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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驻残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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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洲听后紧抿着干涩的唇,身子止不住的抽蓄,这样□□裸的羞辱直刺骨血,却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他无言以对,感觉一直攥着他胳膊的那双手忽然松开,然后便听晏星叫道:“你胡说什么!”
  “胡没胡说,你问他即可!”
  接下来便是死一般的沉默,紫洲可以感觉到晏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含着怎样的鄙夷。良久,紫洲轻笑似释怀,他这种人怎么配有朋友,而自己也不需要朋友。
  晏星移步靠近那团伏在地上的黑影,俯身异常坚定的声音问:“是谁指使你的?你有没有做出危害师门的事。”
  孟孤心忽的抬起头,晏星猛吃一惊,黑暗中孟孤心的脸流着黑糊糊的东西,狰狞无状,浓浓的血腥味刺鼻,晏星猜测那应该是血,慌道:“小师弟,你怎么了?”
  孟孤心垂下头伏在地上,合上了血泪斑斑的双眼,仿佛看到了那人款款而来的身影,那唇畔永不凋零的弧度,从此不再为他绽放,气若游丝的哽咽道:“二师兄……我没想过要害你,在普陀山的日子虽然见不到那个人,却是我一生以来过得最平静的一段日子……我以为我可以忘了他……我知道是自己痴心妄想,但为了他我不后悔。”孟孤心缓缓的伸出手扯了扯晏星的衣角,晏星伸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二师兄你要记住我的话”孟孤心侧头看向紫洲:“不可与他走的太近。”
  晏星听的一片茫然。
  “或许你不相信任何人……是……对的”话落,他的手自晏星手中滑落。
  “小师弟……小师弟”晏星试着摇了两下孟孤心。
  “他死了!”紫洲突然道:“是我害了他,如果我不是一时心善追他出来或许他不会闯入禁地,就不会死在这里。”
  晏星抱着孟孤心痛哭流泣:“他是怎么死的?”
  “这里无人,只能是野兽或者其他的东西!”
  “他的尸体怎么办?”晏星抽抽泣泣的问。
  紫洲立在原地很久,恻隐之心隐隐腾起,望着孟孤心的尸体深深叹息:“带上他吧,生是孤儿死了别再做孤魂野鬼了!”
  晏星眼泪汪汪的凝注了紫洲半晌,重重的点了下头。
  山洞一片漆黑,已经是寸步难行,俩人再架上一具死尸,更是难上加难。
  眼看晏星的体力不支,惨白的小脸上汗水直淌,紫洲也是心力交悴,心下忖度着:“果然这善心是发不得的!”
  “哦……”晏星捂着被头顶的岩石撞的不下几次现下肿起来的脑门,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掉,啐道:“妈的!非让老子爆粗口不可,等老子出去了把你们夷为平地,看你们怎么嚣张,哼!”
  紫洲笑而不睬专心探路,心下却幸得身边有个活宝陪伴,不然他一个人……有些不敢想象,有害怕,有孤独,有绝望……那些熟悉而陌生的情绪一样样在他心头过滤。
  正淘淘不绝时,一滴水自岩顶滴到眼角,吓的晏星不住的眨眼,伫了步子,腾出手摸了一把,看着手上的水渍:“怎么连你也欺负我!”
  待他言闭,紫洲轻挽的嘴角赫然凝滞,一手架着孟孤心一手抓过晏星的手腕,细瞧了半晌,竟兴奋的呼吸急促,两眼放光。
  “怎么啦!”晏星被他的样子唬住了。
  “水!这是水!”紫洲按倷着因激动而颤抖的声音。
  晏星微微一顿,脑中闪过电光火石,不敢置信的说:“你是説……这里有水滴,我们可以通过水滴找到水源从而找到出口。”
  “应该是如此。”紫洲已渐渐平复了激动的情绪,又回复表面上的淡漠。
  晏星听后兴奋的动力十足,忽然觉的肩膀上的死尸轻了许多,一下子建步如飞起来。
  随着逐渐临近,清晰的水流声叮叮作响,仿佛阳光般穿透了他们消沉的意志,带来种种希望,一日不见阳光却突然唔觉它原来是世间最美的东西。
  跌跌撞撞的走了半个时辰,又是一个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潺潺的水流声自内传出,紫洲决定放下孟孤心,自己先去查探,而晏星怕出意外则一直跟在身后。
  紫洲躬背弯腰,将脑袋探出洞口,光线透过石缝斑斑点点的投射到下面的一条河道,潺潺细流,清澈见底,河道的前方似乎有道门,他想看的更清楚一点,身子不自觉前倾,一脚没踏稳,一声惊呼,随着斜坡连同淬不及防的晏星一同骨禄下去,幸好斜坡不算太陡,不然不死也得弄个残废。
  俩人趴在河道边疼得连连打滚,挣扎间,但听,越来越粗的喘息声,紫洲朝着晏星的方向问:“猴子!你还好吧?”
