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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撩集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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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转身就走,抛下一句报复的刺心的话,越发显得不懂事。“你以为我稀罕郦人身份呐。”
空荡荡的树林响起一声怒骂,惊飞一群雀鸟。“你个逆子!当年我就该你掐死在襁褓!”
安逸气愤愤地回到家里,桌上已摆满了十多道美味的鱼肴,他端起一盘子,发泄一般狼吞虎咽。
做菜时郁泱不慎烫伤了手腕,起了个大水泡。两人在里屋涂药,安慰听到动静,起身走去外边,令郁泱暂在屋里坐。
安慰看了一会四周,没见安静,敲了敲桌面。安逸怨道:“被我扔在小树林,自己找去。”
安慰气得拽了他一把头发,然后跑了出去。幸亏老爹是个哑巴,不然这会定把他骂成孙子。
郁泱见这情势,感知一家子闹了矛盾,不好现身,索性静观其变。
一刻后,安慰牵安静回来,将安静引到座椅上坐好,服服帖帖地给安静揉肩捶背。可想而知一路上安慰有多卖力讨好。
安静顺了几口大气,妥协道:“我们先不谈你娘的事,只对当下匈奴提亲,我不许你去。你明儿赶紧找个姑娘娶了,就回太后说你有妻室,不能和亲。”
安逸气撒过了,也消停了些,道:“历来和亲,以假公主冒充真公主一类鱼目混珠之事屡见不鲜。太后非要我去,改称我无妻又有何难。”
安静:“郁泱那小蹄子早年不是昭告天下,称你身染花柳之疾、有盗取老妇亵裤之癖,我们就这大做文章,看护于还敢不敢要你。”
郁泱两眼一闭,生无可恋地埋头在墙板中。
安逸:“全大周都知道我有病,护于岂会不知,说明他志不在睡我。”
安静:“匈奴若只把你当做男宠为父才不担心。你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是怕他们拿你先帝私生子的名义,对大周图谋。可你又非先帝亲生,万一他们撕票怎么处?”
安逸:“你知道大周为匈奴心惊胆战多少年,你知道皇帝在北疆喝了多少凉风,你现在能安居乐业是谁给的?”
冥冥中,火药味又浓了。
安静:“你逞什么英雄扯什么大义,捐躯赴国的大有人在,用不上你这个刁民。”
安逸:“父亲,从小你就教我身先士卒,以天下为己任…”
安静打断:“教你这些你倒记得清楚,那我教你搞定郁泱那个小杂种,教你娶他睡他取而代之你有没有记!”
“啊!”虎躯一震,手臂上的水泡突然破开,辣得郁泱叫了一声。
爷仨一齐望里屋探去,傻了。
安逸不由得老脸一烧,双手盖住了脑门。得,他在郁泱面前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也没了,不过好似也不打紧,他在郁泱眼里早已不堪,今天不过更不堪罢了。只是不知在大周,窥测神“器”、图谋上位要判个几年?
安静怒抽了安慰一记耳光:“怎么不跟我说屋里有人!”
安慰一路上只顾着安慰他,哪还记得提醒他们有外人在旁。
作者有话要说:
没看过父篇的小天使,会有点看不懂~~~
第35章 郦王墓3。0
谋反叛逆,放路人听到都将大祸临头,何况被君主逮个正着。屋子顿时又陷入尬寂。
卡在他们当中,郁泱觉得连呼吸都是错的。一家子自个捅破了小秘密闹得不自在,还得他一外人圆场。他默默低下头擦药,故作懵懂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绝对听全了!
安逸百爪挠心,十抓扒皮,恨不得把脸扒下来。大周恐怕再无他容身之地,他要去和亲,不然老脸往哪搁。
正尴尬时,急急的敲锣声有远而近,更夫一边跑一边紧张地呼嚷:“不好了不好了,郦王墓被盗了,死人了!”
安静打了个冷颤,眉头一紧。
安逸当即冲出门外拦住了更夫,严肃道:“详细说来!”
更夫气喘吁吁:“听看墓的护卫说,当时地面一震,墓里传出惨叫声,他们一去搜查发现了个盗洞,堵在洞口处逼里面的人出来。哪知盗墓的也是强硬,竟跟护卫打了起来。两方都有死人,情势紧张,趁盗墓的还没跑远,你家挑个健壮的,赶紧抄家伙上去堵!不跟你说了,我去叫人了!”
“喂喂…”安逸拦没拦住,只好速速转进储物室拣家伙。
安静不屑道:“你要去护墓?你打得过别人吗?”
