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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一色_禅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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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红叶仰首喘息并将精液喷薄而出,月湛清便狠狠拿剑刺了几下要害後抽出。
    红叶直觉月湛清要将那精华洒出来,连忙反过来低头含住那根滚烫的阳物,灼热的体液除了流入他口腔,还有不少溅在脸上,他贪婪的用手抹下吃进嘴里,一脸饥渴。
    连如意居的女子都没有过这一面,一个少年却露出这样淫荡的模样,月湛清不由得讶异又好笑,虽然知道红叶清纯的样子多半是装模作样,但这天生媚骨也太风骚了。
    「你吃够了麽。」月湛清笑着捏住红叶下巴,红叶这才收歛一些,腼腆笑着想吻月湛清的嘴,但月湛清侧过身将红叶衣物捞回来,又一次闪过红叶索吻。
    红叶接住对方抛来的衣物,暗自恼道:「你又躲我,莫非知道我想做什麽,这不可能,哼,我偏要吻你的嘴,吸取你的元阳!」
    「月公子,你怎麽不吻吻我这儿呢。」红叶指了指嘴,撒娇道:「莫非嫌我脏?」
    月湛清让红叶坐到身上,抱着他回道:「我看你喘得厉害,要是吻了你不就喘不过气来麽。」
    「怎麽会。我现在又不喘。」
    「等我有心情再说吧。」
    「可我想亲亲你。」
    月湛清斜睐着少年,笑得有点暧昧,见少年微启唇缓缓逼近似乎不打算躲避,眼看就要两唇相接,冷不防一道白刃硬生生横切过来,凝着冷光好不骇人,若非月湛清和红叶及时退开,就要唇亡齿寒了。
    约莫一寸宽窄的剑刃,映着月湛清不悦的冷脸,黑瞳转动瞅着持剑的家伙,他单手拉起微乱的衣衫起身,沉声问:「沈兄,你什麽意思,就只许你风流,不准我快活麽。」
    沈笑一派悠然自若的轻点头致意,解释道:「月公子有所不知,这家伙是妖啊。」
    「是魔是妖关你屁事。」月湛清搂着还没系好衣袍的红叶,昂首道:「这妖我会处置,不劳沈兄费心啦。」
    沈笑笑容犹在,眉头却轻拢,提道:「难道你就不怕白道尘晓得。」
    「哈,我师父不可能来这儿,你一个外人讲的话,他也未必会信。喂,外头妖魔鬼怪这麽多,你怎不去收个乾净,偏要跑来坏我好事!」
    沈笑脸上已无笑意,显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语气略带威胁的说:「若非方才我度了些气到你酒里让你抵御媚术,你早就连魂魄都被他勾去。」
    红叶装出害怕的样子揪住月湛清衣领呼喊:「月公子别信他,他常到这儿欺负红叶,红叶不肯依他,他便要说红叶是妖孽。」
    月湛清抿起大大的笑容摇头咋舌,道:「啧啧,沈兄,做人不能这麽下流啊。」
    沈笑见月湛清是这种态度便不再废话,提剑刺向红叶,月湛清抱着红叶在树丛里转圈闪躲,开玩笑说:「要是我俩一起被这剑刺中,那就没得玩了。跟我走。」讲完他抱起红叶踩着树枝借力跃到墙上,身法轻灵的翻进如意居里,又在假山花园里几个起落,企图甩开沈笑。
    沈笑追上的同时,目光凌厉的捕捉到树里藏的两只葫芦精,优雅的在空中画一道月弧,凭剑气斩杀他们,好不容易聚养的妖气就这麽逸失在空中。被月湛清抱在怀里的红叶感应到葫芦精消失,抱着月湛清往後头探,两道青气散在夜色里,让他不舍又气愤,那是和他共修的妖精,就算不论感情,要再找到好使唤又适合的伙伴就难了。
    「呜呜,月公子一定要替我作主。」
    月湛清一路没有说话,带着红叶逃到烟花柳巷之外,来到镇外不远的荷塘,此时没有莲荷盛开,只是冰冷的水塘围绕着进镇的道路,夹道植的是杨与柳,挺拔的杨树遇风便拂得叶子哗啦响,宛如鬼拍手,此季叶已枯落,剩下树枝仍向空延展。
    将人放到地上後,月湛清抚额叫道:「唉呀,一个不小心就把你从宜香苑拐了出来。」
