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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神断-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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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鄙夷他。程家小姐更是对他敬而远之,他尝试将诗文遗落在其必经之路,也被丫鬟原封不动送回来。
“程家人,都该死!”曾贺忍无可忍。
苗柯知道是他心病犯了,试着劝他:“一旦杀人,事情就闹大了。”
“你难道没看见他们的嘴脸,看不起我!他们全都看不起我,包括那个程霜霜!看不起我的才华,只喜欢功名权势,庸俗不堪的女人,丑陋至极!”
苗柯不觉得程家人有任何不对,可他更清楚曾贺的问题。
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做了,我们就必须收手了。”
“你去把郑秀才身边的仆人杀了,再给他的包袱里添点儿东西。”曾贺扯着嘴角笑的阴险。
当天晚上,毫无防备的程家上下就被毒杀,财物席卷一空。
完成嫁祸,苗柯曾要求他将那些纪念品销毁,以防成为隐患,但曾贺不同意。如同苗柯重视金银财物,这些纪念品是曾贺的宝物,时常独自重温。
同年入秋,莫娘猝不及防的到来,令曾贺慌乱。
曾贺一走便杳无音信,莫家父母发现女儿有孕,又惊又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照着其遗留的地址去寻人。那本户籍根本是伪造,哪里寻得到人?发现自家女儿被骗,莫家父母到底上了年纪,惊怒之下病倒,先是莫母去世,之后莫父承受不住丧妻之痛也跟着去了。
莫娘同样支撑不住,又悔又恨,又惊又怕。
没了父母庇护,族人虎视眈眈,她独自一人哪里应对得了。更何况,她身怀有孕,一旦被发现,绝对会被沉塘。她不甘心,这一切都是她受骗引起的,她要找到那个骗子!
于是莫娘带着忠心丫鬟和世仆,收拾了细软财物,悄悄离开。
莫娘到底有几分聪慧,仔细回忆与曾贺相处的点滴,抛开那些花前月下,从对方口音上分析。尽管曾贺说得是官话,但多少有点地域残留,她便照这个方向寻找。名字身份都能造假,长相却不能,她画出他的长相,一路打听。
终于在石竹镇找到了!
她想要报复,腹中的孩子是筹码。
直至此时,莫娘依旧没意识到曾贺是怎样可怕的人,她只以为对方是个骗财骗色的骗子,她以为拿捏了筹码可以搅乱曾家,可以令他痛苦,可以达到报复的目的。她到底曾是个足不出户的女子,她恨极了的时候想过杀人,可那只是种一闪而逝的想法。
曾贺的确很看重她腹中的孩子,重视的令她觉得怪异。
第96章 神秘人
“莫娘……我本来没想杀她,是她非得找死,她太不听话了。”
火光的照映下,曾贺嘴角勾着笑,再也看不到任何和善儒雅的影子,有的只是阴冷和残忍。
莫娘不可能忘记父母之死,不可能留在曾家,更不可能给曾贺养儿育女,甚至她连腹中的孩子都无法面对。曾贺觉察到这一点,提前将孩子抱走,莫娘干脆破罐破摔,趁曾贺不防备想杀了他,结果被曾贺所杀。之后车夫、丫鬟步了后尘,三人被永远的埋在土坑之下。
而开春吴大演的那出戏,的确是演给曾太太看的,也是演给外人看的。
从那天之后,莫娘三人就被控制,直至生下孩子。也说明不论曾贺表现的如何,从他内心里就没拿莫娘当活人,早晚是要处理掉的。
现在的说辞,不过是推卸。
“程家呢?你就仅仅是嫉妒,就杀了程家那么多人?”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叶落秋,没忍住质问出声。
曾贺扭头看他,审视的打量:“你跟程家是什么关系?那出戏,是谁写的?”
叶落秋盯着他,勾了勾嘴角:“就算告诉你又如何?你就要死了,比我想的要快,比我想的更好。”
曾贺又一一扫过穆清彦几个:“这些人,是你引来的?”
叶落秋冷嘲:“不,这是天意,多行不义必自毙!”
