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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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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他道:“热。”遂又回了车内。
  乌达感受了一下,觉得还可以忍受,还远远没到浮躁的那种天气。
  太子在车内摸了摸刚刚小厮送出来的衣衫,烦躁的出了一口气,问道:“去看看,出来了吗?”
  乌达应声去看,上前靠在了门上,守门小厮离他远了些,躲在门房里偷偷看着。
  “宋太医没出来吗?”他问。
  小厮:“没有。”
  二人隔着小房一堵墙,小厮又胆小,声音模模糊糊。
  乌达一拍门,“什么?”
  小厮吓得靠后一退。
  乌达又一拍门,“宋太医人呢?”
  小厮咽了咽口水。
  “在这里,乌达侍卫找我。”
  斜里插出一道声音来。
  乌达一看,正是宋春景。
  “前后时间一刻钟都不到,就等的不耐烦的敲门砸墙,”他站在门内,看着乌达的手,凉凉道:“这是太子的礼数,还是东宫的规矩?”
  乌达张了张嘴。
  他一点都没生气,甚至都不想辩解。
  宋春景是轻易不生气的,即便生气,也必定是旁人招惹了他或者心里有事。
  上午太子才同他说过宋太医有心事,自诩体贴如乌达,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添火的。
  他笑着上前轻轻摸了摸门,还吹了吹上头并不存在的尘土,笑着说:“宋太医家的门好结实,厉害厉害。”
  这夸奖一点都不走心,但是他笑容可掬,宋春景绷着的脸立刻就缓和了下来。
  乌达:“宋太医家的小厮也怪可爱的。”
  宋春景:“……”
  乌达不多废话,他将拍在门上的手放下去,往前做了一个恭请的动作,“您请。”
  宋春景头也不歪,目视前方走出去,一脚踩到车棱上,钻进了车内。
  太子看了他几眼,下意识问:“……乌达惹你生气了?”
  宋春景:“没有。”
  “出来的时候碰见你爹了?”太子又问。
  这就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了,宋春景“嗯”了一声。
  太子坚毅挺廓的面庞和浓黑的剑朗眉一动,想了想,认真道:“你已经是院士了,待到登基大典一过升为副院判,祖制规定,副院判只需负责皇帝一人身体,是不必时时待在太医院值班的。”
  宋春景张嘴欲说,太子怕他拒绝,飞快的补上一句,“你也有时间多陪陪你爹。”
  “副院判一事,”宋春景还想再说:“其实不必……”
  “宋太医可是我的恩人,若是真的连点封赏都没有,往后谁还肯为朕卖命出力?” 太子笑着打断他。
  他似乎心情非常好,脸色难得一见,甚至可以称得上和颜悦色。
  他头一回自称‘朕’,然而这重于千金的字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从他嘴里说出来,从身份行事,到表情气度,无一不契合。
  好像天生就该如此自称。
  宋春景合上嘴,认真考虑着。
  太子伸出长腿,小腿一侧蹭了蹭他的小腿另一侧,“再说我的伤口还要靠着宋太医仔细护理,必得给个光明正大的职位才行。”
  宋春景将腿往旁边收了收,无奈的说:“殿下……”
  “好,”太子收回腿,坐直了些,退让求饶般道:“注意体统。”
  宋春景看着他,偏过头去。
  端着板着的宋太医终于放下无害的表情,摘下得体的面具,唇角慢慢一挑,眼中顿时盛了些笑意。
  他一笑,眼角眉梢也跟着一动,将周围氛围平白暖热上去三分。
  勾人而不自知才最要命。
  太子只觉身下一团火,来势汹汹的烧了起来。
  他眼也不转的盯着前人轻松神色,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还有个秘密,晚上跟你说。”
  一炷香后,东宫到了。
  太子先下车,宋春景随后下来,站在原地仰起头,看了一眼那牌匾。
  太子也跟着一起打量,“听闫真说,你每次来的时候总要看一眼,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宋春景面不改色说:“东宫真是有钱,一个额匾挂在外头风吹日晒的,竟然刷了不下十层金粉,”
  太子看着他,觉得也就一般,并没有他说的看起来那么有钱。
  宋春景:“有一回我出来,赶上刮大风,路过这下头,回家一摸后脖领子上,全是金粉,抖落抖落能凑个小金珠子出来。”
  太子没忍住,舌头舔了一下旁边的牙齿,控制不住扯着嘴角笑起来。
  宋春景继续说:“若是哪家苦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只等着哪日刮大风守在这下头,随便抖落点接着,就几年吃喝不愁了。”