储物室传来答话:“手头有些紧,我去拣几个宝贝。”说罢从储物室出来,背着两捆麻袋和锄头铲子。
门外一声尖锐的马啼,随后知县唤道:“大半夜的我刚睡下就发生这破事。安逸快上马,看你是翰林学士见多识广,姑且叫上你了。”
安逸一个跨步跃上马背,下意识问道:“你只有这一匹马?”
知县:“废话。亏我清正廉洁,朝廷才赏的马,要不然还真骑不上。”
“得,你下去。”安逸杠住知县的腰将他撂下了马,然后对郁泱道,“上来。”
郁泱错愕了一瞬,然后抢过知县手里的火把,跨上马背坐在安逸身后。
安逸当时第一意识是郁泱是皇帝,最有权力料理此事,没有想过多其他的。而等郁泱坐上马后,他忽的背脊一凉…
嗯~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安逸挥着马鞭往城外蓬莱奔去。后面传来知县喋喋大骂:“你们两个混蛋!”
安静焦恼得来回走动,吩咐安慰:“你也去探个明白,回来如实说与我听。”
安慰拍了拍安静的肩膀,令他放心,然后跟着大伙人离开。
忐忑的行了一段路,总觉阴森森的,身后像坐着一只安静的白衣飘飘又怨念深重的阴魂。安逸再也受不住,下了马牵着马缰往山上走。
郁泱刚被捂暖的胸膛又凉了下来:“你徒步走,赶到郦王墓贼都走干净了。”
安逸不作答话,拖着马缰跑起来。
郁泱愤闷,跟安逸说话总是鸡同鸭讲。“我叫你坐上来。”
安逸搓搓手,愣是不上:“草民哪敢跟陛下平起平坐。”
“你吃鱼,敢说自己不是胆大包天?”
“那是陛下你给的勇气啊!我都闻到了。”安逸自认为自己特别有做奴才的嘴脸和潜质,讨好道,“陛下身上满是鱼腥味,若不是陛下杀鱼,我哪敢吃呢?”
郁泱当即冷脸,强行别开话题:“那你家窥测我大周神器已久呢。”
安逸咬咬牙,转过头道:“我爹他老年痴呆。陛下执意如此认为的话,那我远离陛下,以示清白。”
借着月光屁颠屁颠地跑到前方老远,然后停下脚步回头探望,怕郁泱摔进山沟,等郁泱差不多走近了,又向前跑去。
安逸穿着白净的衣裳,在黑夜中像一面指路的旗帜,十分好寻。
可此情此景竟教郁泱莫名心慌,他常常做那样的梦,在一片无垠的地方,一个白色的身影恍恍惚惚,在天地间若隐若现,他无数次赶上去要拽住那人,却总是扑了空。
似中了邪术,他双眼忽然发花,眼前竟真的模糊起来,仿佛被勒住了胸膛,他吃力地呼吸,身子越来越乏力,再无力握住火把,嘶哑地叫了声:“安逸!”
安逸心道:什么鬼?
郁泱那声“娇喘”,跟分娩似的。他赶紧折回去,见郁泱从马上摔了下来。要命了,皇帝是要驾崩了吗?
安逸搂住郁泱,忙给郁泱把脉。郁泱气息极其絮乱,脉象不稳,正急急的喘息,额头冒着一股股冷汗,双手死死揽住他的腰。
安逸连忙将郁泱打了横抱,捎他上马,安慰道:“没事的,我就带你去看大夫。”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咽下了卡在喉咙的饭团,郁泱竟毫无征兆地缓了过来。“一时气急,顺过便没事了。继续往郦王墓。”
安逸依旧往山下走,也不知哪来的底气违背皇帝的意思:“去看大夫。”
郁泱疲惫地靠在马背上,吼道:“去郦王墓!等看得大夫,黄花菜都凉了。”
“死人坑要紧还是皇帝命要紧!”没想到郁泱脾气还挺倔。
郁泱坐直腰杆,恢复了正常,道:“你不是要表示清白吗,还不远远的闪开。你找你的大夫,我去郦王墓。”
啥?!
安逸竟有点无计可施:“大道也就算了,我抄的是小路,陛下知道往哪走?”
郁泱默不作声。
罢了,索性听令于他。担心郁泱再度发作,这会子更不敢走远了。
翻过一个山坳,见前方草丛涌动。安逸知道那片草丛后是一条干涸的水沟,最是隐蔽,当即停住脚步。
郁泱谨慎道:“怎么?”
