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春景便从里头翻翻捡捡,抽出来几本,不在意的说:“只看剩下的就好。”
沈欢凝重的点了点头。
宋春景这就准备走了,把进来时随手搁在一旁的厚毯子往身上一裹,只露出一颗头来。
这模样太逗,沈欢险些笑出声。
宋春景看他不太认真的模样,便说道:“一月之后我要抽查的,如果答不出,就叫你爹来接你。”
沈欢刚想着,翻翻看看应该也很快,一月能看完。
不料根本不是随便看看,竟然还要背下来!
他此刻觉得师父根本不像外人看起来那么冷漠无害。
简直是个魔鬼!
这‘魔鬼’嘴角挂着一星半点的笑,无情的走了。
沈欢白日跟着宋春景,晚上背书。
如此算是定下规矩与行程。
晴了两日,冬雪化开。
枝头显露出隐隐的淡青色。
宫中却并不泥泞。
打扫的宫人手脚麻利,一大早就把积雪扫干净,太阳升起来照了不过小半日,宫道上就干净的如同未着墨的宣纸一般。
亮堂的能晃人的眼睛。
夜里潮湿的青石路,黏滑的台阶,带着水气的寒风,统统消失不见。
仿佛一夜过去,冬天就过去了。
沈欢换了轻薄衣裳,整日开开心心的。
他看着宋春景写药方,抓药材,有条不絮,举手投足都很好看。
又过几日他将太医院内一一参观透,玩够了,实在等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问他。
“师父,”沈欢问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啊?”
“这不是在学吗?”宋春景整理着药方,将陈年老方子一一翻出来,添减几味药,放到一个新的盒子里。
他并不系统的讲知识,只想到什么说什么,做到哪里就提个一两句。
沈欢时常觉得学到不少,时常又觉得什么都不会。
宋春景看他犹犹豫豫,似乎有话不敢说的模样。
窗外阳光照射进来,斑驳着撒了二人一身。
宋春景往日光那处挪了挪,好能晒到更多地方。
他往外头望了一眼,随意道:“若是无聊,你同他一起拣药材吧。”
沈欢跟着他望了望,外头是何思行,正在分拣药材。
前几日还说不用他从拣药材开始,这就反悔了?
他说的笃定,没有反口的意思。
似乎早已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沈欢有些蔫的点了点头。
宋春景趴在桌上继续琢磨方子,见他没走,抬眼发现仍旧盯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了?”
沈欢腼腆的说:“师父,我什么时候学煎药啊?”
宋春景想起那日说等他学会煎药就带他去看梅花的诺言,想了想,说:“等你学会分拣药材。”
沈欢:“……”
“那冬天是不是就过去了?”沈欢有些垂头丧气。
宋春景以为他贪玩。
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大都贪玩,宋春景想了想说,“你若是想去看梅花,可同他一起去,不要乱跑即可。”
他这次抬起下巴尖,明确的指了指何思行。
沈欢看了看思行,又看了看师父,他想说:我不是想去玩,是想跟师父一起去。
宋春景已经去忙自己的事了。
沈欢张了张嘴,又干巴巴的合上,只好先点了点头。
宋春景松了一口气,放下心继续整理药单。
沈欢出去站在晒药材的竹片编制成的一人长宽大小的圆板旁边,何思行疑惑的看了看他,“你怎么出来了?”
