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官撩集团-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今日宣室殿宣布了一件重要事宜便下了朝:即皇帝回鸾,舟车劳顿歇息一日,翌日起含元殿恢复大朝。众臣陆续离开,谏部尚书袁鹗被文太后宣至后殿。
班姝案太后已有所闻,啼笑皆非,料想不到儿子如此愚笨顽劣。不过这事至少令她明白,儿子极度斥婚,并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班姝的死就是儿子对她严厉的反抗。可大周没有皇后如何使得?
文太后乏心道:“昨晚陛下下令撤走广禄宫所有宫人,又令人在他寝殿的一角修起隔墙,围起一间方圆十尺的小阁。想问问你,可知皇帝是什么意思?”
袁鹗身穿石灰色的宽大朝服,头戴帷帽,帷巾长至双膝,双手交叉藏在袖中。形象除了庞大,没有其他任何特点。
谏吏就像活在麻袋里的人,无人能知他们的模样,而谏部尚书无疑是帝国最大的麻袋。袁鹗用其一贯绵绵的声音应道:“臣不知,太后或可问问驸马。”
文太后嫌弃地皱起眉:“那楞木头,问了还不如不问。”
袁鹗思量片刻,又道:“兴许陈酉能知。”
谏部掌握信息最多,提议的人最值得考虑。只是:“孤知道他和皇帝要好,可他如今已辞官回乡。”说罢摆头,“这孩子孤不喜欢,自傲自大。刑部出了差池,削他官职也是应当,又非要罢免他,他受气不来,自己辞官走个干净,没个担当。鼠肚鸡肠成不了事。”
袁鹗莫不赞成的微微点了点头,道:“可他似乎预见太后会有此焦虑。”
“噢?”
恭恭敬敬,又有些难为情:“他走之前跟臣说,如果太后不嫌弃,可读一本书。不过这本书着实难登大雅之堂。”
太后好奇道:“什么书?”
“丁采微的《女儿志》,他说书里有治陛下脾气的偏方。”
太后眉头更皱:“这不是禁/书吗?好个陈酉,官当闲了,有时间看这混书。”忽然警觉,质问,“你不会也看过吧。”
太后心里跟明镜似的。
袁鹗头冒细汉,就知道不该为陈酉提这档事。罢了,就当尽了他俩同僚之谊。
文太后略微不满:“我说你们,年纪轻轻都不多看些正经书。”
不服,又表现出唯唯诺诺:“陛下也看过的。”
文太后脸色忽的一黑:“翰林院莘莘学子,莫不成都看过了?”
言简意足:“不至于。”
文太后心情一时一言难尽。
袁鹗:“除了陈酉,陛下的左膀右臂还有一人。太后可让景鹤去问问。”
文太后无可奈何:“也只有他了。你退下吧,传人去广禄宫,请皇帝到未央宫用膳。”
“是。”
广禄宫内,旮旯小阁已经落成,放得一床一柜、一桌一台,除此之外再容不下其他饰物。南面墙上凿了一口一尺宽的窗,不修边幅,显得格外寒碜,北面墙上挂起老子画像,地上随意扔了一张蒲团。像间禅室,全然没有皇家寝殿的面目,若没有连绵的宫宇作衬,说是民房也不为过。
郁泱将此次出宫收获的九枚小红纸锁进一个小盒,塞进了床底。这九枚信条害得他整整挨了五顿揍。
紧闭的房门外,宫女启禀道:“陛下,这件鱼戏莲叶衫已经清洗好了。”
郁泱开门接过衣裳后又把门关上。衣裳已经不能再穿了,稍不注意就容易划破口子。郁泱将其铺在枕头上,作枕巾使。
不过一会儿门外又道:“陛下,户部尚书景大人请见。”
郁泱放下手头的琐事出去接见大臣,并没有十足的心力,若不是景鹤他定会叫人打发走。“朕明日才理政,你有何急事?”