“有人。”
安逸扶郁泱下马,牵郁泱躲到一旁的树丛后,递给他铲子:“拿好,自卫。”
郁泱不屑地扔掉铲子,握住腰上的佩剑:“我有。”
“成。”安逸没再理会郁泱,在熄灭的火把上淋上油,点燃就朝涌动的草丛里扔去。
只听草丛传来一声惨叫,涌动得更厉害了。
安逸装腔作势大喝道:“汝县巡卫在此,你们被包围了,把手收进裤兜里,挨个滚出来!”
草丛忽然禁止,絮絮叨叨的听不见在说什么。
安逸连忙改口:“东西留下,人滚!”怕真的跳出几个壮汉来。
“奶奶的,敢骗老子!”阴沟里传来一声怒骂,跳出个身高八尺的壮汉,见安逸畏畏缩缩地抱着锄头,躬下身像头疯牛向安逸冲去。
“啊”的一声,安逸被撞趴在了石壁上。皱起眉头,喷出一口老血:“奶奶的,夭折了。”
郁泱连忙拔出剑朝那人刺去。那人当即躲开,一声大喝,阴沟里应声跳出四五个人来。
安逸见势连忙冲上前挡在郁泱跟一伙人中间,讨好道:“各位大爷别打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认输,就这条路出去,绝对安全!”
郁泱一把将安逸揽到身后护住,气横横的上前就要砍人。
“败家娘们!”
安逸恨铁不成钢地揪了郁泱一把,拐住郁泱的腰就甩到身后去,从怀里掏出笔杆一样的小火把点燃,冲一伙人奉承道,“各位爷用这支小火把,大火把容易引人注意。”
见没人接纳小火把,安逸便插在地上,又掏出一袋银两放好,然后折回郁泱身旁抱头蹲下,也催郁泱蹲下。
“各位爷饶了我们吧,我也是来蹭的,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们杵着不动,各位爷慢走!”
“算你们有见识。”
头目拿走小火把和银两,示意了随从。一伙人又蹿进草丛,朝山下走去。
郁泱恼火道:“你居然放他们走?”
安逸捂着受伤的腹部:“又打不过。”
郁泱:“看他们行动缓慢,一定卷了太多随葬品。”
不出一会,那伙人没走多远,自个乱了起来。
“什么回事?”
“头晕…”
“喂,醒醒!”
“快把火熄灭,火把有毒。”
安逸扬起嘴角,抄起锄头洋洋得意道:“搞定!”
郁泱恍然大悟:“那火把有毒?”
“什么火把,一支蒙汗烟。”
安逸奔过去,搜查晕倒的人,看他们身上有无私携宝物。在一个大汉怀里摸到一支卷轴,凭质感应是珍贵的文献。然而那大汉一个空翻起身,身手矫捷,一拳向安逸袭去。想是有防备,没有吸入迷烟。
郁泱眼疾手快,打开了那一拳,与大汉交手。大汉察觉不利,趁机开溜。郁泱一手抓住卷轴,岂知那厮也不放手,两人生生把卷轴撕了两半。
情急之下,大汉抓起囊中的石粉撒向郁泱,就郁泱躲开的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郁泱折回安逸身旁,安逸还在检查昏睡之人,郁泱将盗墓者盗出的宝贝装进安逸的麻袋,然后扛起铲子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挖起坑来。
安逸检查完了,才发现郁泱鬼疑的举动,走过去问道:“陛下是要干什么?”
郁泱:“知县很快会带人查过来,我找个地把随葬品埋了。”
匪夷所思:“陛下要藏这些随葬品?”
郁泱愣住了:“我们不是来偷吗?”
我们?偷?
安逸错愕地眨着眼,傻了。
“我骗我爹的!我盗墓还能带着大周皇帝来呀?”我说郁泱你脑子进水了吗,你的才高八斗呢、才智过人呢、颖悟绝伦呢?如今流行大智若愚了?安逸心里冷嘲热讽,但说的话还是要比心里所想的含蓄,“陛下很差钱吗?”
朗朗乾坤苍天明鉴,皇帝偷鸡摸狗可不是他拐带的!