  良久得不到回答,紫洲顾不得身上的伤,慌忙爬到晏星身边,见晏星倒在地上,纤尘的白衣染尽了孟孤心的血,瞪着圆眼,脸上青一块肿一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下一秒便会窒息而死,样子极是吓人,紫洲连忙将他从地上抱起,见他如此痛苦的样子,颤道:“晏星!你怎麽了?别吓我!你到底怎麽了?”
  晏星不回答只是不停地喘,紫洲以为他冷,连忙扯掉自己破烂的外袍缠在他身上,将他抱的紧紧的:“说句话!怎么样好点了吗?”
  半晌,晏星喘着粗气坚难道:“没用的……我这是从小自娘胎里带来的。”
  紫洲茫然四顾:“呐……你告诉我怎麽才能帮你!”
  “你抱得我太紧了!把我放下,让我平躺着。”晏星一字一喘道。
  紫洲按照他的话,放下晏星让他平躺在地上,自己跪在他身边,一手上下捋着他的胸口,试图缓解他的不适。
  晏星定定的注视着面前的紫洲淡若柳丝的眉紧蹙,半垂的睫毛不安的轻颤,干涩的唇倔强的抿着,身上只剩下破烂不堪的内衣,透过衣服上的破洞,几乎瞧到凝雪般的肌肤挂上了些许脏印与擦伤,如此诱人的他正躬着身子为自己抚胸,晏星不得不再心里感叹一句“任是如此狼狈也不忘勾人,祸害!他就是个祸害!”走思间,窒息的感觉稍稍缓解,喘息渐渐稳定。
  紫洲见状松了一口气,晏星抬手阻止紫洲:“洲儿……你走吧……别管我了!我这病一上来如果没有药是……好不了的!”他的声音自喉咙里传出,嘶哑低沉。
  紫洲有些难受道:“别胡说!一具死尸我都不会丢下更别说一个大活人。”
  “小师弟……说的都是真的!”晏星望着他突然问。
  闻言,紫洲微顿,心似吨重,不安的抽回手,躲避着晏星探寻的目光,坐在地上一下子感觉自己的头重似千金。
  晏星突然笑了,笑里匿着凄然,紫洲疑惑的回望着他。晏星笑完,又喘了几口粗气:“看来……我们真的有缘分呢!”
  “嗯?”紫洲更加疑惑。
  “苍清是我的堂哥……我爱他!并且……和他做过那种事情。”
  紫洲惊住,晏星抬眼看着头顶上方的洞岩,一缕细长的光线斜劈在他脸颊上,继续道:“我只记的,在我三岁的时候,咳……咳……哥哥抱着发病的我投奔到普陀山,然后我们各自拜师,哥哥常年跟着师伯在凌霄洞,只是最近几年才出关的。”
  紫洲未搭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晏星笑道:“都是男子又怎样,我是深山野林长大的孩子不知道什么伦理纲常,咳……咳……可是他不这么想,自从发生那事之后,他老是拒绝我,大概他是嫌我恶心了。”缓了口气,自嘲道:“我不甘心,于是忽略心里的痛总是缠着他,希望有一天他能正眼看我一次,可是我的心竟一天比一天疼,一天比一天失望,或许我死在这他便永远也忘不了我,就像孟孤心那样。”
  紫洲听后虽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触,反而冷嗤了一声,讽道:“像那样的傻子有一个还不够,瞧又来一个!”语落,看着晏星一副恨自己不死的模样,无奈道:“认识你算我倒霉,你要是能撑过此时,我便帮你得到你的最爱。”
  “真的?”晏星抬着脑袋,攥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问。
  紫洲看了他一眼,点头。
  晏星又问:“你有……什么办法?”
  紫洲一挑眉,三分娇媚一闪而过:“我自有办法,只要你不放弃你自己,我向来是说到做到!”
