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仇隙-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幸的事谁敢多问啊!……别别别别杀我!”

那倒也是,喜事变丧事已经是大不幸,从不八卦的淳朴善良小乡民估计也不会多嘴去问。

王病完全无视其他被绑着的人恶毒的目光,刀往前推了几寸,抵在赵老眼窝,只消王病一刺或一挑,那颗眼珠就会永远脱离眼眶,“那对兄弟又是怎么死的?”

赵老大声尖叫起来,在死亡面前表现出常人的惊恐慌乱,声音发着抖:“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啊!老刘自己把两儿子弄到山上埋了,我哪知道!他根本就是也疯了!他们全家都是疯子,两个儿子还不干不净的,他们…”

话音戛然而止,那些被绑着的人都死命挣扎着发出“呜呜呜”声,王病冷冷道:“说!”

“他们俩兄弟,两个男人,竟然做出背离人伦的不齿之事来,他们可是亲兄弟啊!我全都说了,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呜呜!”

赵老被逼得哭了出来,被绑着的人好像被玷污了的小姑娘般进闭着眼睛低头,过了一会后都像被激怒了的狂牛瞪着王病,无数双燃烧着恨意的眼睛仿佛要把 王病烧穿。

刀掉落在地上。

小北站在厢房门口,睁大眼睛,谁也不知道他究竟站了多久,只见他大步流星走到赵老面前,抢过王病手上的刀,二话不说就往赵老胸前刺去。

血“滴答”落下,成了这厢房里唯一的声音。

赵老低头,恐惧的表情顿住,那把的刀并没有送进自己身体里,而是在距离几寸的地方被人空手握住。

小北也是怔了一会,不死心地再用力刺去,王病感觉到手指皮肉被锋利的刀锋割裂的感觉,却是一点不敢松手。

“啪”地一声脆响,小北头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岑立着一巴掌打得小北往后跌去。岑立趁机握住要被小北带后的刀,一只手紧握住王病的手腕,王病的双手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依然保持着握住的动作,岑立把刀夹在腋下,去帮王病,一只手指一只手指地掰开已经血淋淋的手。

王病任由岑立摆弄,朝寺门口三人吼道:“别让他跑了!”

小北被打一巴掌,脑袋一阵嗡嗡地响,晃了晃头才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寺门口冲去,一下子就让三个身强体壮的人给擒住。

小北像只可怜的小兽朝赵老怒吼道:“你胡说!他娘的全是假的!你们都被骗了!”

王病挣脱岑立的手示意自己没事,跑到前堂时小北已经被一人扭住手臂,王病道:“放开他。”

小北恢复自由马上就又跌坐在地上,抬头,目光涣散地看着供案,然后大笑起来。

他瘦弱的身板绝望而无助,歇斯底里地笑着,还保持着笑容转头,视线越过王病看着岑立,声音诡异:“殿下,你为什么要维护梁狗狗?他和他爹毁了我们的家,殿下,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这思维跳跃幅度太大,以至于王病还没有一完全反应过来,小北清秀的五官扭在一起,声嘶力竭大吼道:“要是我知道您要去救的人是他,我死也不会帮您画地图,您还冒险去劫狱,救我们全族的仇人,殿下,我真是对您太失望了!”

岑立显然也被这一变故杀个措手不及,所有人都怔在原地,只有小北一人带着哭腔,声音也小了下去,“那块布帛现在在你们身上吧,是我杀了白青佯,是我把他推到水里把他按住,溺死的。殿下一直围着你转,我没有办法下手,只好杀了为你治病的老者,我想让你病情恶化慢慢折磨你直到死去……”

小北抽一抽鼻子,废了很大劲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为我爹娘报仇。”

安羲六年,洛阳城。

身着戎装的小北从崇将军的营帐路过,当时的他和三个哥哥都只是不起眼的小兵,他只一眼,就看见陈军师带着一个瘦瘦的梁人出了将军营帐,那张脸就一直记在心里,后来攻陷洛阳,他听说同伴们说那个人是敌军统帅王傅的儿子。

那段回忆太过悲惨,每每想起都是一次利刃穿心的痛苦,独独这次是酣畅淋漓的痛快,是终于大仇得报后的解脱。众人只见小北又笑又哭道:“去年,成功占领洛阳后,我们兄弟四人跟着崇将军班师回朝,战功卓著升了将军,赤胆忠诚一心为国效命,谢辞了崇延带我们回襄国的好意,那时洛阳才刚拿下,需要有人镇守,我们又被皇帝派往洛阳,一时间年少轻狂风光无限,不料几个月后,崇延突然发动兵变,国家易主,平阳沦陷,家人一夜死绝……”

“我们赶到时平阳已经是一片焦土,遍地尸骸。崇延怕我们在洛阳随时会武装力量反扑,便下令缉拿我们四人,那时整个平阳都在传王傅这个人。”

泪水夺眶而出,所有的恨和不甘一并宣泄出来,“是他!策划了一切,导致赵国最终被自己人灭亡的悲惨命运!”