  太子“诶”了一声,一把拽过他手,将人领了进去。
  临水阁的温泉池常年配备热水与应季花束,已供太子突然想起来泡泡身体放松一下。
  今日就刚好派上了用场。
  宋春景跟在他后头走进去,临水阁中窗扇尽开,纱幔层叠摇荡,既不遮住光,又能遮挡外头的视线,非常巧妙且诗情画意。
  窗下的绿植顶着各样花朵出现在窗口处,构成了一副盛春景象。
  温泉池边一步远的地格中已经填满了冰块,是怕热气蒸腾迷了人眼。
  要不说东宫奢靡呢,又是温泉又是冰块还开着窗。
  无异于夏天盖着棉被吹空调还要把窗户打开透气,奢侈的叫人咋舌。
  好在宋春景也不是头一回来,这景象看过也不止一次。
  他见怪不怪的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等待伺候的侍女们,“殿下先洗,切记伤口不可沾水。”
  他转身欲走,太子拦了他一下,“一起洗。”
  “不敢,”宋春景实话实说道:“这么多人看着,下官胆怯,洗不好。”
  “我叫她们都下去,”太子一摆手,侍女尽数无声退下,室内一下子空旷起来。
  二人共处一室,本该冷清宽敞,眼神交错间却使得空间氛围逐渐变得逼仄起来。
  “我手不方便,等下麻烦你帮我洗啦。”太子往他那边凑了凑,商量道。
  宋春景:“……”
  太子欲脱衣,宋春景转身往外走,“那下官更胆怯了,殿下还是叫别人来伺候吧。”
  太子看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生怕临门一脚踢不进去,沉着脸叫了他一声:“春景儿。”
  宋春景脚下顿了顿,太子快步走过来,顺手揽一下他腰,放缓声线道:“那你先洗,洗完了我再叫人进来洗。”
  宋春景疑惑看着他,似乎是不信。
  太子正经道:“洛阳知州送的贺礼到了,我先去看一眼,你不用急,可慢慢洗。”
  说着,他松开人,当真走了出去。
  宋春景前行两步,看他头也不回走远,果真去了前厅方向。
  洛阳的贺礼比祝词稍晚一些到,但也是快马加鞭一刻不停,领先于各地率先进了东宫。
  成箱的珠宝抬入客厅,撂在中间等候查检。
  一人长的箱子边围着几位娉婷女子,俱都是腰肢酥软、盈盈一握的纤细水蛇样。
  见到太子进来,一起行礼,声音娇翠欲滴,似乎嗓子里都住着百灵鸟,“给殿下请安。”
  闫真今日归来,脸皮晒黑了一层,“殿下。”
  太子一摆手,示意不急。
  闫真起身,按住要禀告的话等在一旁,跟在他身旁打量那木箱。
  那箱子呈现红褐色,木纹厚重紧实圆润,表层打磨滑不留手,乃是上好的金丝红木打造而成。
  只这一件就价值连城。
  太子面色不动,绕过几人行至箱子旁,拿起桌上的玉石毛笔雕刻摆件,随手往上一撑,将木箱撑开一条缝隙,粗粗看了一眼里头。
  玉器、金饰、珐琅等等琳琅摆满里头,排列整齐一同朝外展示着自己的金贵之处。
  珠光宝气的能闪瞎人的眼。
  一眼看去只觉眼花缭乱,太子松开手,那盖子“嘭”的自己合上,他吩咐道:“清点入库,选几样有趣的出来,送去宋府。”
  “是。”闫真应了。
  闫真比之乌达,胜在话少体贴,并且又有眼光,根本不用担心他会选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拿去送人。
  他一回来,先不问事情查的怎么样,太子只觉省心不少。
  适龄女子一声不吭,个个脖颈修长头型圆润漂亮,虽然只低着头,仍旧能感受到那逼人的精致感。
  太子随意扫了一眼,只能看到点染的眉和胭脂粉色的眼角妆容,其他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起来。”他道。
  女子一齐起身,都柔顺垂着头不敢直视,体态大方得体,单拎出哪一个来都可入画。
  洛阳的知州倒是大方,觉得送一个形单影只上不得台面,竟一并送来了六个。
  太子捏着上好白玉雕琢而成的笔杆,挑起其中一个的下颌,那女子顺从的抬起头。
  “宋暖暖?”太子问道。
  女子吓了一跳,即刻跪下去,“奴婢韩央见过殿下。”
  她旁边女子跟着惶恐跪了下去,“奴婢宋暖,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只听乌达交过一回,没想到后头这个暖字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宋暖就宋暖,还宋暖暖。
  贱兮兮的。
  太子道:“抬起头。”
  宋暖抬起头来,然而太子仍旧毫无印象,这会儿再看,只觉得除了橘红色的唇尚且能入眼,其余皆是一般而已。
  就在此时,乌达自外头进来,行至太子身侧,弯腰行礼道:“殿下,宋太医洗完了。”


第78章 
  太子瞥了一眼乌达。
  舞女不明所以,心中以为自己即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楚楚可怜的望着太子,眼中充满了崇拜情愫。
  乌达低着头,将脑袋往一侧肩膀处一偏,一眼认出来那女子,“!”