    「月公子,沈笑应该不会再追来对不?」红叶望着月湛清,拼命透过眼神施展媚术,月湛清同样注视他的眼睛,蓦地却摸他额面道:「红叶,你眼睛有眼屎呀。」
    「呃。」
    「说笑的。这里没灯,只有月光,就算有眼屎我也看不清楚。」
    红叶终於控制不住怒气,抱怨道:「月公子,你怎麽老开玩笑呢!我怕得不得了,要是沈笑真的拿剑杀来怎麽办!」
    月湛清抱胸笑应:「怕什麽,他不杀人只杀妖,你若不是妖有何好怕。就算他搞错真把你斩了,那我一定会替你去官府击鼓鸣冤的,安心啦。」
    「你、你,我……这怎麽会呢。」红叶不信自己的媚术对这个臭小子毫无作用,揉了揉眼按住月湛清的肩说道:「月公子,你看着我。」
    「嗯?」月湛清望着红叶,慢慢歛起轻浮的笑,正色道:「红叶,你……」
    「月公子,不如我们就这麽在一块儿,不分开了好不?」
    「你好像真有眼屎。」
    红叶爆怒,蹦出利爪尖牙,眼瞳起了变化,吼道:「看我直接将你拆吃入腹!」
    月湛清两手从中央将其双臂架开,红叶往前扑抓,他蹲低躲开,一道狐尾从旁扫来,他跟着朝後空翻,把飞乱的长发拨到肩後,吁气道:「呼,原来不是眼花,真的有尾巴。」
    红叶面色越发狰狞,月湛清站直身,单手插腰眯眼忖道:「咦,你这模样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臭小子,我是八年前被你师父所伤的狐妖。」
    「唔。」月湛清平静的眨了下眼睫,无所表示。
    「混帐,你不记得了!」
    「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伤你,不记得也是自然。」
    红叶指着他骂道:「该死的小子,当初若不是你把我苦心布的阵破了,怎麽可能让白道尘找到我老巢,坏我九百年修行!」
    「咦,谁知道你会把香菇当成布阵的工具之一,我饿了当然摘来吃,这是怪我罗?」月湛清说完被狐妖以火术轰炸,虽说红叶九百年道行在白道尘的地网下毁了大半,但发火时仍然可怕,月湛清眼下只有逃跑的份儿。
    路被炸的出现凹陷和焦黑,红叶气归气却没有真的痛下杀手,到底是舍不得月湛清在那方面的功夫,这麽一个生猛精实的男子,可不是妓馆里那些酒囊饭袋能堪比,一下子杀死委实浪费,还是抓回去养着天天压榨才好。
    月湛清自然知道狐妖会怎样盘算,抓紧空隙就要逃回镇里,一转身就看见沈笑站在後头,松了口气说:「沈兄脚程真是快,眨眼的工夫就出现啦。这小子味口重,我今晚应付不来,先交给你好了。」
    沈笑瞟他,道:「刚才不是让我莫管闲事麽。」
    「有麽,肯定我是中他媚术了。你晓得这狐妖厉害,媚功一上来怎样都难防。看来沈兄下回那杯酒要多度些气过来。」
    「不会舍不得这妖孽,需不需要我手下留情,剩条狐尾给你。」
    月湛清暗笑,狐妖起码还剩四、五百年的道行,沈笑再厉害不过是一介凡人,而红叶又特别狡猾,要杀死是很困难,他也不怕,便说:「可以是最好的了。若换作我师父来,就连狐毛都不剩了。那我先走,後会有期。」
    红叶气红了眼,「呀啊!」吆喝着朝月湛清飞跳,然而沈笑一道剑光扫过把他逼得惊退。月湛清一路跑回芜阳镇里,靠着城墙拍胸喘气,碎念着:「原来真是妖怪,怪不得嘛。一般的男人怎麽会勾起我的欲望,但是那滋味确实不是一般女子能比拟,到底是个妖,真是可惜。」
    月湛清把烂摊子扔给沈笑後,摸了摸口袋,半文钱也无,打消了去打酒喝的念头,踱着倦怠的脚步回无忧堂,一走到大道上就惊见白道尘直挺挺站在路中央,左手轻握着右手等着他。
    「师父。」
    「狐妖呢?」
    月湛清不敢欺瞒,尴尬的伸出食指往城门外指。「沈笑也在。」
    白道尘踱到他身旁,威严平冷的说道:「回头再找你算帐。」说罢就倏然飞身而去,月湛清起了点鸡皮疙瘩,回头望天,空中一瞬间彷佛炸出整片烟火,原来是师父祭出了悬恒派法宝,那张神秘的地网。
    无论什麽妖魔鬼怪,就算能逃过一次地网,地网也会记忆其妖力,并默默蓄足灵气等待下次机会一举捕获猎物。这就是说它认得自己曾经要抓的对象,只要持有者兴起意念,它就会释出相应的咒力并罗织成网。
