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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悍妻上位-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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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却开始认真听屋里的动静,开始是寂静,到了后面突然有脚步声传来,然后是说话声。
“这位公子请留步,这是在下的卧房!”一个声音急切道,是彭槐的声音。
接下来是推门的声音,两人的脚步声在头顶响起。
“你可曾见过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另一人的声音响起,是秦慕棠的声音!苏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挣扎地愈加厉害起来。
“这山里只有我一人,未曾见过什么少年。”彭槐道,“你不妨去山下的百姓人家问问,或许你要找的人没有入山里来。”
“唉,这位公子,你在做什么!干嘛翻我的箱子!”彭槐急切道。
苏却心中焦急,便用身体朝着洞壁撞去,但是洞壁本就是泥巴,所以撞过去也没有什么声音。
“你真的没有见过?”秦慕棠问道。
“千真万确,我何必骗你!“彭槐的声音十分无辜,“不过若是公子断定他是在这山中,我较为熟悉,可以带公子去找找。”
秦慕棠似在迟疑。
两人明明只有一墙之隔,秦慕棠却不知道他在此处!彭槐的绳子捆得极为有技巧,苏却越挣扎,那绳子捆得愈紧,口中塞着的东西让苏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费尽所有的力气继续撞墙!
“带我去山中找找吧。”秦慕棠道。
苏却听着脚步声往外传去,越来越远,整个人便脱力般躺在了地上。
苏却竖着耳朵听着,那离去的人一直没有回来。秦慕棠那个笨蛋,明明找到了这处,却不知道他在下面!
过了许久,那床板突然被掀开,强烈的光线照了进来。苏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下一刻,密洞之中便多了一个人。那人除去了苏却身上的绳子,将苏却嘴巴上的东西掏了出来,低声道:“委屈苏公子了。”
彭槐说完,便拉着苏却除了密洞。
屋子有些乱,显然是秦慕棠刚刚的杰作。彭槐将屋子收拾了一番,脸色十分疲惫。秦慕棠太难缠了,他几乎带着秦慕棠将几个山头走了即便才彻底摆脱了他。
“苏公子,你好好歇着……”
彭槐话音未落,脸色突然警惕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门外。
片刻后,那房门突然被蛮力推开,一人站在门外。彭槐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可置信道:“怎么会!”
“彭淮,当年的皇帝暗卫,几年不见,你竟然在山中隐居了起来。”秦慕棠对着彭槐道,眼光却落在他身后的苏却身上。
彭槐并不记得自己见过眼前的人,所以勉强露出一个笑:“公子说笑了,在下不懂你的意思。”
“幼年时,我曾随母亲入宫,那一次皇帝遇刺,我见过你。”秦慕棠面无表情道。
从八岁到弱冠之年,秦慕棠可以认出彭槐,但是彭槐却怎么认不出秦慕棠了!
彭槐也不再假装下去,面色冷凝道:“你早已知道,所以还将我耍的团团转?”
“若是你早点告诉我阿却的行踪,便也不必走那些路了。”
“你!”
“你不做暗卫,为何要替太子做事?”秦慕棠继续问道。
“我只想过安静一些的日子,你说的太子之事,我并不知晓。”彭槐道。
秦慕棠瞥了彭槐一眼:“我懒得与你说了。”
秦慕棠即刻抽出剑,朝着彭槐袭了过去。秦慕棠的招式气势与威力并重,而彭槐却胜在出招诡异。秦慕棠看不懂彭槐的招式,所以只能处处提防,而彭槐却要使出全力去接招。
刀光剑影,两人缠斗地难解难分,最终还是秦慕棠更胜一筹,一剑挑去了彭槐的武器,将力气全部聚集在手掌上,一掌便打在了彭槐的心口处!
彭槐的身体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秦慕棠捡起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处。苏却却发现秦慕棠的眉毛皱起,连忙走了过去,拉着秦慕棠的手,踏着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中。
待飞出了一段距离,秦慕棠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来,刚刚显然是两败俱伤!若是继续留下去,不一定能打得过彭槐,还不如留着力气逃跑!
苏却用袖子擦去了秦慕棠嘴角的鲜血,在他的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还能走吗?”苏却问道。
“不能走怎么办?”秦慕棠一手捂着胸口道。
“那我背你!”