景鹤看得出郁泱当前的心态,早知不来了好,不敢多打扰:“无他,来问陛下安。”
“太后令你来的?”郁泱调头转回阁子内。
景鹤处在原地不动:“太后关心陛下。”
已有宫人来请过了,让他去未央宫用膳。可想母亲又会问他诸多问题,他不愿相告。如果母亲当真看得开,当初他新婚之夜,皇后便不会说没就没了。他如今已不奢望任何人能满足实现他的想法。
郁泱一边整理书籍一边道:“朕的家事你莫管,说正事。时隔四月之久,你一定有事要奏。”
景鹤犹豫了会,道:“正事的确有两事,不过不急于现在。陛下忙,臣先行告退。”
郁泱:“有事便提。”
提或不提景鹤思虑了很久,听得班姝案后内心更是复杂,皇帝如此“孩子气”,还不知能否独当一面,如若不能,便是纸上谈兵,更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如果能,又将困难重重,不知郁泱抗不抗得住。于臣他不知当不当言,但于兄弟但说无妨,只当探探郁泱的意思。便走近阁门,维持郁泱能听到声音,小声道,“自大修水利、兴建道路、建设基础以来,国库吃紧。帝国建立已近三十年,臣恳请…”顿了顿,然后大胆道,“是时候削藩了。”
削藩,非同小可,非一时半伙能定之事。郁泱收到这个意思,将此提议搁置一旁,道:“另一件事是什么?”
另一件事恰同太后意思,景鹤不敢轻易冒犯,沉吟片刻道:“立国之时,先帝为安抚诸侯,曾言‘郁氏无需千秋万代,后世自当择贤而主’,此言一出成全了诸侯多少野心。如今郁氏已是二世,诸侯一直未敢表态,皆因匈奴一直对我朝虎视眈眈,诸王莫敢挑梁。如今我朝日益强盛,硕果将成,而市井渐有改立君王的言论,怕是有人按捺不住,开始散播舆论了。江山不稳则乱,何为稳,一姓氏的长治久安则是稳。如今急的不仅是依附郁氏的诸臣,还有渴望太平的黎民百姓。”
“你想说什么。”
景鹤屏住呼吸,冒着被郁泱迎头大骂的风险,一气呵成:“望陛下早日成家,生育子嗣,稳定大统。”
莫名火起:“出去。”
景鹤也没耽搁:“臣告退。”
“慢着。”郁泱记起一事,道,“朕听闻安逸一家三口命丧火海,户部可查实了?”
“地方还未上表此事。”同窗一场,虽嫌安逸聒噪,但着实惋惜,“可悲!”
郁泱:“人既然死了,你去销了安氏的户籍。”
景鹤:“想来地方户部已经查实,正在上表路上。到时候户部自会销户。”
郁泱叮嘱道:“你现在去销。”
“臣…”景鹤当即察觉到蹊跷,不敢抗命,“臣遵旨。”
第44章 无题2。0
立国伊始,国体为郡县制与封地制混合并存。幽王打下的半壁江山归属朝廷,实行郡县制,归顺先帝的诸侯依旧坐拥原来的封地,属封地制。
先帝的大谋士虞老前辈留下的治国手札中提到,吞并诸王、彻底郡制是大周的第一任务。
当年先帝撤销诸国国号,郦国改成晋州,晏国改成苍州…名义上不再有列国之分,为后世削藩铺好了道路。诸王怒而不言,不仅因为先帝风华正茂、拥有铁甲雄狮,还因帝国羸弱,连年征战的土地已经千疮百孔、贫瘠困乏,加上外族势强,有“谁挑大梁谁先阵亡”之俗话。
然而竹马未枯、青梅未老,先帝走得贼快,计划好的蓝图还没完成一半便扔给了子孙。匈奴亦不是省油的灯,随后发动了莽汤大战,这场战役原本是要输的,严格意义上的确是输了。
郁泱清楚的记得大周九年冬那个空气异常浑浊的傍晚,黑滚滚的硝烟弥漫在鹿州城,风中摇曳的血色旗帜像地狱飞来的灵幡,在凄惨的哭嚎声中召唤亡魂。郁字的皇旗被匈奴的铁蹄踩进人肉和成的烂泥,腥臭的鲜血汇合成溪,哀鸿遍野。
这一战大周虽然没有瓦裂,但彻底毁了肉身。一事败事事败,外族趁势入侵,南北东西进攻中原,大周版图就像一坑水洼,在烈日的曝晒下越晾越小。帝国在风雨中飘摇了十余年,靡靡不振。百姓闻风丧胆,每一天都活得战战兢兢。
大周二十二年春,屯箕一战大周再也撑持不住,零落成泥,彻底沦丧。那晚的残阳来得比晚秋更加强烈艳丽,晦暗的天空盘旋着食腐的黑鸦,时不时发出说募饨校言拘群焐耐窃痴盏酶悠嗥嗖也摇�
他挥开凌乱的发丝,露出邋遢的面庞和一双寂如死潭的灰眸,执起脚下褴褛的衫摆,拖着沉重的步子一瘸一拐地登上被火熏黑的祭坛。风盛了起来,坛壁上象征无尚皇权的紫漆唰唰地脱落,好似在哀叹大周的命运走到了尽头。
颓原尽头,一辆马车急急赶来,他本能地加快了步伐。来的人是安逸,他的“佞臣”。匈奴屠城那天,是安逸捂住他的嘴强行把他拽走,要带他去南方“苟且偷生”。
他爬上祭坛顶处,站在了墙壁边缘,他的命与大周相依相生。
安逸骑马赶到,连滚带爬地冲到坛脚下,忙不迭哑声嘶喊:“陛下不可轻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风轻云淡地看了安逸一眼,没有余怨。山河破碎他枉为人君,太后损命他枉为人子,如今他只剩下一人一马,一如蝼蚁,拿什么东山再起?他仰头眺望苍穹,眼里泛起了一丝神,奢望天之角处紫云腾起,然后先帝御龙而来,拯救万民于水火。而天地间却寂寂无声。
他眸子再度沉了下去,面如死灰,再往前踏了一步,许下遗愿:如有来生,我愿做牛做马,以报答子民追随之恩。
安逸本能地摊开手臂妄图接住他,声音中夹着哭腔:“先帝常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节操’!陛下吃的苦堪比先帝?先帝熬了过来,方有太平盛世,陛下为何挺不过去呢!”
