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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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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太子“体弱”多病,时常请传言里‘医术高明且品性高洁’的圣手太医宋太医随侍。
这位宋太医眼角细长,薄唇无情,整个人都透露出“不好惹”的气场。
……不像什么正经太医。
这就是偏见了,宋太医最正经了,真正不正经的其实是——
太子:“太医,我有些头疼……”
宋太医:“请殿下注意体统,不要动手动脚……您脉相平稳,并无异样。”
太子:“并无异样?可我最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脑子里想的都是宋太医。”
宋太医:“……”
太子:“敢问太医,这病该如何医治?”
宋太医:“这病……真治不了。”
腹黑忠犬太子攻X医术高明黑心太医受 1V1 HE
食用指南:
1、剧情、医术方面尽力周全,勿考究。
2、不是一般的好看,球球你们康康吧!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春景,李琛 ┃ 配角:沈欢,乌达 ┃ 其它:太医院,春椒殿
第1章
虎威将军便装进宫,身后带着俩人。
一个是约莫十二三岁大的孩子,另一个是大管家。
走到宫道口处,他独自往养心殿去,大管家则带着那孩子从另一条岔路拐走,往北去了。
北边的尽头处,方院满当,弥漫草药香。
是太医院。
进门前,管家停下脚步,低声问道:“少爷可知道如何应答吗?”
无非净是些年纪几许、姓甚名谁、为什么想学医的常话。
这小少爷想了想,觉着不难。
点了点头。
管家略微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二人衣衫,这才跨进太医院。
当今皇上而立之年才登基,在位近二十年,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身体难过、多病是显而易见的。
这点到了冬日更加明显,太医院隔三差五便要去诊治。
宫中么,都是一个样。
哪处忙,哪处就得看重。
太医院刚刚修葺完成,高门大院,石料、粉漆都是最好的,装饰上也讲究。
大门朝南,视野开阔,玉石鸽、琉璃角,都是成双成对的。
是讲究人丁兴旺,福禄双至的构造。
一眼看过去,宫殿一般气派辉煌。
院判得脸,表情时常带笑。
他又随和,因此底下的御医们也都松快。
将军府的管家感叹了一下‘盛世谁能一飞冲天真是说不准,太医院竟然也能有今日’,行事更加谨慎小心起来。
院判得了消息,一早就等着。
站在太医院门口,看他刚冒头,便率先迎了出来。
管家忙匆匆走了两步,捧着手寒暄了一声,“老哥哥好哇?”
院判笑了笑,看了看他身后人。
“这就是……”
管家点点头,他二人眼珠子一对,一起心知肚明的笑了起来。
待到把人迎进里间,管家喝了两口茶,望了一遭都没望见其他人,打听道:“宋太医不在呀?”
“着人去叫了,应当快到了。”院判望了望大门外空旷的宫道。
管家叹了一口气,随和道:“那容我浪费您这处一盅茶,再等等吧。”
院判配合着笑了笑。
管家时不时便望一望外头,是个又着急却不敢明催的态度。
院判想了一会儿,低声问他:“这宋太医医术倒是不错,只是为人方面……太医院里两位院士都还未收徒,其中一个有侄儿在太医院当值就罢了,另一个,赵仲赵大人,医术高明得皇上器重,若是拜到他门下岂不是更好?”
管家跟着笑了两声,好商量道:“嗨,都是得主子吩咐做事的,这其中门道,我也不大懂,咱们照做就是啦。”
这话明着顺、暗着推。
院判心里笑了笑。
“正是正是。”
他点了点头。
管家又望了望远处的宫道。
院判眼珠子在眼眶里微微一转,又扭过身来,给那管家塞了一块银子进去,“您就算知道些皮毛,也比我这凡事出不了太医院这道门槛的懂得多……”
“哎唷——”管家托着那银子,由着他塞进了袖口。
实情他却并不敢明说,和缓着脸色,笑道:“若是拜在二位院士下头,太子未必容得下我们家这位……”
院判做出一个洗耳恭听的疑惑模样。
管家压低了声音,离他耳朵近了些,悄悄道:“这孩子是宫里头的贵人……”
院判吃了一惊。
宫里头的贵人。
又是个孩子。
那就只有一样了。
哪位娘娘同皇上的孩子。
……皇子啊!
