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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雪之钟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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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蓝吹寒醒过来后,发现方棠溪仍然没有醒转,但病情也没有恶化,只是处于昏睡状态,于是喂了他喝了一碗米汤,发现他喉间蠕动,竟然能吞咽下去了,不由大是欣慰。
  这种逼毒的方法过于考验人的意志和内功,可以说是一种十分愚蠢而且危险的方法,但不知毒性运行的经脉路线,也只能如此。若是方棠溪并非残疾,武功也没有拉下,他自己逼毒却是要比这种方法容易得多,但他既然无法自救,这种方法也只能是唯一的方法。
  蓝吹寒每天都睡在方棠溪身边,到方棠溪清醒后的第二天时,他的元气已然完全恢复,但方棠溪却每天只能清醒一段很短的时间,随即又昏睡过去。
  第二次醒来时,他没有第一次那么迷茫了,看了蓝吹寒许久,意识似乎恢复了些,却是苦笑着说了一句:“你又何苦救我。”
  蓝吹寒摸了摸他的耳垂,轻声道:“我若不救你,在这世上,就没有我真正喜欢的人了。”
  方棠溪大病初愈,此时还很是迟钝,不太能明白蓝吹寒的意思,茫然了一会儿,竟又昏睡过去。
  看着他睡过去的蓝吹寒只能叹了一口气。他还担心,自己形容憔悴,不似往昔俊美,会让方棠溪大为惊诧失望,谁知根本用不着担心这一层,方棠溪根本就没有完全清醒。
  到第三天,方棠溪总算好转了许多,醒的时候,还能喝下一碗粥。他让人抱了孩子给他看,却是没有再问昨天那个问题。
  他每天都只能清醒很短的一段时间,蓝吹寒知道他是身体各处都受了毒伤,只能靠睡觉来恢复,自然也不会过多计较。事实上,方棠溪第一次清醒,只唤了他的名字,已足够他回味很久。
  他总觉得,方棠溪性格浮躁,什么心事都摆在脸上,很是浅薄,不必他多费心思便能敷衍他,没想到他一句话,便已让自己黯然伤神。
  方棠溪满心都是他,只将自己放在一个很狭窄的角落,甚至不希望蓝吹寒救活他,认为救活他以后,和他在一起时自己只是受苦。方棠溪只想让他开开心心地,即便他和别的人在一起也可以,只要是他“真正喜欢的人”。
  可笑他以前听到方棠溪打探他对别的女子的心思,竟然还以为方棠溪是在吃醋。
  要是他真的敢吃醋,反倒是一件好事了。
  ……
  孩子抱过来时,方棠溪看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蓝吹寒:“吹寒,你不喜欢他吗?”
  蓝吹寒顿了一顿:“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于是从奶娘手里抱过来,试图哄了哄。孩子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蓝吹寒僵住,递还给奶娘,孩子一到奶娘手里,登时又不哭了。
  方棠溪不由大笑,蓝吹寒和他一样,都不善于带孩子。
  他身体还是很虚,一笑就忍不住咳嗽起来,于是让人把孩子抱出去了。
  蓝吹寒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他眼皮直打架,于是只好放弃,让他先休息再说。
  他的身体虽然没有大的起色,但有了些食欲,每天能吃少许,反倒是听说那个小孩子能吃很多,一个奶娘都觉得吃力,又请了一个。
  …
  这一天方棠溪说了一会儿话,便提出要坐上轮椅出去透气,蓝吹寒单手提了轮椅进来,让他坐着,却是不许他出门。
  “你还是再歇歇吧,免得太累了。”蓝吹寒温言道。
  方棠溪摇了摇头:“睡得够久了,再睡人就真的废啦。”
  蓝吹寒捉住他的手,放到被子里,亲了亲他的嘴唇:“胡说八道,你身体未愈,多睡睡是好事。”
  他最近温柔得过了分,方棠溪每次都会呆怔一下,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我是在发愁,这个孩子带回去,怎么跟我爹娘说。总不能说是我们生的吧,才生了一个,还没半年,又生了一个,孵蛋都没这么快!”方棠溪挠了挠头,甚是苦恼。
  蓝吹寒有些忍俊不禁:“莫非你还孵过蛋?”
