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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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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胤礽笑着道:“靖海侯当真是教子有方,难为你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见识,连我这个皇太子都要自愧不如了。”
  “太子爷这话折煞小民了,小民也是略知皮毛,说出来怕也是让太子爷您见笑了。”
  “没有,你说得很好。”胤礽郑重地肯定道。
  回官邸之后,胤礽正要回自己的住所去歇息,康熙派了身边人来传他过去。
  胤礽进去问过安,站直了身等着康熙问话,康熙看他身着便服,道:“你又出门去了吗?”
  “是,在官邸闲着无聊,就去外头走了走。”
  康熙点了点头:“你先头不是说想见靖海侯,昨日朕让你见过了,可有何想法?”
  胤礽想了想,慢慢道:“靖海侯不但有勇有谋,更见解不凡,儿臣受益匪浅。”
  于康熙来说,胤礽这句肺腑之言他听在耳朵里只当他是说得场面话,并没有往心里去,于是道:“靖海侯有个小儿子,叫施世范的,与你一般大,朕打算把他带回京去,日后给你做伴读。”
  胤礽有些诧异,面上不动声色回道:“汗阿玛,儿臣已经有伴读了。”
  “朕知道,多一个也无妨。”
  索额图家的孙子,康熙还怕他把胤礽给带坏了,而这施世范他看着却是规矩又懂事谦卑得多,给胤礽做伴读再好不过。
  胤礽不再多说,垂下了眼,谢恩。
  


☆、断桥

  过江宁府之后;南巡队伍继续往南至杭州,到杭州的第二日;康熙带人去钱塘视察潮汛,胤礽和胤禔则被留下了在杭州。
  胤礽乐得清闲,一送走了康熙便吩咐人备马准备去西湖游玩;临出门前,胤禔来见他,笑问他准备去何处;胤礽干笑了两声;说道:“大哥似乎挺闲的。”
  “是没什么事;看太子爷似乎要出门,便想着;若是太子爷不嫌弃,捎上臣一块如何?”
  “不行。”
  “太子爷……”
  “走吧。”
  胤禔微微有些意外:“你答应了?”
  “我说不答应你能不跟着去吗?”
  “不能。”
  “那不就是了。”胤礽眼带嘲讽地睨了他一眼,大步先走了出去,胤禔笑着跟了上去。
  马车缓缓驶出了他们驻下的官邸,向着城西而去。
  半个时辰后,从车上下来,胤禔半抬起了头,看着飘起了细雨的天空,笑着道:“老天爷还真是不给面子,太子爷亲自前来一览西湖美景,它倒是下起雨来了。”
  杏色的油纸伞打了起来,胤禔朝着胤礽身后的太监伸出了手,对方很自觉地就把伞递了过来,胤禔撑着伞与胤礽面对面站着,冲他微扬起了下颚,眼里满满都是笑意:“殿下,让臣陪您一块游湖如何?”
  胤礽不置可否,笑着与他错身而过,胤禔眼里闪动的笑意越加明亮,转身与他并肩一块往前走。
  这个时候,在北国已然是落叶飘零的时节,西子湖的桂花却开得正浓,远山如黛,水如烟,虫鸣鸟啼,鸿雁南飞,细雨绵绵,秋风贴着面颊温柔地拂过,胤礽和胤禔撑着同一把伞,慢慢走到了断桥之上,远处的寺庙传来了悠悠钟响,胤禔轻笑起来:“这里的景色倒果真是名不虚传。”
  胤礽停下了脚步,微眯起了眼,举目远眺,默默不语。
  许久过后,胤禔突然问他:“太子爷,你听说过白蛇传的故事吗?”
  “嗯?”
  “一条为了报恩的白蛇化作人形,与她的恩公在这断桥上重逢,此后共结连理,夫妻恩爱了几年,蛇妖被和尚抓了,被镇在了山塔之下,从此便再不能见天日。”
  胤礽点了点头:“听过。”
  “挺感人的是吧,真是可悲,可叹。”胤禔慢慢说着,似是唏嘘不已。
  胤礽瞥了他一眼,难得好心地没去扰了他伤春悲秋的雅兴。
  “往时至湖上,从断桥一望,魂销欲死。”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之后,胤禔缓缓念了起来,偏头冲胤礽扬起嘴角:“今日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前人这话的意思。”
  胤礽嗤道:“销魂欲死,你别逍遥过头了。”
  胤禔往他身边贴近了一些,道:“保成,你以为何为人间最逍遥之事?”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胤礽说完便又摇头:“也不见得。”
  胤禔失笑:“金榜题名时,你我今生怕都是没这个机会了,至于洞房花烛夜嘛……”
  胤禔的声音低了下去,胤礽挑起眉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胤禔顿了片刻,才慢慢笑着道:“没试过,是不是真的销魂欲死现下还不能评说。”
  “大哥屋子里不是已经有两个漂亮的宫女了?怎么?还不够让大哥销魂的?”
