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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莫跑求碰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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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啦!”随着李婶洪亮的一嗓子,一盘盘菜流水一般的端了进来,第一道就是红烧鱼,李婶亲自端了第一盘摆在主桌上,笑着给季沧海拜年,“红红火火年年有余,将军过年好。”
季沧海将之前玄夜帮忙准备好的红包抽了一份交给李婶,难得笑的和蔼可亲,“李婶过年好。”
叶悔之瞧见也跟着学,“红红火火年年有余,将军过年好。”
季沧海点点头,“恩,谢谢。”
说完夹了第一筷子鱼吃进嘴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后来的菜每位厨娘都会端一次给主桌,季沧海就发一封红包给端菜来的厨娘,在将军过年好的问候声中,叶悔之默默的站了起来,绯夜瞧见一声嗤笑,“季九,你就是把你自己清蒸了端上来,将军也不会发你红包的。”叶悔之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年夜饭哪能没酒,上次叶悔之在酒窖里偷的酒就是为年夜饭备着的,龙骧卫在北地呆惯了也习惯了喝那边的烈酒,反而觉得承安城里那些精酿细致的美酒不够味。叶悔之想起之前他也同季沧海一起喝过这种酒,天上飘着雪,俩人就坐在石阶上你一口我一口抱着一坛子酒喝,手脚冻得冰凉,心却觉得很暖和,那时候他就觉得,能跟着季沧海能成为龙骧卫是件幸事。
外面天色渐渐沉了,大饭厅里却是灯红通明一派火热,划拳的嬉笑的唱歌的乱作一团,季沧海拿了酒杯挨桌去敬酒,几个帐头也挤到自己手下那桌去蹭吃蹭喝。叶悔之趁着无人注意悄悄退了出去,虽未披外衣仗着内功不错也不惧寒,只见他七转八转绕到墙下悄悄翻墙而出,然后跑到叶府侧门不远处放了个双响的冲天雷,这种炮仗声音大却啪啪两下便没了,连孩子都不太喜欢。
放完冲天雷,叶悔之袖着手在原地转圈圈,看着雪地上留下自己乱七八糟的一堆脚印。不一会叶府的侧门被人打开了,叶惊澜也不提灯笼,只身一人披着件披风笑着看门口的叶悔之,“二崽子,你这是来撒娇讨红包的?”
叶悔之问你怎么知道是我?叶惊澜说主宅大门在这街上的除了季沧海那儿就是大理寺卿徐老爷子家,你指望我以为是徐老爷子拄着拐杖跑这儿来放个炮仗逗我开心?叶悔之觉得一本正经问他大哥这种问题的自己,实在是嘴欠。利索的从怀中掏出一只紫檀木雕的小兔塞给自己大哥,说了句礼物。还没有巴掌大的小兔子雕刻的栩栩如生,是出自叶悔之的手,他除了剑法最擅暗器,当初最开始练暗器的时候,他师傅便是让他有空时候雕些木雕,练的是稳劲和巧劲。
叶惊澜对于小摆件爱不释手,偏偏嘴上不承认,还一脸抱怨,“你怎么也不雕个威武些的动物给我,比如什么颠鸾倒凤鸳鸯戏水的。”
叶悔之懒得理他,只回了俩字,“卯年。”
叶惊澜掏了个厚厚的红包塞给叶悔之,“表现不错,赏你的。”
“谢谢大哥。”接了红包,叶悔之准备走人了,“出来太久会被发现,我回去了。”
叶惊澜点点头,“滚吧。”说完也不等着目送个叶悔之表表不舍之情之类的,叶惊澜自己先转身要回去了,叶悔之见了又喊了句等下,叶惊澜不明所以的回身,叶悔之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大哥,过年好。”说完也不等叶惊澜有反应,直接施展轻功闪人了,叶惊澜站在原处看着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笑骂了一句,“小混蛋。”
小混蛋叶悔之跑回将军府,季沧海正站在饭堂门口醒酒,见叶悔之回来,问跑哪去了?叶悔之作势提了提裤带,说还能去哪。季沧海也不答他,长腿一迈走下台阶,说了句跟我来,叶悔之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问将军这是干嘛去?季沧海说去了不就知道,叶悔之见是书房的方向,心说如果大年夜你敢让我读书,我马上放火把你书房烧个干干净净。
事实证明季沧海这个人虽然平时看着严肃了些,但还没到过年抓人读书这么煞风景的程度,吩咐了叶悔之原地等着,季沧海走到里面的柜子上,把白天收起来的剑匣重新拿了下来,暖融融的烛光下季沧海看起来连眉眼也柔和了许多,伸出双手将剑匣递给叶悔之,“这个抵红包了。”
叶悔之没想到季沧海会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铸剑名家容樟已经故去,余下无主的名剑皆是十分难求,曾经叶悔之也想过寻一把容樟的剑,但权衡之下觉得自己财力有限只得作罢,没想到季沧海居然会舍得送他。有些犹豫的看着季沧海,“将军,这个会不会太贵重了?”
