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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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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乖乖地随他绑了,顺口问了句:“你觉得我英俊吗?”
楼迦羽深深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
那晚没有看清,楼迦羽是重瞳。
帝王之相,重瞳。
楼迦羽把我放在他不远处————没错仅仅是把我粗暴地扔在地上罢了,他坐在一张木桌旁。
这可以称得上是楼迦羽的秘密皇宫——有寝殿,有书房,有膳房,有金銮殿。楼迦羽俨然就是一个小皇帝,与各种各样的人商讨事情,批改奏折,十分忙碌。当然,都是将我带在身边,然后踢到不远处。他们所说的事情我听得一头雾水,似乎是用了暗号,还夹杂着方言。
比如清晨的上朝。
我十分无聊地数着金銮殿下的人。不错,和父皇上朝一样,是三十六人。文官十八人,武官十八人。
现在已经很明显,不论楼迦羽真实身份是什么,他一定想要自立为王,或者说,扳倒我父皇的统治。
然而身为太子的我…到了楼迦羽手里,还有活路吗?
“臣有事启奏。”
哈,堂下又跪下来一个,看起来不是很老,是个武官,五大三粗的,满脸横肉。
楼迦羽依旧是冷冷道:“有话快说。”
我差点笑出声来,楼迦羽这也太直白冷淡吧?他的臣子受得了吗?我父皇一般会说:“爱卿请讲。”在细微处给手下人一种受到重视的感觉,这样才能让他们保持忠心啊。
那武官浑身颤栗,仿佛收到了夸奖一般,很激动的样子,我一阵恶寒,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他要参我一本?
“舜朝太子已在陛下手中,何不将他下狱?”
我真是乌鸦嘴!竟是言中了!我不禁赶忙转头看向静默不语的伪皇帝陛下,喊道:“楼迦羽!我也有事启奏!”
我清楚地看到楼迦羽皱了皱眉,随即从宝座上站起来,如风一般,疾步朝我走过来,拎起我的后颈,将我狠狠扔到龙椅左边。
龙椅右边的小太监连忙凑过身去,轻轻询问楼迦羽了些什么,我正被摔的疼,没顾得上细听。霎时间,那小太监不男不女的嗓音响彻殿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看上朝柳了,再提杀他就砍头。”
我被这圣旨吓到魂不附体,险些昏厥过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楼迦羽是个粗人,不通文墨么?圣旨哪有这么写的?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说他看上我了?!
犹如一道惊雷劈下,劈的我几乎要一头撞死在这殿前。
“楼迦羽,你羊癫疯吗?”
下意识的,我把这句话喊的无比大声,待我反应过来时,三十六个官员都神情诡异地看着我。
楼迦羽倒是很淡定,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伸出左手,在我头上狠狠敲了一记。
疼死我了。
我瞬间乖乖闭嘴了。
那武官也不再提这茬,他们讨论了些别的事情,我一概没听懂,也就没认真去听了。
“退———朝———”
楼迦羽倒是最先动作的,还没忘了拎上我,大步流星,走向寝殿。
我郁闷地扁扁嘴:“迦羽,我饿了。”
楼迦羽依旧是把我狠狠扔到地上,这次是桌子底下,好像尤不解气的样子,又朝我踢了一脚。
“你才是羊癫疯。”
楼迦羽有些忿忿的,“你全家……不对,你一生都羊癫疯!”
什么?!他居然骂我?!我十分愤怒地回嘴:“你看上我了,你才是羊癫疯。”
楼迦羽慢慢地低下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朝我踹了一脚:“看上你的人都是羊癫疯?”
诶…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呵,”楼迦羽冷笑,“那舜朝宫里可真都是羊癫疯啊,所幸我不是。”
这话是说……宫里有很多人看上我?
“不是为了让他们闭嘴,你以为我愿意说看上你吗?”楼迦羽的语气带着讽刺,“娘们唧唧的,长得还不如爷。”
我本想反驳,但一看到楼迦羽那不屑的脸,便将准备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剑眉星目,脸庞如雕刻般俊美,棱角分明。
好一个…英俊不羁的少年郎。
☆、夜中迦羽(2)
即使是下朝后,楼迦羽亦是忙的抽不开身。方才参我那武官也随着大波人流来到了楼迦羽的书房中,一看到我便狠狠地瞪着我,我有些莫名其妙,还有点委屈。
饿死了…他们这个伪舜朝都不用早膳吗?