秦慕棠的身体便整个压在了苏却身上,苏却勉强运气,往前走去。
“果然是夫妻情深啊!”苏却回头,便见一人站在他们身后,拍着手道。
“沈平贺!”
☆、第肆捌章 弑君
沈平贺一身青色长袍;面上带着笑;缓缓地朝着苏却与秦慕棠走了过来。两黑衣人紧紧跟在沈平贺身边,脚步平稳;气势骇人,显然身手不错。
苏却的目光越过了沈平贺;暗暗观察他身后两人。若是秦慕棠没有受伤;对付这两人应当不在话下。但是他们刚刚与昔日大内高手打了一架,此时的秦慕棠面色苍白;已经是受了内伤。
秦慕棠突然坐到了地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沈平贺。苏却见了秦慕棠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也在秦慕棠身边坐下。两人都抬起头,看着那靠近的三人。
见了秦慕棠与苏却怪异但是格外默契的动作,沈平贺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平常。
“秦大公子,好久不见了。”沈平贺笑着道,说完看向苏却,试探道,“苏公子也是个大忙人,那一日之后,便没见着你了。但是你之前答应我的香料,还未给我。”
苏却露出一个笑:“苏却岂敢?只是沈大人事务繁忙,所以一直未曾向你说明。那香料我琢磨了许久,总似缺了些什么,所以一直未曾制出来,请沈大人见谅,是苏却高估了自己。”
苏却的话并未让沈平贺感到遗憾,反而让他安了心。苏却没有炼制出来,便也不可能知道这方子的作用。
“今日在此处遇到二位,实乃缘分,沈某想请秦公子和夫人到府鄙府小聚片刻。”沈平贺笑着道。
沈平贺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人朝着苏却与秦慕棠走来。
在沈平贺转身的那一刹那,苏却与秦慕棠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一跃而起。苏却跳到了右边那个黑衣人的身上,秦慕棠则是一脚将沈平贺踢了出去,随后立即转向左边那一人。
苏却和秦慕棠的动作太过突然,而且配合的亲密无间,以至于那两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落了下风。
这几年来,苏却一直在修习那心法,但是修真并非一年两年的事。古时修真,都是以千百年为基础的。所以修真之所以没落,或许便与人的寿元有限有关。几年时间,苏却也只在腹中得了一股微弱的气,这气可以让他的身体变得更轻,身体更加灵巧,至于那传说中的法力根本存在,而气力上也无甚帮助。
苏却体力不足,但是胜在灵巧。
苏却死死地缠着那人,那黑衣人凭着一股蛮力,捏着拳头去打苏却,但是每一次都打了一个空,最后暴躁地乱打起来。这一通乱打下来,没有伤到苏却分毫,自己的体力却流失了大半。
而秦慕棠那边,则渐渐分出了端倪。若一时对付两人,秦慕棠肯定处于下风。此时这两人分开来,便容易了许多。
这场战斗以秦慕棠一脚踹在了黑衣人脸上为这场斗争的告终,那黑衣人落在了被秦慕棠踹晕了的沈平贺身边。秦慕棠即刻朝着苏却对付的那黑衣人袭去,那人被苏却缠得红了眼,见了秦慕棠,便朝着他扑了过去,而苏却突然飞到了那人的肩膀上,紧紧地骑在那人的脖子上,手中拿着的巨大石块便朝着那人的脑袋砸了去!
