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海天一色_禅狐-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奚4耸本土鹪宥嘉诺绞Ω杆驳墓治叮粽诺玫钩榱丝谄鹊钠队胤危鹪逑乱馐稉撟趴诒牵峭筇锏苹鹜鳎懈鲅芰艿亩鞴以诶锿返蠢吹慈ァ�
「那什麽?」
「别去!」白道尘来不及抓住桂元洛,便和他一同闯进大厅,上面吊着的是一头皮被剥掉的小牛,在他们抬头的瞬间,牢笼落下罩住他们,底部恰好与地毯下的机关嵌合,管家从屏风後头走出来,脸上笑容与白天差不多,但看起来有点诡异。管家愉悦的说:「又抓到了。老爷说修行者的血肉是最好的补品,但数量不多,要省着吃,若是配着牛肝和肉一块儿吃,滋味很不错。」
「这是陷阱?」桂元洛抓着铁栏杆瞪着管家,管家狡猾笑道:「是呀,可你现在才知道。」
「看来这儿的收获一直很不错。」白道尘不惊不慌的讲话,桂元洛无奈瞅他,此时讲这话莫非是在开玩笑?
管家脸上没了笑容,语气低弱阴森的讲:「现在还不是料理你们的时候,前天抓的道士还没吃完,也许明早再吃你们。」
管家讲完拿出白道尘给的五雷符揉碎,咯咯笑了起来,他盯着笼里的两人对虚空下令道:「把他们运到老地方。」
两只体型壮硕的鬼从铁笼两旁现身,将笼子轻松架起来扛到厅外,白道尘抓着桂元洛的手肘让他站稳,朝管家喊:「不管你服侍的人变成什麽,你替他做事,不会有好下场。」
「你懂什麽,我会得到永生,我会长生不老。只要我替小姐做事,替小姐照顾老爷……」管家的眼神充满执着,那已经不是寻常人有的眼神,是对死亡的恐惧衍生出对永生的向往。
师徒两人被两只大鬼运到那栋高楼里,没有任何光线射入,高楼也没有阶梯,只有非人的东西才能上得去,四周的气味又腥又臭,肉眼根本看不到附近有什麽东西。
「对不起,师父,要不是我冲动就不会中陷阱了。」
「现在说这个也没用。」白道尘问:「你有火石没有?」
「有!」桂元洛从袋子里摸索,接着兴奋的掏出火石说:「师父你等着,我这就点火。」人总有不擅长的事,桂元洛把打火的工具捏在手里,还没点着火绒便先砸伤手指,喊疼的同时将火石掉了。
石头滚落的声响越来越远,桂元洛困窘得讲不出话,眼前忽然炸出一团光亮,原来是白道尘烧了一张符,接着将燃烧中的符纸抛出空中,让火团在四周飞舞,照出事物。
这座楼约有五层,中空,眼前看到的这层放了几个相同的笼子,有些空着,有些关着身上有包紮伤口的人畜,挂在笼外的家伙有尾巴或是体格怪异,看起来多半不是人。
「照这样看来其他楼放的也是这些。这是个粮仓,不过不是人的。」白道尘讲完符纸刚好烧完,眼前再度是一片黢黑,他接着推测:「看来这个吃血肉的东西,不局限在人或兽,也抓妖怪。刚才两只山鬼会听管家命令,可见管家服从的对象能力必在这里的鬼怪之上。」
「怎麽办才好,不能坐以待毙,又不可能再让师兄来救我们。」
「逃出去并不难,只是为师好奇管家背後的家伙。」
桂元洛恍然大悟。「噢,所以师父你是故意被抓的?」
「一半是吧。」白道尘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他一下子就摸到桂元洛的手,将之握在手里问:「你怕不怕?」
「徒儿不是第一天跟着师父,怎麽可能怕。」
「嗯。」
桂元洛的手被师父握着,心里犹豫要抽手还是就这样搁着,又听到白道尘说:「你脉搏跳得有点快,果然还是怕的。」
「没有……可能有点紧张,但不怕。」桂元洛还是把手抽回来,不想被白道尘影响情绪,谁知白道尘凑近坐着,一手把他肩膀揽近,两人紧紧相依。
「你先睡一会儿。」
「师父?」
「我不困。你睡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桂元洛觉得师父的语气比之前还要轻一些,就像在哄他似的。他顺势把头靠在白道尘肩上假寐,多希望白道尘不是把他当成晚辈在照顾,而是……而是什麽呢?桂元洛一想起自己那个渺小可悲的梦想就觉得痛苦难受。