  晏星一听,腾身而起,兴奋的抱住了紫洲,连气喘的都轻了,紫洲任由他抱着,然后听着耳边传来晏星的惊呼声:“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什么?”紫洲回首。
  “洲儿,我有救了。”晏星放开紫洲,指着那块石头上的一堆干草,气喘吁吁道:“那是艾叶,你赶紧拿过来给我点着了……快……”
  就这样他们又耽搁了一顿饭的功夫,待晏星呼吸顺畅了,紫洲喂他喝了些水。
  晏星喝饱了,气也喘的匀了,躺在地上一味的傻笑,紫洲在一旁十分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设下个陷阱让自己跳下去,但转念一想,方才情况紧急以晏星那脑子能反应这么快吗?且那发病的莫样又不像装的。可是烧那一堆破草便能管用?想到此处,恍然一个闷雷震下来,为什么此处会有艾叶,又偏偏在晏星发病的时候,由此联想到孟孤心的死,河边上的那摊血迹,明显故意有人引他们到这里来,而知道晏星有病的,并且,能放进艾叶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苍清。
  此人着实有趣的紧,看来自己答应晏星的事比较好办,兴起捡了块小石子意味深长道:“你放心!我定要将你大师兄的人皮彻底撕烂……露出狼的本性!”说着扔进河水里,河面荡起了不安的波纹。
  晏星忽感到一阵恶寒不禁有些翻悔,暗自咕哝着:“祸害果真只会做祸害的事!”语了,这才腾出空来观察四处的情况,挠着头不禁顿生疑惑,这里是哪里,为什么看着怎么熟悉,尤其是对面的那道门,好像记忆中存在过,豁然想起这里是……
  晏星一个骨禄坐起:“洲儿!你猜咱们在哪?”
  紫洲白了他一眼,如此白痴的人竟然会是他的朋友,想着身子突然凌空,耳边响起如泉水般的笑声,景物在他眼前旋转,晏星抱着他转了好几圈。
  “放我下来!”紫洲沉下声音。
  一时,晏星的热情被他不悦的语气熄灭了一半,悻悻的放下紫洲,咳了咳:“这里是凌霄洞。”
  紫洲瞠目。晏星得逞的拉着紫洲的手,越过河道,来到那日久失修的门前,一把推开门,门‘吱呀’一声,颤巍巍的打开。
  紫洲征询的看了晏星一眼,好似再问就这样进去,晏星收回目光仰着头,负着手,大摇大摆的踱着步子走进去,不敲门是因为他知道敲门也没人搭理你。
  紫洲无奈的摇着头,踏进去后,才发觉里面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却始终不见此处的主角,两人不禁顿生疑惑,寻觅间,床塌上端坐着一奇形怪状,表面晶莹闪亮的异物,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老头儿……老头儿”晏星有换了副语气唤:“师伯……师伯您在吗?”始终都没有人应。
  他们走上前细看了一番,最后确定此物是一个形似狐狸的大型石体,它和别的石体不同之处是通身冰雪玉雕,洁白无暇。惊叹之余,紫洲搡了晏星一下,道:“既然到了凌霄洞你应该知道回去的路了吧!我们在此耽误了很长时间,还是赶紧走吧!”
  晏星面上有些困苦:“知道是知道,不过前几年大师兄已命人封了此路。”
  “什么?”紫洲抓狂了,凤眸了盛满了怒气,媚气更是飞扬跋扈,磨牙道:“这一天下来是要折磨死人吗,到底还有完没完。”
  晏星见状,学着他的莫样揶揄道:“连生个气都这般的娇嗔,肯定是被压的那一个。”
  紫洲愣住,想着每次他和父皇嚼舌根时,都是他占上风的,他怎么可能败下阵来,一挑眉,旁敲侧击道:“有的人想要人压,人家还不乐意呢!”言闭,便走向瞪口呆的晏星擦肩而过之时,朝他屁股上狠狠的拧了下。
  晏星捂着屁股,呆在原地,感叹道:“他不止是个祸害,还是个色胚子,果真是名副其实的妖孽,亏我还说他本性纯良!我呸!”
  “还不走,想楞在那里被人压吗?”
  晏星‘吐血身亡’
  “孟孤心怎么办!”晏星追上来拉着紫洲的胳膊。
  “等我们出去了,再派人来接他就是了。”
  出了洞口已是另一天的刚刚开始,风轻云净,碧空万里。
  晏星一路上哼着小曲拥抱太阳,而紫洲只是静静享受这份期盼已久的敞亮。
  当看到远远的一白衣男子临风而立时晏星两眼一亮,夹褪就跑,被紫洲狠狠的拽到了怀里,贴上晏星的耳畔,娇唇轻启:“想要他离不开你,你就必须向他证明你随时可以离开他。”说着舔了下晏星的耳垂,又换了副蛊惑的语气:“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你必须配合我,明白吗?”