沈欢耸耸肩,无奈的说:“师父叫我同你一起拣药。”
他嘴角禁不住垂了下去,半耷拉着眼皮扫了一眼前头堆积连成片的草药。
“我都分不清什么是什么,怎么分类啊。”他嘟囔了一句。
何思行觎着他脸色,“嗯?”了长长一声,“我帮你。”
“沈欢。”略带清冷的声音响起来。
沈欢应了一声,跑到窗户旁边。
宋春景站在窗内,吩咐道:“先凭自己眼力好好观察,把长得像的药材放在一处,需得自己尽力分辨,不可叫他人帮忙。”
“知道了。”沈欢点了点头。
他白日站一天,晚上熬夜背书,如今又要分拣药材。
沈欢心说,这师父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师父。
他怕宋春景说他娇气,也不敢说累,自己勉力坚持。
如此数日,萎靡起来,怏怏地丧着一张小脸。
之前每日下班前宋春景都会检查他分拣过的药,发现错处,便指出来。
何思行就站在一旁听,沈欢很不好意思,觉得有些丢人,便更加努力。
现在错处已经很少见。
算是一大进步。
天气转暖,太阳晒的人暖烘烘的。
沈欢便想午睡,可师父没发话,他也不敢提。
实在困的时候就想想自己的进步,觉得满意非常。
沈欢打了个哈欠,羡慕的望着何思行午睡的房间。
他挑了处荫凉地方,蹲下身去发呆。
将军府的大管家这时正来了,一进太医院的门,率先看到沈欢耷拉着脑袋在捡药材。
大管家上前一看吓了一跳,躬着腰身道,“少爷这是病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沈欢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沈欢在家中也是金尊玉贵的生活,送来太医院几日,别的不说,人先晒黑了一圈,大管家心中憋起一团火。
院判从里头见着来人,午觉也不睡了,匆匆出来迎。
脸上还留着在案桌上压出来的几道压痕。
“老哥哥来啦?”院判热络道。
管家点点头,收敛的笑了笑,“宋大人在吗?”
院判说:“睡午觉呢,您有什么事要找他?”
他在睡午觉,让个半大孩子晒在大太阳底下,管家头发都气的要翘起来。
宋春景从里头出来,几个人眼光转过去,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却看也不看,垂着惺忪睡眼,抄着手往外走。
院判说:“宋太医?”
宋春景回过头,朝着他托了托手,“上午晴裕殿的大侍女过来,说主子身上不痛快,叫下午过去看看,下官这就去了。”
他说完也不等应话,自顾自往外走。
眼角瞥见那管家,也只是一扫而过,未多停留。
沈欢撸下袖筒,上前接过药箱,自觉的跟了上去。
管家差点气疯,“宋太医!这药箱如此沉,一个孩子怎么背的起?!”
宋春景脚下一顿,沈欢有些急了,朝着管家急道:“我背的动的!”
扭过头再看宋春景,宋春景回过头,打量了一把管家。
盯着没说话,眼神却好似在说:多管闲事。
管家迎着他目光瑟缩一下。
转眼气的鼻孔只喷粗气。
宋春景收回目光。
也未打算开口,慢慢迈开步子往外去。
他也不是头一回这样,院判都习惯了,背地里都调侃他“杀生”。
是轻易不跟人套近乎、时常摆出一副生人勿近脸的意思。
眼看着那冷漠的杀手就要踏出太医院的门槛。
“您找宋太医何事啊?”院判赶紧问管家。
这管家硬邦邦的说:“将军日前扭了腰,以为歇几日能好,不料今早更严重了,现在已经起不来床了,烦请宋太医前去看看。”
宋春景不知听没听到,头也不回的走了。
院判说道:“去得,去得。”
抬起头,扬起嗓子喊了一声:“宋太医,去吗?”
大管家垂着眼,也不看人,身体站的倍直溜。
“不去,”宋春景抄起手,慢悠悠道:“完了这桩事,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诊脉,还要誊写药方,院判大人找别人去吧。”
“嗯?”大管家吃了一惊。
将军府来人请,伤的又是将军本人,他竟敢不去吗?
视线装在眼缝里,看他一脸冷冰冰的,不像装样子客气,这才发觉他是真的不打算去。
倒是沈欢停下脚步,犹豫的往回看了看。
宋春景头也不回:“你若是担心,可回去看看。”
他说完一句,仍旧微微抿着唇,眼神微微垂着,斜视着下方。
沈欢一犹豫,他想去,又有些不敢。
心中记挂着将军,但是那夜将军破天荒惊天要跪,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生怕得罪了宋春景,将自己送走。
他跺了跺脚,跟上了宋春景的脚步。
他二人真走了。
这下管家眼皮也睁开了,腰身也软了,“院判大人?这……”
院判擦了擦汗,“他就是这个样子,回头由我教训,大管家莫气……”
“那将军那里……”
他一贯仗势欺人,拿太医院也不当一回事。
又收过自己不少油水,院判也有些看不上他。
却不好拂了将军府面子,只好道:“赵仲赵太医在的!他擅长跌打损伤,请他随您快些去瞧瞧!”