的确,若非曾贺设计了刘云芝和陶家母子的死,穆清彦如何会去挖掘他身上的秘密。
就如穆清彦分析的那样,曾贺杀那两人,就是因为陶鹏发现了尸骨,并且还敢上门勒索。杀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再者说,刘云芝看似没发现尸骨,然而不保证以后不起疑。当然,更重要的是,曾贺需要利用两家的纠葛布局设计。
谁能料到,结局来的这样快。
穆清彦见曾家这边弄清楚了,不打算继续跟捕快们参与下去,和姜捕头儿打声招呼,抬脚要走。临走时看到叶落秋,顿了顿:“那出新戏不知是否能讨教?”
“我要想想,明天等我消息。”叶落秋先走一步。
陈十六疑惑:“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似平常的话,总觉得另有含义。
“根据姜捕头儿的说辞,当初被抓的郑秀才,在牢里自杀了。新戏里,却是有人出现劫了法场。你觉得,为什么要这样安排?”穆清彦反问他。
“呃……希望无辜之人不会冤死?”陈十六尝试着猜测。
穆清彦又看闻寂雪和高天,摆出一副欢迎诸君众议的架势。
高天一贯只负责听令行事,虽然不表示他没脑子,但眼下,他呵呵一笑:“我跟陈公子想的一样。”
“愧疚,希望弥补。”闻寂雪给出了不同的回答。
陈十六茫然,不能理解。
穆清彦道:“是啊,如果那位写了新戏的人真的姓程,你们觉得他可能是谁?只要猜到他的身份,那么就能明白他为何安排郑生在戏文中获救。再回想一下,郑生是个秀才,是有功名的人,即便被诬陷,看似证据确凿,但案子还没判呢,他怎么就‘畏罪自杀’了?”
“程家的人……可是,不是说程家的人都被毒死了吗?难道是亲戚?不对呀,根据戏文内容来看,这人对程家遇害内情很清楚,几乎没有差错。”陈十六抓着头发,最终放弃了分析。
因为是亭山县十年前的旧案,想要知晓其中细节不是那么容易,所以穆清彦猜测,当年的程家应该有人活了下来。若是其他人,很少会时隔十年还帮程家追寻真凶。
离天亮只剩半个时辰,几人回到客栈各自休息。
辰时半,除了陈十六还在睡,其他三人都醒了。
杨家兄弟在客栈一楼等候。他们时刻关注着镇上的消息,天亮后村里有人去镇上,很快就带回了曾贺被抓的事。早先杨家私下分析过,尽管不明白穆清彦为何对曾家的事感兴趣,但慢慢儿也产生一种可能有关联的猜想,因此这时才立刻赶来。
穆清彦将事情的始末简单讲了一遍,尽管这个真相令杨家很难接受。
刘云芝死的很无辜。
又因为刘云芝的死,导致刘屠户连杀两人,身陷牢狱,后半生也毁了。
“只是因为这个,云芝……”杨如松自从出事就一直硬撑着,此时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见状,穆清彦起身离开。
杨如柏站起来送了送,勉强给个笑容:“多谢穆公子。我大哥他情绪不好,恐怕不能设宴款待,还望穆公子见谅。”
“杨二少爷客气了,请自便。”
临近中午,叶落秋派人送了消息过来。
陈十六也终于醒了,喊小二送水洗漱,歉笑道:“穆兄,你们起的好早啊。”
“过来吃饭,一会儿要去见个人。”穆清彦招呼道。
“见谁?”一面问,一面又跟高天打听点了什么菜,又做主添了两个。
“估计是那位神秘人,程先生。”
陈十六顿时来了兴趣。
等着上菜的功夫,穆清彦想起一事,主动提起:“根据你我的协定,这一单我拿全款,所以杨家的酬劳就不给你分银子了。”
陈十六愣了愣,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经他一提,想起来了,忙点头:“既然是说好的,就按约定的来。”
自从两人有了协定,这还真是第一单委托。
拐子那件事,穆清彦是帮着县衙查的,也是受村里委托。桃源镇的事,是闻寂雪的委托。
吃完饭,一行四人朝镇子南边走。
他们并没有去曾家老屋,而是从院墙外的小路继续前行,拐进竹林里。
叶落秋站在竹林下等候他们。
“你们自己去吧。”叶落秋抬手朝前一指。
穆清彦三人继续往前,高天则是留了下来。
没走多远,就看到男人站在那里,三十岁上下,面容文雅。
“我是程风,程家长子。”对方张口便道出身份,尽管面色平静,可声音里的波动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心绪:“我见你们,主要是想表示感谢,如果没有你们相助,不知多久才能将一切大白。”
“你没有死?”