不料竟是个惊天大秘闻。
院判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这……”
管家清了清嗓子,“希望宋家这小哥儿能收下才好啊。”
“为什么偏偏要拜到宋家门下哇?”院判强撑着笑问。
管家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发现他正睁着一双大眼听得认真。
他张了张嘴,摇摇头。
再也不肯多说了。
院判还想继续刨两句深话,一抬头,宫道尽头显现出一个清淡浅色人影来。
管家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会儿那人影。
疑惑道:“这……这宋大人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进宫了?”
宋春景穿的又厚实又保暖,全天下就他最怕冷一般,脖子里还围着一块狐皮围脖挡风。
正慢悠悠的往这边溜达。
“今日不是他当值,穿的就自在了些。”院判叹了一口气。
说罢也觉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不符合太医院严谨做事的风格。
往回找补了两句:“宋太医一惯怕冷,这一大早的又叫人把他从床上叫起来已是不容易,您、您多担待吧。”
管家身后的小少爷也跟着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了几把那远远的身影。
宋春景冷着一张脸,眼角微微提着,唇也抿着。
面色与这冬寒非常应景。
乍一眼看去就觉得不好亲近。
小少爷心想,这人以后是我师父吗?
看起来脾气有点不大好。
宋春景走近了,一脚跨进门。
“院判。”
宋春景抄着手,不冷不热打了个招呼。
他看了看另外两人,礼貌的点了点头。
对着院判直奔主题,“叫下官来有事吗?”
院判没来得及说话。
管家倒是先客客气气的开了口:“您最近好啊?”
宋春景打量他一眼,未开口应付。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管家丝毫不在意,“小人今日奉命前来,给大人带过来一个人。”
宋春景又打量他一眼,仍旧没说话。
院判赶紧说:“宋太医,这是将军府的大管家。”
“下官知道。”宋春景点点头。
真是不好说话。
管家脸上的笑几乎要僵住了。
他干笑两声强撑着道:“人我就算是带到了,将军的话也带到了,往后,这孩子就劳烦您啦。”
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人影动了动。
宋春景视线追过去,看了一眼那少年。
只一眼,视线又移回来。
管家自怀里掏出一封盖着蜡封的信件来。
弯着腰递给了宋春景。
宋春景终于伸手接了。
他全程没问也没说,微微垂下着眼,跟个哑巴一样。
管家更加摸不到底,担忧问:“您不看看?”
“人先带回去,”宋春景终于同他开口说了头一句话,寒着一张脸,道:“信我看完自会去将军府。”
院判干笑了两声,正要说话圆场,宋春景拿出手搓了搓,问道:“院判大人,下官的手炉呢?”
院判:“……”
院判不知道派去的人怎么把这要债的骗来的,恨铁不成钢的说:“里屋多得是。”
宋春景点点头,呼出一口气,往里屋去了。
“……这宋太医,脾气果然不好,”管家看了看他背影,又瞄了一眼身后的小少爷,有些尴尬的评价:“架子真是大……”
“您别在意,”院判亲切的拍了拍他,“他一向这么个样子,太医院里也没朋友,不好相与。”
“我自然不在意,回头将军问起来,他在意不在意,可就不好说了。”
宋春景一出门,正好听了一耳朵。
他捧着手炉,悄无声息站在一旁。
直冷眼看着这大管家正了正衣襟,清了清嗓子,迈着方步走了。
那小少爷跟在他后头,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虽然是富贵身,年纪也不大,但是眼神极其漆黑、清亮。
最深处似乎埋着许多未宣的秘密,衬得神色又有些复杂,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宋春景一怔。
咽下了要出口的一声冷笑。
院判着急上火的看他走远,不知道这回是福是祸。
“院判大人,”宋春景走上前来,到现在为止还算客气,“若没有别的事,下官就先走了。”
院判赶紧拦住他,“你跟后宫里哪位娘娘有什么交情吗?”