管家回府,赵太医给将军看着腰,他在一旁添油加醋把今日的事情一说。
一是宋春景如何如何胆大包天,忒给脸不要脸。
二是竟然虐待小少爷,这才几日就瘦了不少,想必吃了很多苦头。
他极其气愤道:“这太医院也是,这种人竟然还惯着他,院判也护着,轻飘飘搪塞了我一句‘回头教训教训’,这不是打发人吗?!”
将军趴在床上,闻言只道:“宋大人最近有什么糟心事吗?”
“他平日也是这般,上次去的时候,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挖苦了几句,院判也很习惯的样子,必是向来一直都是如此无尊卑!”管家越说越气,脸都跟着涨红起来。
“罢了,”将军抽空摆摆手,“我亲自去一趟宋府。”
管家傻眼了。
“将军还伤着,怎么……”
“当初费了多大劲,欢儿才进了他的门,若是被你几句话把他得罪干净,岂不是竹篮打水?”将军凉凉看了他一眼,“你看宫里头淑嫔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下了位,可有别人敢多说他一句目无尊卑吗?”
将军叹了一口气,“不光没人敢说,连皇后娘娘还要赶去救场,生怕去晚了叫他憋了气、受了委屈。”
第11章
将军的腰是几日前晨起打拳扭到的,本来无大碍,多多休息就好。
只是他太不放在心上,接连几日都坚持早起练剑。
越来越严重。
今日终于挨不住了,倒下了。
他走路是走不了,便叫人把露天座椅改成一人长的,由人抬着,躺在上头被抬去了宋府。
去的早了担心正赶上吃饭,晚了又担心宋春景已经睡着了。
因此不早不晚,天刚一擦黑就出了门。
掐好了时间。
管家上前扣了扣大门。
前来开门的小厮见到倒着一动不动的将军,吓了一跳。
连滚带爬去回禀。
将军不同于上次的乔装改扮、掩人耳目。
伤的半死不活,亲自上门求医问诊。
不出三日,就该传遍京城了。
那边宋春景果然将睡未睡,收拾干净,正准备上床。
听了禀告,拽了根发带草草一束,半披着头发,裹着个厚毯子就出来了。
“宋大人睡啦?”将军躺着,歪着头看他。
满眼的期待。
他们一行人在夜里行走许久,身上沾满了凉气。
宋春景将自己裹的更紧了些,“将军不怕外人说三道四了?”
将军年纪大了,身材还是硬朗,但是他不刻意拿捏的时候,也只是个比常人健硕些的老人。
将军嘿嘿一笑,“我受了伤,听闻宋太医医术高明,白日太忙不得见,晚上来偷一偷您的空,光明正大的看看病。”
一点也看不出受了伤的难过伤心。
反倒欢天喜地,高兴非常。
沈欢从旁边房间里跑出来,“爹!”
高兴的扑在了他身旁。
又离远了些,打量他这一身行头,皱着眉问道:“这怎么搞的?”
他穿戴整齐,人也精神,一看就是还没睡觉。
将军问:“还没有准备睡呢?”
沈欢有些不好意思,“今日的功课还没有背完。”
他父子二人一齐看向宋春景。
宋春景靠在椅子上,除了感觉他有些冷,一点反应也没有。
将军道:“好好,多看书有好处。”
父子多日未见,沈欢起先没有感觉,突然见了面,心里突然难过起来。
“爹,我想你了。”
“若是不舍,可回将军府住。” 宋春景说。
真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沈欢憋着眼泪,摇摇头。
一边是自己爹,一边是自己师父。
他其实有些纠结。
可心底却知道,爹是为自己好,师父也很好。
却不是同一个好法。
爹什么都管,师父只管讲道理。
还有点冷冰冰的。
但是有时也很温柔,会带自己去看梅花。
这点温柔难得一见,显得异常可贵。
沈欢心里觉得怪怪的。
将军不接话茬,“哎唷”了一声岔开话,“我的老腰唷!”