我在犹豫要不要出声问楼迦羽,现在看来,楼迦羽好像没有要杀我的意思,虽然围在他旁边的一众臣子都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看我,但楼迦羽与我相处时没有杀意,这感觉是错不了的。
“咕——”一声惊天巨响。
众人停下了讨论,不约而同地回头盯着我,我暗道糟糕,肚子比嘴巴叫的还快。
“额…楼迦羽…我、我饿了。”
我有些讪讪的,颇为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向楼迦羽,“能不能给我吃早膳?”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那些臣子们脸上的表情简直是精彩绝伦,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楼迦羽越过众人身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对那堆大臣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但我知道那是南越俚语,先前南越曾向舜朝进献舞女,她们说的,就跟这差不多。
难道,楼迦羽是南越人?
我心中一动,却又很快否定了那个猜想。这楼迦羽的身份一定不普通,如若是南越贵族,我父皇绝对不会默许他自由进出皇宫。
更何况…带走我。
心中有一点微微的苦涩,却很快被眼前走出书房的臣子们吸引了目光。经过我身边时,他们都用或怜悯或看笑话的眼神注视着我,弄的我有些毛骨悚然。
待书房中只有我和楼迦羽两个人时,楼迦羽的面上顿时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过来。”
我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脚,再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手,诚实地摇了摇头:“站不起来。”
楼迦羽狠狠地一拍桌子,令我陡然一惊,他随即大声道:“你不会滚过来吗?”
他、他让我滚过来?这么有辱颜面的事情,我怎么做的出来?我冷哼一声,道:“你来把我拎过去,我自己过不去。”
楼迦羽鄙视地看我一眼,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块点心,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不再管我。
“槐花糕!”
香味四溢,已然钻进了我的鼻子,勾起了肚里的馋虫,不仅吞咽了口口水。
人,怎么能为了颜面,连东西都不吃!
我悲壮地吸了口气,正打算一骨碌滚过去,却见楼迦羽起身,在我眼里如同英雄一般,将我拎了起来。
他…他把我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吃。”
楼迦羽看着我,皱起了好看的眉,将手中的一大块槐花糕往我嘴里便塞了进去,我忙不迭地开始咀嚼,很快,甜甜的槐花糕便到了我肚子里。
无比幸福…
等等,我现在可是俘虏啊!
想到这点,便有些味同嚼蜡,咀嚼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楼迦羽仿佛很不理解的样子:“吃快点。”
我握住楼迦羽的手腕,他十分警觉地看我一眼,问道:“干嘛?”
我有太多想问的问题,决定趁此好好问清楚——虽然他并不一定会回答我。
“你和菜花什么关系!”
楼迦羽一幅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菜花是谁?”
从那晚看来,菜花像是楼迦羽安插在我宫里的探子,她本名肯定不是菜花。
“就是那晚,御湖边…”
楼迦羽“噢”了一声,“你以后便知道了。不过你也是够蠢的,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说起这事我便咬牙切齿:“朝棠那家伙……”
“朝棠?不是他,”楼迦羽打断我的话,显然是有些错愕,“原来你还没明白是谁利用了你?”
我没信楼迦羽的话,“不正是朝棠吗?是他故布疑阵,引我到御湖边…可恨我竟相信了。”
楼迦羽摇摇头:“非也,你以为我拎你来是为了什么?不会还认为我要杀你吧?实话告诉你,有人要害你,朝棠在救你。”
“那…你是故意把我抓过来的?”
“非也。我不喜与人合作,朝棠此举有些冒险,我亦是抓你来后才收到朝棠的信,之前并不知晓。”
“你究竟是什么人?”
朝棠势力够大了,连他都要拜托楼迦羽,究竟是什么人要害我?楼迦羽…又是谁?