  原本带着调戏人的心思与胤礽说这番话的胤禔被他这么一反问,反倒是尴尬了起来,无奈说道:“她们就只在外头伺候而已,我真没让她们进过屋。”
  “你何必急着跟爷解释?”
  “……”
  “不说话了?”
  “太子爷,我似乎曾经说过你若是喜欢那两个宫女,等你有需要的是我送给你便是,你又何必这么牵肠挂肚地惦记着。”
  胤礽白了他一眼:“不必了,大哥自个留着吧。”
  胤禔赶紧转移话题,手指着桥边不远处的一处茶棚,道:“太子爷,我们去那坐坐,喝口茶吧。”
  胤礽没有答他,却转身先走下了桥。
  卖茶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家,因为天气转凉又下起了雨,这个时节来游湖的人其实并不多,这种路边的茶棚更是没几个人光顾,胤礽两个却是兴致盎然地坐了下去。 
  老人给他们奉上茶,笑着介绍道:“两位小少爷别看我这茶棚简陋,这茶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胤礽看那茶盏里漂浮着的叶子色泽嫩绿,清淡的香气隐隐袭来,啜上一口,入口鲜爽甘醇,便称赞道:“果真是好茶,很不错。”
  何玉柱取了银子出来给那老人,老人家一看为难道:“两位小少爷付铜板就好了,这么大的银子,我这找不开。”
  “找不开便不用找了。”胤礽随口说道。
  “那不行,”老人连忙摆手:“这锭银子够我用一整年的了,就两杯茶,哪能收这么多。”
  胤礽见他不要也不坚持,便让何玉柱付铜钱,何玉柱尴尬道:“爷,奴才身上没带铜板出来。”
  最后是胤禔的奴才方顺给付了茶钱,老人得了铜板很高兴地让他们随意就退了下去。
  胤禔一边给胤礽慢慢倒着茶,一边笑着道:“太子爷,你这是镇日在这深宫之中,不知民间之事,如今这世道,这些百姓是宁可收铜板也不要银子,你给人一大锭银子,人也不好用出去。”
  胤礽闻言有些诧异:“此话怎说?”
  胤禔放下茶壶,抿了口茶,叹着气道:“太子爷,你知道一两银子值多少铜钱吗?”
  “一千?”
  “官价上是这样没错,不过你若是拿着一两银子去市面上换,能换到九百铜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胤礽撇了撇嘴:“这又是为何?”
  “因为铜钱少,有人私下熔化铜钱为铜,从中渔利,一两银子按官价兑成铜钱,得一千,将这一千铜钱熔化,可得铜八斤,而以一两银子直接够买,只可买铜七斤,这样一来化铜钱为铜便能获利一斤铜价,这买卖是不是很好赚?”
  “就因为这样,市面上的铜钱才会越来越少?”胤礽冷哂道:“能干出这种勾当的,光凭那些商人怕还没这通天本事,是官商勾结吧,按你所说,朝廷征税,那些百姓能交得起的只有铜钱,而交上来的铜钱便被这些唯利是图的官员拿去铸铜再中饱私囊,胆子倒是真不小。”
  胤禔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雨水落在草棚上再淅淅滴落地上,隔离成一片雨帘,胤礽转过目光,望着雨帘外越加飘渺的山水,许久,才缓缓说道:“这雨景还挺好看的。”
  胤禔也偏过头去,道:“雨又下大了。”
  胤礽转过了心思,看着远处隐匿在云雾之后若隐若现的塔尖,半响过后,突然问道:“你先头说的白蛇传,那白娘娘可是就镇在那雷锋塔下?”
  胤禔失笑:“保成你还真信啊?”
  “民间传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就算真信了又如何?”胤礽故意与之抬杠。
  胤禔再次给他倒茶,抚平他的情绪:“不如何,其实这也算是寄托了民间百姓对美满姻缘的一些期望,愿意相信也未尝不可。”
  “美满姻缘?”胤礽嗤道:“这不是一出悲剧吗?”