    「看来师父气炸了。」月湛清望着稍闪即逝的白光,忽然觉得被狐妖榨乾死得比较快活些。
    镇外传来凄惨吼叫声,定是红叶被地网逮着,遭咒力制服,一时半刻可能还不会死,但绝对比死难受。
    「月──月!」红叶的吼声变得低沉难听,月湛清听着竟觉有点可怜,咬牙道:「反正横竖是要被罚,不管啦。师父,手下留情!」
    月湛清扭头朝镇外奔去,想给那头红狐求情。
    跑到镇外时,水塘涟漪未平,刚从云里露脸的月亮被水波推皱,月湛清没看到白道尘收起地网时网子上沾的一堆红狐毛,却看到收网後飞满天的绒光,还有沈笑那柄剑从白刃变红刃,一手还抓着一条蓬软的狐尾。
    「红叶他……」月湛清觉得四周都很冷,冷到肢体发僵,快要讲不出话,每个毛细孔都悚然紧闭。看到白道尘和沈笑彷佛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後悔刚才逃得太快,倒不是舍不得红叶,不,也许真有些舍不得,毕竟没想过红叶会这麽快被解决。
    「死了。」白道尘话音没有起伏,将袖子上的毛屑拂去,迳自走回镇里。
    沈笑抓着狐尾问月湛清:「一般妖兽的力量皆聚在尾巴和毛皮,这狐尾送你要不?」
    月湛清警戒并埋怨的瞪着他,沈笑又讲:「不要算了。我自个儿留着,这是我杀的第九百九十只道行超过五百年的妖怪。」
    「你很得意?」月湛清想揍他一拳,把那副讨人厌的嘴脸打歪。
    「倒没有。正所谓修炼成仙,法门各不相同,却殊途同归,凭的便是炼尽肉身及魂魄。有的人正直,如白道尘,便是一路往正道,有的旁门走道是偏了,也许和精怪为伍,再邪门儿点的便入魔。」
    月湛清不耐烦的飘开目光,哼道:「这些我早就听腻,你想说什麽就说,少拐弯抹角。」
    「我呐,没闲工夫感化妖魔,若要积累自己的修为,直接灭了他们是最快的。我觉得你容易吸引妖魔,却又让他们舍不得,要不要跟我合作?」
    「你要拿我当饵?」月湛清扯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双手插腰反问:「你认为我会答应?做梦去吧。」
    原来沈笑是个白痴,月湛清满腹怒气边骂边回无忧堂,不出所料,白道尘让桂元洛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中央,握着长困等他,早知今日出门该翻一下黄历,看是不是不宜出去了。
    桂元洛眉头深锁,虽然不清楚师兄又做什麽惹师父生气,但师父很少会特地为了教训师兄而等人回来。月湛清倒是坦然来到师父面前跪下认错,道:「师父我知错,下次不敢了。」
    「哪次你不是这麽说的。」白道尘问:「你真知道哪儿做错?」
    「我不该跑宜香苑厮混,坏您名声。」
    见白道尘神色略黯,月湛清晓得他绝对不满意这回答,又道:「不该姑息任何妖魔鬼怪,更不该……让沈笑这外人抢得先机。」
    「那只狐并未变作女人,而是以男儿身迷惑人们,你。」白道尘气得语气稍顿,又道:「你是怎麽给迷的,以往妖精的媚术於你影响不大,莫非你是故意着道?」
    月湛清不看师父、师弟,盯着地上拢拳问:「……师父,红叶他真的给您还是沈笑宰了?」
    白道尘二话不说举起长棍打在月湛清身上,一棍、两棍、三棍,每次力道都很重,几下就把棍子打断,这似乎还无法消解他心头怒气,抬脚就朝月湛清胸口踹了一脚。
    桂元洛进悬恒派这麽久,从没看白道尘失态过,更没见过白道尘如此激动愤怒。以往白道尘只要拿着鸡毛掸子,月湛清定是调皮溜走,哪会像现在任人打。在白道尘踹第二脚後,桂元洛已经反射性冲到师兄面前护着,第三脚就这麽踹在他身上,白道尘陡然一惊,喊道:「元洛,这是干什麽!」
    月湛清咳了几声,道:「元洛,走开。」
    桂元洛仍挡在他们之间喊道:「师父,你这样打,师兄会被打死的。师兄说他知错,他不会了。」
    「知错?哼,他知错还有胆子问那只狐妖的事,分明给妖孽迷了去!」
