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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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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些到底还是杯水车薪,”汤斌说着跪了下去请罪:“臣该死,为了解燃眉之急,臣没有经由皇上的准许,便擅自吩咐了江宁布政使拨用了五万国库存银,往湖广一带采购米粮做赈灾之用,请皇上降罪。”
  康熙蹙起了眉:“动用国库存银?你为何不先上奏于朕?”
  “灾情紧急,臣怕奏折呈上京这路上一来一回耽搁了时候,所以才擅自做了主,是臣的错。”
  “算了,这事也是事出有因,朕不怪你,不过下次别再这么做了。”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康熙便没有放在心上。
  “臣谢皇上不治之恩。”汤斌松了口气。
  康熙道:“朕一向听说苏州繁盛,今日进城,见这里的风土,多崇尚虚华,安于享受,从商的人多,耕田的人少,尔当使之去奢返朴,事事务本才行。”
  “臣谨记。”
  汤斌应下,跪安出门的时候遇上正进来给康熙请安的胤礽,连忙向他行礼问安,胤礽笑着免了他的礼,说了句:“方才一路进来,听到不少百姓都在称赞汤大人政廉清明,体恤爱民,想来,汤大人在江苏这一带经营得应当是很不错的。”
  汤斌谦虚道:“都是臣应该做的,太子爷谬赞了。”
  胤礽又笑了笑,与他错身而过,进了去。
  汤斌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垂下了头,出了官邸回了自己府里去,而有一个人已经等在了那里,正是陈廷敬。
  陈廷敬笑着与他客套:“汤兄,好久不见了。”
  汤斌也笑了起来:“陈老弟,别来无恙。”
  汤斌与陈廷敬先前同在康熙身边为官,因为脾气相近,志趣相投,算得上是知交,俩人喝着茶一番寒暄之后,陈廷敬与汤斌说起了户部宝泉局与私商勾结毁钱鬻铜之事,陈廷敬说得不紧不慢,汤斌却是听得心惊肉跳。
  放下茶盏,他正色道:“陈老弟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若非真的,我何必拿出来嚼舌根说与汤兄你听。”
  “那陈老弟说这些的意思……莫非是要我去与皇上说?”
  陈廷敬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汤兄,你与那左都御史余国柱是不是有些嫌隙?”
  汤斌看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回道:“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余国柱那人,不说也罢。”
  余国柱是前任的江苏巡抚,因为谄媚逢迎明珠,做上了左都御史,汤斌来苏州继任巡抚一职,正碰上水灾,上疏请求减免扬州的赋税,得到了康熙的批准,民困稍苏,事后余国柱以此来敲诈汤斌,派人来说此事多亏了明珠从中斡旋,故须送明珠‘酬谢银’四十万两,汤斌大怒,严词拒绝,从此便与余国柱结下了梁子,可以说是互相的看不惯不待见。
  陈廷敬道:“余国柱与明珠联系紧密,私铸之事他脱不了干系,我听闻余国柱以前在江苏这里被百姓称做‘余秦桧’,收受贿赂盘剥百姓,这样的人,实乃朝廷之蛀虫,社稷之祸害,你我同朝为官,食君之禄,总得为皇上分忧才是。”
  汤斌大笑:“陈老弟你委实是贼滑得很啊,你想参明珠一党,又不愿自个出头,就想拖上我,是吗?”
  “什么都瞒不过汤兄你,”陈廷敬赔笑道:“其实这事也不需要你亲自出面,以前你手下不是有个叫郭琇的吴江县令,后来调了监察御史的,听说人很刚直,你让他去呈折子。”
  “郭琇?”汤斌想了想,这人倒确实是个刚直不阿又胆大不怕事的,于是他道:“可以倒也是可以,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问问陈老弟你。”
  “汤兄请说。”
  “陈老弟如此上心这事,只是因为对明珠等人的行径看不过眼吗?”
  陈廷敬道:“实不相瞒,我是受人所托。”
  “什么人?”
  “太子殿下。”陈廷敬慢慢吐出这四个字。
  汤斌一惊,诧异地看着他:“陈老弟,你是太子的人?”