  “至少过程是美好的,轰轰烈烈的,天长地久这种东西多半是可遇不可求,曾经拥有过就够了,再说了,就是悲剧才能成为千古绝唱让人津津乐道每每提起都唏嘘又扼腕啊。”
  胤禔说得认真,胤礽听了却是嘲讽道:“爷第一次知道,大哥也有做诗人的潜质。”
  “嗯?”
  “满脑子不切实际的风花雪月。”
  “太子爷您说笑了。”胤禔尴尬地说着,心底颇有些无奈,明明是太子爷您太不解风情才对。
  外头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何玉柱小声提醒胤礽该回去了,胤礽抬眸看了一眼,有些犹豫,胤禔说道:“我们还是现在走吧,秋天的雨就是这样,下个没完,想要等它停下怕是很难。”
  于是胤礽便转头吩咐人把马车赶过来。
  上车之时,胤礽抬起的脚突然滑了一下,立刻又被身后人托住了胳膊,扶着他的不是何玉柱,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几乎贴着他站在他后面的胤禔。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了脖颈间,胤禔小声提醒他:“保成,当心一点。”
  胤礽心下一动,心里莫名生出些不是滋味的滋味,一时便有些尴尬。
  上车之后,为了缓解这种尴尬,胤礽难得主动跟他说起话来,最后话题又转到了他先头说的那铜钱铸铜的事情上头来,胤礽问他:“这些事情,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胤禔笑了笑:“想知道随便一打听也就知道了。”
  “那你为何要跟我说。”
  “太子爷听过便算了,就当逗个趣吧。”
  胤礽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的目的是什么?
  


☆、钱法

  九月初;南巡队伍启辰回京。
  离开杭州的那天是初三日,天还暗着胤礽就起了床去给康熙请安;胤禔也在,康熙起得比他们更早,正在看奏折。
  请过安;胤礽见康熙眉头蹙着,便问他:“汗阿玛,可是有什么急事吗?”
  “也算不上是急事了;”康熙叹了口气:“黑龙江来的军报;萨布素和那些罗刹国人打了几仗;现下僵持在了雅克萨。”
  胤礽道:“汗阿玛放宽心,罗刹国人都是些穷寇;在做垂死挣扎而已,迟早会败兵而退的。”
  康熙闻言笑了起来:“你啊,就是一张嘴巴甜,行军打仗之事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胤礽跟着笑:“儿臣也是想汗阿玛您高兴高兴嘛,汗阿玛,现下还在杭州呢,那些事情就等回京去再去烦心吧。”
  “好,好。”被胤礽这么一哄,康熙很高兴地就连连点了头。
  胤禔一直微垂着眼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父慈子孝,自始至终没有插过话。
  之后康熙留了他们俩一块用早膳,然后便让他们各自回去准备上路。
  从康熙那里出来,胤禔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顺手折了朵开到眼前来的桂花到手里,轻拨了拨,又送到了胤礽面前。
  “你什么意思?”胤礽挑起眉。
  “挺好看的嘛,送你。”
  胤礽嘴角抽了抽:“爷不是小姑娘,别用对付小姑娘的那一招来对付爷。”
  “好,我错了便是。”胤禔失笑,把花随手扔了,按住了胤礽的双肩,胤礽一时诧异,惊讶看向他。
  胤禔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蛊惑道:“太子爷,你也对着我说一句吧。”
  “说什么?”胤礽不明所以。
  “随便说什么,用方才与汗阿玛说话的那个语气,一句就够了。”
  简单说来,就是带着些撒娇的哄人的语气。
  胤礽听了有些无语:“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胤禔拍拍他的肩:“不要对着我就是这副表情,好歹语气温柔点。”
  “你该去找个太医给你治一治,脑子!”
  胤礽拨开他的手,转身就走了。
  胤禔看着他走远,轻叹了一声,不过想听他好好说两句话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房里,何玉柱已经带着人把东西给收拾得差不多了,又帮胤礽多披了件斗篷到身上,道:“爷,天凉了,还是多穿点的好。”
  胤礽随意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这扳指是胤禔在塞外的时候送他的,他随手戴上之后就习惯了,这会儿想取下来,却发现有些困难,转了两三下,便罢了,想了想,问何玉柱:“你看爷是不是长胖了?”
  何玉柱疑惑道:“没有啊,太子爷为何会这么说?”