    「师兄一向心软,定是可惜狐妖修行千百年不易,才多问了句,请师父息怒,徒儿定会多看着师兄不再让他犯错的,求师父罢手,求师父,求您了。」桂元洛担心月湛清的伤势,拼命替他向师父讨饶,不停朝白道尘磕头跪拜。
    且不说月湛清令白道尘恼火,连桂元洛都敢出面求情,凭白挨了一脚,白道尘既心疼又无奈,将断了的棍子扔地上,哼了声回房,重重把门关上。
    桂元洛看师父回房,赶紧回头看师兄的情况,扶起月湛清道:「师兄你怎样?」
    「不碍事。」月湛清虽是吃痛的哀了声,但很快又朝桂元洛咧嘴笑说:「死不了,你也真是蠢,师父罚我是应该,你怎麽冲出来,笨死了。」
    桂元洛扶着人应道:「痛就叫出来,别忍着。」
    「痛一会儿便过去啦。」月湛清轻轻笑了两声,挣开桂元洛的搀扶转身展臂对他讲:「瞧。你师兄我可没你病弱,不过是打断一根棍子而已,又不是拿剑刺我。可能有点瘀伤,等会儿我自己推几下活个血便没事。」
    「骗人,师兄,我找药给你。」
    「我自己有药。你先睡。拜托你快睡,每次遇着你便没好事,行行好快去歇着。」
    月湛清推拒桂元洛的好意把人赶到床上睡,自己则点了盏灯在床头,放下帷幕才脱了衣服,瘀伤的情况比想像严重,加上後来那两脚而有内伤。虽然拔开药瓶的塞子,月湛清却无奈发现自己连推拿的力气都没有,乾脆收起药倒头先睡一觉再说。
    红叶的事,月湛清暂时不敢再问,一来白道尘绝不会告诉他半点消息,再者问了还是自讨苦吃,只能替红叶祈祷,白道尘甚少赶尽杀绝,只是这次他也无法保证红叶有活路。
    隔日有祭祀工作,白道尘最晚寅时就会醒来,桂元洛通常不会醒得比白道尘晚,方便伺候师父,月湛清就不同,时常睡过头。然而月湛清和红叶的事惹恼白道尘,他忍着身体不适早起,虽然桂元洛劝过,但他还是一起帮忙张罗杂务,只是白道尘气头上,不让他跟到邻镇替人解厄办事,他就在无忧堂睡回笼觉。
    *  *  *
    芜阳的邻镇名为孔雀,两镇相隔一条河,过桥便是孔雀镇,也是宝屏县的中心位置,更是知县所在,其繁荣并非芜阳可比拟。
    白道尘和桂元洛二人来到孔雀镇,就被安排在一间客栈下榻,抵达时天色已晚,师徒俩早早用过饭,与知县底下的人打过照面,没聊到几句话就各自睡下。隔天白日替知县看风水,怪的是知县并未出现,只是让府里的管家代为商议。
    白道尘带弟子跟着管家在知县府上走动,除了请教能招福纳祥的厌胜术之外,又问了几处地方,到知县书房时,管家对白道尘讲道:「这是老爷的书房,若是没出什麽问题,今天便先这样了了。」
    「元洛,你看哪里有什麽可讲的。」
    桂元洛在屋里走动几步,摇头道:「看起来已经特地布局过,没问题。知县大人还在对的方位摆上一盆柏树求寿,看来不光是我们来这儿看风水。」
    管家笑了笑说:「确实请过不少人来,白道长也晓得同样称之为道,却有各种门派,老爷为了尽量避开灾祸,请了不同的人来看过,反覆修整。」
    「是麽。」白道尘抬头望着离书房不远的主楼,被盖得日渐高耸,平淡提醒道:「看来请的人不够多,要不就是江湖骗子。有句话,一开始就搁在心里,只是想等最後再告诉你。」
    管家有点紧张的绷着嘴角,要笑不笑的问:「请白道长直言,我定会提醒大人。」
    「那栋楼宇别再往上建,不管是用来做什麽用的,孤峰独秀总是不好。另外,庭园里的铺石要尽量减少,以免掩藏泥土气息,藏了太多阴气。还有,收了钱该做还是得做,方便的话请带我去看祖坟。」
    管家面有难色,说:「大人本不是这儿的人,祖先葬得远,有时一年还不见得能去扫一次墓,只能雇人打理。」
    「那就没办法,要不就是画出附近的地理状况。」
    「这倒好办。」管家把人带回自己的地方,拿了纸笔开始描绘大概,白道尘不时询问,画出来的图乍看并无任何不妥,风水里最讲究藏风聚气,依这图看该有的都有。只是毕竟没有现场勘察,管家再度确认道:「这样真的能看出阴宅的情况?」
    白道尘斩钉截铁答道:「当然不能,只是了解大概,依照这图再做推敲。」他说完阖眼,将掌心向着图纸缓缓移动。
    管家正要发问,桂元洛便抢先解释:「师父还在想事情,一会儿再问吧。」其实他知道白道尘是在感应这名管家方才作画时,心里浮现的印象。
