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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男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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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离得那么远,他就是感觉到楚暮在盯着他看,且视线下移,来回掠过他的手; 犹如实质。
  就像刚刚碰过什么脏东西,手上沾到了什么痕迹,楚暮看不顺眼; 非常介意,很想按住他的手洗一洗。然而环境不合适,没办法用水洗; 只好用眼神代替。
  谢庭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到底怎么了么!
  他干净着呢,并没有碰什么脏东西好吗!
  谢庭月毛了,瞪了楚暮一眼。
  楚暮仿佛没感觉到他的情绪,‘答非所问’的指了指秦平——
  意思在告诉谢庭月; 从谢茹离开暖阁,秦平就找人盯着她了,任何异动都没有错过,按行为轨迹猜测印证,孙氏动手的事很容易出来; 再往里稍稍一查; 黄妈妈自然也隐藏不住。
  再技巧性的往老太太那里一捅——这边事越大; 老太太越重视。
  秦平赶紧用力点头,努力让夫人看到自己,最好转移一下注意力。
  主子也太小心眼了,夫人只是递了张帕子给小姑娘,看了眼人家颈子上的伤,又没亲自帮忙擦泪,也没距离暧昧,胡乱吃什么飞醋?
  太小气的男人不可爱的,万一让夫人瞧出来,不满意,真的罚跪搓衣板怎么办!
  长随为主子也是操碎了心。
  一边路离却笑意沁进眼底,手摸着下巴,感觉越来越有趣了。
  多少年了,楚暮一直是那个死样子,最近突然有点活气,让他忍不住好奇,原来竟是因为娶了夫人……感觉以后必须要常来了,好友的日子即将丰富多姿飞狗跳,不见证一把太遗憾了。
  期待是期待,但眼前场景,不合适他再呆。
  老太太气势足足赶来,明显是要发落人,他不好掺和别人的家事,遂提出告辞:“老夫人安泰。晚辈方才听少夫人说外头上了小点心,嘴里馋的不行,迫不及待想要品尝,这便告辞,稍后再来同老夫人请安——”
  老太太直接拦了:“路公子无需避嫌,今日怠慢得罪,实非我意,不给路公子一个交代,老是心里过意不去。”
  路离能怎么办?只能应了,重新推到楚暮身边。
  “来,给我打!”
  老太太声音和银发一样威武。
  跟着过来的下人行动迅速,一边摆长凳,一边拿板子,剩下的把黄妈妈架过去,趴好,板子就来了。
  打的极重,王妈妈立刻就惨叫出声。
  现场一片安静。
  这场面,有脑子的都能咂么出点味来。
  老太太没说来龙去脉,没说多的话,并不是不清楚事实不讲理。一来,给儿媳妇孙氏留个面子,告诉她我知道你干了什么,但看在往日的面子上,不会让你太丢人;二来,这是一种威胁,我知道你干了什么,不说出来,你就永远会忐忑,会想到底暴露了什么,哪些秘密被知道了,哪些秘密还藏着,或者全部挨了个底掉?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要知道害怕。
  再不谨慎,再冲动行事,就想一想今天的黄妈妈。
  有人搬来把椅子,老太□□稳端坐,不动如山,孙氏已经开始抖了。
  黄妈妈千想万想,没料到短短时间内会挨第二顿板子,并且这一顿是老太太亲自所赐,下场……怕是没有以后了!
  她知道怕了,眼泪糊了满脸:“老夫人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老太太仿佛耳朵聋了,什么都没听见。
  黄妈妈:“看在奴婢全家一直忠心的份上……看在奴婢儿子以命换老爷命的份上……求老太太饶命……您就饶了奴婢吧!”
  黄妈妈在后宅敢这么得瑟,是因为她有倚仗,倚仗的就是多年的功劳,还有儿子曾经用性格救过二老爷。二老爷是老太太亲生,老太太当时就给了恩赏,说会记她们家的恩。黄妈妈也有眼色有分寸,大的错一律不会犯,所以一直如鱼得水……
  这一次只是跟谢庭月对着干,还没造成什么特别大特别坏的影响,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为了这个死!