  “没什么。”胤礽心道以后还是少吃点吧,要是吃成九弟以前那样,可就糟糕透了。
  胤礽不但是个颜控,对自己在这方面就更是要求严格。
  深谙胤礽心思的何玉柱顺势拍马屁:“太子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怎么样都好看。”
  “行了吧你,嘴无遮拦。”胤礽笑骂道。
  何玉柱讪笑,外头有人进来禀报皇上已经下令车队出发了,胤礽点头:“爷知道了。”而后便大步走了出去。
  外头又开始下起了雨,上车前胤禔走上前来叫住他,塞了个暖手炉给他:“你不是怕冷嘛,特地给你备着的,一会儿在车上用。”
  “大哥有心了。”胤礽握紧了那暖手炉。
  “你喜欢就好。”胤禔说得理所当然。
  胤礽笑了笑:“谢谢大哥。”
  尾音不自觉的上扬,终于有那么一点感觉了,胤禔很受用地回了自己车上去。
  南巡队伍渐渐离开了杭州城,车子平稳地缓缓往前驶着,胤礽撩开车帘子,看了眼外头淅淅沥沥仿佛永远都落不尽的雨,轻叹了叹气,又收回了思绪,目光落在了手中的书册上。
  虽然在南巡途中,但该念的书还得念着,胤礽的新师傅陈廷敬此刻正跪坐在他面前,缓缓与他念着书:“初,雍丘令令狐潮以县降贼,贼以为将,使东击淮阳救兵于襄邑,破之,俘百馀人,拘于雍丘,将杀之……”
  胤礽认真听着,等他念完了,才慢慢说道:“师傅念的可是资治通鉴张巡传?”
  陈廷敬抚了抚胡须,笑着道:“太子爷可是已经先看过了?”
  胤礽点头,复又道:“安史之乱,张巡固守睢阳,城破被执,骂贼而死,是千古传诵的忠勇之士。”
  陈廷敬道:“正是如此,张巡临死前那句‘臣力竭矣,不能全城,生既无以报陛下,死当为厉鬼以杀贼’委实是振聋发聩,叫人敬佩。”
  胤礽看他的语气神态似乎是对此人极为推崇,却颇为不以为然道:“张巡死守孤城,在粮草断绝之后,杀自己的姬妾供将士分食,后来又杀尽城中老弱妇孺,食人肉以续命,若说他忠君他确实是够忠诚了,但对下不仁却也是事实。”
  陈廷敬辩道:“关于张巡此举的争论,古来已有,然张巡凭此死守睢阳两年,拖住了南下的叛军,给李唐朝廷争取到了回旋的时机,仓黄之罪轻,复兴之功重,臣以为,功过相抵,功更甚,他还是值得人尊崇的。”
  胤礽笑了起来:“师傅说得这么严肃,可是觉得我太过妇人之仁了吗?”
  “太子爷仁厚宽善实乃百姓之福。”陈廷敬恭维道。
  胤礽笑着摇了摇头,并非他善心大发,只不过对这种愚忠行径有些看不上而已,想了想,他岔开了话题,问起了另一件事:“师傅,汗阿玛是不是让你监管户部钱法之事?”
  “是,不知太子爷为何会提起这个?”
  “那师傅可知道市面上银兑铜的价格比官价要高不少?”
  陈廷敬面色微变了变,道:“确有其事,且关于此事,臣已经写本上奏了皇上。”
  “哦?”胤礽当即来了兴致,问道:“师傅在奏折中是如何写的?”
  “据实将如今市面上铜银兑换市价与官价不一的情况禀报给了皇上。”
  “那师傅以为,要遏制这种现象,应当如何做为好?”
  “减轻铜钱重量,增加铜钱中用铅比例,且同时,降低采铜税收,鼓励百姓开采铜矿,增大铜产量。”陈廷敬言简意赅地说着。
  胤礽想了想,道:“法子倒是不错,却似乎并不是根治之策。”
  陈廷敬点头:“虽如此,但只要按这个法子慢慢实施下去,铜价便能渐渐稳定下来。”
  “前提是私铸之风必须被遏压下去,师傅,你的奏折中可有详说私商毁钱鬻铜之事?”
  “只一笔带过了,”陈廷敬犹豫了片刻,便如实说了出来:“不瞒太子爷说,如今这世道,铜价比钱价贵,那些胆子包了天的私商大肆收购制钱然后卖给宝泉局,从中赚差价,只是这事……”
  “卖给宝泉局?!”胤礽诧异道:“宝泉局也跟这事有牵扯?”