飕~凉凉的。郁泱一把扔掉了铲子。
第36章 郦王墓4。0(捉虫)
郦王墓坐落在蓬莱深处,郦王性格孤僻,早年隐居山林,死后葬在这块清净地也算是落叶归根。大周三年,先帝重修大墓,扩大规格,垒起三丈高的坚固垣墙,囊括了三百亩地,仅封土就有五十亩,并添置了丰厚的随葬品。相传以琉璃为棺以沉香为椁,堆金积玉,堪比大周三年的积蓄。
帝王墓挥金如土本不足为奇,奇得是先帝厚葬诸王,自个却一卷草席和稀泥,好不寒碜。安逸想问郁泱缘故,但见郁泱一张死脸,欲言又止。历来新帝一登基,都会开始筹划自己的陵墓,这么多年朝廷来一直未有动静,也不知郁泱给自己挖坑了没。
话说回来,所有王侯墓都会设有防盗系统,在翰林院时,安逸查过郦王墓的建造文档,是座典型的流沙墓。即是说,除非盗墓者从上而下打穿巨石阵直入墓室,否则每挖一寸土都是在自埋。而且皇家守卫有十余人,昼夜巡查,要钻进如此大规模的墓绝非四五人就能做到。所以说方才他们遇到的那几个人,只是盗墓的一小支。
亦不求郁泱参与分析,安逸只独自抒发一下自己的见解,道:“可以肯定,盗墓者不是穷人,而且是两拨人。”
郁泱思忖片刻,问:“如何见得?”
没想郁泱会理会他,便说出自己的想法:“正真的穷人恐怕连塬墙都翻不过去。而且郦王墓是新墓并非古墓,既然不是古墓,文集类随葬品就不怎么值钱,随手拣一串珠宝都要比经卷贵出几十倍。方才与你交手的人宁可跟你抢经卷都不肯拣宝贝,可知那盗墓的是文化人。”
郁泱:“为何说是两拨人?”
“项庄舞剑志在沛公。一拨盗宝,一拨盗文,看上去是一场简单粗暴的牟利,实质上恐怕另有所谋。”
郁泱一听,急催马蹄向远处的灯塔驰去。
“喂喂…”
山路崎岖,又不知墓地是否安全,他一个小刁民出了事不打紧,皇帝一旦出事,还不得禁娱禁欲三年,他做不到。拼命地追:“陛下等等我!”
赶到大墓时,垣墙外已聚集了一百多人,拿着自家的锄头镰刀,激动亢奋又怯怯弱弱,多半是来看戏的。墙门紧闭,墙内四十多名巡捕在关门捉贼。
郁泱下马,出示中央令牌,看门侍卫遵从地打开墙门。安逸好不容易追上来,上气不接下气,扛着铲子一副武备模样的挡在郁泱身前进入墓区。随后知县也赶到了现场。
来得不巧。
“盗墓的已经逃走了!”
护卫五伤一死,盗墓者死亡四人。
安逸一边检查死者,一边对知县道:“死者已矣,好好安置他们。另吩咐下去加紧巡防,看有没有潜伏的,要活的。”
护墓守卫领头上前来问道:“墓室那边如何处理?”
知县还未答话,安逸自然而然询问道:“盗洞有多大?”
领头:“一个成人大小。墓室一旦打开,得赶紧做封闭处理。我听老一辈人说郦王棺椁密封极好,可能保有不腐之尸,万一盗墓贼已撬开了棺椁,郦王尸首定是要坏了。”
安逸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领头不要说话,又不解释原因,显得鬼鬼祟祟、神神叨叨。“现在黑灯瞎火的,进了墓室也干不了什么。不如悄悄地,先把洞口遮住,把夺回来的随葬品统计好,然后睡一觉,看做梦时郦王会不会托你做些什么,等明天天亮再把这些随葬品摆回去,就好了。以后百姓问起,就说没有破坏封土,没有打穿墓室,只是打塌了一块垣墙。懂吗?”
说得风轻云淡,好似并非一件严重的事情。
自进入墓区,一直都是安逸在发号施令,大有僭越之势。知县压低声音,怨怨地指着安逸鼻子道:“你够了没有。人都死了,岂会是打塌一块垣墙这么简单,百姓定不会信。”
郁泱一把打开知县指在安逸鼻前的手。
知县炸了,反过去教训郁泱:“你哪来的,敢对本县令无礼!”
“你呀你!”安逸忙把知县支开,解释道,“他是谏部好先生,你敢得罪他,小心在皇帝面前参你一本。”
知县当即怂了,又将信将疑:“我读的书少你别骗我,谏部的人不都是遮着脸吗?”
“好先生自信呗。”安逸懒得解释,注意力全在那些夺回来的随葬品上。
知县当即远离郁泱三尺,躲在安逸身侧,有意无意避开郁泱的目光。两人挨靠着走进一旁的小屋,盘点登记好的随葬品。
“哈哈,这个好玩。”安逸欢喜地拿起一件男男交丨合的翡翠玉雕,雕工十分了得,晶莹剔透的小人身体缠绕在一起,纹理清晰,神态鲜活,仿佛能听到它们在娇丨喘低丨吟,最巧夺天工的是两个小人并非粘合,而是可以活动,既可拆开,又可插丨入。如获至宝似的迫不及待拿跟知县分享,“早听说先帝思想豪放,没想到给郦王的随葬品也如此大胆新奇。郦王又矜持稳重,如若知道先帝来这招,棺材板根本压不住!”