“不可说,不可说…”
楼迦羽眨眨眼睛,“你届时自然知晓。”
我狐疑地看他,他拍拍我的头,顺带把槐花糕的碎渣蹭在了我头上,“不要疑心关心你的人——也不要轻信潜伏在身边的狐狸。”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楼迦羽仿佛知道一切一般,但他大抵是决心对我隐瞒了,我便也不奢求从他口中知道什么。
他方才说的话,我只信三分,至于朝棠……回去后我与李妩媚再议。
楼迦羽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后天,你那侍卫会来接你。”
李妩媚…我一想到他心中便充满了不安。楼迦羽应该没下重手,想来只是有些轻伤罢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楼迦羽已经很不耐烦:“说。”
“你那晚为什么要扮成江浅酒?”
“我穿件白衣也不行?”
不对,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不是这样的,他就是故意扮成江浅酒。那天晚上,我之所以没有怀疑,正是因为,他腰间挂了江浅酒的玉佩。那是父皇赏赐的,在夜晚可熠熠发光,我一眼便看见了。
“你不想说?”
“嗯。”
我没有再追问。由此看来,楼迦羽不想说的事情,他会直接不承认,而不会编一个似是而非的谎话来骗我。
那他前面告诉我的,究竟有几分可信度呢?
蓦然,我被搂入一个怀抱中,“你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只有你在,我才能平安。”
楼迦羽的下颔轻轻抵着我的头,我只关注了第一句话,而没有注意那句“只有你在,我才能平安。”
若是我有些心思,把这句话细细琢磨,往后我也许就不会输的那么惨。
我将楼迦羽大力推开,显然,他也不是很想要抱着我,不然以我的力气,是万万推不动他的。我忘了自己的脚还被束缚着,一下子踉跄着朝后倒去。
“咚”一声,我的后脑勺撞在了一个硬物上。
天旋地转……
朦胧间,只见楼迦羽扶着额头,轻叹道:“蠢死了…”
之后,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夜中迦羽(3)
恍恍惚惚间,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衣角。我费力地睁开眼,顺着衣上的花纹往上看去,不出意料,楼迦羽正阴着一张脸,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我。
我无辜地揉了揉眼睛:“啊,这是…”
“堂堂的——太子殿下,”楼迦羽像是想说些别的,却又临时改了口,面上的神情表示着仿佛已经对我无奈了,“竟是蠢如猪狗。”
楼迦羽身后那个阴阳怪气的小太监立即上前,郑重道:“皇上,您不可随意骂人。”
楼迦羽看都不看他一眼:“我骂的不是人,是猪。”
小太监“哎”了一声,“您得自称朕。”
我忍不住了,对着那小太监道:“你是不是傻?楼迦羽方才叫我太子,你没听见吗?你还敢叫他皇上,你才是他儿子呢!”
那小太监捏着兰花指,颇为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哎,你们舜朝皇宫里的人,说话可真不讲究。”
这话简直是在明着打我的脸!碍于楼迦羽还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着我,我没好意思发作,深吸了一口气,非常和蔼地对那小太监说:“你可真像宫里的管事宫女。”
“咚”一声,原来是小太监跺了一下脚,抽动着嘴角,好像要哭出来一样,“皇上!这个逆贼说三宝像女人!他说三宝像女人!”
楼迦羽推开了三宝要抓住他衣袖的手:“快滚出去,不然朕马上把你阉了。”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名字就很像太监的三宝:“原来他没被阉了啊?”
好像这句话伤了三宝的心,他悲泣一声,跑了出去。
“终于清静了,”我看着三宝远去的背影,慢慢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话说,我…摔晕了多久?”
“三天。”
楼迦羽痛心地摇了摇头,“没见过你这样的娇弱的,轻轻碰一下都能将脑后摔出淤血,还一睡这么久。”
这也就代表,我,太子殿下,从皇宫中失踪了四天。
我蓦然想起了什么,惊叫道:“你那日说李妩媚后天会来接我,可是…”
楼迦羽没好气地打断我的话,“可是时间已经过了,昨天你还晕着,我便让那侍卫回去了。”
“李妩媚来这里了?他…”
楼迦羽看懂了我的疑问,回答道:“他先前不知晓,不然我也不必给他一掌。”
我放下了心,看来楼迦羽口中“潜藏在身边的狐狸”并不是李妩媚。
楼迦羽的重瞳水漾漾的,含着些异样的深邃,轻瞟我一眼,道,“听闻你心悦江浅酒?”