程风惨笑:“对,我没死,那天我出门了。”
若是回忆戏文便知道,在最初提了程家父子和程小姐,在程家出事后,只说程小姐碰死了,程父死前留下一个“郑”字,没有提程家少爷。当时还以为是将程少爷和一干下人的死都略过了,现在才明白,是因为程风不在死者之中。
“外间提及程家的事,只说一家子都死了,是你故意的?”
程风点头。
“郑秀才为何在牢中自杀?”
提及此事,程风黯然:“这是我的责任。当初回家发现一家惨死,看到妹妹手中的鸳鸯扣,又见到我爹写下的‘郑’字,我以为是他。我去牢里见他,质问他,他否认,但当时我悲痛之下根本没有理智,说了些狠话,他……我还活着的事,是当时的县令大人瞒下来的。县令觉得真凶不是郑秀才,起码主犯不是他,未保我安危,只说我也死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但是,一开始我根本不知从哪儿查起,毕竟那天我不在家,不知家里招待过什么人。当时村里人说,黄昏时有马车去了我家,可也不知来人相貌身份。
可能是上天垂怜,我四处游走,发现了一个骗子,他伪装身份,骗财骗色,害了不少女子。当时我只想找个事情转移痛苦,就开始查这个人,慢慢拼凑,把这人的作案行迹还原了出来。我也是灵机一动,揣测这个人会不会是害死程家满门的真凶,若抛出杀人这一点,其他方面跟他选定的借宿之家非常相似。
我耗费了很大的功夫,弄出了画像,又询问了很多人,终于确定这人的确在亭山县出现过,他去过莫家村。莫家村离我们那里不是太远。”
陈十六忍不住问道:“既然你查到这么多,为什么不让官府抓人?”
“官府?官字两张口,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如何肯做?”程风摇头:“我只是确定那些案子是同一个做的,有这个人的画像,可这人到底是谁?是哪里人?什么身份?根本不清楚。各个案件散布在大小十来个县,又过去了好几年,是件难查的悬案,谁肯轻易去管?”
“两年前,阿秋告诉我,他见到了一个跟画像上很像的人,还说了那家的怪事。我当时很激动,又怕空欢喜一场,于是悄悄来过石竹镇,待了好几天,再三对比,确定是同一个人。曾贺,姓曾,姓‘郑’,呵,真不敢相信,我找到他了!”
“直接去官府告发吗?官府会信我吗?万一官府不信,又打草惊蛇怎么办?我不敢赌,万一失败,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程家只活了我一个,偏偏我是没见过凶犯的,那些受骗的人,却顾虑重重,没有一个人会愿意站出来指证。我理解她们,她们都是女子,没了清白名声,比死还不如。”
穆清彦此时已经明白了。
程风编写这出新戏,是专程唱给曾贺听得。但凡曾贺听了,势必惊疑,肯定会打探编戏的人。程风是以自己做饵,引诱曾贺动手。
程风仿佛卸去多年枷锁沉珂,面色轻松:“真的很感谢你们。”
第97章 归家
又在客栈歇了一晚,一行人启程离开石竹镇。
在马车上,穆清彦抛给陈十六二十五两银子:“赎首饰的费用。”
陈十六是个散漫惯的,根本不在意钱财,所以之前查案都是穆清彦怎么吩咐怎么做,花了钱也没想过报账之类。不过,穆清彦把银子补给他,他也没拒绝,毕竟他的开销的确很大。
相识这么久,他清楚穆清彦行事,“公事”上钱财分明,这么做的确有好处。
七八天后,终于进入凤临县治下。
这一路走陆路,绕的远,人迹罕至的山路也走过,但一直没遇上什么意外。陈十六本来还兴致勃勃,想象着如戏文里唱的那样遇上山贼劫匪,自己也能喊两句口号。
走到一个三岔口,另一条路上传来唢呐喜乐声,循声一望,好像是一队送亲的人,最醒目的就是队伍中那顶大红喜轿。队伍人很多,估摸着五十来人,后面押着好几辆车的陪嫁,显得很是富裕。
高天将马车停在路边,让送亲的队伍先走。
“娶亲的啊。”陈十六啧啧两声,显然是想到之前他们去杨家庄吃喜酒的事。那件事刚结束不久,再见到大红喜庆的送亲队伍,难免心思复杂。
穆清彦撩起车帘子看了几眼,略觉奇怪。
倒不是别的,送嫁的嫁妆看似十分丰厚,女方家应该不差,可护着喜轿的人,看上类似女方兄长的身份,穿着簇新绸衣,却面庞黑红,跟土里刨食的老农一个模样。
或许是个麻雀变凤凰的故事。
既然送亲用得是大红喜轿,那就不是做妾。不管男方家处于什么目的,这个农家女儿都是做正妻的。这种事虽少,但不是没有,偶尔也会有结局美满的。
马车缀在队伍后面,中午的时候,送亲队停下休息,穆清彦他们直接越了过去。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如先用糕点垫垫肚子,抓紧时间赶回县城吃顿好的。
直到天黑,人困马乏的几人终于返回柳林渡口。
晚饭是在闻寂雪的客栈吃的,陈十六直接住在这里,穆清彦回了铺子。
“二哥?!”这时穆文穆武都已经睡下了,被拍门声叫醒,发现穆清彦回来,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二哥怎么这么晚回来?吃饭了没有?”穆文细致,一面说一面套上衣裳朝厨房走,嘴里还说:“大锅里有热水,二哥要洗澡吗?”