  陈廷敬摇了摇头:“你我都是皇上的人,太子所托之事,一如他所说,不过是明珠等人咎由自取而已。”
  汤斌点了点头,想到那只有几面之缘的皇太子,心下不由生出了几分敬畏。
  而此刻的皇太子正面色不怎么好看地坐在苏州城内的酒楼里,看着面前笑得分外灿烂的人,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真是冤家路窄,走哪里都能遇上。
  胤禔自手中的纸布里取了块蜜饯出来伸到了胤礽嘴边:“试试。”
  胤礽皱了皱眉,却是张开了嘴,一口咬了住,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了开。
  “挺不错的吧?这是在前头街的那家张祥丰买的,正宗的苏氏蜜饯。”胤禔笑眯眯地说着,又取了颗金丝蜜枣出来,再一次送到胤礽嘴边:“这个也试试。”
  胤礽就着他的手又是一口咬下去,黏腻的蜂蜜沾上了嘴角,他舔了舔嘴角,道:“太甜了,这里头还真有蜂蜜。”
  “是吧,我倒觉得挺好吃的。”胤禔把他咬下的另一半直接扔进了自己嘴里。
  胤礽端起茶慢慢抿着,转开了眼睛,冲淡了嘴里过头了的甜腻。
  胤禔看了看窗外的风景,笑着道:“苏州的景色半点不比杭州差嘛。”
  胤礽撇撇嘴,放下了茶盏,问道:“你是不是很闲,整日就知吃喝玩乐?”
  胤禔道:“不好吗?吃喝玩乐,恣意人生,快哉。”
  胤礽冷嗤:“你最好记得你这句话。”
  胤禔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帮他把茶换了,换上了酒杯:“喝这个吧,小喝一杯还可以暖暖身子。”
  胤礽没有拒绝,举起杯子抿了一口,道:“还不错。”
  “这里的酒菜都不错的,”胤禔指着一样一样上上桌的菜给他介绍:“太湖银鱼,白虾,叫花鸡,都是这里的特色菜。”
  “大哥了解的倒是挺多。”
  “跟人打听过而已,”胤禔见他酒喝了一半又给他斟满:“难得今日汗阿玛要宴请官员,我们才有机会出来尝这地方菜,要不就错过了。”
  胤礽对他的热络兴致缺缺,目光落在他手边的团扇上头,微抬起了下颚,道:“大哥这是准备用这个去讨哪个小姑娘的欢心?”
  “这个啊,”胤禔举起那扇子,捏着扇柄转了转,道:“这是方才过来的时候在绣庄买的,你看这绣工,可半点不比宫里的那些贡品差,这团扇上绣的图案也比宫里那些生动有趣的多,很好看不是?”
  胤礽看清楚那上头绣的是仕女图,便有些嗤之以鼻。
  胤禔笑着解释:“我准备带回去送给额涅的。”
  “你不用跟我说。”
  “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不是特地跟你说。”胤禔摇了摇头,却反倒是挺高兴的。
  “……”
  这番对话委实太过诡异,胤礽明智地决定不再继续,转开了眼。
  胤禔看他一眼,突然问道:“汗阿玛昨日是不是说了你回京之后就要开始跟着他学习政事。”
  “嗯。”胤礽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挺好的嘛,那太子爷以后也有差事了,不用再整日陪着那群弟弟念书了。”
  胤礽嗤笑:“书照旧还得念,再说了,念书不好吗?温故而知新你没听说过?”
  “也不是,不过太子爷你的身份,学着怎么治国比起死记硬背那些老生常谈,要适宜得多。”
  胤禔说得满眼真诚,胤礽看着却实在是怀疑,装,倒是挺能装的。
  


☆、弹劾

  回京之后没几日;江南道监察御史郭琇一本参户部宝泉局与私商勾结,收受贿赂;毁钱铸铜,致钱价官价与市价不一,噬损朝廷税收的折子就呈到了康熙面前;举朝哗然。
  郭琇在弹劾奏折中慷慨陈词,字字激昂,矛头直指户部尚书科尔坤。康熙震怒之下;下明旨令直隶巡抚格尔古德同都察院彻查。
  没几日;科尔坤就在康熙的高压和铁证之下全盘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供认最初他主事宝泉局之时,是在武英殿大学士明珠的授意之下;与那些给他行贿的私商行方便,从他们手里大肆购铜,默认了他们毁钱鬻铜的行为,从而赚取这钱转铜,铜转钱,一来一去中间的差额。。
  要知道,光是行贿受贿康熙或许还能忍,但因为他们的行为致铜钱的官价市价不一致,百姓按市价交铜钱为税,官员再按官价转白银上交国库,这样一手过去,就是坑了百姓,亏了国库,肥了这些唯利是图的官员的腰包,如此,康熙就忍不了了。
  面对科尔坤与一众涉案官商的一致口供,明珠百口莫辩,墙倒众人推,一时间参明珠独揽朝政,贪财纳贿,卖官鬻爵,结党营私,打击异己各种由头的奏折堆满了南书房的案头,所有人都以为明珠这次必死无疑,所有人都在急着与明珠撇清关系,就怕被康熙当做他的朋党一并给办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科尔坤与明珠刚刚落案,奉旨查案的直隶巡抚格尔古德又把与他一同彻查此案的都察院左都御史余国柱给参了,说他先是监察不严,明珠与科尔坤如此胆大妄为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身为都察院御史竟是毫不知情本身就是失职在先,接着又参在他奉旨查案期间多番出手阻扰,意图混淆视线帮明珠等人蒙混过关实有包庇之嫌。
  一时间,明珠朋党,又或者是与他有些牵扯不清的关系,曾经拍过他马屁在他手里得过好处的官员人人自危,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都怕成为下一个被参的对象,说起来,谁知道这弹劾之事是不是本来就是皇上的意思在他的授意下而为之的呢?