  “老二的那个蛋不算的话,鸡蛋也孵过的啊!小时候偷了母鸡的蛋,贴身放着,就是被母鸡追了好远,幸好我跑得快。”
  “老二?”
  “就是刚才抱出去的那个了。生他的时候不是出了一个蛋么?好在他那个蛋小,不怎么受罪。”
  “嗯。”蓝吹寒道,“实在不行,就让三爷爷教了。”
  方棠溪面容扭曲了一下。不久之前,因为他和吹寒两人不会有子息,和三爷爷不欢而散,现在没过多久就要抱一个回去,告诉三爷爷这是自己生的,他一个伟岸男儿,还干不出这种丢人的事来。
  好吧,虽然人残疾了,算不上伟岸,但毕竟也是须眉男子,怀胎分娩什么的毕竟过于丢人,原大哥不混江湖,永安王府的事儿,也没多少人敢多嘴,但他是江湖上混过的,旁人若是知道了,定是要笑死他了。
  “老大承欢母亲膝下,老二却要从小练武,太辛苦了。”他纠结地道,“要不,还是带回去吧,就对娘说,老二是捡来的好了。”
  “这世上如你一般高风亮节,将非亲生的孩子也能视如己出的又有几人?你不担心母亲一碗水端不平么?”
  方棠溪笑道:“什么高风亮节啊,好像是反话。”
  “并不是反话,我自认自己办不到。”
  “可是听起来怎么都不对劲。”方棠溪嘟囔道。
  “那我以后应该怎么说?”
  “像以前那样?”方棠溪犹豫地问。
  蓝吹寒微笑了一下:“不能太含蓄了,你傻呆呆的,会误会我。”
  他的笑容很是温柔,看得方棠溪又怔住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我哪傻了?”
  “从里到外,傻透了。”蓝吹寒低头亲了他一亲,“若是不睡的话,再吃一碗红枣桂圆粥?”
  因方棠溪失血过多,不论分娩或是祛毒都让他流失血液,导致嘴唇许久都没有血色,最近吃的都是补血之物,他其实都吃得有点腻了,但吹寒这个样子,让他忍不住有些紧张,总感觉要出什么大事,于是心不在焉地喝完一碗粥,心情沉重地对蓝吹寒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说吧,我接受得了。”
  蓝吹寒一怔,随即哭笑不得:“没什么事,亲亲你都不行吗?”
  “可是我身体还没好……”他很是为难,“怕是不能行房。”
  “……没关系,等你好了再说。”
  方棠溪感到蓝吹寒因为他这句话心情低落,但也不敢轻易答应他。虽然他身体恢复了许多,但肤色黯淡,小腹松弛,几乎毫无手感,他自己摸了都很是厌烦,自然不愿意被吹寒看到。好在那个前段时间请来的大夫王大宝说,等到过了这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
  方棠溪大是欢喜,赞扬他医术高明,几乎可以和自己的兄长薛不二比肩。王大宝一听,几乎吓得没脚软,连忙说了实话,还说久仰薛不二大名,请方棠溪为他引荐。
  方棠溪不由傻眼,没想到这年头,神医能把春药蛊当情蛊给义弟,害得义弟屁滚尿流,反倒是庸医能在危急关头帮得上忙。
  方棠溪自然一口答应,热情地请他暂且在家里住下,告诉他早就给薛神医写过信,想必过段时间他就来了。虽然他现在无恙了,但许久未见义兄,很是想念,让他来喝杯酒也不错。
  …
  越来越靠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年货,方棠溪原想回山庄过年的,但现在身体不适,也赶不回去,还不如等过完年,把老二带回去,就说是刚出生的。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也没指望能用这个蹩脚的谎言能瞒得过精明的母亲,小儿子很能吃,现在都有七、八斤重了,等过完年,怕不是要有十几斤,更不可能像刚出生的小婴儿,这个理由更是想都不要想。
  他打算写信回家,想了许久都不知道怎么起笔,看到小厮和王大宝他们在准备年货,于是顺手用红纸写了一幅春联,让他们贴上了以后,看到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把写信回家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第十三章 
  “这字不错。”蓝吹寒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对联,转头对他说道。
  江南腊月的雪下得很薄,几颗米粒大的雪沾在方棠溪墨色的眉毛上,越发显得他的笑容灿烂。
  如果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那么他也会是唯一的颜色。蓝吹寒默默地想。
  “谢谢吹寒。吹寒也要写一个不?”