这辈子恐怕不可能,即便知道这点,还是暗自眷恋、爱慕,沉溺这种妄念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但他忍不住渴望白道尘的注视、关爱,还有如同此刻的碰触。
「我觉得……师父偏心。」
「偏心?」白道尘不以为然的挑眉,问:「怎麽说?」
「师父对师兄很严厉,很凶,就算师兄讨好,师父也从不买帐。」
「你很清楚湛清是什麽个性,一尝点甜头便会得意忘形。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就算不拿我当父亲,我还是必须管教他,哪怕他荒废天赋不修炼了,也不能让他误入歧途,为非作歹。」
「师父为何老觉得师兄会干坏事?」
「你师兄的命格是这样的。太自我,太有主见,亦正亦邪。」
「这个我知道,而且师兄是属土,所以有一方面比我还闷葫芦,师父可别再压抑他,要不哪天师兄憋坏怎麽办?」
白道尘沉默了一会儿,搭在桂元洛肩头的手微微拢紧,嗓音低平的问:「你就这麽在乎他,就不在意为师的感受是麽?」
桂元洛愣怔,一时不明白师父讲这话是什麽心思,答不上话。
「为师从不认为自己偏心。倘若真有偏心,也不会是对湛清比较坏,而是待你比较好。」
「师……是我、我失言,师父别生气。」
「我没气你。」
黑暗里,白道尘的眉心锁出了一根悬针纹,他是不气桂元洛,可有股气闷在胸口,越想向桂元洛解释什麽,他心里就越乱。可能他这番说词不是给别人听,而是讲给自己听。
「胸口还疼不疼?」白道尘暂且不去整理那些烦乱的思绪,不经意又问了遍今天也提过的事。
桂元洛不自觉摸了摸胸口回答:「已经没什麽大碍了。」
「瘀伤没有?可别骗我。」白道尘把手探到桂元洛胸前,正巧覆在他手背,清楚听见桂元洛抽气声,两个人动作同时顿住,气氛有别於以往。
桂元洛慢慢屈起手指,紧揪着衣服,意识到这姿势几乎是陷在喜欢的人怀里,他脑袋热得昏沉茫然,就算现在被挖出心肝恐怕也没感觉。
至於白道尘则把手改而搁在自己膝上,若无其事似的说:「你睡一会儿。」
「好。」桂元洛抿着唇把口水咽下,慢慢把头靠到师父肩上。
这回白道尘收回揽着人肩膀的手,就撑在後方,也没有推开桂元洛,而是静静思考刚才一瞬间好像发生了什麽事。他只是一如从前想关心元洛,桂元洛跟着他起码有七年,这些日子里,他打理元洛的食衣住行,一起住,一起吃,穿的也常是同一块布料做的衣服,从没有刚才那样微妙的气氛。
不是没碰过的手,不是没听过的呼吸声,也不是没这麽亲近的相倚而坐,小时候白道尘还曾把桂元洛抱到大腿上坐,只是後来元洛似乎不喜欢,就再也没那样逗他,以前也曾一块儿沐浴,袒裎相见,但元洛生性害羞,也就很少一起洗澡。
这正是白道尘一时无法捉摸的感觉,好像有个火光在黑暗里闪炽,但眨眼就不见,只是那光亮烙在心上,在那抹颜色里有着独特的温度。
白道尘的心情因此乱了很久,为了莫名其妙的缘故,久久难以平抚。
丑时,管家拿着一串钥匙来到楼外,鬼将关着白道尘和桂元洛的铁笼搬运出来,他们一路走到知县大人的房间,门旁立着两个灯笼,室里晦暗,他们把铁笼放在房里就退出去,钥匙则放在桌上。
管家贼笑着,从走廊离开时哼着歌彷佛很愉快,桂元洛回头看着白道尘,说:「我看指使他的就是知县。要是不把他解决,会害死更多人。」
「所以我们要由被动转主动。」
白道尘刚讲完,知县就从里头走出来,步伐飘忽,一下子就拿起钥匙开锁,张口就能看到他齿间与牙龈残留的血迹和肉渣,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桂元洛吓得急退,白道尘将徒弟拨到身後,指尖点住知县眉心。