  而不管外头如何天翻地覆,此刻胤禔正在跑马场里悠闲地遛着马。
  半个时辰后,他刚从马上跳下来,揆叙急匆匆地来找他,胤禔眼神示意他别说话,道:“随爷去东头所吧。”
  一回了东头所的书房,揆叙就火急火燎地问胤禔皇上是不是有要痛下杀手的意思,他阿玛还有没有活路。
  胤禔失笑,让人给上了茶来,道:“先喝茶,喘口气吧。”
  “大爷,这事……”揆叙哭丧着张脸,根本没有喝茶的心情。
  “你放心好了,皇上没那么狠的心,就算是念在他们君臣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他也会给你阿玛留一条命的,索额图不也活得好好的嘛。”
  提到这个揆叙就更想哭了:“索额图是皇亲国戚,阿玛怎么跟他比。”
  “那议撤三藩,还有平台湾之时力荐施琅的行军主张,叔公都是立了功的,不看情面就算看着叔公这些过往功绩皇上也会对他网开一面。”
  “可……”
  “你回去吧,”胤禔拍拍他的肩膀:“这么多天了,皇上的处置结果迟迟未下,不就是在考虑嘛,你们别先自乱了阵脚。”
  胤禔把仍然是面色忧愁的揆叙给打发了走,方顺进来与他禀报说是惠妃叫他去钟粹宫,胤禔叹了口气,道:“派个人去回额涅,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是差事,耽误不得,过两日再去给她请安。”
  不用想他也猜到惠妃必然也是急了,胤禔知道自己去说再多宽慰的话都没用,干脆就避而不见了,反正明珠的命是丢不掉的。
  虽然这么做对明珠有些不地道,但与其等到康熙为了动手办他而亲自命人上奏弹劾他,不如先让人把他给参了算了,一来罪行还是那么些罪行,既然当初皇上最后放了他一马,这回同样也会放他一条生路,再来这次明珠被参的主要罪名是受贿私毁铜钱,结党营私反而排后了,那么他反倒可以保住一批人,总比到时候被连根拔了的好,三来自索额图被罢政夺官之后,明珠似乎是越来越嚣张得意了,行事也越发大胆,胤禔隐隐觉得,这委实不是一个好现象,倒不如借此干脆地挫一挫他的锐气为好。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科尔坤,他原本的岳父,与其等到他把福晋娶进门没两年就被罢官夺职于他再无半点用处,不如他先动手把他弄垮了,换一门亲家。
  想到这,脑子里不期然地浮起那个伴了他十几年曾经与他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女子的身影,胤禔叹了叹气,对那个女子,他其实是真心喜欢的,只是,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伊尔根觉罗氏,便是他决定舍弃的人。
  明珠不会死,不单胤禔知道,胤礽也知道,其实对弹劾明珠,胤礽原本并非有多大的兴致,反正他不做迟早他汗阿玛也会自己做,他原本根本无需多此一举,只是,他实在是对胤禔的态度好奇而已。
  整垮明珠,于他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胤礽想不明白,因为他不知道他与自己一样有过曾经的那些记忆,所以他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一次,便顺水推舟如了他的愿,他想看的是,他到底会走到哪一步。
  半个月后,康熙终于下了圣旨,明珠,科尔坤,余国柱三个都被夺了官职,科尔坤作为主犯,罪行最重,被判流放,余国柱被革职驱回原籍,而明珠,念在其过往功绩的份上,革大学士后交领侍卫内大臣酌用。
  胤礽从乾清宫里出来之时,外头正下着雪,十一月了,一日复一日的严寒,一向怕冷的胤礽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幽幽叹了口气。
  何玉柱把暖手炉递给他,轻声问道:“爷,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啊,烦心的又不是爷。”