瞬间,地上便躺了三人。
在那人躺下的那一刻,苏却便落在了秦慕棠的身上,秦慕棠背着苏却便往山下跳去。
当回到秦王府时候,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肩并肩躺在屋中的大床上,大口地呼着气。
苏却看着秦慕棠乌漆漆的双眼,突然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心中升起,缓缓扩散开来。苏却露出一个笑,翻了一个身,便压在了秦慕棠的身上,看着他的唇,便直直吻了下去。
如今的情势紧迫,他们只能享受这片刻的温情。
半个时辰后,两人已经换了一身更加轻便的衣服,朝着城外走去。
取回了最后一味材料,苏却便将自己关在了屋中,不再见人,甚至连秦慕棠也没有见了。
秦王府中正陷入了内里焦急的平静中,而那平静许久的三皇子府,却缓慢地打开了大门。
正是黄昏时分,天边的晚霞将整个京都都染成了一片血红。三皇子峥御穿着一身宽大的长袍,慢悠悠地从府邸之中晃了出来。晃着晃着,便晃到了城外,晃到了江明玉驻兵的地方。
江明玉刚刚送走了当朝太尉沈庆允,便有士兵来报三皇子求见。
此时的江明玉手中还端着刚刚未吃完的饭,头也没有抬道:“请三皇子进来。”
于是峥御晃悠着进了这临时的府邸的时候,江明玉正大口地吃着饭,见了峥御,便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江明玉口中的饭还未咽下去,便张口道:“臣见过三皇子。”依旧埋着头吃着饭,丝毫没有招呼的意思。
峥御却浑不在意,而是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等着江明玉将饭吃完,一脸悠闲,没有一丝急切与不快。
江明玉足足吃了三碗饭,才将碗放下,擦了擦嘴道:“刚刚沈太尉跟急猴子似得,拉着臣说话,这饭都不让吃!还是三皇子体恤下官,这肚子吃饱了,人也精神许多了。”
“大齐的将士,若是不吃饱,又岂能对敌?”三皇子淡淡道,但是却说得江明玉的脸色变了!
粮草之事,便是江明玉与沈庆允之间的一个死结!沈庆允主管粮草,但是粮草有限,沈庆允为了袒护沈家军,便克扣了江明玉的粮草,而去养肥了自己的兵!
江明玉脸色很快恢复正常,不动声色道:“三皇子所言甚是,不知三皇子今日来所谓何事?”
峥御直直地看向江明玉的双眼,神色认真道:“我想请江将军帮我一个忙!”
江明玉脸上挂上了憨厚的笑:“若是公事,臣只要活着,便是大齐的人,大齐的事,臣自然在所不辞。若是私事,只要臣能办到,断不会拒绝。”
“自那日玉林宴后,我便没有见过父皇了,不知江将军可曾见过?”峥御直接道。
“臣也去拜见了几次,琼玉道长说皇上龙体欠安,需要静养。”江明玉道。
“他的话,你信吗?”峥御突然露出一个笑,看着江明玉道。
“臣不知三皇子所言何意。”江明玉面不改色道。
“我知江将军一向豪爽,今日便明人不说暗话。琼玉道长的事,我去查过了,说是道长,但是不过宵小出生,当年不是也去找过江将军,然后被将军赶了出来吗?大齐七十二道院,都无道号琼玉的道士,这样的人留在父皇身边,我甚不放心。”峥御直接道。
峥御挑明了话,江明玉也不再拐弯抹角:“我疆北军只听命于皇上,无论是沈太尉,还是三皇子的话,都与我无关。”
峥御点了点头:“我无意让将军为难,此事关乎父皇,也绝对不会让将军背上罪名。我只是想请将军……”峥御突然压低了声音,“三日后,太和殿……为的绝非是我。”
峥御直直地看着江明玉,江明玉也没有闪开,两人都似在试探什么。
峥御突然站起身来,轻声道:“我永远不会害父皇的。”
峥御说完便往外走去。
“你为何不去找秦俛?”江明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峥御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不会害父皇。”
秦俛是偏向三皇子那头的,若是请秦俛,便有失偏颇,也会让江明玉起疑。若是那一日秦俛出现在太和殿,而江明玉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秦俛与江明玉争执,得利的便是其他人。峥御此行,不过是要打消江明玉的疑虑。
三皇子的心思缜密,由此可见一斑。
无论是沈庆允与太子,和他比起来,都差了不止一点。沈庆允和太子怕三皇子会求助于秦王府,所以想尽办法对秦王府下手,不让他们出手。而峥御的目标根本不在秦王府身上,而是这忠心于皇帝的江明玉。
因为江明玉的话,比沈家和秦王府更让皇帝的旧臣相信。
三日后,苏却终于打开了房门,而一直守在门口的秦慕棠转身,接过了苏却的东西便往三皇子府赶去。
皇帝病危的消息突然传了出来,整个京城顿时人心惶惶起来,而沈家军突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城外,让所有人都是一惊,秦府却毫无动静。三皇子大势已去,那本来稍微偏向三皇子的,也不再挣扎。
所有的人都认定了太子登基成了定势,沈家与太子也认为如此。
同样在城外守着的江明玉看向了皇宫的方向许久,才叫来了手下,低声吩咐了许多。
黄昏时刻,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层阴沉和慌乱中。皇宫中乱成了一团,所有的皇亲国戚和文武大臣都聚集在了太和殿外。
皇帝依次召见了太子和沈太尉,而那一直疼爱的三皇子却迟迟没有提起。
当沈太尉从大殿中出来的时候,三皇子突然跪了出来,朝着面色苍白咳嗽着地太子道:“皇兄,我想见父皇一面!”峥御眼眶微微发红,“父皇一向疼我……”
如今这太和殿便是太子做主,所有的人都以为太子会一口拒绝。
太子迟疑地看了沈太尉一眼,沈太尉为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太子便道:“父皇的身子需要静养,你进去的时间不可太久,莫要扰着父皇了。”
峥御朝着太子猛地磕了一个头,几乎带着哭腔道:“臣弟谢过皇兄!”