  可不管她说什么,求饶还是威胁,姿态低到尘埃里还是说化成鬼也要报仇,老太太都没任何反应。
  黄妈妈心如死灰,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在一片冲鼻的血腥味中,渐渐闭上了眼睛。
  现场鸦雀无声,北风吹过,刺骨的寒。
  阶级就是这么严苛,你做的好,是你应该,你拼命工作讨好我,也是应该,但凡你达不到我对你的预期,就是错。你没有做错事,我不因旁事迁怒于你,已经是仁慈,做错了事,就要随时做好去死的准备。
  我可以对你恩赏,也可以将你杖毙。
  我对你,有生杀大权。
  当着孙氏的面,黄妈妈就这么没气了。
  李氏看了她一眼:“记住了?”
  孙氏脸色煞白:“是,娘,媳妇记住了,媳妇日后必认真修习女诫,每日反省……”
  李氏却抬手,阻了她的话:“家大业大,人口多,矛盾就会多,我不管你们谁对谁有意见,没谁规定谁必须得喜欢谁,老天爷都管不了,牙齿还有碰到舌头的时候呢,很正常。你们平时有什么小别扭我不管,但在这种时候——急吼吼闹事,别说儿媳妇,就是我亲儿子,我都容不得。”
  孙氏扑通一声跪下,嘴唇颤抖,讨巧的话也不敢再说了:“娘说的是,媳妇不敢。”
  她第一次感到畏惧,迷茫,甚至有点后悔,真的做错了吗?推开的中馈,真的还能拿回来吗?可是不推开,等过完年……怎么解决?
  中馈拿不回来,只有等楚暮死,可他要一直熬着不死怎么办?他从小就生病,丈夫回回诊脉都说没几天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结果他还不是挺一挺挺一挺,一挺这么多年就过来了?
  路公子好好的,谢姑娘被她爹带走,黄妈妈杖毙,二太太跪地认错……今天这连场大戏,你有来我有往,有人设计,有人破解,有人掌控全场,谁技高一筹,手段最高竿?
  下人们都看懂了,朝谢庭月投去崇拜的目光。
  少奶奶厉害!
  以后该怎么站队心里门清了!
  这男妻不错,楚家骗来一点也不吃亏啊!
  同样享受了注目礼的楚暮表示很骄傲。
  他的妻子,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
  老夫人干净利落的把事情处理完,让楚暮和谢庭月好好待客,满面慈祥的叮嘱路离稍后多吃些东西,千万不要客气,就带着众人离开了。
  来时浩浩荡荡,走时也浩浩荡荡。
  下人们正在处理现场的血腥,谢庭月推着楚暮走出拐角庑廊。
  “吃东西了没有?”
  楚暮嘴唇微抿,摇了摇头。
  谢庭月皱眉:“银杏这个时候还没给你送过饭?”
  楚暮:“我从方才就一直在走动,或许不是她没送,是没有找到我。”
  谢庭月想想也是,认真看着楚暮:“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吃,旁的事都先放一放。你身体不好,三餐要按时,不然晚上又该难受了。”
  楚暮笑眯眯的看着他,非常顺从非常乖巧:“听夫人的。”
  秦平默默捂住了眼。
  实在没眼看啊!
  明明是自己故意没吃,到了夫人面前就扮可怜,主子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主子!
  路离又是皱眉又是挤眼,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楚暮微笑看他,十分‘和善’:“你怎么了?馋点心?”
  他这是在笑话路离刚刚的借口。
  路离一点也不恼,还顺嘴就应了:“是啊,馋的紧,馋的心慌,奈何我孤家寡人,都快饿出酸水了,也没人问一句。”
  二人互相挤兑惯了,没脸没皮,谢庭月有些不好意思,微笑邀请路离:“路公子也别去外院了,跟我们一起吃吧。”
  路离还没说话,就感到背后一凉,有杀气!
  再一看,果然,自己的挚友虽然看着他的目光非常温柔,笑容非常大方,但瞒不了他的,那涌动潮汐下藏的全是危险,好像在说:你敢答应试试?