  方才在西暖阁里,康熙再一次提到黑龙江战事吃紧,很是忧愁,似乎是有派兵前去增援的意思。
  彭春……想到曾经在塞外听说来的那有趣之事,胤礽复又笑了。
  “爷,大爷来了。”
  何玉柱小声提醒,胤礽抬起眼,胤禔正缓步向他走来。
  “大哥是来给汗阿玛请安的吗?”胤礽随口问走到面前来的人。
  胤禔顺手帮他拨弄了一下有些歪了的斗篷系带子,才后退一步,慢慢说道:“是啊,没想到太子爷来得比我还早,估计一会儿汗阿玛又要说我懒惰了。”
  胤礽笑了笑,与他错身而过。
  胤禔转过身喊住他:“太子爷,下午若是有空,去趟东头所吧,我让人做点心给你吃。”
  胤礽勾起嘴角:“你不能直接让人送去毓庆宫?”
  “……那也行。”
  “我会去的。”胤礽说着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胤禔笑着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进了乾清宫去。
  下午的时候雪下得又大了一些,胤礽却仍旧是去了东头所,在胤禔的书房里翻他那大书架上一堆的各种奇谈杂志看。
  胤禔把泡好的茶和点心递到他手边,问道:“你对这些也感兴趣吗?”
  “挺有趣的。”胤礽随口答道,视线却没有从手中的书卷上移开。
  “你那里没有这些书?”
  胤礽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汗阿玛经常会去,藏不住的,被他知道了我看这个又该说我玩物丧志了。”
  “汗阿玛还真是关心太子爷。”胤禔这话说得有些酸,康熙时不时地会去毓庆宫,他这东头所,可却是一次都没来过。
  胤礽抬眸看他一眼,嗤笑了笑:“谁让爷是太子呢。”
  胤禔捻了块糕点到手里塞进了胤礽的嘴,堵住了他那张说出话总是能气死人的嘴。
  半个时辰后,就在胤禔犹豫着要不要留胤礽下来用膳之时,方顺进来禀报说是揆叙想求见他。
  胤礽用丝绢擦了擦手,站起身,道:“既然大哥还有客,那爷便先回去了。”
  胤禔不好再留,只得恭送他离开。
  从胤禔的书房里出来,胤礽一眼看到站在院子里等着胤禔接见的揆叙,微哂了哂,大步走了,揆叙对胤礽出现在这有些诧异,直直看着他走远,一直到方顺跟他说可以进去了,才收回心绪进了去。
  揆叙是来禀报康熙刚刚给下的圣旨的,说是他阿玛已经无事了,留了内大臣酌用,也就是以后还有翻身的机会。
  胤禔点了点头,对比揆叙满脸的高兴却有些意兴阑珊:“科尔坤……被流放了?”
  “是。”揆叙说着也是一阵唏嘘。
  “那他的子女呢?”
  “皇上没有为难他们,就是以后日子怕是会过得比较难。”
  胤禔点了点头:“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跟叔公说以后低调一些便是。”
  “奴才明白的。”
  揆叙走了后,胤禔想了想还是叫了方顺进来,吩咐了他私下给科尔坤的家人送些银两过去,最后道:“想办法帮他们开间铺子维持生计,小心一些别让人知道,吩咐两个人照看着他们一家,有需要的话多接济接济他们。”
  “嗻。”方顺虽然满肚子疑问,却也不敢多问,只是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给太子爷换老婆的,结果写着写着就给大哥给换了个老婆了… …


☆、寿宴

  何玉柱把窗户关紧;转头看卧在榻上无精打采眯着眼睛的胤礽,走上前去担忧地说道:“太子爷;奴才去给您传太医来吧?”
  胤礽点了点头,吩咐道:“低调一些,别弄太大动静了。”
  “奴才明白的。”
  何玉柱退下去后;施世范来求见他,胤礽强打起精神来,脸上勉强挤出丝笑意;道:“一会儿爷要出宫去给恭亲王贺寿;今日不用念书了;你回去吧。”
  施世范给他请过安,担忧地看着满脸精神倦怠的胤礽:“太子爷;您可是病了吗?”