“嘘!嘘!嘘!”知县吓得连忙拿起布襟遮住玉雕,“干什么呢你,恶心!放正经点别胡闹!”
安逸一个劲摆头,爱不释手,竟起盗窃之心。
“呀哈,你还来劲了?”知县伸手去夺,抓住了一个小人。
“县官老爷行行好。”他是真的恋上这个小物件了,乞求道,“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我也不贪,我家有一件玉观音,跟这个换成不成。”
“不成!你去问郦王他老人家允不允!”
见两人动手动脚,郁泱很是看不惯,静悄走过去:“你俩干什么。”
两人下意识收手,连同布襟一块撕裂,“吱”的一声,一丁小玉块掉了下来…
郁泱拾起来打量,琢磨了许久,横眉冷目:“是什么?”
知县寒毛卓竖,手一撒,将物件放回桌上,蒙头冲出屋外。
安逸紧紧抿住唇,发疯一般的狂摆着头,委屈的眼泪快要洒出来,抛下手里的小玉人跟着跑了出去。
那被扮断的粉嫩粉嫩的小丁丁,是他破碎凋零的心。
屋外传来安逸不共戴天的叫骂:“姓张的,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第37章 郦王墓5。0
次日安逸从梦中醒来已经是晌午了,大部队本计划早晨入墓,因他而延迟了两个时辰。郁泱一声不吭地坐在门外小椅上,娴静地饮着小茶。知县一行人气闷闷地站在屋外,没人敢进去催醒他。
并非他有意拖累众人,昨日风扑尘尘,刚回到家就被朝廷的一封诏书扰得茶饭不思,还要跟郁泱那小蹄子斗智斗勇。没落得个闲,郦王墓又出了事,急急忙忙赶来帮忙,终于得空寻了个角落小躺,结果双眼一合便睡到了现在。
浑浑噩噩的醒来,到井边打了桶凉水洗脸才缓过困劲来。
来到盗洞口,盗洞并非从封土上方直接打进墓室,而是从封土外围打了个斜坡,避开巨石阵抵达墓室,暗道足足有一百米长,绝非一日之功。
流沙墓,顾名思义,最要命的就是流沙。墓室埋在流沙之中,流沙之上是坚固的巨石。要么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打通巨石,要么冒着巨石下压的危险掏沙架道。
完成这样的暗道姑且需要二十日,而二十日内完成挖土、运土、搭架,并躲过守卫的巡查,并非一件易事,可见这场盗墓是蓄谋已久。
测量了盗洞的大小,光线不足以照进墓室,若想看清楚里边的情况必须打灯进入,又考虑到不把人闷死,至多只能点三盏灯。
“老行家呀。”安逸走入一小截暗道,这捶捶那敲敲,流沙随即沿着木板缝隙唰唰的掉落,不太乐观。转出洞口道:“简直豁了命在盗墓。安全起见,好先生你还是呆在外边吧。”
郁泱知道安逸的“好先生”是在唤自己,也明白安逸的言外之意是说这个盗洞有随时坍塌的可能。便道:“加固暗道,确保万无一失。”亦不知是命令何人。
护卫头领:“事不宜迟,加固暗道不知要耗多少天时间。我们轻手轻脚进去,应当不会有问题。”
根本无人理会郁泱,除了安逸鬼知道他的身份。知县在碑前上了几炷香,默默致辞,随后领两三个人进了墓穴。
安逸先郁泱一步钻进盗洞,卡在了一处叫苦不迭:“哎呀,好窄,被卡住了。啊,我的腰间盘!啊,我的头盖骨!我的膝盖我的盆骨!”
郁泱冷冷站在安逸身后,拎住安逸的后衣领往里面推:“少装蒜,你老大不小。”
安逸从小就一副“营养不良”的体态,他若被卡住,前边那伙人还能畅通无阻?
安逸脸色一僵,第一次被训得如此毫无颜面。
通过暗道抵达墓室的甬道,能清晰感受到空气的沉闷和潮湿。主椁室石门半开,门背的支柱断成两段、规规矩矩,可见盗墓贼的素质颇高。主棺室外围的文书档案库和乐器库、酒器库等被洗劫过半,落下的多是些较大的拿不动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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