  路离好悬笑出声。
  他就是意思意思酸两句,闹一闹这对夫夫,不至于没眼色到这种地步,打扰别人夫妻恩爱是要遭天谴的。
  “我刚在外面碰到了熟人,约好要一起喝两杯,”路离婉拒了谢庭月,眼神又贱贱的朝楚暮扫,“反正这个人也不能喝,我这个挚友当然要帮忙代劳,替他好好品一品酒味。”
  楚暮眼梢弯弯,笑得更优雅,更谦和:“我有夫人,万事足矣,不像某些人,生活里都是冰冷的,冰冷的酒,冰冷的夜,冰冷的床。”
  谢庭月:……
  的确是挚友,往对方身上插刀也很默契。
  “那我一会送他过去找你。”谢庭月十分快速的和路离道别,推着楚暮离开。
  再晚,他怕场面失控,挚友互相伤害不够,还要大打出手。
  ……
  难得两个人偷得片刻安静,好好吃顿饭,谢庭月和楚暮却并没有很多时间说话温存,打情骂俏。楚家办梅宴,他们是主人,不上桌陪酒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还想躲懒?
  楚暮看着碗里的饭,十分遗憾。
  谢庭月匆匆吃完饭,亲自检查楚暮的衣服,皱眉给他换上更暖的,还塞了百蝶穿花紫金手炉过去,好好叮嘱良久,才三步两回头的走了。
  楚暮捏了捏眉心,面色不郁。
  长随秦平十分贴心:“主子莫急,梅宴已经过半,再忍忍就结束了,晚上和以后,夫人都是您一个人的。”
  楚暮横眉,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秦平:……
  为什么他觉得主子刚刚忍下去的话是:你一个区区长随,知道什么?
  哄也不是,不哄又不行,真的心好累。
  大家各自忙碌。
  谢庭月看到了禾元奇。
  这个人……不是梅宴客人。
  他微微皱眉,直到看着禾元奇一路靠边走,闷头转过客人群,走向管事间,也没放心。
  禾元奇生意范围很广,楚家采买和他的铺子有合作,订了契的,经常会订东西,他偶尔会来并不奇怪。可为什么是在今天?
  送货的事,自有下面伙计跑腿,禾元奇是东家,连账都不用他亲自对的,这时突然出现不合理。
  因之前别过苗头,又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人,谢庭月招来冬哥,让他去悄悄跟一跟,注意下禾元奇都干了什么。
  他满场忙,也没忘记关心楚暮,视线每每会往他所在之处流连。楚暮也很配合,一直在他视线能触及的地方,每每他回头就会看到。
  这一次仍然是。
  楚暮在招待客人,路离在旁相陪,二人身边坐着一个谢庭月不认识的人,穿着蓝色长袍,人很严肃,不太爱笑,和楚暮路离气质非常不一样。
  似乎察觉有人在看,蓝袍青年侧头看了谢庭月一眼,无波无澜,没有表情,只轻轻点了点头。
  谢庭月回以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不大对劲。
  不是这个蓝袍青年不对劲,而是楚暮和路离坐在一起的画面……
  这二人是挚友,交情非常深,为什么他没有印象?
  上辈子记忆里,没一点相关信息。
  “怦怦——怦怦——”
  谢庭月心跳加速,非常焦急,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路离路离路离……
  啊!
  他想起来了,死了的那个路离!
  这个名字曾一度席卷大街小巷,幼时就才名彰显,长大一路顺遂,可惜英年早逝。死的也很蹊跷,官府只说是仇杀,路离被亲手整治过的犯人寻仇杀害,更多信息却是模棱两可,不为人知。
  人们通常对神秘的事情谈兴很高,遂这个名字一度大街小巷都在说。
  但人们的注意力是有限的,焦点事件永远不会只有一个,随着时间往前,更新鲜的事吸引了眼球,路离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谢庭月用力拍了拍头。
  怪不得一见面,一提这个名字,他感觉有印象,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原来如此。
  路离的存太昙花一现,跟他又没太多联系,遂他没有刻意关注过。
  可今天,他知道路离是一个很好的人,阔朗,有趣,是楚暮的至交好友,也是值得自己深交的人,心情就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来着?
  那个敏感的日期?
  谢庭月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他只记得那时自己穿着单衣,天气很好,可能是春天或者秋天……但好像是明年,绝对不会是现在,冬天的梅宴!
  他有些发愁,该怎么提醒对方,或者帮助对方躲过这次危机?
  记忆这个东西真不得了,它潜藏在你的脑海,有时你用力想,也想不出什么,有时你不想,它觉得时候到了,就会突然钻出来,逼着你不得不随受。
  谢庭月刚想到死人这两个字,想到路离,突然意识发散,猛的又想起另一件事。
  楚家梅宴当日,是死了人的!