年轻气盛怀着满腔热血四方征战,也只是为了守护几个挚爱的家人。

一战成名终成国家栋梁镇守一方,转眼却落得个家国皆破鼠过街头被人喊打的结局。

如何能不恨?

小北抬头目光和他的声音一样乞求道:“殿下,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_(:зゝ∠)_虽然看得人很少但是墨客还会坚持下去的

表白看到这里的你们

真的真的谢谢你们~评论留个爪子让我看到你们好吗_(:зゝ∠)_

感谢阅读~鞠躬~~





第35章 归梦(3)
有人又跑了进来,是本该在山洞守着白青佯尸体的人。

那人把肩上的人平放在地上,打了一巴掌,地上的人立马一个激灵醒过来,睁开眼睛的同时,被绑在一起的人脸吓得都绿了,发出“呜呜呜”的尖叫声,不断死命往后退去。

“殿下,我们在洞口发现这个人,鬼鬼祟祟地朝洞里面张望。”

赵老吓出满头大汗,惊恐万分叫道:“鬼…鬼鬼鬼鬼啊!你不说已经……已经死了吗!”

“你怎么来了!”小北也转头过去看门口的人,跑上去将他扶起上半身,那表情不知是愤怒还是悲痛。

小北欲言又止:“你……”

王病看众人的反应,走到赵老面前问道:“他是谁?谁死了?”

“他他他…他,刘二公子,他是老刘的小儿子,刘平啊!去年被老刘亲手埋在山上的刘平啊!”老刘毕竟上了年纪,今天是又被刀架脖子又活见鬼,话一说完就吓得晕过去。

赵老的话像陨石在地面砸出个大坑,王病完全怔住,那边刘平已经起来,甩开小北的手,回头要往外逃,门口已经被人拦下。

刘平一身短褐打扮,浑身脏兮兮的,平平的五官,露出悲怆的笑容:“呵呵,现在咱两都自投罗网,当真是有难同当了。”

小北抓紧衣裳,稚嫩的五官布满少年老成才有的惆怅,“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

“你为我做的够多了,小北,谢谢你,但是我必须要说。”刘平像个长辈般用手摸了摸小北的头,转身对岑立道:“人不是小北杀的,说出凶手之前,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讲个故事?听完你们就知道了。”

时间回到一年前。稻谷飘香,秋风萧瑟,被秋风剃光“青丝”的树上停留几只大雁。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大雁终身只有一侣,天涯共飞,是世间最有感情的鸟之一。它最懂乡思,冬去春来,飞行有序。

长长的迎亲队伍望不到尽头,全村的人前拥后堵一路唱和着,到达刘家,所有人一一入座,祝福之声不绝于耳,新郎刘晚和弟弟刘平在陪酒,老刘因为不胜酒力早早退场,众人哪里能放过新郎,狠狠豪饮一番后,最后还是刘平挡大半客人热情的酒,让烂醉如泥的哥哥提前入了洞房。

刘晚盛装走到洞房,甩了甩因酒喝多了晕乎的头,开门。

案上摆放的五谷和合卺酒全部洒在地上,像被台风席卷过后一地狼藉,刘晚还未清醒,并未听到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他摇摇晃晃走去点起红烛,精心布置的房内亮了起来,映朦胧醉眼里的是两具叠加在一起□□的身体,伴随着喘息和痛苦的呜咽声,瞬间就炸醒了新郎的酒意。

刘晚踉跄了一下,走到榻前卑微地颤抖着问道:“爹?爹?你在干什么?”

刘老此时还是大醉状态,根本没听到儿子的话,像一匹发狂的野兽不断撞击身下的女子。刘晚看这惊悚的画面,不顾父亲还有没有回应就冲上去推开他,刘老“好事”被打断,吼道:“逆子!这个女人是我的!”