宋春景摇摇头。
“那虎威将军做什么非要把这‘宫中贵人’交给你当徒弟啊?”院判问。
“这下官就不知道了,”宋春景挑起一丁点嘴角来,“您怎么得知这小孩儿是宫中贵人?”
院判:“……”
宋春景苦口道:“您也忒好说话了。”
院判气的胡子都要歪了。
“那管家明说是‘宫里头的贵人’,我还能胡乱讲不成?”
宋春景回他:“您若是实在好奇,不如去问将军。”
院判:“什么?”
若是敢问将军,还用在这里跟你废话,受着那个劳什子管家的气吗?
“院判,”宋春景诚心实意道:“我一个外臣,怎么敢跟宫中的娘娘有‘交情’,尤其又涉及‘宫中贵人’,您这话可别再说了,叫人听了去,可是皇家丑闻、诛九族的罪。”
院判:“……”
宋春景继续道:“若是牵连您与太医院诸位同僚,下官内心更是不安。”
他又正直、又体贴。
看起来还有点怕事胆小。
院判险些信了。
宋春景也想掸掸衣襟,奈何天冷实在伸不出手。
只好作罢。
他缩着脖子,抄着手,紧紧握着暖和的手炉:“左右将军府找的人是我,有事也归我担着,您别急。”
“你担的住吗?!”院判终于怒发冲冠,“你一个小小太医,保得住自己脑袋就不错了,你担的起个屁!”
宋春景身子往回撤了撤。
然而院判太生气了,手指着他都有些发抖,“你,好好答复了将军去,近日不得生事!”
“……那下官该怎么答复将军?”宋春景为难的问。
这里头有些内幕,却又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内幕。
院判也有些懵了。
宋春景体贴的掏出蜡封的信来,递到了他眼前,“要不您看看。”
院判伸手要接,余光看到宋春景那期待的目光,又放了下去。
“不、不看。”他躲毒药一样,把手背在了腰后头,“还是、还是……你自己做主吧。”
宋春景张了张嘴,把那信件随手掖在了怀里。
表情既无奈,又遗憾。
“不许惹事!”最后院判咬牙切齿的告诫道。
“是。”他温柔顺从的应了。
宋春景出了宫。
宫门口有轿撵正等着,见他一露头,便有人飞快的小跑过来。
来人虽是小厮打扮,却穿着并不朴素,衣裳布料也讲究。
这略显有钱的小厮弯着腰,俩酒窝深深的在侧脸陷下去。
“宋大人,您忙完啦?”他笑着往那轿撵方向一伸手,“太子恭候多时,请您往东宫去一趟。”
宋春景看他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垂着眼问道:“可有什么事吗?”
“嗨,”小厮家常的叹了一声,“太子今晨不适,说是头疼,请您过去看看。”
“我今日不当值。”宋春景道。
他刚要拒绝,那人赶紧说,“宋大人这毛领,还是去岁的时候太子去北边狩猎带回来的,凑巧您今日也戴着,太子看见一定非常高兴。”
宋春景冷冷看他一眼。
小厮赶紧一弯腰,又往轿撵那边迎他。
宋春景迈开步,顺着他手的方向过去。
边走边嘴角往上微微一勾,就着这冷若冰霜的笑,伸出手来隔空点了点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捧场,谢谢谢谢QAQ
第2章
宋春景在轿中看完了信,琢磨一下,掖在了轿子里的棉垫儿下边。
东宫讲究,接送完一遭,才算一趟差事。
不出意外,他出来之后仍旧得坐这轿子回家。
不多时,外头人轻声道:“宋大人,到了。”
东宫到了。
自太子后,后宫十年无所出。
东宫之位稳坐至今。
再有他外祖家背景雄厚,舅家手握重权在朝廷得脸,几年前娶了太子妃算是成了家,最近皇上又指了刑部尚书的女儿给他做侧妃。
他担着嫡子名头,风光无两,拥护无数。
太子一位,极其稳固。
东宫十年间翻修两次,竖起新殿无数。
朝堂言官奏他奢靡,他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全然不怕皇上撸了他的太子翎。
可见他有恃无恐、不好相处。
宋春景叹了口气。
听外头有人请:“宋大人,您请挪动贵步。”
撩开车帘,早已有人趴在地上做垫脚。
他看也不看,抬起一条长腿直接迈了下去,踩到了地上。
小厮怕他扯着大腿根,赶紧过来扶。
宋春景挥挥手,站在东宫门前,望了望乌黑做底,金粉撒字的匾额。
大总管闫真站在台阶下,连忙把人往里迎。
“可算等到您了,太子早已在詹事间内等着您啦。”
詹事间向来处理政事,闲杂人不得入内。
“大总管客气,”宋春景不怎么想去,“不是说太子头疼?若是好了,下官就回去了。”
闫真落后他半步,往前簇着他走,“是头疼,疼了一上午了,尚书得了信送了只画眉来,说是给解解闷,太子逗了一会儿,这才见好了些。”
“尚书?”宋春景想了一下,“是太子新结的亲家丈人,池尚书吗?”