  晏星被弄了个大红脸,如施了魔咒一般只知道点头,紫洲满意的掰过他的脸,挑了块干净的地儿啄了一口,眯着凤眼:“真乖!”看着晏星灵气的眸子瞬间呆泄,嘴边还淌出涎水,紫洲微微蹙眉,拽过晏星的袖子耐心的为他擦口水。
  苍清咳了几声,发现两人并未理会,于是道:“不好意思!叨扰到两位了。”已明显沉不住气的来到他们面前,瞧着两人衣不弊体,满身伤淤和污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那事上是得多火热呢,明显不悦道:“两位若打情骂俏,是不是该挑个好时机。”
  待近距离看到那白衣人的脸,紫洲微怔,原来苍清就是客栈的里的那个白衣男子。
  晏星来到苍清身边,噌着苍清的衣服:“大师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不知道那个迷魂谷很……”
  “咳……咳……”紫洲抚唇轻咳。
  晏星知趣的放开苍清,回到紫洲身边开始蹭紫洲,紫洲忍住一脸嫌弃的感觉,向苍清微微一笑。
  苍清扯了个不伦不类的笑容,耳边回荡的是那句“大师兄”他愕然他从未叫过自己大师兄,眼睛却始终盯着晏星,无法让自己移动分毫,看着他们相依远去的背影,苍清若有所思道:“星儿变了?”
  殊不知,从紫洲醒来的那一刻始终都有一双鹰鸷的眼睛掌握此处的一切,这时他自苍清身后的大树上翻身而下。
  苍清闻声,未回头,凛声道:“请阁下看好你的儿子。”
  那黑衣人沉默了,看着那两道消失的背影,面色更加阴兀,良久才道:“我是不是太放纵他了。”
  “岂止!”苍清切齿道。


第10章 第十章
  “阁下是否了解,我们老者立下的规矩?”
  “老者所立规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任何条件直言不讳便是。”
  “说来也简单,说来也难,自古皇家薄情,老者所求的是一个“情”字。”
  ““情”老者一字讳莫如深,还望细解。”
  良久,才道:“你愿意为了‘情’暂时放下自己尊贵的身段与自身的安危吗?”
  “喂……想什么呢?”窝在紫洲怀里抚琴的晏星不满地搡了下他。
  连着几日他为何总是做些奇怪的梦,紫洲摇摇头,不再深想:“你方才问我什么?”
  “你看你老是走神,要不……咱不学这玩意了,我继续教你学药理吧。”晏星眨巴着圆眼讨好道。
  “你确认你的那点药理,还有我没学会的吗?”言语间,执着晏星的手指附上琴弦,轻挑,琴弦颤抖的发出“宫”的一声。
  晏星瘪了瘪嘴,自认平时比较偷懒。
  紫洲好笑的看着怀里的晏星,抬手捏了下他的琼鼻,甚是困惑的语气问:“你这二师兄是怎么当的?”
  晏星吸了吸鼻子,撅着嘴反驳道:“这岂能怪我,是你太厉害了,说一遍就能记住。”
  紫洲放眼望向满山的姹紫嫣红,叹息道:“没办法,身为皇家的人我算是开蒙比较晚的,只有比别人付出更多才能追上他们的脚步,久而久之锻炼出了一副好记忆。”说着唇畔随之漾起一丝苦涩,想起他十二岁时怀揣着罪恶却又逼不得已的心境第一次引诱酒醉的淳于风时;害怕到颤蓄的他是如何忍受那个强壮的男子在自己的身体里开疆拓土时;想起事后的淳于风看向自己的眼神含着的鄙夷,唇角勾勒出的嘲讽,举止之间透露的嫌弃,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厌恶,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汇集成一根极细的绣花针插入他的眼里,顺着血液直刺进心脏,即便是死了,肉体腐烂了,那根针却隽永。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原本以为的父亲不是父亲,原本以为能与其他皇兄们一样,可以理直气壮的争夺天下,甚至可以入太学读书,当时虽有太子的关照,可太子生性仁厚,最怕惹怒父皇,父皇对于太子来说是不可侵犯的神。
  在紫洲多次拜托下,太子只是随口答应,可事后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直到有一次他发高烧昏昏欲睡之时,迷蒙中两片温热的唇贴到了他的唇上,那一刻他便明白太子为何如此关切自己。
  晏星有些怜悯的望着此刻陷入沉思的紫洲,他眼角微挑的弧度多了几分苦痛,淡而无色的唇畔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自嘲,这样的神情他在山洞中也见过一次,正因为不多见才拥有着一种摄人心魂的悸动,收回抚琴的手,落在紫洲的颊边,轻轻磨蹭,试图将那抹自嘲抚平:“洲儿!你一定吃过不少苦吧!”