  他猛地抬起头,激动的对着太子眨了眨眼,太子随着他目光一抬下颌,点了那舞女一下,朝着他一挑眉。
  乌达疯狂点头,内心嚎:是她!就是她!
  他龇牙咧嘴盯着,若不是太子在场,只怕已经窜起来了!
  太子再次辨认几眼,经过绞尽脑汁回想之后,终于回想起来洛阳那夜跳舞的正是她。
  当然,入夜之后送去太子房间的,也是她。
  太子颇有些尴尬,下意识就觉得不能让宋春景见到这些人。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乌达道:“闫真回来了,你休息几天,养好伤口再来。”
  “谢殿下。”乌达高兴的应了。
  太子将玉石笔杆扔回桌上,转身欲走,面不改色吩咐道:“你们几个,一并跟着去伺候乌达吧。”
  乌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后头,拼命暗示只要一个就够。
  然而太子的心思已经飞去了临水阁,根本不管他的暗示。
  宋春景换了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整齐束好,坐在临水阁外间看着窗外发呆。
  闫真不愧得太子心意,只看了一眼就安排人准备饭菜点心送出春椒殿。
  这会儿已经到申时,太阳隐约有了颓势,太子整日一腔热血下沉,只觉得小腹坠胀精神亢奋,一点都不饿。
  但是确确实实还未吃午饭。
  他深觉巴字带刀帽,实在耽误事,这会儿头脑清醒了些,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去吃,我马上洗完出来。”
  宋春景也不怎么饿,但还是不欲多说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闫真安排妥当,跟着进了内间,去禀告查出来的事情。
  太子下了水,站在台阶上,露出腰部及以上部位,不叫那伤口沾了水。
  侍女事前为其小心擦洗,闫真轻轻道:“殿下,郊外……”
  “以后再说。”太子一摆手,打断他话。
  “简单洗就可。”他火烧火燎催了那侍女一句,不知在急什么。
  侍女顾不得湿了水的裙子,淌入水中为他匆匆擦洗。
  春椒殿。
  外头有侍卫将搁在詹事间的画眉提了过来,摆在窗上,画眉不认生,看到宋春景就张开嘴喳喳个不停。
  声音不如传闻的好听,反倒有些吵。
  宋春景没觉得哪里有趣,移开视线不再看它。
  约莫吃了几口,菜样还没吃全,太子去而复返,肩上围着宽大浴袍,里头光着满是水珠的上半身,下头只穿了一条渎裤,匆匆走了进来。
  甚至有些水渍泅湿裤子,显出深浅不一的印记来。
  太子坐在他旁边,说道:“站着洗的,伤口没沾水。”
  宋春景咽下嘴里的饭,又喝了两口汤,往下顺了顺。
  太子问:“吃饱了没?”