  宝源局和宝泉局是朝廷的钱币铸造场,宝源局属工部,宝泉局属户部,户部……
  陈廷敬没有答,却是默认了他说的话。
  “宝泉局,户部,敢做出这种事情来,那些小卒怕是没这么大的胆子和这样的手笔,”胤礽眯起眼思索了片刻,道:“户部尚书……是科尔坤吗?”
  “是他没错,科尔坤以前任户部左侍郎时,就曾做过宝泉局的主事。”
  伊尔根觉罗氏科尔坤,明珠的朋党,胤禔未来的岳父,胤禔特地提醒自己铜钱之事,想必是一早对这里头的猫腻心中有数的,那么他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胤礽慢慢握紧手中的暖手炉,许久,他道:“师傅是没打算跟汗阿玛说这事吧?”
  陈廷敬抬眸看似笑非笑着的胤礽,顿了片刻,无奈道:“太子爷,此事牵连甚广……”
  “师傅也怕了明珠了吗?”
  “臣不愿做那个出头鸟。”陈廷敬实话实说。
  “若是汗阿玛也有办他的意思呢?”胤礽说着冷嗤:“唐有张巡以死报国,我朝却出了这么个权倾朝野的大蛀虫。”
  陈廷敬垂下眼,不接话。
  “师傅,你说的法子到底还是治标不治本之策,蛀虫一日不剔除根子里就永远都是烂着的,凭你一人之力,只从面上修补,做得太多到头来也是于事无补。”
  陈廷敬仍旧微低着头,不愿接他这话。
  “师傅,汗阿玛的态度你不妨先旁敲侧击一番,这个出头鸟,也不一定非要由你来做。”
  沉默了许久,陈廷敬终于是缓缓说道:“太子爷,您是想扳倒明中堂吗?”
  胤礽勾起嘴角:“他做的事情,都是咎由自取。”
  “臣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一点废话,可能不少人也发现了自从入V之后我的更新时间基本都在晚上十二点之后,其实是因为入V前我有存稿,后来存稿用完了,都是现写现更,我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有时间写文,但这文也不好写,往往每写一章之前我都要先查资料查半天,但是我又不想断更,所以总是写到十二点多甚至一点多也坚持更新,只不过大家的热情似乎不怎么高,上一章一整天了才两条评论,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写崩了还怎样,反正挺无奈的,既然这样,那从下周开始我就随着榜单走了,有榜单就多更点,没有就随兴更了,我也不想写文成为我的负担,我慢慢写,大家慢慢看好了
  还有就是很多人说慢热,这文确实慢热,都十三万字了才到康熙二十三年,我估计最少也要有个五六十万字吧,文的走向我可以先剧透一下,太子会在大概四十二年的时候篡位登基,过程会比较艰难,但是登基不代表文就完结了,后面还会有内容
  最后,之前话痨某洛亲给了我长评,我答应了这周多更一章,明天更,呵呵,要是有人愿意留长评,我也会加更的


☆、汤斌

  回程江苏之时;康熙下令在苏州落脚,之前驻跸江宁时未去朝拜的江苏巡抚汤斌这一回率众出了城门外跪迎。
  在官邸驻下之后;汤斌前来请安,康熙笑着与他打趣:“朕这位江苏巡抚倒真是架子大,朕不亲自来苏州;你便也不出现去见朕,朕要见你一面,可当真是不容易。”
  汤斌连忙赔笑着请罪:“皇上说笑了;臣在皇上面前哪里敢摆架子;皇上一句话;臣就是瘫了瘸了,爬也要爬去见皇上您。”
  “行了你;这才来南边一年倒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康熙笑骂,随即又敛了笑意,正色道:“你呈上来的折子朕看过了,朕想问问你,实情真的如你奏言的那般严重吗?”
  “皇上明鉴,”汤斌也跟着严肃了起来,道:“不瞒皇上说,臣其实昨日才刚从扬州回来,扬州一带,前一年闹大水,百姓无地耕种,幸得皇上仁慈,免了一年粮赋,才勉强撑了过去,只是水灾刚过,今年又赶上大旱,致数十万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臣已经下令各府县开仓放粮赈灾,还鼓动了全省官员一块募捐。”
  康熙颌首,赞许道:“做得不错。”
  “只是这些到底还是杯水车薪,”汤斌说着跪了下去请罪:“臣该死,为了解燃眉之急,臣没有经由皇上的准许,便擅自吩咐了江宁布政使拨用了五万国库存银,往湖广一带采购米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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