  “你都写好了,我也就只能写写‘牲畜平安’了。”
  “我们家又没养猪,为什么要写‘牲畜平安’啊?”
  “没养吗?”蓝吹寒轻轻拍了他头发上的雪花,帮他把貂裘的帽子拉上来盖住了,“这里有一只整天睡觉的,后院还有一只每天要吃六顿的。”
  方棠溪忧心忡忡地说:“……他吃那么多,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可能大些了就好了,别担心。”
  方棠溪点了点头。
  他其实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生出了一个小娃娃,毕竟知道有身孕的时候都七个月了,十几天后,身体急转直下,每一处都疼入骨髓。好在孩子提前出生,也没让他吃苦头,反倒是子母果的毒性,让他几乎丧命。
  蓝吹寒推着轮椅,带他进房后,他犹豫一下,说道:“老二在肚子里就不怎么动,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不好。”
  “为、为什么?”
  “你知道怎么养吗?”
  女孩子要学什么?刺绣女红?方棠溪呆了一呆,只好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也不会教。”
  方棠溪瞥见蓝吹寒神色仍然淡淡的,却不像以前那般令他感觉到畏惧,于是试探地唤了一声:“吹寒……”
  “何事?”
  “多谢你辛苦救我。”
  蓝吹寒沉默了一下说道:“不要道谢。我救你是为我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方棠溪以为得到的回答是,他救自己是应该的,让自己不要有负担,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因为,我爱慕你,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方棠溪看他神色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只觉得耳边嗡嗡嗡的,轰鸣作响,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声音,让他许久都反应不过来,半晌才道:“可能你是习惯了。习惯我在你身边,哪天我不在了,你也会逐渐习惯的。”
  “我习惯不了。”
  方棠溪听他不容置疑的语气,不由一怔。
  “小棠,我向来不喜欢说话,所以让你误会。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吹寒……”方棠溪看着他,很是为难。或许对一件事过于坚持,就会深信不疑,吹寒就是这样,现在就连他也有点相信了。
  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亲情么?吹寒想对他负责任,他也希望吹寒能好好的幸福下去。至于多出来的那些会嫉妒会痛苦的部分,便永远埋藏在心底。
  蓝吹寒凝视他许久,却见他目光躲闪,不太敢与自己对视,叹了一口气:“毕竟是我的错,实在没法子,也只好这样了。你等等。”
  方棠溪看到他出了房门,有点疑惑。
  外面虽然下着雪,房中烧着炭火,很是温暖,他虽然疲惫,但却拢紧了貂裘,忍着不睡。
  过不多时,只见蓝吹寒提着一块搓衣板进来,将有齿的那一面朝上,横放在地,撩起衣角就直直地跪在上面:“我说得不明白,所以让你误会,叫你一直以为我不是爱着你,所以以此自罚。”
  方棠溪吓得面色惨白:“吹寒,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
  他唯恐惊动外人,看到俊美出尘的吹寒做这种低声下气的事,不免背后嘲笑,将声音也放得极低。
  蓝吹寒也没有运功抵抗,淡然道:“虽然你宽宏大量,愿意原谅我,但我却不能原谅自己。”
  方棠溪滚动轮椅,想要搀扶他起来,但蓝吹寒用了千斤坠的身法,他又毫无着力之处,想尽办法也是无可奈何,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你起来吧,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蓝吹寒嘴角露出了一点笑意:“都还没怎么跪,你就开始心疼了吗?”
  “谁心疼你了,也不害臊!”方棠溪神色尴尬,想他身有武功,跪一、两个时辰也不碍事,反倒是自己,过于激动反而会声响太大,引起旁人注意,于是推着轮椅到床边,便要上床。
  他心神激动,用错了力,反而将轮椅推远了,身体正要往下跌时,一个影子疾如劲风,抱住了他。
  “笨死了,上个床都会摔倒。”蓝吹寒把他放到床上。
  他想到蓝吹寒不得不终止了跪搓衣板,嘿嘿一笑。
  “笑什么,你一定是故意的,是不是?”
  “那就当我故意的好了。”
  “好,既然我做错的已经罚了,那么你做错了事,应该怎么罚?”