“是唷,”闫真笑道:“想必是从侧妃娘娘口中得知,立马就送了新鲜玩意来,也算有心啦。”
宋春景啊了一声,低声道:“你们这位侧妃娘娘刚进门不久,想必新人新鲜,正是得宠。”
说着,二人走过庭前花园,宋春景一抬眼,愣了一愣。
旁边那殿似乎是新建的,正殿浓漆黑瓦,新的发亮。
左右偏殿只起了一半,花坛里还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几个小厮正在往上挂匾额:春椒殿
闫真顺着他眼光看去,低头笑了笑。
宋春景说:“听闻你们这新侧妃名字里头带个‘娇’……太子真是有情趣。”
东宫乃至达官贵人都规定下人不得议论主上名讳,东宫规罚甚严,闫真低头笑了笑,并没有应话。
宋春景一语而过,没放在心上。
路上再不相看,一路抄着手,直行到詹事间。
太子果然在逗画眉。
宋春景进门跪在地上,“听说太子头痛,下官来替您瞧一瞧。”
太子回过半个身,侧脸蒙上一丁点日光。
阳光照的他一眯眼,紧接着就躲过去了。
眼中仍旧是黑沉沉的。
配着挺直而下的鼻梁,只要这张脸上的薄唇不动,谁也看不出他的喜怒来。
他扫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问道:“见过你那徒弟了?”
声音沉沉,带着些哑,更多的不可测。
什么徒弟?
宋春景回想一下,想起来早晨在太医院一面之缘的那个少年。
清晨那事过了还没一炷香,太子这里就已经知晓了。
这得知消息的速度有点吓人。
他手下无数,眼线如丝麻,做事已经不怎么避开皇上了。
可皇上还正值春秋。
这更吓人。
宋春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实话实说:“没仔细看。”
“大将军倒是学精了,给他这痨病养子找你当师父,”太子盯着他道:“怎么,让你先教会他怎么看病,再教会他怎么夺太子位吗?”
宋春景指尖被地上琉璃凉透,慢慢道:“下官听不懂太子的话。”
“用我给你解释解释吗?”