我有些尴尬,反问道:“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楼迦羽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问道:“我想,你大抵也不会是被江浅酒的本质所吸引,纯粹是因为一张脸蛋罢了,我说的可对?”
“对,亦不对。”
我歪了歪头,“我还不大懂这些……但应不全是为着容颜。你比江浅酒好看,我却不会对你一见钟情,你可知为何?”
“哦?”楼迦羽挑眉,“为何?”
我想了想,道:“大抵是因为,江浅酒能让人感觉到温柔、细腻,如同江南春风一般和煦,听他说话如同吃了蜜饯一般。难听点说,江浅酒很会伪装,毕竟他本质是什么没人知道。而你,十分直白且不会撒谎,不会将那份不羁藏起来,是个真性情的人。相比较起来,江浅酒更会惹人喜欢。毕竟大部分人都不会去猜想他是否伪装。”
楼迦羽显然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双瞳有些涣散,“你当爷不会装么?爷是没遇到需要对其伪装的对手而已。”
我点点头:“这便是区别了,你不屑伪装,活得轻松,而江浅酒对谁都笑脸相迎,谁知道他累不累呢。”
“你知道他是这种人,还喜欢?”
“没办法啊,那时不经事,稀里糊涂就…上了贼船。”
楼迦羽眼珠转了转,张口道:“回去后,小心些江浅酒。若有机会…他怕是会杀了你。”
我吓了一跳:“他为何要杀我?”
楼迦羽烦躁地摇摇头:“不是我不想与你讲明,实在是……总之,江浅酒不会背叛你,但可能会杀了你。你可以放心将他收为己用,但切莫与他单独相处。”
这楼迦羽,浑身上下以及他说的话,都十分扑朔迷离…
半信半疑。
“我什么时候回去?”
“明日吧。记住,你这几日病了,足不出户,一直在太子殿中卧床休息。”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几分酸涩滋味。父皇一定是知晓的,但他却丝毫没有管这事。他一定和楼迦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不然,一国之帝王,怎能允许在他的统治下有另一个皇帝的存在?
更不会允许另一个皇帝随意进出皇宫。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找寻答案啊…
当晚,我睡在了楼迦羽的床上——正是我卧床这几天睡的地方。嗯,没错,和楼迦羽睡在一起。
大抵是先前睡的太多,我已精神充沛,到晚上却完全无从入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楼迦羽踹了我一脚,“消停点,爷困了。”
我只得停下了翻身,小声嘟囔着:“根本睡不着…”
黑暗里,月色透过窗户纸,微微照进房中。凭着这丝光亮,我准确地找到楼迦羽的鼻子,想要狠狠捏一把。
刚触及到楼迦羽的鼻尖,忽的一股大力袭来,被子罩住了我的头。腰突然被粗暴地钳住,不容抗拒地被搂进一个称不上强壮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全的怀抱。
“睡觉。”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倦乏,似乎真的是困了。我将头露出被子,不论怎么移动,都脱离不了楼迦羽的桎梏,脸颊只得紧紧贴着楼迦羽的胸膛,听着他在寂静中分外明显的心跳声。
PS:
“一见钟情”出处见下。
清·古吴墨浪子《西湖佳话·西泠韵迹》:“乃蒙郎君一见钟情,故贱妾有感于心。”
XD出处于清朝的白话小说集,康熙年间,某落觉得也算是古人的用词了,不算是个网络词,所以想了想还是用上了。
资料来自度娘。
☆、夜中迦羽(4)
次日一早,楼迦羽便将我提溜了起来,不顾我抱怨还没睡醒。
“把被子叠了。”
“我堂堂太子——”
“少啰嗦。”
迫于楼迦羽的淫威,我只得乖乖地将被子叠了。
楼迦羽的大床似乎比龙床还大一些,也就是仗着没被人发现这个“逆贼”而已——想起这个,就忍不住纠结父皇对楼迦羽的默许,真是奇怪啊。
我越想越不得要领,又想到,以后再见到楼迦羽的机会可能很少,甚至几乎没有,索性张口问道:“你和我父皇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我便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楼迦羽不会是我父皇的男宠吧?!