“不是特意寻的,这把软剑是当年我父亲故友所赠,但我家并无练剑之人,与其放着不如送给你,也算物尽其用。”
叶悔之仔细的将剑匣放在一边打开,里面果然是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触感冰凉,将剑取出挽了个剑花,软剑发出微微清啸,确实是难得的好剑。季沧海似乎很满意的点点头,“很配你,有空我再寻个好剑穗。”
叶悔之一手提剑,一手摸摸胸口,衣襟里还藏着他送给季沧海的礼物。之前他是雕了两个小物件,给他大哥的是只兔子,而打算送给季沧海的是一匹马,更确切说是季沧海的名驹灭景,他没事就躲去马棚观察,花了许多心思,但雕刻的再精巧也不过是一块紫檀木,同手中的剑比起来显得自己太过小气。叶悔之站在原处稍稍纠结了一下又释然了,季沧海本就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也不是贪图什么才会送他这柄剑,自己这么想他反倒将他看低了。
认真把剑收回匣子里,叶悔之坦然笑了,“却之不恭,谢谢将军。”
季沧海点点头,说了句回去吧,这时候只见叶悔之变戏法一般不知拿了个什么伸手摊在他面前,借着烛火细看发现是一件小木雕,一匹骏马扬蹄而立,十分精巧传神,季沧海有些意外的看向叶悔之,“这是灭景?”
叶悔之拉过季沧海的手,将小木雕放在他手里,“将军,过年好。”
作者有话要说: …W… 圣诞快乐
Single dog; single dog;
single all the day。
See □□; hit the plane;
they are doing all the day。
Hey! Single dog; single dog;
why not be a gay?
No more wait; no more afraid;
make him be a gay!
☆、21
几声烟花绽开的声音响起,季沧海和叶悔之不由都向门外望去,夜幕里一朵朵烟花次第绽放,似花开千树飞红锦簇、如星雨纷落流光溢彩,叶悔之嘴角微微翘起,指着天空中一朵牡丹图案的烟花让季沧海看,“将军你瞧这个漂亮吧,还是我挑的好看。”话音未落,叶悔之表情僵了一下,接着抬腿便冲出去了,远远还听到他的吼声,“哪个王八蛋趁我不在偷烟花!”
笑意漫上季沧海的眉眼,略有无奈的摇摇头,又低头去看手中的小木雕,灭景神气活现的模样倒有些像将他雕出来的那个人。季沧海转身在多宝格上寻了个位置将木雕摆好,退后几步瞧了瞧又觉得不妥,重新拿下来在书房寻觅了一圈,最后仔细将小摆件摆在了书桌上抬眼就看看到的地方,木雕旁边一枝新梅红艳正浓,美艳不可方物。
窗外又开始飘起零星雪花,季沧海瞧了一会儿才出了书房去寻人,这会儿大多数龙骧卫吃饱喝足了都挤在前院放烟花看烟花,绯夜还是一副不屑模样,抱臂立在一旁,朝着猴崽子一般上蹿下跳的叶悔之和白夜翻眼皮,“傻子放炮聪明人看,你们俩就是一对二百五。”
白夜拿着线香又点燃了一挂炮仗,噼里啪啦的声音压过了嘻嘻哈哈的人群,叶悔之耳聪目明,季沧海一过来便看到了他,迅捷的窜到季沧海身边,用力喊才能让季沧海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问季沧海要不要放烟花,季沧海摇摇头表示只是站着看看,叶悔之想起这位是出钱的金主,很有良心勉为其难的也陪他站着看看。
季沧海想起旧事,顺口提了一句,“外出打仗偶尔也会用烟火传信,我第一次随军时候见到也觉得很有意思。”
叶悔之心想,能让永远满脸写着业精于勤荒于嬉的季江军出征时候觉出有意思来,当年那个烟花何德何能,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敢说,叶悔之答的却是另外的话头,“这个前些天来授业的先生讲过。”
季沧海说那我正好考考你,红色何意,黄色何意,白色又是何意?