先帝是真龙天子,他只是肉体凡胎。
安逸接连骂道:“郁子酱!只要郁氏的子孙活着,大周就不算输,你给我滚下来,下来!”
这类如刀子一样的话他早已听到没了知觉,人心肉长,他不是顽石。他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先帝,为什么不能力挽狂澜,可他真真是半点倚心的地方都没了,像一只漂泊的蚍蜉,无亲无故,无枝可依。
“就算陛下为我,活下去!臣…臣心中有陛下!”
一语惊天,空中盘旋的乌鸦都不叫了。而他,阴郁的面孔多了一份“愣”,不由自主地斜了脑袋。
安逸鼓足勇气,咬紧牙根一嗓子喊出来:“从第一眼见到陛下开始便心悦陛下,从陛下的名字到脾气,都喜欢!”
他神色变得凌厉了些,不禁握紧了拳头,想不到安逸是这种佞臣。
台下安逸依旧是摊手接他的姿势,他怒上心坎,恨不得踹一脚脚下松脱的石砖将下面的人砸死。他转身冲向另一头,纵身摔了下去,衣衫掀卷,姿势清奇。他最后的意识是自己没有砸到地面,而是佞臣的胸膛。
结论:胸膛没地面结实。
是的,他死过一次,重生后的第一天便把安逸给训了,那天安逸正在假山缝里捉蚂蚱。死了才知道,安逸上辈子居然嫖了他那么久,他还单纯的以为是兄弟情。这辈子治不死安逸他名字就改回郁闷。
将安逸训了一气后,才发现自己回到大周九年,是莽汤大战前月,他深知老天在成全大周!他随即同大军出发,因知晓敌计,大战打了半年大获全胜。若不曾经历灭国的伤痛,他都不敢想自己能那么坚韧。可以没有亲人关怀、没有朋友诉苦,能像一尊岩石独守在大漠,迎面北风、仰望星辰…
终于,大周像瘟疫熬过了酷冬,迎来繁衍生息的春天。帝国活过来了,他的权却没了。鹿州是大周不二的权力中心,六年来他在北疆太后在朝堂。十五岁回都,发现朝臣的任免跟他没关系,律法的改革跟他没关系,齐家治国跟他没关系,他唯一的权力只剩下无为而治。
跟母亲斗法十余年,直至今天,他才抢回大周不足二分之一的权力。
国库吃紧便要开源节流,首当其冲就是这些诸侯。如今诸侯分为两类,一类自愿进献封地,可无为而坐享朝廷高禄,称之为“啃老族”;一类固守大片封地,自主经营,不上贡不纳税,是为“钉子户”。莫说他手段不够狠,几年来绞尽心机,使尽千方百计终于剥了诸王屯兵之权。无武力则无抗力,然而要进而剥夺他们的治权和财力,恐怕民舆不服。
国库吃紧的原因得归咎于他。他规划的十年蓝图,其中大修民利工程,不可谓不“劳民伤财”,穷得他连自己的陵墓都开不了坑。太后是他这个计划的头号反对者,反对者还有一干老臣。
如果安逸当时参政,将会是反对大军中的积极份子。
太后道是:“秦长城、隋运河,耗自家的钱为他人作嫁衣,心存大志无过错,可欲速则不达,毛没长齐想飞升,不自量力。”
太后的话还算体面,换安逸的话,就是步子迈得太大不怕扯蛋。
他近乎“蛮夺”的拿下主控权,气走了一干老臣。至如今,民生走好,朝廷却越发疲敝。要削藩,如果太后同意,那么他将得到二分之一的权力支持,如果太后反对,他连亲娘这座大山都翻不过去。
可无论如何,穷已是一个不争的现实,穷则拗不过钉子户,养不起啃老族。弊端渐渐凸显,其一便是景鹤提到的“易主”问题。嫁衣将成,抢劫的要按捺不住了。
当年诸王反对先帝称帝,其中一个原因是先帝是个阉人,万般无奈之下先帝才宣出“郁氏无需千秋万代”的誓言。无论是诸侯还是他自己,都一度怀疑自己的血统。好在先帝在时便立了他为太子,以及当时内忧外患的国情,他继承大统才没有遭到过多的非议。
如今这个问题也轮到了他身上,诸侯可以压制,但无子嗣,社稷何安?