  宋春景以为他要包扎伤口,便搁下筷子,将药箱提过来打开。
  他依次取出药粉和干净纱布来,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肉均亭,不见杂色,十分惹眼。
  可想而知,若是这手,握在那里……
  该是一处怎样的风景。
  太子口干舌燥的一把拿下他手中东西,搁在桌子上。
  “先别管这个,”他低声说着,过去将人拥住,把前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身体紧密贴合,那火热立刻传染到了宋春景的背上,掠起一片叫人颤栗的麻意。
  不停呼出来的气息喷在耳边脖颈上,像千万只蚂蚁在噬i咬,酥i麻、痛痒交织在一起,宋春景下意识僵住了。
  太子身后抵着他,一声不吭的将人半抱着拖进去室内。
  宋春景只觉头皮一炸,灵魂差点窜出窍,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立刻挣扎起来,“等等……”
  一字出口,太子搂的更紧了,脚下不停,头趴在他肩上探过去看他的表情,“等不了了。”
  他哑着嗓子说道。
  宋春景肤色光洁白皙,他平时又端着揣着,总是面不改色得体恭敬,因此一旦略微有一点不同寻常的颜色就非常明显。
  太子发现他耳侧与两颊都微微泛着些许胭红。
  像高烧的病人,又像喝醉了。
  太子只觉脑中轰然作响,气血一并涌到下头。
  他手上用力,单手将人朝上一提,扔在了春椒殿的大床上。
  春椒殿当初建造的时候为这床下了不少功夫,太子有令,旁的倒是可以先放放,床一定要舒适宽敞。
  木匠宫人寻了许久,才寻到了两棵百年红木,五六成年人合抱般粗壮,通体乌黑发亮,切片之后拼成了这长方足够宽敞的大床,一点都没浪费。
  此刻上头铺的垫的都是上好鹅羽被,一躺就能陷进去,被松松软软的包围住。
  太子位置找的好,那出锦被层叠,厚实绵软,根本摔不痛分毫,甚至宋春景落地瞬间,还往上弹了弹。
  宋春景立刻要起身,太子却已经上来了一条腿,另一腿撑在地上,半边身体压的极低。
  二人面对着,宋春景往后退了退,急切道:“殿下!”
  太子凑过去,单手将他往下一压,压住了挣扎的双手,吻在了朝思暮想的唇上。
  一吻间章法尽乱,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宋春景咬牙一偏头,挣扎着看了一眼外头的天,“我还要去……”
  “明日再去,”太子猜透他所想,低低笑一声,“若是隆冬时节,酉时就已经黑天了,也该睡觉了。”
  那声音喑哑磁性,听到耳朵里便是一阵酥麻。
  宋春景如临大敌盯着他,眼中神色异常清醒。
  太子心下一个咯噔,松开了手。
  宋春景立刻伸手一推他,抵在身前。
  太子就着那抵在身前的手,整个人爬了上去,单手撑在了宋春景上方。
  毫厘之间,太子哑着嗓子道:“快憋死我了。”
  宋春景眼神肉眼可见的慌乱数息,想了想,强自镇定道:“要不再等等吧,殿下胳膊还未恢复行动能力,不太方便。”
  “不等。”太子一口回绝,嗓音越发低沉的说。
  宋春景一垂眸,太子伸手一抬他下颌,非常危险的眯了眯眼,“又想什么借口?”
  宋春景:“下官在想,殿下又是臂伤又是腰伤,还没有吃饭,受得了吗?”
  这听在耳中简直是嘲讽!
  太子殿下千万人高高捧着,什么时候叫人质疑过?
  “你提醒我了,”他松开手,下床去解自己的裤带腰绳,“单手确实不方便,就先脱干净了,省的待会儿腾不出手来脱衣裳。”
  话音落地,裤子也落地。
  太子抬起地上那腿,长手长脚踏上床,结实的身体不着寸缕,肌肉不薄也不过分厚重,因为保养得当,注意饮食,皮肤干净顺滑,行动间不时反射出清透的哑光来。
  宋春景半躺着,手肘撑着身体,顿在当场。
  太子上了大床,微微弯着腰,俯下身去,含糊不清的说:“受不受得了,待会儿问问你自己……”
  辛亏宋春景没听清,不然指不定恼羞成怒反悔然后拂袖而去。
  太子半跪在他跟前,伸手一扯他腰带,扔到了地上。
  宋春景:“!”