刘晚出了名的孝顺,从小对早早失去伴侣的父亲言听计从,甚至连这桩婚事都是刘老的主张。

他为了让父亲开心,娶了一个陌生女子。

刘晚懦弱地跪在自己高大伟岸的父亲脚旁,抱着他的腿,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爹……她是您的儿媳啊!”

“儿媳?哈哈哈哈哈哈哈”刘老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大笑了一会儿道:“老子让你娶她,是因为她不愿意嫁给你老子我,老子看她第一眼就爱上了,否则这等美色,轮得到你享用?”

“爹……你……你”刘晚痛苦地蜷起身体,抱着头,不认识般看着自己的父亲,半天说不出一句无情指责的话,毕竟是亲生父亲,从小拉扯他们兄弟二人长大,血浓于水的养育之恩,以及百善孝为先根深蒂固的观念,他竟一句狠话说不出来,依旧是卑微地乞求:“你……这样哪里对得起娘……”

明明想要指责痛骂,到口却又是设身处地为父亲考虑的话。

他就是个软弱的人,一直都是,甚至被人利用娶一个父亲的女人,也完全没有一鼓作气跟所有可悲可笑的事斗一斗的想法,完全没有。

刘老或许也是醉得厉害,又或许不是。总之他把大儿子踹到一边,又要朝塌走去,谁知他才转身,“嘭”的一声,那个身上全是淤青抓痕的女子,一头撞在案角上,像只断线的傀儡倒了下去。

血蔓到刘晚脚下,整个喜气洋洋的婚房充斥着血腥味。

刘晚吓得滚到门口,那血却不放过他一般追着他流去。

到处都是血,铺天盖地而来,刘晚已然濒临崩溃,抱着头大哭大叫:“啊啊啊啊!!!”

前堂刘平和最后几位客人作别,他酒量大,倒也不算醉得不省人事,突然听到凄惨骇人的尖叫声,几乎是听到的瞬间他就认出是哥哥的声音,顾不得新婚习俗,转身跑进哥哥的婚房。

那是他一辈子也不曾忘记的场面,哥哥抱着头在房门口发狂地往前爬着,而房内的父亲,抱着一具□□的尸体忘我地念着:“兰琴,你怎么又冷了……”

“后来我哥哥就疯了,嫂嫂死了,喜事变成丧事。我爹……不!那个禽兽,把我哥囚禁在家里,我一直在照顾他,我的哥哥……”说到这里,刘平把脸埋在手里,边哭边道:“我一直喜欢到不敢去毁掉他幸福的哥哥,我最爱的哥哥,一个月后就上吊死了,留下一张纸,写下那夜所有可笑的事情,后来那张纸被禽兽发现,他要杀我灭口,我被打断了腿,半夜爬出家。”

断了一只腿的刘平不敢回家,爬行太久让他双手见骨,可是他没有停下片刻,一直翻过几座山,饿了靠着秋天的野果果腹,渴了就喝溪水解渴,自己把腿骨接上。秋季过去了,天冻地裂的山洞差点把他冻死,雪盖在他身上充当竹席棉被,他累了就睡,直到燕子啄得他脸生疼,醒了,冰化了,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一瘸一拐地翻过山,他走了很久,也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爬过来的,有一次他累昏了不知又倒在半路的哪里,醒来看到两块墓碑。

刘晚和刘平,死了还葬一块。

他回到那个地方。他在所有人心中都是死去的人,他有断袖之癖,新婚当夜杀了情敌嫂嫂,霸占自己亲哥哥一个月,然后被刘老发现,正义凛然的刘老便手刃了这对奸夫淫夫,并声称断绝了父子情谊。

刘平一个人,面对所有人的嫌恶和不齿,没法为哥哥报仇,就找了个离家近又不会被发现的山洞里,等待时机报仇。

“就在三日前,小北勘察地形时发现了我,他聪明有心计,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就把所有事告诉了他,希望他帮我,为我哥哥报仇雪恨!所以,是我杀了那禽兽,把他搬到这里,是因为这里是我娘和他相识的地方,我要他到了另一边,被我娘吞肉碎骨!”刘平说到最后的音都是抖的,他又瘦又黑,脸憔悴得不想个活人,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汹涌澎湃地全部都发泄出来。