“吃过饭了,我自己来弄,你们先睡。”穆清彦拍拍穆文的肩膀,阻止他去忙碌。
穆武道:“二哥,你不跟大哥说一声就出了远门,大哥很生气。还有啊,大姐气得差点儿去找你。”
穆清彦差点儿忘记了,当初自己是先斩后奏离开的。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在内心里他是个成年人,一向自主惯了,但是想到明天要面对穆婉……一时有点儿心虚。
穆文穆武两个本来还想问问他出门的经历,被他打发了:“有话明天再说,赶紧去睡。”
“……好吧,二哥,你也早点睡,明天我们回村。哦,还没跟你说呢,家里的新房子盖好了,又气派又宽敞,是青山村最大最好的宅子。还有啊,自从房子盖好,媒婆都要把门槛踩烂了。有给大哥说媒的,有给大姐说亲的,还有给我和穆文提的,对了,二哥也很受欢迎呢,说的都是县城里的姑娘呢。”穆武太激动,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
穆清彦舀水洗了澡,藏衣裳丢在木盆里,打着哈兮回房。房中的灯是穆文点的,床也给铺好了,都是干干净净的,连日坐车的疲惫,使得他倒头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
次日醒来,见穆文正准备将他脏衣裳洗了,立刻上前接手。穆文穆武照管饭铺子已经很熟练,馒头已经上屉,煮了绿豆汤。将衣裳晾在屋后的菜园边上,穆清彦觉得弄两个下人迫在眉睫,只是这样一来,屋子不够住。
等着天蒙蒙亮,吃早饭的人陆陆续续过来。
“穆掌柜,你回来啦?听说你出门查案了,又是什么案子?”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穆清彦回应几句。
比如郭勇这样人,趁着空闲坐在铺子里,一会儿工夫就说了不少渡口的新鲜事。
陈十六跑了吃了早饭,也是跟他找个打招呼,之后就回县城去了。离开这么久,陈十六挂心着他的神断局。
忙过早饭,穆家三个租车回青山村。
原来的穆家大变样,宅基地上出现一座崭新的大院子,大门外一棵老槐树保留着,依旧枝叶繁茂。大门敞着,院中泥土夯实过,拿碎石铺了十字步道,左边搭着棚子,堆着木柴农具等杂物,右侧种了桃子李子树,修了个小花圃,里面各色常见花草生机盎然。
如同一开始打算的,迎面是三明两暗的正屋,左右各两间厢房,在正屋后面加了后罩房,说是当仓房用,也是预备往后家里人多有足够的地方住。
这样的大宅子绝对是大手笔,十分惹人眼红。
“二哥!”穆绣正在屋檐底下坐着跟人说话,听见脚步响,一抬头就看见穆清彦。穆绣欢喜的跑过来,半路又停下,似乎有点害羞,扭头冲屋内喊道:“大姐,大姐快出来呀,二哥回来啦!”