  “我哪里错了?”
  “你使劲撮合我和别的什么阿猫阿狗,要不是我看不上,你还想给我做媒,是不是?”
  方棠溪讪讪道:“人家是十大美人,才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你不顾我心意,做这种事,难道不应该罚?”
  方棠溪知道吹寒是认真的性子,连他自己都罚,断然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只好道:“怎么罚?要不也罚我跪搓衣板好了。”
  “你跪不动,就不罚你跪了。”蓝吹寒帮他解了身上的斗篷,外裳也脱了下来,看了他一会儿道,“但你这么不听话,还是要打一顿屁股才行。”
  一边说着,一边去剥他裤子。
  他大吃一惊,连忙按住自己的腰带:“不、不行!”
  “怎么不行?”
  方棠溪想了想,才道:“打……打屁股可以,但不能脱裤子。”
  蓝吹寒看了他许久,眼神很是古怪:“为什么不能脱裤子?”
  方棠溪硬着头皮小声道:“我身上不太好看,你不要看了。”
  “好,不脱就不脱。”蓝吹寒坐到床上,让他伏在自己大腿,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方棠溪满面通红,羞耻得不行。自从他懂事起就没被打过了,确切地说是没被打过屁股。方老爷拿着皮鞭追了他三圈,也最多只能在他身上抽一鞭子。
  想当年,他刚学武就先练好了轻功,一是为了方便去看吹寒,二就是为了逃命,方老爷自然追他不上。
  蓝吹寒又轻轻拍了两下。或许是头朝下的原因,他总觉得血液逆流,脸热得厉害。
  那只修长的手按在他的臀部,却是没有再抬起,只是隔着裤子在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
  “摸起来还是挺有肉的。”蓝吹寒道。
  方棠溪感到自己被他摸得居然又可耻地硬了起来,硬物就顶在吹寒的大腿上,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手撑在床上,就要从他怀里离开:“你捏够了没有?要打就打,不许再捏了!”
  蓝吹寒若有所思:“原来小棠害羞的时候,都会假装生气。”
  “谁害羞了,我是真的生气!”
  方棠溪爬离他的怀抱,此时他身上衣裳正单,只怕欲望掩饰不住,于是拉了被子盖到身上。
  “那小棠愿意告诉我,是为何生气么?”蓝吹寒也不以为忤,顺势也进了被子,躺到他身边。
  “你捏得我……”方棠溪顿住。
  蓝吹寒接下去道:“捏得你有反应了对吗?”
  感到蓝吹寒的手又游移到他的腰腹之间,虽是隔着一层单衣抚摸着,仍然感觉到他掌上传来的热感,让他的身体也窜起了一道热流。
  没想到吹寒耍流氓也这么在行……
  方棠溪默默地闪躲,被他趁机伸手进去,连忙按住他的手腕,神色尴尬:“别闹了。”
  “你在怕什么?那几天我们日夜亲近,该看的我都看了。”
  “啊?”
  蓝吹寒淡然道:“你醒了以后,第二天我就给你用热水擦过全身,只有头发是只擦了发尾。但你那时睡得沉,所以没有感觉到。”
  方棠溪尴尬得半晌说不出话,没想到吹寒早就知道了,那他那么窘迫地掩饰这么久究竟是为什么……
  “你就没有其他感觉?”
  “什么感觉?”蓝吹寒摸着他的小腹,“你原先讨厌自己变胖,现在瘦回来了,还有什么不满?”
  这种比自己更强硬的语气……方棠溪讪讪道:“虽然瘦回来,但是好松。”
  “那就练回来。我陪你。”
  方棠溪呆了一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感觉以前的吹寒有了变化,原先是一个锐利骄傲的剑客,现在却是话多了些,眼角的笑意也很是自然,和寻常的贵公子也没什么区别。
  “吹寒……你的剑术……”
  蓝吹寒知道瞒不过他,眸中锐光一闪,微笑道:“我的剑术如何?”
  方棠溪看到这抹锐光,不由失神。他初时以为蓝吹寒剑术倒退,但刚才那一瞬间,吹寒将自己纳入了他的气息之中,与他的气息融合,感受到他那种与天地交会的剑道,竟不由心神恍惚。
  若说他以前的剑术是绝技,现在却可称得上是夺人心神,超脱凡俗。
  “你这剑术,能引发风云突变了吧?”