这看似平常的动作,实际上凝聚的是足以击散普通魂魄的灵力,知县往後跳开,抚额怪叫:「你竟敢伤我!」知县松手,方才被点击之处出现烧灼的伤口。
桂元洛观察知县面色枯黄,嘴唇乾裂发紫,眼睛无神没有生气,惊呼:「师父,看来他是将死却不死,是谁将你的死魂留在屍体里的?」
知县被看出状态,警戒的往後退,白道尘接着道:「要把死魂强留在屍体里有的是办法,不过维持却不易,你得靠着吞食生物血肉才有力气活动,可此举只会加速屍体败坏。说吧,你最後一刻想讲什麽。」
知县抓起身边摆设朝师徒砸去,想要脱逃,白道尘撒出地网拦截去路,抽出长剑准备收拾他,他虽身死但心智尚存,想起留在世间的女儿便抖着双腿跪下,嗓音粗哑低道:「亦君,爹再也帮不上你了……」
知县说完露出爪牙跳起来扑向白道尘,桂元洛抢在师父出手前使出软剑抽中他胸口,再出一掌将知县打退,知县反射要抓他左肩,被他抓符的一手挡格开来压制,符上朱红字迹一下子全烙到知县掌心,又两张符按在知县双眼,知县咆哮起来,管家带着一帮鬼众闯进来喊道:「大人出事了!」
白道尘蓦然转身,拂袖生风把管家吹得站不住脚,身後是桂元洛制住知县念咒送他往生的声音,他见门外明月露脸,把剑一横借月光挽了圈剑花,剑影如千重瓣的白菊绽开。妖鬼眼前缭乱,一瞬失神换来身首分离,黑血喷洒在门槛前管家身上,管家抹掉脸上血污看见知县倒地并快速败坏的肉身,突然发疯乱叫起来。
「我要长生不老──长生不老,水老爷你们答应的,答应过的,长生不老啊啊啊!」
管家的怒吼太过尖锐刺耳,桂元洛抬眼瞥见两个兽首高大的身影拖走知县魂魄,皱眉瞪向後头管家,就见白道尘一脚把人踢晕,微微转头对他低唤:「走吧。」
「是,师父。」桂元洛拾剑跟上,听师父在前头喃道:「世间没有长生不老,除非……」
夜半醒来撒尿的月湛清,因为睡不着,乾脆到前堂折纸,旁边围着一票小鬼,是人家送来暂时供养的婴灵,择日便要送到殇村黏缃那儿。
小鬼们跑来跑去,拿着玩具嬉戏,月湛清嫌祂们烦,忍不住骂:「给我安静一点。」
祂们回嘴道:「又没人听见。」
「我不是人麽。」
「你不算,你是月,是月,嘻嘻。咯咯哈哈哈哈。」其他婴灵也笑起来,还越笑越开心。月湛清脱离孩提时代太远,实在记不清自己是不是也这样神经病,不过他觉得孩子跟猴子是一样不可理喻的,好比现在祂们笑得这麽开心,却让人无法理解有什麽好笑。
如此想来,孩子似乎比猴子还要难理解,可是捉到诀窍便一样的好控制,月湛清把折好的纸层层叠出一个形状,再依同一个方式展开,对他们说:「瞧,这纸莲花漂亮不。」
孩子们不屑道:「去,我们早就看腻了。」
「哼,我有新招。看着。」月湛清把莲花扔进箩筐里,取来更多预先折好的纸开始变化,起初孩童们没兴趣,可後来一个个都围到他身边观看,问:「月,月,这是什麽呀?」
「是船麽?」
「错。」
「虫?」
「别瞎猜。」月湛清两手忙着,看着作品慢慢成形,孩童们兴奋叫起来,原来他做了一只纸龙,得意擦着鼻尖问:「厉不厉害?」
「是龙,是龙,月,月,好厉害,厉害!」
「好,烧给你们玩儿。乖一点。」月湛清把纸龙放在盆里烧化,不一会儿空中冒出一簇烟花,窜出一条长龙在室里游动,婴灵们一个个开心的乘上。
月湛清撑颊望着祂们不觉浅笑,打呵欠道:「呵唉,怪不得说孩子的笑声治百病。」他摸了下胸腹,还是痛得不得了,拿纸龙打发孩子们之後就回房睡觉。
很多时候他虽然困了,思绪却清楚得不得了。有时他觉得师父之所以对自己严格,不是因为把他当大弟子,也不是把他当成传人,而是因为他和师弟感情太要好。
这一、两年师弟对师父态度转变更是明显,以前桂元洛那麽依赖师父,事事都爱跟师父报告,成天师父前师父後的,几乎把师父当万灵咒挂在嘴边,可近来却疏远许多。
「莫非师父是在吃师弟跟我的醋?」月湛清想着笑出来。「呵嗯,什麽混话。哪有可能,他可是白道尘……就算再疼师弟,也断然不会为一个男人吃醋的。」