看着峥御的身影消失在太和殿中,沈庆允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地笑。
太子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双手食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更像在等待着什么。
太和殿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响声,接下来是内侍的尖叫声:“不好了,三皇子要弑君了!”
沈庆允立即迈开了脚步,带着众人朝着太和殿走去,待入了内殿,便见三皇子峥御抱着大齐帝王坐在床上,皇帝脸色发青,双手无力地落在床边,已没了气息!
而三皇子手中拿着一个药碗,皇帝的嘴边还藏留着与那碗里颜色一样的药汁!
皇上驾崩了!
三皇子毒害皇上了!
三皇子竟敢毒害皇上!
这些话很快传开,刚刚那一幕太过震惊,没有人去想三皇子为何要毒害皇上,弑君大罪,他们都想着如何将关系撇到最清!
☆、第肆玖章 王寇
“来人啊,快将峥御拿下!”沈庆允话音刚落;便有两个侍卫走了上去;一人抓住了峥御的一只手。
峥御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木着脸扫过沈庆允;最后落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垂下了眸,脸又白了几分;猛地咳嗽了起来。这咳嗽声在肃静地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太子咳嗽了许久,方才慢慢停下;看着峥御;声音嘶哑道:“三弟,你也知父皇一向疼爱你;为何做出这般事?”
“谋害皇上,犯上作乱;太子殿下,这是天大的罪,请太子殿下定夺!唯有处置了罪魁祸首,皇上才能安心地去啊!”沈庆允猛地跪了下去,声泪俱下道。
其他大臣见了沈庆允跪下,也都连忙跪下。
“谋害皇上,当是死罪!”
“请太子殿下定夺!”
太子缓缓地点了点头,看着峥御道:“弑君杀父,乃是不忠不孝……”
“太子殿下,您也知弑君杀父乃是不忠不孝之举?”
突然有人打断了太子的话,众人抬头看去,便见一人从那帐子后面走了出来。刚刚大家注意的皆是床上的三皇子与刚刚离世的皇帝,没人察觉到那封得密密实实的帐帘后面还有人。
“江大人!”有人首先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江明玉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个道士,江明玉一扔,便将那道士扔在了地上,正是那琼玉道长。
琼玉道长双目紧闭,面色发青,似晕了过去!
“太子与这假道士勾结,对皇上下药,先是让皇上神志不清,今日又害死皇上,此等滔天大罪,众位大人怎么看?”江明玉面无表情道,却吐出了惊天之言!
不是三皇子要谋害皇上吗?
为何变成了太子?
“江明玉,你胡说八道!”沈庆允一声怒吼。
江明玉只是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而这一眼太过骇人,将沈庆允钉在原地。
若是其他人,众人还不相信,但这是江大人!皇上最信任的人!江家世代忠君,唯有一个主子,便是当朝皇帝!
其他人的话可以不信,但是江大人的话不得不信。
皇帝旧臣首先站了起来,问道:“江大人,事情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皇上……皇上究竟如何……”
江明玉低下头,拍了拍那琼玉的脸,琼玉悠悠转醒,见了江明玉,便是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
“琼玉,你便告诉众位大人,你做了什么?”