  当初林氏手段成功,他迅速被父亲发落,恨自己,也下意识关注谢家的事,只是当时他在乡下,很多消息听不到,在后来听人提了一嘴,楚家梅宴上死了人。
  当然不是后宅被杖毙的黄妈妈,死的是一个男人!
  这件事闹得很大,楚家名声每况愈下,运势好像也在这一场梅宴下散完了,楚暮身体越来越不好,渐渐离不得床,清醒的时候都少,需要的很多珍贵好药,楚家也凑不到……
  死的是谁来着?
  是谁!
  主家后来一系列的遭遇可能并不是因为这个人,但因为这个人的死,楚家名声是坏了,恶性循环,颓势一发不可收拾。
  谢庭月双手捏拳,不行,必须把这个人找到!最好顺利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他已经进了楚家,短期内两方绑定,是利益共同体,楚家不好,他也得不了好……
  找!
  必须发现这是怎么一回事!
  再一次,禾元奇的出现引起了他的注意。
  纵观整个梅宴,除了谢茹不对劲,就是他了,再没别的可疑之处。谢茹已经被谢良备带回家,那就是禾元奇?
  总之,多看看总没错!
  谢庭月开始注意禾元奇,悄悄坠在他们后面,看他到底要做什么,连看楚暮的心思都没有了。
  然后他发现,禾元奇果然很可疑,似乎对楚家宅院极为熟悉,目标精准,挑的也都是偏僻小路……
  禾元奇进了书房,楚暮的书房。
  谢庭月眼睛微眯。
  他为什么要进楚暮的书房,他想找什么?
  禾元奇自己是富商,不缺钱,没有白日做贼的道理,图的不是财……就是发财的机会了?
  可要选人捏把柄威胁,老太太或二老爷不好么?一个是整个家里辈分最大的,一个在朝为官,谁都有可能有很要紧的东西,禾元奇为什么偏偏选择楚暮?
  楚暮在这个家里只占着身份的贵重,实则没什么权柄,与外界利益也无干系,一个常年缠绵病榻的病人,禾元奇图什么?
  谢庭月迅速思考,无数个想法在脑子里打转,越来越紧张,他甚至怀疑上辈子的真相就是禾元奇来杀楚暮。可楚暮上辈子好好的……也不能说好好的,他病的更重,但没死,这个梅宴,楚暮同样成功的活下来了。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
  上辈子真相,楚暮也并不全然清楚,但他显然知道的比谢庭月多。
  今日梅宴,秦平会死。
  因为他。
  他不知真正想要下手的凶手是谁,这次没有躲懒,强撑身体待客一直坚持到现在,等的就是这个凶手。
  重活一次,他要所有一切,清楚明白。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可谢庭月动了。
  明明之前很安静,突然变的紧张,大约是想起了什么关窍……
  怎么办?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的两个人,心里环绕着同样的问题:这件事该不该和对方沟通商量,说的话怎么说?难道说我有预知能力,要全部坦诚么?
  对方会不会接受,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刚刚稳定的一切,因为这个意外,全部变了?


第32章 他要杀我
  谢庭月比楚暮更紧张; 因为他担心的问题比对方多一个——掉马。
  重生这种事,一般人听到不会相信,相信了……就会害怕。他的确是怀着目的进了楚家门,但楚暮人真的很好,他不想因为这份不坦诚失去这个朋友。
  自己单干不是不可以; 可信息量太少; 难度太大; 楚暮还很聪明,聪明人会多思多虑,积极控场; 省去很多麻烦; 可在时机不合适; 信息不对等时,也可能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谢庭月纠结半晌; 还是决定去找楚暮。
  有些话不好说……有些提醒却没问题。
  总要让今日安全过去才好!
  谢庭月提着袍角; 走得非常急,在庑廊拐角差点撞到人; 晃眼一看; 竟然是楚暮!
  “好巧; 我正要找你!”他立刻抓住了楚暮的手。
  因为太过急切,他忽略了很多问题; 比如——楚暮为什么这么巧; 出现在这里; 还是一个人。
  楚暮眼眸微垂; 握紧了谢庭月的手,一边微笑,一边眼稍往旁边一斜:“别急,怎么了?”