月湛清是个闲不住的人,翌日,他在庙旁巷口的树下摆摊给人算命,不少经过的婆婆妈妈都为了他讨喜的笑靥停下来关照生意。摊上摆着一张通用的面相、手相图,遇到没客人时为了打发时间,就变些小把戏自娱,因而也有小孩子乾脆蹲在他旁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乱聊。
「我娘叫我了。」脚边的孩子跑远,月湛清拈着唇上两撇胡须,一派惬意的浏览街景,心想最近好像没怎麽看到臭脚,也很少和香梦兰去打混,如果牺牲这辈子跟他们玩乐的时间能不见到沈笑的话,他一定二话不说答应。
正这麽想着,最不想见到的家伙就出现,沈笑远远的提着一个黑布罩着的鸟笼走近,月湛清两手摀着上半脸假装敷眼睛,顺便挡去下半张脸,至多露出一张黏假八字胡的嘴及下巴。
「月湛清。」
「肏,这你也认得出来是我。」月湛清骂了句,抬头瞪着他质疑道:「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找我麻烦,每次一遇上你绝没有好事。」
沈笑一脸无辜道:「没有吧。上回要不是我,你早给狐妖榨乾精气。」
「还说,红叶是不是被你给灭了?」
沈笑眯起眼,略过不答,还反问:「怎麽,回去被师父狠狠责罚过了?」
「不关你的事,管好你自己。去、去,别碍着我做生意。」
「月公子。」沈笑看似随意的搭上月湛清的肩,月湛清随即往後退,显然有所防备。「怎麽一个人在这儿摆摊?」
「我高兴,我爽,犯法了?挡你路了?碍你眼?有碍到的话我就更爽。」
沈笑偏头瞅他,试问:「你好像很讨厌我。」
月湛清灿烂一笑,回答:「不对。不是好像,是我根本就讨厌你。先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每次我喜欢的人都被你抢走。」
沈笑反驳道:「我什麽也没做,更没抢你喜欢的人。」
月湛清也不想再长他人威风,坐回椅子上摆手驱赶道:「唉,姓沈的你要蹓鸟麻烦去远点,我一见你就心烦,烦得没法儿做生意。」
沈笑把鸟笼往他摊上一搁,偏坐下来说:「替我算命。」
「哦。有钱自然好说。」月湛清伸手,五根手指灵活舞动,一下子就收了沈笑十几文钱。
「你用什麽算?」
「都可以算,你要看命盘、四柱呢,还有面相、手相、脚相,噢,为免生事我是不摸骨的,要不用这个也成。」月湛清边讲边拿起桌上的龟壳和几枚钱币,另一端摆的是算盘。
「先看面相吧。」
「好,每选一样就是十文钱,问一件事加收五文,问三件事可以免费多让你问一件。我数数,你给了十五文钱,那你可以问两件事。」
「你不给熟人打折麽?」
月湛清开心指着沈笑说:「咦,你问一件了。你剩一件事能问。」
沈笑一脸无所谓,问:「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月湛清面无表情瞅着他,冷冷说:「你选面相就只是问这个?」
「面相我也懂。」沈笑执着着扇,拿扇骨轻击手心道:「奉承话对内行人不管用,内行人的见解又大同小异,我不在意。我只是好奇,你说我老是把你喜欢的人吸引走,听口气你似乎是针对我的样貌有意见。」
「你果然是来找碴。」月湛清咬着唇里肉,脸颊微鼓。
沈笑用指节在桌面扣出声响,道:「付了钱的,你姑且说说。」
桌子底下,月湛清不情愿的抖着脚,食指抠了抠人中打量起对面这个不像天师,倒像个纨絝子弟的男人。据他的印象,沈笑似乎是前年出现在芜阳镇抢他们生意的,无门派,来历不明,有时天天出现,有时三个月以上没消息,好像很多人都知道沈笑,但没人和沈笑混得熟,是个神秘的家伙。
从一开始月湛清就知道沈笑有副不错的皮囊,可是他从没有仔细端详过沈笑的模样,这会儿才有机会细瞧。
红黄相杂的树叶在微风里窸窣私语,月湛清目光凝在沈笑脸上,忽来一阵大风把叶子吹落、卷起,两人束在脑後的长发随风飘起,互望着好像在照镜子一般。
「好看也没用。」月湛清两手盘在桌面凑近,边看他耳朵边说:「看你人轮、地轮皆端正清楚且不招风,耳垂又有痣,代表聪明过人,处事俐落不因人影响而妄动。失礼了。」