“快快快,”他痛苦又无法忍耐的朝着宋春景道:“给老夫看看是不是这就瘫了?”
宋春景从厚毯子里伸出一截手,飞快了按了按他腰间几处。
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不碍事,多休息即刻。”
将军顺势也松了一口气,“宋太医忒敷衍了点,也不给治一治。”
“一股子药味儿,想必赵太医已经给您推拿过了,现在情况很不错。”宋春景又把那一截手收了回去。
重新将自己裹紧了。
那边父子二人重新对视一眼。
“将军若是没有别的事,下官先去睡了。”宋春景赶客道。
将军要说话,宋春景又说:“沈欢也略微学了一些医术,也可看看病人。”
这……
将军低下头笑了。
“等下将军就自便吧,不必来同下官说了。”宋春景当真走了。
他假意赶客,其实给父子二人留出了时间。
等他进了里屋,将军才对沈欢说:“你这师父,嘴上不饶人,心却是不坏的。”
沈欢跪坐在地上,拉着他的手。
到底是年纪小,眼泪将出未出,将军伸手给他抹了抹,“辛苦吗?”
沈欢点点头。
又摇摇头。
“我儿聪明,也坚强,”将军说:“将来能有大出息。”
沈欢努力憋着眼泪,抿着唇,用力点了点头。
夜半月明。
烛火一豆,径自燃着。
宋春景失眠了。
他属冬眠的蛇,到了时间必得休息。
不然便似被抽了魂魄,萎靡不振。
这次却睁着眼,在烛光中愣了好久。
有人轻声叩了叩门。
宋春景吓了一跳。
外头人道:“少爷,东宫的闫大管家来了,说是有要事。”
这个点,东宫里来人,一听就不是什么喜事。
宋春景愣了一下,那烛火“噼啪”一爆,才叫回了他的魂。
“可说了什么事吗?”
“说是给您一样东西,太子交代,务必尽快交到您手中。”小厮回。
宋春景松了一口气。
“东西拿进来,人打发走。”宋春景说。
小片刻,小厮去而复返,把东西交到了宋春景手里。
那是一个红木盒,表面打磨光滑,雕刻上繁杂花纹,再用松油浸透晾干,把纹路封在里头。
极其精致。
宋春景打开,里头搁着一支毛笔,一张折成盒子大小的信封,还有一个圆形小银盒,密封的很结实。
打开看了,黑乎乎的,是墨汁。
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一封信。
薄薄的。
宋春景拿起来看了看,松木幽微的香气里,融合进去些许墨香。
他把盒子随手放在桌上,打开了信。
春景儿:
多日不见,思念非常。
南边果然如你所料美女如云,不过不可琢磨研究。
若是细看,肌肤虽白,不及你眉目若画,眉眼虽美,不及你顾盼生辉,腰身虽细,也不及你流畅自然……
总之,并未乐不思蜀,反倒归心似箭。
……
往下不过是写了些日常见闻。
宋春景耐着性子看完。
信中最后问道,你最近可好吗?
最下头还有一行小字,同上方字体略有不同,写行字显得锋利的多:
此信务必回复!
怕你疲懒耍赖,已经准备好笔墨纸等,只需写写字即可。
宋春景唇边噙着冷笑,看完了这调戏人一样的信。
他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仍旧睡不着。
便起身擦了把脸,坐在小桌旁拿起了盒子里的笔。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沾了沾墨汁。
墨汁均匀细滑,只轻轻一点,就聚在了笔锋上,饱满且滋润。
他打量一会儿,按着铺平的纸,写到:“春狩在即,冷且风大,不大想去。”
只此一行。
完毕,装到信封里。
唤来小厮,叫明日送去东宫交到闫真手中。
小厮挠了挠头,却道:“小人刚刚去看了,闫大管家还在大门口外头站着没有走,这会儿给他行吗?”