  长随秦平摸摸鼻子,非常识眼色的离开,留出空间给两个人。
  谢庭月深呼口气:“我吧……感觉不太对,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他心内着急,决定下的太快,还没组织好语言,不知道这话要怎么说,愁的不行,手心都渗了汗,冰凉冰凉。
  楚暮眸底滑过心疼,轻声引导:“你看到了什么?”
  谢庭月:“有人……进了你的书房,我怀疑他要对你不利!”
  楚暮微笑:“他要杀我。”
  谢庭月眼瞳骤缩。
  楚暮这话不对!语气太笃定,太气定神闲,仿佛一切……早就知道?
  并且做好了准备,等待它的来临。
  “近来我的书房经常有被动过的痕迹,虽然对方尽量还原,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同,但我的东西,自己最清楚。”
  楚暮看着谢庭月,眼梢舒展,一个不像笑容的笑容,不可能是因为自己想笑——他在安慰他。
  谢庭月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楚暮知道……早就知道,还能这么镇定,他又怕什么?
  楚暮是猜到今天会有意外,早有准备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谢庭月后知后觉的左右看看,观察四周环境,后知后觉得出结论,莫非是有意来寻他?
  如果是,那对方的信息量一定比自己多。
  谢庭月眼梢微侧,试探道:“还有?”
  “还有,这种情况是规律发生,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次,”楚暮似乎十分满意,鼓励的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而这个微妙的时间点,总会和禾家商铺送货进府的日子重合。”
  所以楚暮知道禾元奇不对。
  谢庭月一边暗骂禾元奇,一边心疼楚暮,这是倒了什么血霉?生病遭罪也不消停,总有讨厌的人瞎折腾。
  禾元奇是冲楚暮来的,那上辈子……是发生了意外,楚暮躲过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外,如果这辈子意外因他而改变,不再发生,楚暮是不是就会躲不过?
  商会那日,他可是狠狠把禾元奇得罪了的,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此招数更阴。
  谢庭月狠狠皱眉,心内思绪不断翻涌。
  “别怕,”楚暮捏着谢庭月的手,微笑,“商会那日我剁他的手指,并非公报私仇,单纯因为他欺负你。”
  谢庭月愣住了,谁要计较这个啊!危急关头你到底在想什么!
  楚暮轻描淡写:“也不要为此愧疚,这个危险源本就与你无关,治他,更算不得什么大事。”
  谢庭月心尖一软。
  这个人……可真是。如今危险的明明就是楚暮,为什么还要记挂他?他的心情难道比他的生死更重要?
  “夫人不要害怕,”楚暮将谢庭月的手执到唇边,轻轻亲了一口,“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风轻雪静,廊畔梅花娇羞的红了脸。
  秦平在远处默默捂上了眼睛。
  原来主子把他支开,竟是方便自己占便宜?他这能文能武的贴心长随,作用就是把风?
  长随就这能这么随便对待么!
  谢庭月的脸爆红。
  他觉得自己表现逊透了,明明是重生过来的人,为什么这么焦急毛躁,还不如缠绵病榻,年岁也不大的楚暮?
  他抽回手,逼自己集中精神,思考眼前的事。
  禾元奇要害楚暮,不管原因是什么,操作起来并不简单。不能轻易进楚家的外男,商铺东家,他要怎样才能接近楚暮,用什么样的方式害他?
  他眉头微蹙:“咱们与禾家商铺,恐怕不是简单的采买货品吧?”
  谁家送货东家亲自来?
  楚暮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有些失落:“禾家生意里,二婶参了股。”
  谢庭月瞬间想到一个方向:“所以你怀疑——”
  禾元奇背后站着的是孙氏?要害楚暮的,也是孙氏?
  楚暮却摇了头。
  不用他说,谢庭月脑子也转过来了:“不对,她要对你不利,不需要借外人的手,事败被拆穿的可能性还更大。”
  如果他是孙氏,真的忍不下楚暮了,可以想无数条阴招,反正楚暮身体不好众所周知,只要不留下明显证据把柄,大家不会追究她。
  “可禾元奇同你无冤无仇——不对,你得罪过他?”
  楚暮说的没错,事情绝对不是因为商会上的断指惩戒,上辈子他没有参加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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