他不禁想起郦王。母后说过,当年先帝扳倒郦王的因素之一,就是郦王没有子嗣。
可郦王墓中那份卷轴分明记载先帝当时在场,看着尉米降生,还取名五万。那个尉米,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郦王子嗣了么?
他恐从中来,这些问题光想想都觉得压抑,忙不迭灌了几杯凉水。打前一世国破家亡起,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大周时刻危机四伏,他时刻危机四伏。
——“陛下,太后请您过去了。”
差点忘了未央宫的饭席,他吐了口大气,简单整理了一下衣冠起身前去未央宫。不忘吩咐道:“令郁沿一同用膳。”
未央宫是太后寝宫,住养了五百多名女才子,是从民间招来的年轻姑娘,无一不是貌若天仙,各怀才艺。太后称年纪大了,与少女们朝夕相处能越活越年轻。太后从不约束这些女才子,令她们如在民间一样玩闹,无须在意宫中礼节。
于是,未央宫的女人就像花园的花一样,花堆锦簇。远在宫墙外就能看到宫内飞起的五彩纸鸢,能听到满庭院轻盈欢乐的笑语,能嗅到或浓或淡的脂粉香。
郁泱随身不带太监,未央宫也无太监通传,刚踏进宫,一个玩捉迷藏、蒙着眼的女才子便撞郁泱一满怀。
面不改色,无动于衷。
“捉到你了!”女子兴奋道,扯下眼纱,见是郁泱吓了一跳,也不讲个规矩,捂住羞红的脸便跑开了。
其他玩耍的才女子见状也纷纷笑着跑开。
太后站在远处阁楼观望,对贴身侍女关雀道:“你说皇帝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关雀笑道:“太后真是煞费苦心了。这么多的姑娘一定会有陛下喜欢的,多让陛下来未央宫走走,一回生二回熟,指不定哪天就要跟太后您要人了呢!”
太后叹气:“孤可不敢再给他指婚了,只盼这些小姑娘大施妖法,把那竖子迷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把之前暴过的一截内容找了这章合适的地□□来~~过度章节真有点难磨~~~
第45章 无题3。0
“儿臣给母后请安。”
文太后欢喜得如寻常人家的妇女,径直把郁泱牵到桌前坐下。“可把我儿盼回来了。看,都是你爱吃的。”迫不及待地往郁泱碗里添了块煮得烂烂的鸽肉,道:“几月不见,闷儿清瘦了好些。快吃。”
郁泱静静吃着,想自己家跟寻常百姓家也没什么不同,安逸的父亲也如此这般欢腾地催久旅归家的浪子吃饭。
太后更懂得亲子相处之道,有意避开朝堂上种种不愉快的话题,道:“闷儿出宫一游可遇到什么新鲜事物?”
“有。”郁泱盛了一碗莲子羹回敬太后,虽然面不露喜色,但语气十分欢愉,煞有介事道,“遇见一桩喜事,一对新人成婚,全乡的村民都为他们贺喜,敲锣打鼓热闹了三天三夜。”
有话茬,又是婚姻问题,太后来了兴致:“佳人才子吧?那里的婚俗如何,你可看到新娘子面目了,是否长得沉鱼落雁?”
“那里的婚俗很开放,新娘子不遮盖头,的确长得沉鱼落雁,但是是个男子。”
太后似听错了,维持着理解的笑容:“新娘子长得像男子?”