宋春景有些羞恼。
轻之又轻,点了点头。
闫真捧着信,像是捧着太子的一颗心。
小心翼翼不敢弄皱。
回到家立刻招来骑马的能手,连夜出城,朝着南方去了。
这信飘过山川长河,越过拥挤人海,飞一般行走,第二日就到了太子手中。
同样是夜晚。
太子屏退数人,只留一个贴身护卫。
东宫护卫队长兼督骑长官乌达。
个头很高,眼皮单薄,脸色严峻。
一脸严肃的看他的主子小心翼翼的展开了信封。
太子一眼就看完了。
他穿着单衣,金贵的天蚕丝制成的衣裳,下摆湿了一片还没有干。
是白日去视察水情的时候淌水染湿的。
这里临水,又潮湿又黏腻,日夜都湿漉漉的,没个把天干不透。
穿在身上还干的快一些,太子也就不着急换下来。
那信被他夹在修长指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最后他挑起嘴角几不可见的笑了笑。
太子不常笑。
若是笑,也是玩味或者要打杀人的时候居多。
乌达如临大敌。
他悄悄看一眼桌上的信封。
光秃秃的,没有写任何字。
乌达想了想,突然松了口气。
太子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乌达:“这是宋太医的回信吧?这么快就到了,肯定是连夜不眠写的。”
这话不当不正一巴掌拍在了马屁上,极大的愉悦了太子。
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
如冻冰化水,年轻朗俊许多。
乌达知道自己肯定猜对了。
“行了,”太子呼出一口气,悠闲轻松的说:“把人都叫回来吧,咱们继续商量商量坝体崩了用什么堵,这糟心事。”
前一刻或许是顶糟心的事,现在看他状态,就发现他很轻松,甚至还有些高兴。
“刚刚不是说今夜先歇了吗?”乌达有些摸不着头脑。
太子道:“叫你去便去。”
他手中捏着那信,不自觉搓了一下,纸纹细滑,但藏于内部的细小颗粒仍旧被他感觉到了。
传递到指尖上酥酥麻麻的。
“这几日解决完事情,咱们早些回京,”他笑着说:“赶在春狩之前回去。”
第12章
春狩在即,太医院清点人数,要几位太医随侍。
赵仲一向看顾皇上身体,必是去的。
宋春景什么都会一些,也年轻,就定了他。
围场颠簸,野兽又多。
沈欢年纪小,宋春景怕他受不得,便留下他在家中。
在宫中时候还不明显,虽然荒草见不到几根,新绿色也没有窜出来。
出到郊外才发现,春风已将外头的草树都吹的发了芽。
高头大马飒爽英姿。
骑在马上,视线更加开阔。
呼吸间更加痛快。
宋春景把药箱挂在马一侧,骑着马跟在后头。
吹着微风,听着马蹄“哒哒哒”,惬意的不得了。
此次随行一共只这两位太医。
二人年纪有点差距,因此指派的事情也不太一样。
宋春景年纪轻轻,更招年轻人喜欢,因此被分到了荔王一队。
荔王是皇上亲弟,长相酷似,却年轻许多。
与当今不同的是,他儿女奇多。
此次一并随行。
荔王长子李元昆,比太子小一岁,现没有受封。
只说将来承袭荔王爵位。
人前人后的,都已经将他称为小王爷了。
李元昆骑着马,拽了拽缰绳。
看了一眼时常陷在流言旋涡中的宋春景。
发现这个人,侧脸精雕玉琢一般,长得非常……细腻精致。
他催着马往前走了两步。
略略看清了他的正脸。
垂着眼时还好,恭敬温顺的模样。
抬起眼来,就有些单薄冷淡,不太好惹的模样。
这不适合太医的长相。
适合杀手。
李元昆转眼,看他身上穿的挺厚实。
跟气质不大相符。
他忍不住笑了,整个人自在非常。
他催着马跑了两步,赶上了宋春景。
“宋太医,”李元昆朗声笑着说,“都开春了,怎么穿的还这么多啊?”
“春天风大,”宋春景礼貌的说:“下官怕冷。”
李元昆感受了一下连树叶子都吹不动的小风,“宋太医身体单薄,一会儿骑马跑起来,可得跟紧了小王,若是掉了队,叫野兽叼一口,小王可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