  他再次匆忙出手,一手紧紧抓住太子撑在床榻上的手腕,另一手用力抵住了近在咫尺的胸膛。
  然而太子不动便像巨山一样落在原地,根本推不动。
  手下的肌肤又灼热烫人,还有些微微薄汗。
  “我……”宋春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仍旧是怕,“等一下……”
  太子“唔”一声,低头细细打量他眉眼的变化,觉得这人长相实在好看,单独取出每一处都格外精致。
  “咕咚”他吞了口口水。
  声音被放大无数倍,传到了宋春景的耳朵里。
  宋春景平常喜欢垂着眼,给人谦逊温顺的感觉,此刻却只顾着抬着眼看着前人。
  因为他只要一垂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黑暗丛林中的虎兽。
  弹跳着,叫嚣着,冲天而立要取人性命。
  不过这须臾之间,那隐秘处就已经自顶端溢出来些许透明液体,打湿了细孔周围。
  是不远处的猛兽按捺不住食人的欲望而分泌出来的粘液。
  宋春景甚至闻到了充满攻击性与威胁性的清膻味道。
  太子处在上方不辨喜怒的脸,还有低垂的视线,逐渐同四年前合二为一,叫他回想起来当年那如魔鬼般的不怀好意的嗤笑。
  他开始四肢僵硬,浑身发出轻微颤栗,如临大敌般盯着太子坚硬的侧脸弧度。
  “紧张吗?”太子突然问,打破了这宁静。
  宋春景立刻回神,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缓缓说:“我更紧张。”
  “怕把你弄疼了,所以紧张,”太子往后退了退,让出一点空间来,他一退,宋春景立马觉得空间变得敞亮,呼吸变得痛快起来,甚至连压迫感都少了许多。
  宋春景顿时一松,不由自主的呼出一口气。
  他眼睛睁的极圆,眼线围成圆润优美的扇形,由无数细长睫毛撑起,眼中似乎盛着一汪清澈透底的池水。
  太子察觉到他的害怕,表情立刻和缓了些,低声安抚,“不必怕,这是你的地盘。”
  宋春景眼也不眨,眼眸深处倒映着他的身影和幽深认真的眼神。
  “这春椒殿,就是为你而建。”太子道。
  宋春景似乎没听清,眉梢疑惑一挑。
  眼角撑的太开,隐约能看到里头是淡粉色的肉。
  “什么眼神,”太子低低笑一声,“当初我说过,我会护着你,这不过区区一座殿宇而已。”
  太子盯着他,沉沉道:“君王一诺,别说千金,万死都不悔。”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下午六点。


第79章 
  宋春景眨了眨眼,移开视线,望向他身后春椒殿各处的摆设。
  不管是床边桌角摆设,还是窗边景象,的确每一处非常得他的心意。
  太子望着他如画的眉眼,还有暖色的唇,心说这踏马的谁忍得住?
  他额角沁出的汗丝更加明显,不禁暗暗深吸一口气,竭力忍耐。
  “看你喜欢,我已经吩咐人,将春椒殿内所有物件,尽数迁搬进宫,到时你入宫值守,可住在那里。”太子道。
  宋春景看着他。
  “现在可以继续了吗?”太子问。
  他从未被驯服,只是在他面前收起了沾血的獠牙而已。
  宋春景抬起手,摸了摸他眼角眉梢,蹭上了些薄汗,他轻声道:“谢谢。”
  太子直觉这里头的‘谢’并不是为了春椒殿,宋春景吃喝不愁,官职体面,又得看重,区区一座殿宇,恐怕还入不得他的眼。
  “我该谢你。”太子笑了笑,那笑容发自真心,连带着整张脸都柔和年轻不少。
  下一刻,他轻轻道:“我们慢慢来,你稍微配合一点可以吗?”
  宋春景一时顿住,似乎是在考虑。
  太子趁热打铁,“我绝对正经着来,不玩什么花样,若是弄疼你了,立刻可以喊停。”
  宋春景打量他神色,似乎在判断他说的真假。
  太子坦然任由他看。
  即便没穿衣服,也磊落大方,毫不怯场。
  但是他肌肉精装,光滑肌肤紧紧绷在上头,还挂着将干未干的水珠。
  即便刻意和颜悦色,散发出来的威胁性也太强烈了,根本没办法叫人放松。
  太子似乎也意识到了。
  他随意扯过一块毛巾,在腰上一裹,然而只有一只手,两头系不上。
  “搭把手,”太子说。
  宋春景看了一眼,那幽深的茂密丛林已经被遮挡住了,已经做出攻击姿态的猎豹也安静了,蛰伏在毛巾底下,凸出顺服的弧度。
  宋春景松了口气,伸出手配合他将毛巾两角一压,折到内侧压紧。
  搭配的十分好。
  行动间他的手不可避免的碰到太子腰侧肌肉,本来微凉的皮肤立刻被点燃了,蛰i伏的器i官也蠢蠢欲动。
  太子怕吓到宋春景,立刻腿一弯,掩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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