穆文故意逗她:“你这小丫头,就只看见二哥。”
穆绣嘻嘻一笑,忙讨好的喊人:“三哥,四哥,我去给你们倒水。”
“穆二哥。”跟穆绣在一块儿的是吴小梅,以前的小圆脸略微瘦了些,犹豫了半天,才小声的喊了人,之后跟穆绣打了招呼,回家去了。
之前找回被拐的小梅,穆清彦没有关注后续,但从小梅的神色看,现状比预想的要好。
这时穆婉从堂屋出来,看到穆清彦自然十分欢喜,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喜色一收,面孔板了起来,一脸冷笑:“还知道回来?穆清彦,你胆子大了啊,不说一声就出远门,外面那么乱,万一出点儿什么事……”话到这里,眼眶一红,本是做戏,也变作七分真。
“大姐,我这不是好好儿的。”穆清彦并非不尊重穆家兄妹,但是他毕竟不是原主,一个人习惯了,偶尔就会忘记现今是有人牵挂担忧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对着穆清彦,穆婉总会很宽容,所以说了几句就放缓了神色,可眼底的担忧丝毫不减:“二弟,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你是想吓死我和大哥啊!”
“……不会,再出门我一定亲自跟你们说。”穆清彦感受到穆婉的后怕情绪很强烈,略一思忖,大约明白了,于是就跟她做了保证。
“这才对!”穆婉面色一松,露出笑容。尽管心里她恨不得要求穆清彦保证再不出远门,但想到如今他有主意的多,况且强拧着来容易让他不高兴,所以只能暂时放后。
穆婉没有询问太多,只看到他完好的回来就安了心。
穆婉见着时候还早,打发穆文穆武去城里买肉,顺便告诉穆林回来一趟。穆婉领着他将新屋子各处看一遍,正屋中间是房屋,左右各一明一暗,穆林住一边,穆婉带着穆绣住另一边,右边两间厢房是给穆文穆武的。
穆婉说道:“你们三个都不常回来,过年时候让小文小武睡一间,你睡一间。”
穆清彦无所谓,他其实已经从家里分出去过了,就算预留一间屋子也是白空着。
穆婉又说道:“之前你买的那些地大部分都是旧租户,没什么问题,你不得空我跟大哥帮你照管着。倒是大哥说的,要给买两个人。”
穆婉皱皱眉,要她自己弄个下人,她是不习惯的,但是穆林说得有道理,二弟不一样,身边得有人照料才行。穆文穆武两个是半大孩子,好些事不能做。
“这事儿不用你操心,大哥给你留意着,寻摸好了你再看看合不合适。”
穆清彦道:“那样的话,我得再盖两间屋子。”
穆婉点点头,又顿了一下:“二弟,要不你这饭铺子就别开了?你如今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倒不如去县城里买个宅子住。”
渡口的饭铺子真要关闭,穆婉的确很舍不得,但站在穆清彦的角度想想,饭铺子的盈利实在不算什么。既然他喜欢查案,又能赚钱,倒不如不要弄饭铺子这累人的营生。更何况,在渡口那地方远不如城里安稳。
穆清彦笑道:“我喜欢住在渡口,饭铺子留着,没事儿的时候只当消磨时间了。倒是小文小武两个,小武我问过,他挺喜欢做菜,我给他找个师傅好好儿学个手艺。小文的话……”
穆婉没好气的接过话:“小文从小就主意多,不安分,他才多大?就想往外跑!想跑也成,等十五了再说!小武就踏实多了,他喜欢做菜就让他做吧。”
说着一拍脑门儿:“差点儿忘了一件要紧的事,幸好你回来的及时。我们新屋子建好了,之前已经请过酒,大哥的亲事该提上议程了。”
第98章 邀请同住
中午,穆婉做了一桌子好菜,家里还有前些天请客剩下的酒,穆林取出来,给除了穆绣外的每人都斟了一杯。穆文穆武去县城的时候,穆林已经从陈十六得到消息,请了假准备回来。
“来,二弟,先干一杯。”穆林举起杯子跟他轻轻一杯,自己先干为敬。说实话,这次穆清彦突然跑出去,前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穆林几次都忍不住想去找,甚至晚上做梦都是他出了事。这会儿人终于回来,穆林可算松口气。
穆清彦没说什么,跟他喝了一杯。
穆林没唠叨他,但对他的经历很感兴趣:“二弟,听说你们这回又破了大案子,快跟大哥讲讲。”
穆清彦就把遇到的两个案子大概讲了讲。
一家子大小听得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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