  “为什么这么认为?”紫洲垂眸望着晏星自嘲之意更深。
  “我以前以为皇家的小孩都太娇纵,直到遇见你才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并非皇家的孩子!”
  晏星微怔方想追问,紫洲淡然一笑,眼神内还是不变的冷寂,抬手清了琴弦上的落叶,重新执过晏星的手,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带着你弹一曲完整的。”
  他不想说,晏星便不再追问,在他怀里安份的点点头。
  远远的两座雪山忽隐忽现,雪山汇成的清溪,顺着台阶般的山沟,层叠流泻,时而奔腾飞溅,时而汩汩流淌,与琴声交融流入松林,殷红的山槐,姹紫的山杏,微黄的椴叶,深橙的黄栌,把湖面辉映的五彩缤纷,山上的飞禽走兽,伴随着琴声的悠扬顿挫,挥舞着节奏,变换着步伐。
  这时,树林间的一道身影由琴声引来,白白的衣袂随风而起,恍惚间以为在这人间画卷中走来一位超然脱世的世外嫡仙,他脸上并无表情变化,如若不是鼻间的呼吸会以为是座雕塑,他的视线随着琴声,锁定那道盘坐在湖边抚琴的身影,魅人,魅景,相得益彰,却是那么的刺眼。
  少倾,琴声越来越不稳定,显然弹琴的人将心思全然放在与怀里的人耳鬓斯磨上。
  他试着走近,试着打破那两人如此和谐的气氛,却被他们的对话,止住了足下的步子。
  “洲儿!既然那里这么不好不如你就留下来呗,反正这里不缺吃也不缺穿,我是这里的二师兄”略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有我仗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紫洲浅笑抬眸扑捉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沁人心脾的空气嗅起来通心舒畅,遁隐的念头一闪而过,一挑眉,戏谑道:“可以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晏星眨巴着灵眸,引诱道:“我告诉你哦,你若留下我便带你去南海东面的一座小岛,那里有个蝴蝶谷,有成千上万只蝴蝶,受到惊扰后,它们像炸开了锅般漫天飞舞,小时候我偷着去见苍清,苍清便带着我私自出山去了那里,那时我便决定长大了,以蝶为媒,与心爱的人在此成婚。”
  紫洲听罢停下抚琴的手,转而掰过晏星的下颚,凤眼微弯盯着那娇嫩的粉唇出神,两人气息纠缠,晏星紧张的唇都在发颤,哆哆嗦嗦道:“你要干嘛?”
  “这么小就想着娶媳妇了,嗯?”紫洲给他睇了个眼色,示意有人在身后。
  晏星视其意,咽了口唾沫害羞道:“我是打算把你娶到手才这么说的。”
  紫洲满意一笑,颔首舌尖骚弄着晏星的耳垂,低低道:“记住我教你说的话。”晏星缩着脖子点点头,推着紫洲的肩膀,嬉笑道:“痒……痒!”
  “星儿!”苍清的声音压抑着气愤自他们身后传来。
  正‘亲’得火热的两人,寻声而忘,看清来人后,晏星忙从紫洲怀里挣脱出来,站在苍清面前,脸似桃花,低低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苍清见他如此娇羞的莫样,猛的攥紧藏在袖中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松下来:“你果真喜欢他?”
  晏星微怔,看着苍清一如既往的神情,赌气道:“喜欢!很喜欢!”
  “喜欢!”苍清颓然道:“我记得你也曾对我说过这句话。”
  “以前的事是我不懂,还望大师兄忘了吧!”晏星冷冷道,他已经暗下决心,不想再回到他天天缠着苍清,苍清连正眼都不瞧他的日子。
  苍清错愕的看向几日之间变化如此之快的晏星,快的他措手不及,忍不住上前一步:“你自己做过的事你居然叫我忘了。”
  “大师兄……”晏星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这几个字。
  “别在叫我大师兄!”苍清脱口道。
  晏星怔住,心下更加确定苍清心里有他,别以为他不知道那“艾叶”是怎么来的,正如洲儿所说他就是想撕破苍清的伪装。
  脸色有些灰败的苍清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晏星,似乎要将他穿透,晏星极力躲避他的目光,生怕被看出端倪,苍清干脆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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