叶悔之心里那个恨呐,他为什么不直接嘲讽季沧海,为什么要提授课先生,后来他睡着了根本未听见那堆乱七八糟的颜色是做什么的,把话题往这上面引简直就是不作死不舒坦。
瞧出叶悔之答不出来,季沧海敛了敛神色,“你可知道有几位先生跑来我这里告状了?”
叶悔之找理由,“龙骧卫学的东西又多又杂,我一时半会记不住。”
这托词至少前半句是实话,龙骧卫学的东西确实繁杂,除了学如何用兵如何布阵如何为将,还要学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北境的土话、民俗,再比如孤身一人如何利用环境求生,再比如怎样区分细作或者扮作细作,还有许多许多,多到叶悔之觉得与其说龙骧卫个个都能考武状元,倒不如说一边当武状元一边还能进督敬司搞搞情报替主司分忧,没准还能出几个伪装成朔北人去考武状元迎娶北境公主走上人生巅峰的终极细作。
大年夜显然季沧海也不想追究什么,只是说了句下次再有先生告状决不轻饶。叶悔之显然不想再扯上这个话题,一把拽住季沧海的袖口,拉着他让他顺着自己另一只手指的方向看,“将军你瞧,好大的太阳。”
大半夜天上自然不会有太阳,簇簇烟花倒是绚烂夺目,季沧海微微仰头看烟花,叶悔之也跟着抬头看,周围的喧嚣嬉闹仿佛都成了背景,叶悔之觉得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稳和平静。季沧海看了一会儿见叶悔之居然没出声,不由侧头看他,却看到叶悔之挂着笑正看得出神,感觉到季沧海的目光,叶悔之也侧过头,眼睛里亮亮的还有未及散尽的喜悦,像极了白天路上那些因为过年兴奋不已的孩童。
季沧海心中一软,抬手不算温柔的帮叶悔之理了理之前扯得歪七扭八的衣领,淡淡的说了一句,“过年好,叶悔之。”
恰巧一声烟花砰的绽开,随着一阵叫好声,将季沧海的声音扣入声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叶悔之不解的大声喊,“将军,你刚说什么?”
季沧海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却是笑了,对上突然而至的笑脸叶悔之有些发懵,别人都说季沧海不喜欢笑,但叶悔之却见过许多次季沧海对他笑,包容的、温和的、无奈的,但这些笑都是淡淡的,如浮光掠影一闪而逝,可此刻季沧海笑的坦然明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大伙一直在前院闹到后半夜才渐渐散去,连子时吃饺子都是你端一盘子我拿一只碗的四处乱窜,有的酒量好又拉着人去喝,有的关系亲近聚在一起摆龙门阵,年三十守夜是规矩,总要找些事情做赶赶瞌睡虫。叶悔之本来是答应了和白夜他们推牌九,不过听到季沧海邀他一起下棋后马上狗腿的点头,将白夜绯夜什么夜的通通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早上叶悔之醒来后发现自己是趴在棋盘上睡着的,坐着睡觉难免筋骨酸痛,皱着眉坐起来,黏在脸上的黑白棋子啪啪两声落在了棋盘上,脸上却多了两处红印子。有些迷糊的四处看了看,书房里并没有别人,只是身上披着季沧海惯穿的一件披风,黑底银纹,如他的人,低调内敛又透着股贵气。叶悔之记得下棋时候季沧海提过,今天一早文官武将是要进宫给圣上拜年的,一想到季沧海也要夹在乌泱泱的一群大官中间三拜九叩呼天喊地,叶悔之居然十分想看看那个场面,只可惜也只能想想罢了。
想到季沧海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叶悔之又回自己屋子里补了个眠,似乎还做了个什么美梦,虽然醒来后不太记得梦到什么,却十分肯定是个美梦。
不出十五都是年,趁着十五之前,叶悔之还找借口溜出府去拜访了郁弘和景裳,郁弘倒还算嘴下留德,景裳却是夹枪带棒冷嘲热讽的狠狠奚落了一番,不过叶小爷心情好,景裳怎么说他也只是笑眯眯的听着,最后朝凤阁的鎏金穿花戏珠步摇往她面前一递,再附上一句他们店里的东西全承安也没几个戴起来像你这么般配的,瞬间就让刀子嘴豆腐心的美人闭了嘴,临走又叮嘱了一遍不许景裳去季沧海府上惹事,气得景裳直接将人呸出了门。
