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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驻残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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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有些灰败的苍清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晏星,似乎要将他穿透,晏星极力躲避他的目光,生怕被看出端倪,苍清干脆伸出双手扣住晏星的双肩,声音忽然柔下来:“星儿,你可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知道!”晏星侧首望着坐在那纹丝不动的紫洲,莫然道。
苍清深吸一口气,继续耐心引导:“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不会,我相信洲儿会给我一个未来的。”
苍清听后笑了,他从未如此笑过:“你别傻了!你可知他……”
“我知道!”晏星才将落在紫洲身上的目光收回,淡然的看着嘲讽他的苍清,语气更加坚定:“我不在乎,相信洲儿也是有苦衷的,而且他昨夜也答应过我他会和那人撇清关系的。”闻言苍清手下不觉用力,晏星微微蹙眉隐忍着。
一旁的紫洲到是生出一脸兴味,懒懒的托着下颚盯着爬上他袖口的蚂蚁,心下忖度着:“儒子可教也!去!”抬手将蚂蚁弹了下去。
“昨夜?你们?”
晏星目光躲闪:“没什么?”
苍清痛心的合上眼,垂下手倒退了几步,他自认为可以克制自己的情与欲却不想克制地结果便是将晏星推到他人怀里,然后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他原以为他可以,可事到如今才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良久,才道:“星儿,你先下去,我有话要对他说。”
紫洲听后,终于缓缓起身,走向迟疑的晏星,拍了拍他的脸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饿了,你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
晏星点点头,离去。
待晏星的身影消失于视野后。
苍清含着嘲讽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到要听听你要与你父亲如何撇清关系?”
紫洲冷冷瞥了他一眼,心想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神情,变脸比变天还快,“这个就不劳大师兄忧心了。”
苍清冷哼了声,望着那道已消失很久的背影道:“你说你的这些话若要传到了另一个人耳里,那该是多么的有趣!”
紫洲微顿,心想怎么可能,自己恐怕早已被他抛之脑后,随后蹲下~身子,随手捞起湖面上漂流的落叶,看着手中的落叶,意有所指道:“它不知道是这里那颗树上落下的?”
苍清瞧着他的举动一时迷惑,此人的心思太深,星儿跟了他会吃苦的,于是道:“星儿的身子不好,别再和他……做那种事!”最后的几个字含混着语音自苍清口中别扭吐出。
紫洲扔掉手中的叶子,叶子缓缓落在紫洲的脚边,唇角牵起了一抹玩味,起身掸了掸褶皱地衣服,微微偏首,凤眸噙着迷惑的色彩斜睨着苍清半晌,苍清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忖度着他是不是救了一个祸害众生地妖物?
紫洲收回目光,唇边的弯度是故意留给苍清的,语气却甚是认真道:“你放心,我心疼他,舍不得让他在下面!”
“你……”苍清被他的话惊傻了。
“哦!错了吗?”紫洲无辜道:“那么今晚我就让他在下面。”
苍清被气的涨红了脸,拂袖冷哼。
紫洲好笑的看着他揶揄道:“木块居然也有情绪。”
此人简直和传闻如出一辙,苍清不想再与他纠缠,冷冷的抛下一句:“作为晏星的亲哥哥我劝你一句,不要玩的太过了,免得玩火自焚。”语了,便拂袖离去。
紫洲看着水面上倒映着变了形的自己只是笑,只是那抹笑看起来竟有些自嘲的味道,为什么没有人这样的爱着他。
入夜。
紫洲的房间里正在为谁上谁下展开激烈地争霸赛。
“我要在上面!”晏星骑在紫洲身上气鼓鼓道。
“昨天你再上面的,今天应该换我的了。”说着翻身压下晏星。
“我身子不好你应该让着我。”晏星捧着紫洲的小脸,撅着小嘴宣誓自己的权利。
“我就是为你的身子考虑,在上面的情绪容易激动,你就在下面好好享受吧!”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一白衣男子阴气森森地立于门外,看着床上衣衫不整,肢体缠绕的两个人,眼中的杀气隐隐遁现。
紫洲从他身上起来,晏星煞在原地不动,他从未见过苍清如此可怕的一面,喃喃道:“大师兄!”