听了江明玉的话,琼玉一个呼噜便滚了起来,跪在地上,显然是刚刚被江明玉教训地够呛。琼玉无视沈庆允想要杀人的目光,连忙道:“是太子殿下和沈大人,大约半年以前,沈大人便找上小人,要小人炼制一种香料,此香料需要一点真气,小人又习得一点,所以便练了出来。那时小人不知是要谋害皇上啊!后来小人知道了,沈大人便威胁小人,若是敢说出去,便杀了小人!”
江明玉又踹了琼玉一脚,琼玉一抖便将怀中的香料拿了出来,放到了地上道:“正是这些香料,这香料可让人神志不清,受制于人。”
人证物证俱在!
弑君杀主的人由三皇子变成了太子与沈庆允!
太子突然冷笑出声:“江大人这出戏实在演的好,你以为你与这人串通好,便可说本宫谋害父皇了吗?明明是你们谋害君主,还想将罪名加诸在本宫的身上!”太子的目光扫过了许多人,淡淡道,“刚刚父皇传了口谕与我,请诸位听旨。”
沈庆允首先反应过来,明白这是扳回一局的大好时候,皇帝已经去世了,死无对证,谁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沈庆允跪了下去道:“臣谨听皇上口谕。”
众人先是迟疑,后都缓缓地跪了下去,唯有皇帝的旧臣、秦王、江明玉还有三皇子峥御没有跪下去。
“朕即位二十有三年,夙夜孜孜,寤寐不遑,然天下百姓,衣食难丰,教化政刑,犹未尽善,今念至此,心中犹憾。皇长子峥铭,乃大齐储君,聪慧明德,恭孝谦德,今日朕已归去,即位登基。”
太子的话音刚落,沈庆允便对着太子一叩到底道:“臣拜见皇上!”
“江明玉,皇上在此,你不拜,难道要欺君罔上!”
江明玉从袖子中取出一封诏纸道:“峥铭,你不止谋害了皇上,此时还假传圣旨!大齐臣子,岂可认贼为主!此乃皇上遗诏,请诸位听旨。”
太子的脸色猛地变了,本来苍白的脸此时已经发青。
江明玉打开遗诏,便开始念了起来。峥铭只觉得耳边轰隆隆地响着,偶尔听清了几个字,却让他更加堕入了寒冰之中。
……三皇子峥御聪慧明德,深得朕心……今令三皇子峥御继承皇位,替朕行未尽之事……
峥铭猛地后退两步,坐在了椅子上,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大势已去。
“臣等拜见皇上!”
“愿吾皇万安!”
众人跪拜的不是他峥铭,而是峥御。而他这个太子则成了乱臣贼子,谋害皇帝之人。峥铭不甘心,明明他才是太子,明明他才是该继承皇位之人!
峥铭那发青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隔着层层人群,峥御直直看向了峥铭。
峥铭心中的那股愤怒突然消失了,他开始怨恨,既然不让他坐上皇位,又为何要立他为太子?
峥铭想起年幼的时候,母后带着他去看父皇,父皇都只会赏他一些尊贵的东西,母后说那是父皇对他的宠爱。但是峥铭知道,那只是宠,并非爱。因为他见过父皇将峥御抱在怀中,亲手喂着年幼的弟弟吃着东西。
那才是宠爱。
一晃便是几十年,许多事并未改变,父皇宠爱的还是只有峥御。
峥铭突然低笑出声,就在那一瞬间,他从手中抽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入了心脏中。
尖锐地疼痛,漫天的血雾。
峥铭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峥御瞪大的双眼。最后一刻,他在想,若是父皇从一开始立得太子便是峥御会如何?
然而没有如果,父皇立他为太子便是为了峥御铺路吧。他坐在太子的位置上,但是父皇却从来未将他当成太子。
九月十六的晚上下了一夜的大雨,那在百姓看来遥不可及的皇宫里,却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然而那一日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传出来的也只有只言片语。
有人说昔日太子殿下受人蒙骗谋害了老皇帝。
有人说是当朝太尉意欲谋反,太子殿下便是死在沈太尉手中。
众说纷纭。
三皇子峥御于九月十七拜太庙后登基。新皇亲自审理沈庆允犯上作乱之案,最后刑罚定为株连九族。
当沈家一家要被株连九族的消息传到秦王府的时候,苏却正在院子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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