推他道:“快去、快去!”
白映阳进到房中,见孟翠桥仍躺在床上,笑道:“老虎去喝酒了,我陪你吃饭罢。”命雄红把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发走后,自去椸枷取来衣衫,服侍孟翠桥穿好,又取漱盂脸盆,让他洗漱。
孟翠桥想道:“他不刁难人的时候,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白映阳见他盥洗完毕,从食盒中取出晚饭摆好,四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
孟翠桥道:“你怎地不和老虎去喝酒?”
白映阳笑道:“我不爱喝酒,平时也只是陪老虎凑趣儿,方喝上几杯。”
孟翠桥笑道:“上回是谁在万里留香喝得一塌糊涂的?”
白映阳伸舌头道:“那次不一样!”顿了顿,又道:“我要是去了,皇帝二哥又要拿酒灌我,我再受不了啦。”说着给他夹菜道:“你尝尝这咸鸭味道如何,是我新学会的。”
孟翠桥吃了道:“味道不错。”
白映阳登时兴高采烈,乐滋滋也吃起来。
孟翠桥道:“这些菜是你煮的?”
白映阳笑道:“正是,你觉得好不好吃?”
孟翠桥笑道:“好吃。”
白映阳更加高兴,又往他碗里夹不少菜。
孟翠桥忙笑道:“够了、够了,白公子,你自己也吃吧。”
白映阳脸色骤然大变,手一松,一根筷子掉在桌上。
孟翠桥见他脸色发青,奇道:“白公子,你怎么了?”
白映阳一声不吭,缓缓把筷子捡起擦了擦,低头扒饭,再不搭理他。
孟翠桥莫名其妙,心道:“他刚才还很开心,怎么一下就变了脸?”
正吃着,门外忽传来一震吵杂声,白映阳怒道:“外头怎么这么吵?”
雄红急匆匆跑进来道:“二少爷,大少夫人,天一黑,宁军就用攻城车打穿城门,闯进南京城,大伙怕宁军屠城,都要去逃难啦!”
白映阳大惊道:“老虎呢?”
雄红道:“宁军攻城时,大少爷随皇上和其他人一同赶去城楼了。”
白映阳跳将起来,就想去找张恶虎。
孟翠桥扯住他道:“别去添乱!”
白映阳顿足道:“那怎么办?”
宁王高悬免战牌多日,孟翠桥早已猜到其必定另有策略,倒不如何惊慌。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兵器交错声,三人忙奔出屋外,耳听声音是从围墙外传进来的。
孟翠桥跃上檐墙,墙外是条长窄巷,一群士兵手持刀枪,追着两名少年冲进巷来。
士兵是宁王的士兵,两名少年一个是叶鹰,另一个是他的徒弟凤天雅。
孟翠桥见雨花苑中一株梧桐树有一大截枝桠伸出墙外,当即挥刀斩断,枝桠掉落窄巷,砸在宁兵的头上。
双方一起抬头,见是孟翠桥,宁兵叫道:“钟离权在这里了!”
孟翠桥跳下去,落在梧桐树大截树干上,脚下一用劲,把树下的宁兵压得哇哇大叫。
叶鹰道:“大少夫……孟相公,大少爷让我通知你,宁王派了几队人马来拿你!”
孟翠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你快去雨花苑,白公子在那儿,把他们都带去安全地方躲藏,劳烦代我照顾珊妹子和那几个姑娘。”
叶鹰急道:“可这许多兵,你一个人……”
孟翠桥不答,复跃上墙,顺着檐墙一路飞奔而去。
这些宁兵奉命捉拿孟翠桥,再不理会叶鹰,径直去追人。
叶鹰还想去帮他,但白映阳等还在雨花苑,万一有宁兵闯入可糟了,当即与凤天雅翻墙而入。
雄红见到他大喜道:“芙蕖!”
白映阳不见孟翠桥回来,忙问:“小桥儿呢?”
此时菡萏和孟翠桥带回来的那位素衣少妇善珊、侍候善珊的三名丫鬟也来了,他们不见孟翠桥,菡萏问:“大少夫人呢?”善珊问:“大哥呢?”三名丫鬟问:“盟主呢?”五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问的也都是同一个人。
叶鹰道:“孟相公去引开宁兵。”
白映阳急道:“你怎地不去帮他?”