这一句大师兄,犹如抱薪救火。下一秒,苍清便来到两人面前,但他无法关注其他人,面无表情地扯过晏星的手腕,毫不怜惜地拽下床,晏星连鞋都为来的及穿,光着脚被苍清一路扯到晏星的房间,甩手将他扔到床塌上,晏星半裸着大半个肩膀伏在床上,惊恐的回望着苍清眼里燃烧的欲望,闭上眼,特意伸出舌尖舔着自己的唇,引诱那人下一步的动作,良久,耳边传来深深地叹息,然后紧接着是房门合上上锁的声音。
晏星蓦地睁眸,楞了半晌,屈膝抱紧自己,努力地暗示自己要乐观的面对,至少看到了苍清的愤怒,脆弱,阴蛰,欲望不是吗?
门开着,紫洲并不打算去关,他决定从明天起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至于他以后的容身之所……
思虑间,敏锐地察觉到一道黑影闪过。
“谁……”紫洲脱口而问。
转念一想,难道是那个幕后之人,念起,连忙翻身下床,穿着单衣便追了出去。
第11章 第十一章
有了上次孟孤心的教训,紫洲追到半山腰便踌铸不前,心下自思道:“普陀山怪异的狠,保不准又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引他误闯,上次有晏星在所以苍清会帮,这次可不会这么幸运了。”
正犹豫不前时,忽闻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呼救声,声音很微弱,但很明显那声音是晏星的。
紫洲迷惑了,方时晏星不是被苍清带走吗?难道是有人故意诱之?
期间,呼救声并没有停下来,每一声竟越来越熟悉,紫洲站不住了,不看个究竟有些不罢休的势态,念起便猫着身子,在草木的掩盖下,迈着轻巧的步子探去。
不多时,声音临近,躲在大树后面的紫洲便见到另一树荫下瘫坐在地上不能动弹,看样子是被人点了穴,嘴却不停说话的少年,在星空的照射下那双灵气的眸子噙满了惊慌不是晏星还会有谁。
顺势而望,目光落在离晏星两步远的黑衣人,那黑衣人背对着晏星,显然他完全没有听进晏星的任何话,只是那黑衣人高挑坚韧的身形在紫洲的角度看来竟比晏星还要熟悉,甚至熟悉到他身上所有的神经都在跳跃,下意识惊呼出:“父皇?”
晏星寻声而望,目光一亮,兴奋道:“洲儿!”
紫洲却无法将注意力转向晏星,怔怔的瞧着那黑衣人转身看向他,四目相撞之时,仿佛岩石层发生裂变,地表之下暗流攒动盲目的寻找宣泄口。
黑衣人抬手摘掉黑色头巾,乌黑浓密的发倾斜而下,随即除掉了脸上的蒙面,深邃的五官一棱一角间无暇呈现,在茫茫黑夜中平添了几分张狂邪异,不光紫洲看痴了,连晏星的老毛病也犯了,口水止不住的自嘴角淌出,心下感叹果真只有此般的父亲才能抚育出紫洲那样的凛艳。
晏星失神之时,紫洲已疾步行至淳于风身边,望着那半月之久未见的脸,险些失神,但还是决然质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淳于风凝注着紫洲眉目间的焦急,目光随着对方问出的话涌出浓浓的阴霾。
“洲……洲儿!”晏星看着他们之间的僵持担忧的唤着。
闻声,淳于风眉头突的一蹙,薄唇微挑,“洲儿?洲儿?”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几分冷嘲,又瞧对方一副理所应当,混不在意的模样,阵阵怒意袭来促使他一回身,抬手嵌住晏星的下颚。
“伯……伯父”晏星被迫仰着面,下巴疼的直打颤。
“谁允许你这样叫他的。”淳于风的声音压到了极低,却因为愤怒接近咆哮,顿时晏星被吓哭了。
紫洲疾步上前扯着淳于风的手腕,奈何对方的力气不是他能拼的,便朝淳于风喊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放开他!”
淳于风凝眸看着情绪激动的紫洲,极力按耐住心底翻滚的酸涩,洲儿的性格只有他了解,他从未真正在乎过任何人,也不喜欢任何人的接近,却独独对自己不同。淳于风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试探什么。念此,他松开晏星的下颚,望着紫洲松一口气的样子,心寒道:“我很好奇,你要如何与我撇清关系?”