“昨天申时,小北帮我买通了那个禽兽的新女人,那个女人也是被禽兽逼的,我和那女人趁他喝下蒙汗药,一起把他钉死在榻上。我们把尸体藏到我的山洞里,我还是觉得不甘心,不能够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要让他永生永世不得投胎做人!后来我杀了那个女人灭口,小北来找我,他开始不同意我那么做,气得当场就走了,我自己一人,把两具尸体绑在一起,真是痛快啊,可我还是不甘心,我要他永生永世被我哥被我娘诅咒,我就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供奉在我哥的墓前,可是我哥哥他不喜欢这些东西,我就又拿走了。他不是爱搞年轻女子那?我就把他们钉在一起,后来我发现那个女人肚子有孩子,我就把那个孩子剖出来,真是痛快啊哈哈哈哈哈哈”

被绑着的人有一两个胆小开始作呕,奈何有块布堵着,呕不出也咽不下,可真是苦得紧。

一向冷漠胆大的岑立听着刘平那骇人的笑声,问道:“供案的尸体,是你和小北合力搬上去的?”

这是小北早就听过的故事了,然而再听一遍还是会忍不住心痛地揪在一块,抢过刘平的话道:“殿下,还是由我来说把,他…”

“小北,我都叫你别说了!殿下?哈哈哈哈哈哈哈扮演皇帝游戏吗?喂,我告诉你,就是我。”刘平笑停了一会又开始笑,指着岑立道:“小北早就告诉我怎么潜入这里了,我就趁他们吃饭,偷偷把尸体神不知鬼不觉搬进来,可惜后来还是被小北发现,但是他已经阻止不了我了。那群饭桶用完膳就被小北支出去,一切就都发生了。”

岑立音调瞬间拔高:“你这是为了把杀人的罪推到我们身上!你竟然连小北都算计!你太不是人了!”

这样小北看到尸体后就“发疯”也解释得通了,他根本就是在袒护刘平,把一切都推到神鬼身上,都是为了诱导别人去查这座破寺的来由,如果真被小北几句话牵着鼻子走,查到最后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真相大白的一刻。

这也是小北想不到的,王病这人神鬼不信,偏偏就要从他身上下手挖出真相。

所以这一切都是巧合,小北突然“发疯”真正的原因并不是看到那三具尸体,杀死白青佯的人却是早已认出王病身份的小北;刘平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人,和小北两人惺惺相惜,为彼此筹谋划策,刘平大仇得报,小北也得偿所愿,不出意外最后这些事都会变成鬼神作怪、白青佯意外溺死,一切都这样偶然又合乎常理地过去。







第36章 归梦(4)
故事讲到此就算结束了,刘平人已经平静下来,刚刚又哭又笑的人仿佛换了个人,虽然还是落魄至极,“不管是或者不是,现在都不重要了,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在山洞里的,被你们抢走的属于我的东西。”

王病心脏钝痛,下意识握紧血肉模糊的手,他刚刚一直在听没有插嘴,说出来的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颤抖:“我没有拿走,还在那个洞里。”

那夜王病刚躺下,听到什么东西滚落的声音,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几只老鼠在推一只陶罐,王病起身走近了吓退几只老鼠,却不敢去碰那个陶罐,由此它被推远了些,刘平进去了才会没看到。

刘平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其实事情说到这里,那些被绑着的人也都听到了,王病上去将他们松绑,那些人都不知所措地看着王病,没有人说话。

刘平不愿多待片刻,他本来也不是要来“诉苦”的,故事说完了转身就走了,原本拦在门口的人还沉浸在故事里没回过神来,人走了岑立也没下令去追,那些被松绑的人既没有道歉也没有道谢,连一句“刘公死有余辜,我们一直错怪刘二公子了啊。”之类的话都没有说。

最后一个走的人轻飘飘一句话被风席卷而来:“白公死得不明不白啊。”

王病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计较什么了,白青佯的死,他造的孽全都报复在爱他的人身上,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错,白青佯救人是对,甚至连小北为父母报仇也是人之常情。

错的至始至终都是他。

过了很久,破寺内就剩下听他们几人,岑立身份尊贵率先开口道:“小北,你也走吧。”

小北变回那个浑身倒刺的刺猬张牙舞爪瞪着王病,闻言怔了一下,他简直要怀疑这个太子殿下是不是假冒的了。

“殿下……我都告诉你他的身份了,你还是不肯杀了他?”