所谓乐极生悲,美了半个正月的叶悔之在季沧海抽走他手里的那本《尉缭子》之后美不起来了。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虽然龙骧卫的选拔将近,但凭叶悔之的本事入选本就十拿九稳,季沧海也并没想逼着他一定要在正月里刻苦,偏偏叶悔之非要乱想,以为季沧海不提是在考验他的自觉性,他不能让季沧海瞧不起自己,但是正月里又实在懒得看那堆破兵书,于是自作聪明的拎着那本包着《尉缭子》书皮的春宫图晃悠去季沧海的书房呆着,还做出一副认真读书的模样。
季沧海本来是在看一种兵部送来的新□□,洪修、白夜和绯夜围了一圈挤着看新兵器,连素来稳重的玄夜都忍不住往桌旁靠伸着脖子想多看几眼,偏偏最讨厌读书有一点新鲜事马上就转移注意力的叶悔之却无动于衷,专心致志的看兵书。季沧海难得动了好奇心,起身朝叶悔之走去,白夜知晓叶悔之在看什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提醒,可惜叶悔之看得入迷,连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也没察觉,倒是白夜被季沧海盯着瞧了一眼。
手中的书被抽走,叶悔之不高兴的皱眉抬头,看清季沧海的脸后,三魂七魄差点全飞了,等反应过来要去抢手里的书已经晚了,季沧海面无表情的将春宫图翻了两页,将书皮扒下来随手丢在了地上。
闯了祸的叶悔之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等着季沧海发落,季沧海没苛责什么,只是说了句一会就收拾东西吧,收拾好了让玄夜送你去城外军营,本来备选的龙骧卫就都在那处集训,我看你还是去那里好些。
叶悔之理亏的说了句将军我错了,难得有些手足无措,季沧海却并没有改口的打算。之前就有好几个先生来告状,连洪修他爹也劝着把叶悔之送去军营里,他倒不是嫌叶悔之顽劣,而是出于对将来的考虑,不是一同选□□的日后难相处,军营不比他处,龙骧卫也不比寻常,将来一个帐里的都是过命的交情,叶悔之没和他们同训过,只怕会隔着一层。本来季沧海还有些犹豫,没想到今日下了早朝连叶惊澜都凑过来嘲笑他,说你是不是对我家二崽子太纵着了些,自己没弟弟用我弟弟显摆什么兄弟爱,好兵不是惯出来的,该抽鞭子使劲抽。那时候季沧海已经决定了要将叶悔之送走,只是看见他竟然莫名觉得有些为难,不知道如何开口,偏偏叶悔之自己送了个理由出来。
叶悔之不知道季沧海在想什么,只能朝一旁的白夜使眼色求救,白夜也是拿过他好几本春宫看的,这时候总该出分力帮帮忙。白夜看见叶悔之的眼色,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将军,我有罪,季九勾引我和他同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我一时没把持住竟然看了,求将军责罚。”
叶悔之十分想喷一口老血出来。
不过白夜接了下一句叶悔之才明白什么意思,白夜说求将军罚我与季九同去军营悔过。
季沧海抬手拽起白夜,“成年男子瞧这些也不算什么错,有什么可罚的,我罚季九是因为他把书包在了《尉缭子》里。”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的,叶悔之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愉快的过完生日爬回来更新 ~(≧▽≦)/~
☆、22
龙骧卫选拔考试在忠义军中算不得什么新鲜事,每一年的年后不久都会固定举行一次,而参选的士兵都是在忠义军中表现突出的普通士兵,一般备选者有一百人左右,会在秋后集中起来训练,最后通过率大约是十取一,具体人数要看龙骧卫的空额。龙骧卫每年有固定的五个空额是考核得出来的,龙骧卫的内部考核和外部选拔赛是差不多的日子一起进行,倒数五名会淘汰出龙骧卫,而其余空额要看龙骧卫实际情况,比如伤老病死提拔外调等等。今年季沧海在北境又立下新功,皇上除了给季沧海升了半级品阶,还允许他将龙骧卫扩充到一百人,就算今年龙骧卫不设淘汰赛没有人员流动,依然有二十个空缺摆在那里,不但忠义军选出来的士兵们跃跃欲试,新招募那些百里挑一颇有本事的新兵们更是志在必得,这一百多个备选队员里,大概只有叶悔之一个人脸上写满了不求上进四个大字。