紫洲吃惊的一愣,他居然都听到了。
晏星哭着解释道:“伯父!你误会了,不是……”‘是’字尚在缭绕,淳于风便点住了晏星的哑穴,晏星急的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淌,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里不住的呼喊洲儿的父亲好可怕。
“说说看,你与我在一起有何苦衷?”淳于风注视着紫洲的闪躲,迈着沉重且决然的步伐,步步紧逼。
紫洲干脆扭头不答。
淳于风阖上眼,心如刀割,他承认当听到这些话自别人口中说出时先是错愕,然后是愤怒,可如今亲口说出此话时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有多痛,从未感受过这种痛的他,突然明白原来自己很贪心,竟然要的不是一时寂寞填补空白的欢愉。
“你要给他一个怎样的未来?”淳于风不甘心的继续问。
紫洲退了几步,半垂的睫毛不安的轻颤,抿紧唇还是不答。
淳于风受不了紫洲默然的态度,仿若一切都已成定局,任他无法掌控,抑制不住的厉喝一声:“说!”
骇的紫洲为之一顿。
良久,月明星辉下,紫洲缓缓抬眸迎着淳于风的视线,苦笑着,“我的未来不可能有你。”
淳于风瞠目,眼前一阵阵发黑,洲儿说……说他的未来没有他,毫不犹豫的举起手,紫洲阖上眼,预料的一巴掌迟迟未落,耳边却传来剑出鞘声。紫洲陡然睁眸,见眼前此景,他立刻一个闪身挡在晏星面前,剑尖直指他的眉心。
淳于风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让开!”
“不让!”紫洲半仰着面,目光坚定与淳于风对视,乍然一眼,淳于风便读懂了紫洲的眼神,如果他此刻真的杀了晏星,紫洲会和他决裂。
“他到底是谁,他究竟做了什么,竟值得你连命也不要?”
“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紫洲望进淳于风的眼里毫无退缩的之意。
淳于风冷笑了两声,手势逐渐下滑,剑尖顺着对方的鼻尖,唇角,往下游走,停留在精致的锁骨处。淳于风的眸眯成了弧状,想起天池洞中紫洲沐浴时的娇媚,甚至清楚的看到他泛红的肌肤上滑落的水滴,手中的剑一挑便挑开了对方的衣襟,大半个肩膀呈现在淳于风面前。
在月光的映射下紫洲裸…露的肌肤泛出诱人的光芒与弧度,淳于风被蛊惑了,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动着宣泄出他此时的渴望。
他有多久没进过那具炽热的小身子里了?他有多久没有听到他在他身下辗转的呻…吟?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他含着情…欲茫然祈求索取更多的眼神?他有多久没有享受过他湿软的舌头吐着热气掠过每一处敏感地带时牵动着灵魂深处的触感,淳于风开始疯狂的思念那具身子夹着瘾人的幽香带给他颤粟的欢…愉。
紫洲看到淳于风眼里的欲…望有些慌了,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做出那样的事,慌忙垂着头拢紧自己的衣襟,却不想在淳于风眼里他此时的每一细微动作都成了导火线。
整理一半时被忽然靠近的淳于风止住,他的视线锁定了对方肩膀处的将要淡去的牙印,目光瞬间锋利,简直可以滴出血来,腕骨折回,流光溢彩,剑尖直刺肩膀。
“嗯……”紫洲闷哼,咬着唇惊愕的看向淳于风,“风!你……”
语落,肩膀上炙痛袭来,眼睁睁的睨着那块肉生生的被淳于风的剑尖剜掉,紫洲猛的攥紧衣角将所有的疼咽到腹中,汩汩的鲜血顺着象牙白的肌肤蜿蜒淌出,染红了白衣,耳边响起淳于风讥讽的声音:“你就是如此耐不住寂寞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他骨子里是个什么动西!”最后一句是对晏星说的。
“你……要干什么?”紫洲扯着残破的唇,冷汗顺着微翘的眼角滑落,摇摇欲坠的望着淳于风扔掉手中的剑,向他靠近,他想逃奈何已疼的没有了力气。
晏星顿时瞪圆了双眼,无能为力的看着对方将激烈挣扎的紫洲压在身下,动作凶狠的撕…扯掉衣服,紫洲一声惨叫,便不动了,侧着首目光涣散的看向晏星,吸了几口气才哆嗦的道出:“把……眼睛闭上!求……你!”
晏星微怔,立刻阖眸,耳边回荡着喘息声,泪顺着眼角滑落。
淳于风所剩无几的理智随着“求你”二字彻底瓦解,掰过紫洲的下巴,双眸赤红的瞪着紫洲,命令道:“看着我!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你的眼里只允许有我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淳于风瘫软在紫洲背上,觉察到对方的不哭不闹,捧过紫洲的小脸才发现他没有像以往那般泪眼朦胧,他的眼神冷的骇人,淳于风忙颔首一下一下的亲着紫洲的脸颊,低声哄着:“洲儿……洲儿……别这样!”