  “没事,昨晚突降暴雪,天气转凉,受了寒而已,等过会儿喝过药就好了。”胤礽不在意地说道。
  施世范看他这样子,却实在是有些不放心:“爷您都病了还要出宫去吗?”
  胤礽摇了摇头:“恭亲王做寿,爷怎么好不去。”
  “那爷您自个小心一些。”
  胤礽闻言笑了起来:“你有心了,对了,爷听说你前两日迁了新居,可还住得习惯?”
  施世范听胤礽问起这个,连忙道:“蒙皇上厚爱,给阿爹赐了一座侯府,臣在京里也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有皇上和太子爷您关照着,府上样样不缺,可比以前在福建的时候还要好得多了。”
  “那就好,”胤礽点头,随即又压低了声音:“你这些日子可有见过勤郡王,爷交代他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施世范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谨慎回道:“勤郡王说,爷您要办的事情,他已经跟福建那边的人联系过,说是没有问题,爷您尽管放心。”
  “你让他小心一些,这事若是传了出去……”胤礽没有再说下去,若是传了出去,他的太子之位,怕是就要提前被废了。
  只是,这样才有趣不是?
  “臣省得的,太子爷放心。”
  施世范回去之后,何玉柱带着太医来给胤礽诊治,果真是受了风寒,太医给他开了药,叮嘱他最好是卧榻休息,过两日便能好。
  胤礽摇了摇头,喝过药之后,坚决地吩咐何玉柱下去备车,他要去恭亲王府给五叔贺寿。
  马车出了宫门就直接朝着恭亲王府而去,一路上胤礽靠在车上闭着眼睛几乎睡着了,车子停下来后过了许久,才有人在他耳边轻喊:“保成,醒醒,你怎么了?”
  胤礽猛地睁开眼,面前是满眼担忧看着他的胤禔。
  “你怎么在这?”
  “我也刚到,看你的车子在这停了半天你都没下来,就过来看看,何玉柱说你病了,他看你睡着了不敢扰你。”
  “哦,”胤礽揉了揉额头,清醒了一些:“没事,下车吧。”下一刻就被人握住了一只手。
  胤禔一手捏着他的手心,一手抵上了他的额头,探了片刻,喃喃说道:“有些烫啊,你既然病了干嘛还要来,在宫里好好歇着不好吗?”
  “没事了,下去吧。”胤礽退开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与他之间略显暧昧的气氛。
  车下头一排小阿哥,胤祉,胤禛,胤佑,胤禩四个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胤礽微皱起眉:“你们也都来了啊?”
  胤禔跟着下来,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我带他们来的,一块给五叔贺寿。”
  胤礽微颌首,强打起精神,大步走进了王府里头去。
  他还不想被这群哥哥弟弟看到他病蔫蔫的弱势模样。
  胤礽送给恭亲王的是一尊玉观音,常宁看他脸色不好,关心了他几句,胤礽挤出笑意与他热络,然后便趁着其他人上来送礼的时候退到了一旁僻静的角落里去坐着。
  有人想上来与太子爷请安套近乎,被坐在他身边的胤禔有意帮着隔开了。
  一桌子的人,除了他们几个皇子,还有他们的几个亲堂兄弟也在,胤礽看对面坐着的胤禛跟恭亲王府的三阿哥海善相谈甚欢,微抬起下颚,低声问身边的胤禔:“他们倒是挺投缘的。”
  胤禔闻言瞥了一眼,笑着道:“都一般大,投缘也不奇怪。”
  胤礽撇了撇嘴,面前的酒已经被人换了走,胤禔给他盛了碗粥,小声劝道:“身体不舒服就别喝酒了,喝粥吧。”
  胤礽没有拒绝,只是挑了两口,却仍然是没有什么胃口。
  方才还不觉得,这会儿一坐下来,屋子里浑浊的酒菜味加上喧嚣的说笑声,却是让他越发不舒服起来。
  头疼,胸闷,方才吃下去的东西又有吐出来的冲动。
  胤禔看胤礽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样子,桌子底下的手用力握住了他的,再扣紧。
  胤礽心中诧异,却没有多余的力气挣开他,只想着等酒宴结束了就赶紧回去。
  要不是今日做寿的是他的亲叔叔,而康熙又很看重与他哥哥弟弟之间的关系,胤礽绝对是不会病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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