季沧海让叶悔之收拾好东西即刻前往城外忠义军驻地,叶悔之瞧了一圈实在没什么可收拾的,恹恹的跟着玄夜骑马走了,路上玄夜大概讲了一下集训的情况,叶悔之满心思都是季沧海答应过同他十五一起吃汤圆逛灯市竟然食言的事,对玄夜难得开口讲这么多话居然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忠义军驻地守卫森严,就算是玄夜也要让岗哨检查完名牌才能进入,对着叶悔之更是认真看了半晌以便记住,素来吊儿郎当的叶悔之莫名其妙觉得有些紧张,自打进了军营连走路也规矩了不少。玄夜带着叶悔之直接去往备选龙骧卫集训的地方,此时一百多个精壮的士兵正在练习举沙袋,各个面目狰狞满头大汗的场面实在算不上好看,想到以后自己也是其中一个,叶悔之忍不住嘴角抽搐。
训练场边本来站了个不起眼的灰衣老者,看到玄夜朝他行礼便走了过来。叶悔之目力好,远远瞧见这位很有些年纪的精瘦老头左脸上带了条狰狞的旧疤,僵着张脸有几分耍凰冉挪缓米呗芬蝗骋还眨阶尤从治扔挚欤种谢沽嘧鸥鎏偬酰ζ鹄捶路鸫欧纭2恢朗遣皇谴砭酰痘谥醯蒙肀叩男股碜咏┝私�
玄夜等老头走到两人面前,又规矩的行了个礼,“见过季师傅。”
叶悔之看出来这个老人家就是将来要训他的人,很有眼色的也跟着行了礼。
季师傅对着他们俩连头都懒得点一下,只是嗯了一声,那声还像是从喉咙里哼出来的,玄夜倒是依旧很恭谨,将叶悔之介绍给季师傅,“季师傅,他叫季九,就是将军之前亲自带在身边那个,今天将军让我将他送过来,劳烦您多操操心。”
季师傅即便一把年纪但仍有一股气势在,眼神也要比寻常老人家凌厉许多,讲话声音算不上洪亮但中气十足,而且还是一口标准的官话,只不过说出来的话不中听就是了,“他就是撞将军的马讹人那个?”
玄夜习惯了季师傅的脾气,怕叶悔之顶撞还下意识的用胳膊搡了他一下,没想到在将军府里一贯想怎么就怎么的叶悔之这会儿倒是安分,只是低眉顺目的站着不讲话。
“季师傅,”玄夜解释,“不是这么回事。”
“怎么回事与我无关,人留下,你走吧。”
玄夜点点头,又小声叮嘱叶悔之,“照着路上嘱咐你的话做,我走了。”
叶悔之看着玄夜离开有些头大,路上他根本没听玄夜讲了什么,现在应该怎么做?这老头一看就像阴阳失调内火旺盛没准那方面还不和谐,落在他手里多半没什么好下场,不知道塞给他两本春宫图看他会不会开心点。
季师傅背手走了几步,见叶悔之还站在原处,瞪了他一眼呵斥,“愣着干什么,滚过来。”
叶悔之答了声是跟在季师傅身后,很快走到了正在训练的士兵面前,季师傅大声喊了句停,嘿嘿哈哈举沙袋的士兵们立即将手里的沙袋都放在了地上,一百多人在一起,却突然像没有人一般安静,所有目光都盯着叶悔之看,叶悔之倒是脸皮厚,被一百多人挨个看还能一个个看回去,心里还能品个高低美丑出来。
季师傅手中的藤条直接抽在叶悔之胳膊上,被捎带到的手背迅速肿起一条红痕,“看什么看,目视前方。”
叶悔之抿了抿嘴没反抗,照着做了,他倒不是怕这老头,只不过觉得没过多久大家都会知道他是从将军府送过来的,他不想给季沧海丢人,虽然可能季沧海根本不会这么觉得。
季师傅抬手拍的叶悔之后背啪啪响,“都看好了,他叫季九,将军府送过来的,也想要参考龙骧卫,你们辛辛苦苦练了这么久如果被他这么个最后来混混的比下去了,那我看也不用参加考核了,哪个营帐推荐来的滚回哪里去算了。”
叶悔之下意识的抿了抿嘴,毫不反抗的看着季老头帮自己拉仇恨,不过好在在场这些士兵大多膀大腰圆对自己也颇为自信,并没有把叶悔之当做大敌的意思。叶悔之习武,轻功内功均是上乘,但不像这些士兵练得是一身肌肉,所以本来就略显单薄的身板在这群汉子中间越发显得像只菜鸡。季师傅帮叶悔之拉完仇恨,又将他往士兵站队的方向推了一把,手劲颇大,有些想给他个下马威的意思,叶悔之顺势狼狈的踉跄出去好几步,引来一群人哄笑,季师傅瞪眼,“还不去场边拿个沙袋过来跟着练,等我教你绣花?”
众人又是一片低笑,叶悔之叹了口气照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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