良久,紫洲才将目光落在淳于风的脸上,毫无焦距,淳于风的心坠入了崖底。
“滚!滚……”紫洲伏在地上,攥紧地上的杂草,咬着牙痛呼。
被嫉妒,怀疑,欲…望冲昏了头的淳于风,事后无措的看着自己造下的孽:“洲儿……我……”
“我叫你滚!滚!以后休想再碰我!”紫洲捂着耳朵不听。
淳于风愈发觉得一点也不像自己了,愣了半日,神色恍惚道:“明天我会派人接你回宫。”将衣服盖在紫洲身上,经过晏星身旁时解他的了穴。
晏星哭着爬向紫洲将他拉起来,紫洲忍着肩膀上的痛一把将晏星推开,扯着嘶哑的嗓子:“别碰我!脏!”
晏星微顿,抬眸泪眼汪汪的望向那道硬朗的背影跌跌撞撞的离去,那一刻,便了然,那个人爱疯了紫洲还尚不自知。
那一夜,满身污浊的紫洲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自己房间,看着染满污浊的白衣,凄然的笑了,他果真不适合白色,简单的清理下伤口,便靠在床榻上发呆……
翌日清早,伏志便一早带着人马接他回宫,晏星始终笑着将他送出山口,却不知道他的笑添上了一抹苦涩,临行前特意将他的“白鸿”和一些治疗外伤的药拿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回信,看着紫洲冷寂的神色他也不知道紫洲听进去多少。
船只扬帆而去,远远消失于海际。
原来他就是当今天子的六皇子淳于紫洲,他虽是不常下山,但也有所耳闻,太子,二皇子,五皇子接连意外毙命。只剩下十六岁的六皇子,与五岁的八皇子还有两位公主,传闻六皇子自小从冷宫里长大,生性阴毒,嗜杀成性,脾气乖孤,生得一副妖惑众生的莫样,连皇帝也拿他没办法,对这个儿子是又爱又恨,所以至今都未入皇家宗谱。传闻也是有可取的地方,只是外界人不知道当今的天子为救这个毫无血缘的儿子付出了血的代价。
原来爱一个人还可以有如此爱法,晏星甚至希望苍清会那样的对他,也好过冰冷的疏离。
第12章 第十二章
船行了大概半日之后,便靠了岸,王太医等人已赶着马车伫候接应。
紫洲踏上岸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眼普陀山,它的周身已被云雾弥漫,看不清面目,他讨厌普陀山,讨厌晏星的笑容,讨厌他们的白色,这一刻竟留恋起来,或许当时的紫洲永远也想不到他与普陀山有着怎样一段不解之缘……
一声扬鞭,马车决然而去,紫洲眯着微翘的凤眸斜倚在靠垫上,长长的睫毛忽闪的阴影映射在他泛着青紫的下眼睑,宛如蝴蝶的翅膀,身上的衣襟半敞,露出大片凝雪的肌肤脖颈上的斑斑点点依然狰狞,肩膀上已简单处理的伤口隐约渗出血迹。
昨夜回去之后紫洲整晚没睡,普陀山的几天安逸生活甚至潜移默化的消殆了他的初衷,此番回宫他应该感谢淳于风才是。若不是他,怎么会激起自己对他的恨。他定要查清楚给他看,只有如此才可缓和悠悠众口,挽回在朝中的声誉。
首先能在皇宫中不着痕迹又能嫁祸给自己的人只能说明此人决不可能离他们太远,曾怀疑过淳于风但着实没有充足的理由,他怎么可能加害他最喜欢的太子呢,而且他的目的是什么?又能从中获取什么利益?凡此种种都是紫洲想不透的,不仅如此这个背后之人居然能逃过淳于风那双锐利的眸子,即便是在普陀山也有孟孤心做诱饵,到底是谁竟有这般的能力?
沉思间,“咳……咳”紫洲忽然抚唇咳了一阵,心想大概是夜里沾了凉。
伏志闻声侧首掀帘,望进车内一片旖旎之色,习惯道:“殿下的身子可有不适?让王太医为您瞧瞧。”
紫洲平复了咳嗽,脸微红道:“无碍!你们这几天没有回宫吗?”
“普陀山的规矩,奴才们只能跟着陛下在普陀城等候,不能留宿。”
紫洲冷哼一声,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的蹙眉:“他人呢?”