  当今武林的武技都是后天武技,能引发风云变色可视为先天剑术,再往上就是雷霆大作,和上古传说中雷劫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先天境界中的破碎虚空又被武林中人认为是飞升。然而这些都是武林中人的闲谈,就连先天剑术的初步都没人能练成。
  方棠溪也只是开玩笑,以示赞叹之意。
  蓝吹寒不答,只是靠过去,低声道:“你记住,不管我再怎么厉害,若是你不好,我也不会好的,难道你要留我在这世上,一个人孤苦伶仃吗?”
  “吹寒……”他这句话情深无限,方棠溪一时不由痴了。
  他总觉得吹寒待他越来越情深意重,但他从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他自然也不敢问越界的问题,譬如吹寒心中是怎么看他的,他们今后是否还能在一起?至少让他知道,自己苟延残喘地活着,还有没有这个必要。
  忽然听得他这么说,却觉宛如梦中。
  “答应我。”
  “嗯?”方棠溪怔怔地问。
  “以后有什么事,再也不许瞒着我了。”
  “……好的。”
  蓝吹寒亲了亲他的嘴唇,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你在坐月子,我就不骚扰你了。虽然小肚腩软软的,也很有趣。”
  方棠溪糊里糊涂地有了个孩子,内心自己还没有完全接受,即使为了这个孩子险些丧命,仍然也只当自己遭遇劫难,生了一场重病,并没有多少怀胎分娩的感觉,从猜到自己可能是怀孕了,到生下来,不过十几天,那十几天回想起来,当真如同作梦一般,让他毫无真实感,所以他现在即使为之缠绵病榻,也丝毫没有自觉自己是在坐月子。
  “胡……胡说八道!”方棠溪甚是气恼,但看到蓝吹寒微笑的神态,又是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
  他虽有困意,但感觉和吹寒此时的气氛正好,舍不得睡去,还是蓝吹寒受不了他眼皮打架的样子,帮他盖上了被子。
  …
  除夕傍晚,家家户户都放了爆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祥和的气息。
  厨娘为他们整治了一桌酒菜就回自己家中过年了,方棠溪也给下人放了假,家里就只有他和吹寒,王大夫和孩子四个。
  方棠溪到桌前吃了一些菜,酒却是没有沾,抱着孩子,感觉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恩赐,给他取了许多名字,譬如“天赐”,“二宝”之类,但都被蓝吹寒一一否定,明确地表示,天赐太俗,二宝听起来像王大夫的弟弟。让带孩子上瘾的王大夫白高兴了一场。
  方棠溪的身体需要静养,不能和孩子同房,因此颇为失落,蓝吹寒便适时地说,孩子不行,自己可以代替和他同房。惊得方棠溪连连拒绝。
  “不行!我会睡不着的。”
  王大夫开始以为他们是朋友,为他们可以两肋插刀的友谊曾经感动得痛哭流涕,后来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也没有多想,结果蓝吹寒当着他们的面就要一起睡,当场就呆住了:“你们……”
  蓝吹寒扫他一眼:“你先退下。”
  “是是是。”王大夫抱起了孩子,仍然忍不住望了望方棠溪。
  蓝吹寒冷冷地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他赶紧回答,抱着孩子就退出了门外。
  古籍上说,有人可以同时是男子,又是女子,方公子一定是这种人。可是看方公子丰姿优雅,举止间甚是豁达,和女子相差极远。而且那天晚上,他看过他的下身,的确不是女子,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满心疑惑,但蓝吹寒斯斯文文的,刚才三言两语,却让他有种恐怖到极致的感觉,像是自己在死亡关头走了一遭。不过,方公子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等哪天趁着蓝公子不在时间,说不定方公子就告诉自己了。
  他学医不成,完全是读书读傻了,完全不明白问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
  抱着孩子刚出去,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也不见蓝吹寒来开门,下人们都不在,他也只好叹了一口气,把孩子抱回自己房中,再去拨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俊美韶秀,间道:“方棠溪大哥是住在此处么?”
  “正是。”
  少年推开了他,就要进门,他赶忙拉住少年的手腕:“喂喂喂,你还没说你是谁!”
  少年没有挣脱他,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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