王病简直想马上挖个地洞逃走或当场脑溢血身亡。

小北恶毒的话还在脑里回荡,那样激烈不死不休的恨意,跟刘平一模一样,岑立怕小北会变成刘平,更怕王病是下一个那个惨死在刘平手下的女子。所以只有分开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岑立下定决心,话说的也就不留余地:“是崇延杀入平阳又不是他,献计的也不是他,他什么都没做。而我不会原谅你,所以你走吧,我会让小东他们也离开的。”

小北深吸口气,带着哭腔道:“殿下要赶我们走?我们对赵国一片赤诚甚至没有一丝后悔当年拒绝崇狗,就是落得这个下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想杀了灭我国家的仇人,我做错了吗?”


言外之意,他现在后悔了。原谅?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小北不知道,甚至连岑立自己也说不上来。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小北得到的回答是令人发指的沉默。过了很久他又道:“我知道了,殿下,我错了,求您原谅我,别赶我哥哥走。”

“不,我不会……”岑立想说“我不会原谅你你走吧”,却突然被王病打断。

王病上去握住岑立的手,一个满分的哀求眼神,“他没有错,你别……让他走,他没有做错。”

岑立心里好笑:你在为要杀你的人求情。

王病说完,跑开去捡岑立的刀。

这才一个转头的片刻,岑立完全惊呆了,“你……”

刀划过苍白瘦削的脸颊,从鼻梁一直到耳垂,血流而下,那伤口看起来就像条爬行的蜈蚣。

他毁容了。

清秀如玉的脸,转眼之间面容全非,再看不到半点往日的动人心魄的风采。王病一说话,脸上的伤一开一合,脸颊仿佛长了张嘴,教人不敢直视。

“这样你看,能不能稍微解你心头之恨?能不能……不走…”

小北是个人才,不能因为他一个外人和岑立反目成仇,若是他叛逃到崇延那方,那将会是个无穷无尽的大麻烦。

要留住小北说难也不难,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就要看王病立场如何怎么表现了。

他还要跟着岑立,他们约定好的,可是以后的路谁都不敢保证会不会再出现一个小北,于是他选择自毁容貌,从今往后再无人认得出他。

是夜,岑立派人去接小东二人,几人除一辆马车外没有东西收拾,两袖清风回到那处山洞,不出王病所料,刘平被绑在洞口的树上,那个看守白青佯的尸体人一见到太子殿下马上就禀报所有经过,王病去把白青佯尸体背出来,放到马车里准备启程前找个绿意盎然的地方埋了,看到那个静静躺在角落的陶罐。

刘平离开破寺后沿着去时没人的路跑回山洞,他知道那个陶罐还在洞里面。一路狂奔一路碎碎念叨:“哥哥,等我……你别怕,别怕,等我……”

等他浑身挂满枝叶汗流浃背狼狈不堪地跑到山洞时,却被岑立的手下制服住,那人把他头压在地上,心里所有声嘶力竭的叫喧无法传出来。

他想:为什么,我只是想见我哥哥,为什么拦着我啊。

岑立知道事情所有经过,可怜可悲已经超过对刘平嫁祸的手段的怨恨,看着吊死鬼一样的刘平,淡淡道:“放了他。”

绳子解一半,刘平突然从吊死鬼变成索命厉鬼,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推开前来解绑的人,或许这一推力太大,他没站住脚摔个狗啃屎,跌跌撞撞半跑半爬进山洞里去了。

下山一路都沉默不语,夜路走得多了就熟悉起来,王病选了个向阳的地方,便把白青佯埋了,立碑。

岑立几人远远站着,王病叩完头起身,蓦然看见身侧几个乡民。

几人手里拿着水果看似要去拜访什么身份尊贵的人,看了王病的脸,在看看那个墓碑,脸上都写满不可思议。

“叨扰了。”王病对那几人一揖,转身,圆月下树荫密布,夏风习习,他义无反顾朝岑立走去。

“快走快走,刘平不知还在哪呢!老刘那厮太不是人,我们一直误会刘平了!大伙散开来找,一定要找到那可怜的孩子。”

“老刘那厮……哎!兰琴生下俩儿子就去了,他怎么能看那女郎长得像兰琴就……哎呀!太禽兽了!”

“快找快找!别啰嗦。”

火把如星照亮山头,彻夜不歇掘地三尺地找,终于在日出时一个小山洞里找到刘平。

这是大伙第二次看到刘平脸上这般安详发自内心的笑,第一次是在刘晚的喜宴上,他帮刘晚挡酒时候,也是这样的笑容。

新的一天,阳光穿透云雾,万道金光骤然射进黑暗的山洞,刘平抱着一个陈旧的陶罐,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