    不久,白道尘睁开眼指着图上一条河问:「这条河上面是不是有其他墓地。」
    「好像有个乱葬岗。」
    「还有这里,是否住了几户人家?」
    「哦,那几户有的是空屋,专门替人守坟的人盖的,不一定每间都有人住。」
    白道尘话题一转,忽然问起知县家里的人近况,管家想了想说:「这几年大人身子一直不是很好,二房的孩子在去年在异地意外落湖身亡,大小姐被选入宫中,小姐不时会写信回来报平安,只是内容大同小异,不知好或坏。」
    「请问哪时能见到知县大人?」
    「这个嘛。」管家苦笑,回道:「上个月有宫仆会见亲人的日子,老爷去看小姐,回来就病了,至今仍卧病在床,连政务都交由其他人代劳,虽然请了大夫,可老爷不让大夫进房间,就连我也只是在房外听取老爷吩咐。」
    白道尘听完没讲什麽,从怀里取出一张折成五角形的符给管家,说:「这个请你带在身上,可以保你不沾上秽气。」
    离开知县家里,桂元洛问:「师父,我们这就要回芜阳是麽?」
    「还没有。上回在殇村的事还记得麽,不是说有人施恶法拖累殇村。」
    桂元洛睁大眼瞅着白道尘没有喜怒的侧颜,问:「难道是知县?」
    「无法确定,只是觉得可能有关。这种寒冷的气候里,却在花园里开满花,可是为师却在花香里闻到一股怪味,就像屍体刚埋入土里不久,慢慢溃烂的味道。也许,知县或是住在那儿的什麽人已经死了,却还不肯入土为安。管家接了五雷符没事,表示他是活人。」
    「可能其他人有问题,但回想起来,好像在知县家许久都不见半个仆人走动,实在古怪。」
    「所以,入夜之後我要再去一趟。」
    桂元洛愣了下,疑道:「师父,我呢?」
    「你在客栈休息吧。胸口还疼不疼?」
    「……师父若是心疼我,怎不心疼师兄呢。」
    「你以为我没有麽。但我对他更是痛心,他越来越荒唐,若不严惩以示警告,难保他下回不会再犯更大的错。我们修道之人最忌受妖魔蛊惑,他非但不反省,还对那只妖同情不舍。这几天把此事了结,回芜阳非得天天严加看管,否则我看他迟早堕入魔道。」
    「师父,师兄他──」
    白道尘斜睨桂元洛,不悦警告:「别再替他讲话,也别替他开脱,再也不准你挡在他前头。」
    桂元洛歛回目光,低头不语,他的脾气是比月湛清闷,就算不高兴也很少做口舌之争。他想,纵使师兄有错,只要好好劝解,师兄多少肯听进去,以师兄的个性,很多时候硬逼只会适得其反,但师父也有师父的脾气,很多时候师父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有些事没得妥协,例如降妖除魔的事。
    「元洛,怎麽不回答师父。你听明白没有?」
    「听见了。」桂元洛应完话,步伐加大,率先走在前头回客栈,把白道尘远远撇在後头不理。白道尘微愣,他的小徒弟一向乖顺有礼,懂事贴心,只有师兄弟吵架时才难得看见桂元洛生气的样子,没想到今天桂元洛会这样对他闹脾气。
    
    第6章 伍
    
    夜里,白道尘佩剑出门,桂元洛也带了剑和收拾好的包袱,前者回头觑他,质问:「你现在是在做什麽?」
    「我想师父会趁间晚把事情都解决,我一会儿去把钱给了,办完事就能一块儿走啦。」
    「不是让你别跟来,怎不听话。」
    桂元洛不对上他的眼光,咬着唇里的肉,抓着胸前系包袱的结,表情委屈而怨怼,好像要被抛弃似的。
    「罢了,脾气太倔该改一改。走吧。」白道尘就是无法对桂元洛摆出对月湛清那套,因为桂元洛不是月湛清。相处的态度因人而异,这是自然的事,白道尘不认为这是偏心。
    他们俩再度来到知县府第的门前,由於附近已经没什麽人走动,又无官兵看守大门,他们轻松一翻就到里头,夜晚的知县府毫无生气。此时就连桂元洛都闻到师父所讲的怪味,紧张得倒抽了口气,血腥的气味盈满胸肺,桂元洛下意识摀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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