叶鹰道:“他让我把大伙带去安全地方避一避。”
一行人出了雨花苑,发现尚书府内忙忙碌碌,看来都已收到风声,尚书马梁坚不在府中,他的妻子马夫人命众家仆收拾贵重物品,准备逃难。
叶鹰大怒道:“宁兵都杀到门口了,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马夫人羞愧无比,吩咐家仆别收拾了,大伙跟着叶鹰一行走。
出了尚书府后,白映阳故意放缓脚步,走在后头,趁众人不留神,一溜烟转进西边的巷里,去找孟翠桥。
在街上遇见不少宁兵,他都躲了开去,正要绕道走,却听宁兵道:“钟离权就在前面,快去杀了他,王爷重重有赏!”白映阳便悄悄跟在那些宁兵后面。
跟着跟着,身子突然一颤,想打个喷嚏,忙按住嘴鼻,但这声喷嚏还是打出声来,他大惊失色,心想这回要给宁兵发现了,却听“啊秋”、“啊秋”、“啊秋”喷嚏连连,不禁一呆,原来前面的宁兵中也有人在打喷嚏,他们并未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一宁兵道:“南京天气真古怪,都新春了,怎地还如此寒冷?”
如此一说,白映阳果然也觉周围冷了不少,南直隶这时节虽不甚暖和,但肯定不会有如此酷寒,何况适才一路跟来,他并未觉得有多冷。
前面的宁兵突然惊道:“快看,他们结冰了!”指住一条巷口,只见巷中洒出满地霜冻,把十余名宁兵冻成冰柱,无法动弹,表情姿势全部静止,十分诡异。
白映阳又惊又奇,见那巷中走出一人,冷得瑟瑟发抖,手持鸳鸯刀,正是孟翠桥。
后来这队宁兵叫道:“是钟离权,快杀!”提枪就刺。
区区几个小兵,孟翠桥如何放在眼里,三两下就放倒了。
白映阳忙跑上前道:“小桥儿!”
孟翠桥大吃一惊道:“你怎么在这儿?”
第107章 楚少爷
不远处又行来一队宁军的兵士,他们见到孟翠桥是一惊,见到那群冰棍冻在地上又是一惊,领头一名高大的军官大叫道:“钟离权在这里,大伙快杀!”
孟翠桥不及追究白映阳为何在此,拉他跑入距离最近的一座里坊。
里坊中全是古旧房屋,建得错落有致,坊中居民因宁军破城,早已逃难去也。
孟翠桥择路而走,若只他一人倒还好,如今拉着个白映阳,缚手缚脚,如何走得快?
白映阳不会轻功,跑得跌跌绊绊,还撞进人家家禽窝,弄得鸡飞鸭走,倒阻住不少宁兵。
才走得几步,蓦见前方有宁军迎面杀来,二人立刻拐进另一条岔道,又走没几步,又见宁兵,二人连拐几条巷皆是如此,宁兵把坊间所有通道都堵得水泄不通,孟翠桥抱着白映阳翻墙而过,落地时仍然能遇到宁兵。
宁兵从四面八方把二人堵住,喝道:“钟离权,你背叛王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孟翠桥见居然有五、六队人马来拿自己,心下冷笑道:“宁王也忒看得起我。”眼看进退无路,只能硬拼,又恐白映阳在中间会受伤,提他衣领往上一抛,稳稳将之抛到巷旁一座楼房的二层屋檐之上,使出“鸳鸯连环刀”,将宁兵一通砍杀。
这套“鸳鸯连环刀”是张恶虎的父亲张大虎所创,又经张恶虎完善,招数十分精妙,本就威力无双,此刻孟翠桥又以寡敌众,出手便用尽全力,宁兵岂能抵挡?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故而士兵作战多用长|枪长戟,但在这方寸之地,还是孟翠桥的短兵器更占优势,何况巷道狭窄,宁兵无法靠一拥而上压制对手,过长的枪戟更是碍手碍脚,不单刺不中敌人,还不时交叉缠在一块,误伤自己人。
白映阳自幼跟随张恶虎左右,张恶虎虽凶暴,但从不杀人,即便这些日子两军对垒,杀了不少宁兵,他也决不让白映阳在旁观战,现今这血腥的杀戮场面,白映阳何曾见过!起初他不敢看,但担心孟翠桥,又忍不住偷偷去瞧。
但见孟翠桥手持鸳鸯刀,衣衫溅满血渍,他本领虽高,也是难敌众手,被那些不断缠在一起,扯不开、如同蛛网般的枪戟挤得容身位置越来越少,不时还被利刃刺中。
白映阳慌起来,随手抄起房顶的瓦片,朝宁兵脑门乱砸。
宁兵怒道:“兔崽子!”有几个提枪去刺他脚踝。
白映阳忙往高处跑,躲到枪戟够不到的高处,眼光越过屋顶,见到这座楼房的院内挂有一条条彩色染布,原是家染坊,当即扯下一根晒染布用的竹竿,居高临下,去戳宁兵的头。
好几个宁兵被他戳中,大怒骂道:“该死的兔崽子!”爬上房顶,要去捉他。
白映阳吃了一惊,横竿扫向他们脚,但他力气小,只击中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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