看他这模样,俊俏的紧,江浅酒都不如他,倒也有几分可能。但此地如此偏僻,离皇宫很远,楼迦羽的样子又像是常驻在这里,莫不是父皇过来宠幸他?
楼迦羽看到我奇怪的眼神,双眸一瞪:“想什么呢?爷的身份可不是你能知道的,这个不能说。”
又不告诉我!
楼迦羽拍拍我的头,“回去以后,莫要再不务正业了。学学朝棠,总得有自己的势力,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害我的人到底是谁?”
“不能说。”
楼迦羽诚实地摇头,“真不能说,你得自己找。”
我急道:“你不告诉我,我若是真的被害死了,怎么办?”
“不要慌,”楼迦羽重瞳闪烁,“朝棠会护着你。”
“……若是他护不了我,我亦无法自保?”
“所以让你自己发展势力啊。”
楼迦羽笑眯眯地掐掐我的脸,“我只帮你三次,这次算一次。三次过后靠你自己,不论你死活我都不再管了。”
这话虽然听上去有些伤人,但楼迦羽本身就没有必要护我周全。
我果然,还是要靠自己保护自己。
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楼迦羽心情颇好,“懂了就好,你也该开窍了。给你个提示,先不要急于求成,能笼络到上好人才才是首要的。例如江浅酒,他脑袋聪明,又善于打交道,做事滴水不漏,以后必定能接任他父亲的丞相之位。你跟他认识两年,还不赶紧借着交情将他张罗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认识两年?!”
楼迦羽自知失言,“啊,这个也不能说。”
十分可疑!
但是楼迦羽的建议确实不错…我惊疑地看了看他,“我…什么时候能知道你的身份?”
楼迦羽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待到五年后,桃花盛开时。”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届时……”
“来此寻我。”
当我坐上来接我的马车后,脑中仍萦绕着楼迦羽的话。
李妩媚一看到我,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抓住我的手腕,确认我脉息如常,身上没有伤痕后,方才松了口气。
我抢在他前面开了口:“不怪你,是…”
李妩媚翻了个白眼,打断了我,“确实不怪奴才啊,也不知是哪个傻瓜将自己摔晕了三天。”
我顿时没了气势:“其实吧……”忽然想起什么,“所以你也知道有人要害我,故意让我被楼迦羽掳走?!”
李妩媚摇头,“我之后才知晓。”
我充满希冀地问他:“那你知道谁要害我了么?”
李妩媚沉吟片刻,又想了想,“大约心里有数,只是还未确定,也没有证据。”
“是谁?”
“这可不能跟您说……”李妩媚叹了口气,似乎欲言又止。
居然连李妩媚也不跟我说……那这人一定是说不得了。算了,不问了,大不了自己去发现,究竟是谁想要我的命。
虽然楼迦羽说那人不是朝棠,但我对朝棠的芥蒂并未完全消除。画像之辱……呵。
五年之后,才能知道楼迦羽的身份。不过,既然知道他这地方了,是否可以来抽空玩玩?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慌忙对李妩媚说:“快,快让马车掉头回去,回楼迦羽那里!”
李妩媚皱眉,似有些不解,但还是让车夫照我的话做了。
当马车稳稳停回方才上车的地方时,我匆匆忙忙奔下马车。
看着映入眼中的无数桃花枝时,不禁了然一笑。
果然,如我所料,这里除了漫天的粉红,与密密麻麻的枝干,什么都没有。
楼迦羽的秘密宫殿,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存在过,仿若几天来,只是一场滑稽的梦。
李妩媚站于我身后,不禁大吃一惊。
“竟是凭空消失了……”
我莫名想起话本上的一个故事,叫做桃花源记。当渔人带着官员再去寻找那地方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忽逢桃花林,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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