“不,是两个男子成婚,大伙都祝福他们。”生硬的补充道,“双亲都不反对,很开心。”
太后脸上毫不掩藏地浮上四个大字——不敢苟同,干笑了下:“乡亲们真是包容。”
空气突然安静。
郁泱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上,他跟母亲依旧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埋下头吃饭,再没了说话的心情。
宫人进殿请示:“大理寺卿在殿外等候。”
太后狐疑地看了一眼关雀,道:“你叫他来的。”
郁泱头也不抬道:“朕叫的。传他进来。”
太后正准备吃一些,听此闷闷地放下了筷子。
许沿走进殿内,见郁泱母子正在用膳,尴尬地杵在远处行了拜礼。
“你别愣着,坐到朕对面来。”然后吩咐宫女,“还不添置碗筷。”
许沿连忙道:“谢陛下好意,臣吃过了。”
郁泱缓缓饮了盏热茶,冷眼瞄了许沿一下。许沿心头一颤,郁泱虽然没有作声,但眼神分明在道:“你敢抗旨?”
许沿无可奈何地坐到桌前。郁泱起身,双手呈给许沿一碗精致的酸梅奶酪,毕恭毕敬:“朕听闻爱卿喜欢吃甜食。”
许沿忙顾太后一眼,太后的眼神正如一只发怒的凤凰,闷不做声。他起身双手接住奶酪,头埋得底底的道:“谢陛下恩赏。”
“自家人何必拘礼,你尝尝看。”郁泱话虽如此,动作却矩步方行,把自己当成生分的外人。
许沿本名许鹂,太后宠信有佳,赐名沿,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又不可企及的荣耀。郁泱接而赐他郁姓,于是郁泱、郁渊、郁沿…意义深重,不可谓不泰山压顶。他因名字而权贵登极,可这种荣誉的滋味,恐怕非挨的人不能领会。
许沿思忖片刻,决定做一个安静的木头人任郁泱摆布。到底是皇帝娘俩斗法,醉翁之意不在他,除了唯命是从还能如何。便爽快地将奶酪一饮而尽,用袖擦嘴,赞道:“酸甜可口,回味无穷!”
“哈哈哈,爽快!”郁泱起身,抓起一只蒸螃蟹塞到许沿碗里,“再来!”
“得嘞。”许沿乖巧地抓起螃蟹啃起来,像个二傻子。
郁泱一边吃菜一边道:“爱卿什么时候成婚,朕听说你跟一个叫曹枫的姑娘交往已久?”
许沿顿了顿:“臣事务忙,未想过成婚。”
郁泱有意无意:“曹枫有一名兄长,叫曹凛是吧。”
许沿当即意识到郁泱这些话是说给太后听的,默不作声。
郁泱:“曹凛,新任刑部尚书,朕都不知道。可喜可贺,郁沿你也赶紧成婚,凑个好事成双!母后还一直盼着抱孙子,你得赶紧了。”
刑部尚书——举足轻重的官职,新官上任居然越过他这个皇帝。他是装饰品吗!
“皇帝。”太后吐出两字,沉冷而严厉。
郁泱起身作礼:“母后,儿臣吃好了,先行告退。”没等太后应允,甩袖离开了未央宫。
郁泱走远,太后才愤愤地掌了桌案,气不打一处来,眼里满是怒火:“郁泱你个逆子!”
许沿当即从座上退到阶下,卑躬屈膝道:“太后息怒。”
太后:“无关你的事,退下吧。”
“是。”
翌日,旭日东升,含元殿开启了一天的大朝。郁泱穿上黄袍,重新坐在了九五之尊的大位上,俯视一众朝臣。
一大臣启奏:“陛下。安逸已死,匈奴和亲一事…该如何答复?”
郁泱简明扼要道:“实话相告。”
“这…”大臣犹豫不定,“和亲一事事关重大,若不妥善处理,匈奴一旦借题发挥,势态就严重了。”
“匈奴若要挑事,不差借口。妥善处理虽然必要,但原则只有一个:不奉承。朕不安抚他以黄金白银,更不会补偿他安逸的替代者。我大周没欠他什么,他若妥协,此事便了,他若不妥协,就明白告诉他,朕若不乐意,他休想从大周拿走一个人。”
依附于他的大周如若还是一个对外低头哈腰、任人欺凌的驽弱小国,他枉重生。
众人隐隐听出郁泱的意思——犯我必诛,怯怯地交头接耳,无论太后党还是皇帝党都不敢苟同。匈奴是一匹令人闻风丧胆的恶狼,像上天眷顾的疯子,吞噬八荒,统治着比大周更辽阔的疆域。面对如此强大的劲敌,列国无不是能忍则忍。
景鹤站出来道:“不至于。如果一个人能打发匈奴,千万不要动用千兵万马。”
郁泱抬手止住,道:“我朝二十多年来历经沧桑,不容再受威胁侵犯。各大军营时刻保持戒备。”
景鹤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