他伸手轻捏沈笑耳朵,发现沈笑的耳朵原来这麽莹白漂亮,不由得暧昧笑说:「可惜肉薄又柔软,注定会一生孤独薄命。而且你耳略高於眉,难免心高气傲。」月湛清心想,你不听我偏要讲,气死你。
「还有麽?」沈笑心平气和望着月湛清,後者坐回原位接着讲:「当然还有,我再瞧瞧。嗯,这眉毛浓而带清,顺伏细长。」都说眉为君,眼为臣,这眉毛好生教人羡慕,没啥可挑剔,他撇了撇嘴略过,再提及眼又说:「眼睛秀长而藏神,黑白分明,本来是好的,可眼下青筋稍浮,近日恐有灾祸。鼻子高峻,可见你孤高寡情,嘴唇上薄下厚就是说你为人狡诈,又重淫欲。整体看来你就是个爱情骗子,以前被你骗的人可能最近会来找你麻烦。」
沈笑听完,缓缓将浏海撩向一旁,忖道:「原来我在你眼里好看得要命。」
月湛清拍桌反驳:「我没这麽讲!」
「可意思是这样。」沈笑又搁了十五文钱在桌上说:「接着替我看看手相吧。」
「我刚才说了很多,眼耳口鼻眉,你得再给我二十文钱。」
沈笑不说他敲诈,乾脆把二十文钱补上,月湛清却只收二十文,不收那十五文,他问:「怎麽?」
月湛清别开脸,抱胸冷声道:「本大爷心情不好,不想帮你算命看相了。你根本就是存心招惹,我到底哪里得罪你?」
沈笑起身说:「我之所以来芜阳,是因为在找一个能助我成仙的人。」
月湛清哈哈笑两声,道:「你去死一死不就成仙了麽。」
「就算是死,也要死对时机,随意了断性命绝非成仙之道。」
「啧,谁跟你认真讨论这个,去、去。」
「来了一年,我才终於找到那个人。」沈笑起身执扇指向月湛清。「就是你。你迟早会跟我走的。」
月湛清不以为然的伸出中指送客,沈笑离开时始终很客气,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凶残道士。他着实讨厌沈笑,讨厌他的神秘,讨厌他的自信,讨厌他所有能拿出来炫耀的事物。
啊,这就是妒嫉吧。沈笑为什麽这麽独立,又这麽厉害,沈笑没有一个伟大而严格的师父,没有一个不经意扯後腿的师弟,沈笑是真正的风流君子,可是在人间彷佛没有任何羁绊,就是这麽一个男人才会想要成仙。
可是他月湛清与沈笑又无情谊,凭什麽无偿助他成仙。
「我才不会被你利用。」月湛清看生意有点冷清,早早收了摊子去吃碗面再回去,接着才发现桌上搁着沈笑留下的鸟笼,他叫道:「搞什麽,这种东西也乱放,你这个丢三落四的臭沈笑。」
他狐疑的看着鸟笼,心想怎麽鸟儿都不叫,便把黑布掀开,里面关的不是只鸟,而是一根悬着的红发簪,他取出来细看,那簪子不知用什麽材质雕琢成兰花的样式,极为秀美清雅,花瓣边缘及花苞有着浓淡不一的莹润玉白,就连缠着簪子一端的叶脉都精细刻画,栩栩如生。
就算月湛清对饰物艺品没有多深的研究,也看得出这东西价值不匪,却被沈笑随便搁在他算命摊子上,难不成想拿这个来利诱他麽?
「那个臭沈笑。」月湛清嘴上骂着,却赶紧将值钱的东西默默收好,回去的途中绕到店铺询问,原来这发簪竟是用海里红珊瑚制成,在这内陆光是取得珊瑚都不容易,也不知沈笑是怎麽取得。
傍晚月湛清在婴灵堂前供了一篓鸡蛋和点心,自己吃着包馅的卷饼,坐在灯下翻阅小说,看累了便拿出红兰簪子欣赏。不管在什麽样环境下,美丽的事物犹然美丽,沈笑固然惹他讨厌,也改变不了这件东西本质的美好。
外面传来有人急切敲门的声音,月湛清收起红簪前去应门,是臭脚慌慌张张跑来告诉他,听说住孔雀镇的知县横死,知县府中的管家发疯,还在知县增建的那栋楼里发现许多骇人的东西,已经惊动上头官员派人调查。
月湛清让臭脚喝了杯水再讲清楚,臭脚喝水时他问:「知县府里死人关我屁事,有生意做麽?」
臭脚喝乾一杯水,拍拍胸脯道:「阿,你是睡糊涂啦。你师父不是去孔雀镇麽。」
「是啊。怎麽?」
「听说他们就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