伏志习惯回:“朝中要事亟待陛下临朝,故此陛下现行一步。”
听伏志回完话,紫洲便继续闭目养神,不再说话,而伏志也懂得殿下此时之意便是,勿扰!即使如此伏志可不能就这样放着一路咳嗽不止的殿下不管。
入夜,他们便找了家客栈入住,随行的王太医熬好了药,待紫洲用完膳,伏志便端了上去,原以为非得像陛下那般连哄带命令式的口吻边引诱边劝导,或者实在不行就一摔,谁知方将药盛上来,殿下二话没说便一股脑喝光,顿时伏志吁了一口气。
漱口后,紫洲擦着唇陷入了沉思,直到唇上传来的丝丝疼痛才挣回神志,瞟了眼面前垂首而立的伏志,放下绢帕问:“出来几日宫中可发生什么事了吗?”
伏志想了想,低眉颔首回:“也没什么大事,毕竟太子方殒,处在国丧期间,且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出宫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微一沉吟,紫洲蹙眉问:“太子的死至今有何线索?”
“虽没大方面的进展,但刺客所用的羽箭终是查出些线索,那支羽箭是仿制皇家锻造,箭头交接处不太合理,明显与殿下用的其它箭不同,虽然调查进度不是很大,不过朝中官员对于六殿下的传言不似开始那般激烈,因殿下饮毒救兄事件反而平息一些。”
紫洲垂着眸,眉宇间换上了副黯然,低低道:“伏公公你是淳于风信任的人,而我这个假皇子却什么都没有,眼下帮我的人只有你了!”
伏志的心“咯噔”一下子,忙屈膝跪首:“殿下要是如此说,那就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心疼殿下,看着殿下长大,奴才是自愿助殿下一臂之力的。”
半晌,屋子内一片宁静,伏志疑惑间,紫洲突然道:“嗯!出去吧!我睡了!”语落便脱掉鞋子翻身而睡,伏志摇摇头道:“奴才就在门口侯着,殿下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语毕,便默默退下,心里不时的咕哝着又着了六殿下的道了。
夏末,三更时分,树上的蝉鸣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扰的紫洲一直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正在此时,“吱~呀”一道开窗户的声音响起,声音虽是不大但在夜深时分便显得异常的刺耳,紫洲陡然睁眸,但未起身只是静卧侧耳细听,半晌,却再无其它,恰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好似愈发清晰。
紫洲腾身坐起,视线围着寝室绕了一圈,未发现任何踪迹。倏尔目光落在被月光扯得斑驳的窗棂映射在地上的影子,点点的血印为影痕添上一抹艳丽,殊不知查探间,已经有一把匕首架在紫洲脖子上了,冰冷的触感令紫洲一震,睨着凭空的出现的一黑衣少年,心下叹道小小年纪居然来无影去无踪。
“你不害怕吗?”少年压低声音问,表情很是痛苦。
少顷,紫洲淡淡一笑,睇了眼少年腹中的伤不慌不忙道:“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少年微楞,剑眉下精光一闪道:“我们素未谋面,我又拿刀架着你,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即使你受了伤,我的功夫也不抵你,当然是为了保命。”言语间一直盯着少年表情上的变化,紫洲能感觉到此人身上并无杀气。
僵持了半刻,紫洲垂着眸,抬手用指尖将架在他颈间的匕首慢慢移开,少年虽是有些迟疑,但见紫洲说的没错,即使没有匕首,他只需弹指之间便能要了紫洲的性命,于是将匕首收入囊中。
少年敏锐的耳朵一动,突然道:“他们来了!”
紫洲耐心听了半天却什么都听不到,于是问:“追杀你的人?”
少年点头,按压在腹间的手自缝隙中不断的溢出污血来。
紫洲撤掉身上的睡袍,包在少年的伤口处,低喝道:“上床!”
少年见紫洲裸着上身,颈间密密麻麻的淤痕有些窘迫的红了脸,最终强定下心神,翻身上了床,躺在里侧。
紫洲则赤着上身,迅而无声的下了床用绢帕抹掉残留在窗棂间的血迹后,也重新上了床,将床棂间的帷帐放下。
里面瞬时变的漆黑,只有四只灿若星辰的眸子,干干的瞪着,不时的眨巴几下。不知过了多久,紫洲用肩膀推了下少年,眼神瞟了下外面,意思是询问走了吗?
少年艰难的点了点头,却无力气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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