这声音更低了,也脱离了正常语速。
宋春景跪在地上,头闷着,“若是太子有意倾诉……”
他声音也闷着,“下官愿意一听。”
太子盯着他后脑勺,想凿个窟窿。
一时间落地闻针。
伏在花枝鸟爪架上的画眉轻轻“吱”了一声。
太子呼出一口气,宋春景只觉头顶压力松快很多,气氛突然间就轻松了起来。
“传闻将军府的那个孩子……是我父皇私生子,怕在宫里养不大,才送出去的。”太子伸出指头挠了挠画眉头上的绒毛,“可见将军府是个宝地,后宫十几年没听过小儿啼哭,放出去一个大着肚子的疯贵人,就养活了个孩子。”
宋春景盯着地面,“竟有此事吗?若不是太子来对下官说,换谁来……”
“抬起头。”太子打断他。
宋春景犹豫一下,抬起头来。
窗外阳光灿烂,映得他瞳仁浅淡,里头似乎盛着玻璃花。
一瞬间二人对上双眼,他瞳孔中的万花筒便定住了。
太子眼中似有深渊,漆黑无比,不见波澜。
宋春景回过神。
万花筒破碎,散开了。
他继续道:“此事若不是您张口,换谁来说,下官都是不信的。”
声音倒是还平静,配着脸上的表情,才能看得出来是吃惊。
这吃惊里头带着些惶然。
再仔细看,还有些迷茫。
太子打量他几眼,松了口气。
“现在我跟你说明了,你还要收那野种做徒弟吗?”
宋春景张了张嘴,看型状,是“啊”了一声。
“您也说了,是传闻,”宋春景挪了挪膝盖,叫自己没那么难受,“嚼舌头根的话多半都是假的,别人都不当真,怎么您倒认真了?”
太子盯着他。
宋春景慢慢垂下眼皮,又扣到了地上。
太子:“起来。”
宋春景站起来,单手撑了一把膝盖。
跪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看上去有些虚弱。
一时半刻,来时裹的厚厚衣裳没将他暖透,一眼过去,面上非黑即白,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还是有的。
偶然说话间,嘴唇微微一张一合,带着透亮暖人的颜色。
艳阳一般,又好看,又性感。
宋春景歪过头,掩着嘴咳了两声。
太子回过神,“嗯?”了一声。
“您抬举下官,将军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要将儿子送来学医,”宋春景微微低着头,恭敬又顺从的编排了将军一句。
他又道:“即便不是将军府的家生孩子,哪怕是养子,于我而言也不敢高攀啊。”
太子点点头,好不容易移开的目光又定到了他身上。
眼前这人眼睫虽长,看起来温柔无害,眼角却略微高一些,是个聪明模样。
可他恭敬、温顺,从来只做好本职工作,不掺和乱七八糟的事情。
风评与口风都很好。
太子心道:将军府这摊子事,应当真与他没关系。
“坐。”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太子还站住,宋春景可不敢坐。
“不敢不敢,”他问道:“太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太子眉间松动了些。
“既然太子身体无恙,”宋春景低了低头,“那下官就告辞了。”
太子抿紧了唇。
片刻后,轻而缓慢的点了点头。
宋春景告退,转身之际,太子在身后道:“这几日太冷,没有要紧事就不要出门了。”
宋春景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身后沉默下来。
宋春景在这沉默中,听着自己轻轻脚步声,走出门去。
轿撵还停在外面。
已经摆好了二阶台梯,宋春景看了一眼,走了上去。
轿子平平稳稳的前行。
走过一条街,他才伸手往垫子下头一摸——
险些魂飞魄散。
原本搁在此处的信件不见了!
匆忙站起来,一把掀开了软垫。
底下空空如也。
他猛地一扭头看向东宫方向,同一时间,轿子轻轻一晃。
宋春景手撑在了窗棱上,稳住了身体。
外头有人问:“宋大人有事吗?”
“没……”
他出着神,收回了手,怔怔道:“……没事。”
借着行动间窗帘抖动,打量了一把守在一旁的小厮。
那小厮也正看过来,二人眼神一触即分,小厮低下了头,恭敬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宋春景冲着他微微扯了扯嘴角,慢慢放下了窗帘。
东宫詹事间。
太子看着那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又耽搁了好一会儿。
才松出一口气。
环视一周,间内文件堆成了山。
随手挑了一卷案宗,按了按额角。
闫真走进门来,手中捧着一个信封。
太子看过去,盯着那已经脱了封蜡的信封,“说”。
闫真把信封搁在案桌上,“宋大人下轿下来的匆忙,丢了一样东西,叫下头人给捡起来了。”
太子放下手中案卷,垂着眼又仔细观看了几遍。
似乎那信封上藏着什么烫手东西。
好一会儿,他眼神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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