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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男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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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说的没错,事情绝对不是因为商会上的断指惩戒,上辈子他没有参加商会,也未曾听闻楚暮去过,楚暮自大婚日身体一直不好,根本没出过门,而书房被翻也发生在商会之间。
楚暮摇头:“我从未与任何人结仇。”
“怎么看一个外人也成不了事,禾元奇必须有个帮手,”谢庭月眯眼,“或者说,他本人就是别人的帮手,有人隐在背后?”
楚暮眸底滑过冷光:“他能联合我二婶孙氏,就能联合别的人。”
“所以这杀机可能并不来自于他,而是背后的人!”
谢庭月肃容,眼刀快要飞出去:“目前来看只能是这两个方向,一,孙氏和禾元奇有私下交易,杀你于孙氏有好处,如果这个交易没有人知道,她就可以置身事外,顺利甩锅出去,或者场面合适,没有人对你生死太过纠结深思,这个锅她根本不用甩;二,禾元奇背后站着别的人,他两面三刀游刃有余,二婶孙氏也是被别人盯住利用了,因为她有小心思,好掌控!”
谢庭月希望是第一种,如果背后的人是孙氏,恩怨都在自己家,好解决,如果是第二种……就麻烦了。
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对方在暗,自己在明,怎么都不利。
楚暮眉睫微垂,同意谢庭月的话,自己也在思索。
有个点谢庭月不知道——蓝盈草。
商会那日,禾元奇拍下了蓝盈草,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包装一上送给瞿齐,但会后不久,禾元奇就大张旗鼓闹腾,说蓝盈草被偷了。
当日人多,要是一错眼盯不住,东西丢了很有可能,但楚暮知道,并非如此。在禾元奇拍下蓝盈草的当时,后面街巷就有人准备好了交接,且这人轻功奇高,秦平都没追上。
蓝盈草……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谢庭月眼眸微动:“要不要引蛇出洞,创造机会?”
楚暮看着他微笑:“正合我意。”
两个人似乎很有默契,每每在一些问题和答案上见解总是相同,心中想法,说出的话,和对方一模一样。
谢庭月指尖一麻。
明明手已经抽了回来,没被楚暮握着,他还是有种麻酥酥的感觉,这就是传说中默契的感觉?
你想什么,对方都知道,对方思维的方向,正好与你相同。
他懂我。
我亦知他。
谢庭月突然很想好好看看楚暮这个人,世间怎么会存在这样一个人呢?
可这一瞬间,空气中好像有什么特殊的情愫缓缓流动,让人很不好意思,他……脸皮不够厚,头下意识扭到了一边。
心跳有点快。
至于互相怀疑……
楚暮没这个必要,谢庭月则一直想办法圆话撇清自己,时时注意言行不要暴露,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
所有对话,信息量,都是楚暮聪明的结果,怎么可能是重生先知?
“所以——”
“要不要假装病发?”
二人异口同声。
装病最方便,而且楚暮病了很久,随时发病,别人看不出异样。
可提到这个主意,谢庭月还是沉默了。
他知道楚暮强大坚韧,有独特的力量,可每每看到躺在床上的楚暮,还是忍不住担心,就觉得对方脆弱的让人心疼,需要照顾。
“要不……算了吧,想想别的法子。”他甚至伸手,探了探楚暮额头。
楚暮舒不舒服,体温的表现最为直观,这个动作他都习惯了,好在还行,这回摸着算正常。
楚暮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到自己脸颊:“夫人……”
每次谢庭月主动靠近,举止亲密,他都很满足,又不太满足。
满足的是对方的靠近,不满足的是只有这么多。
他并不像所有病人一样无欲无求,他很贪婪。
他想要很多很多。
“你这样,会让我很想抱抱你。”
……
怎么引蛇出洞给对方机会?
肯定不能在太热闹的地方,别人会没机会下手,也不能太偏僻了无人迹,否则对方会迟疑,万一下手失败,凶手本人目标太明显都没有办法跑,一定会被发现。
适当清静再合适不过。
谢庭月不同意楚暮装病,楚暮只能装虚弱,夫夫二人走到一处安静暖阁,视野开阔,一窗之外就是热闹聚会场面,倒是两相宜。
楚暮再一次叮嘱一些事,支开了秦平。
这一回他不会再让秦平枉死,而且秦平在暗处观察,比站在他边侍候好很多,也许能发现一些他没有注意到的事。
谢庭月照顾病中虚弱的楚暮,理解衣服塞手炉喂水,戏演的很足。
因为演戏,不好随便四周观察,只能问楚暮:“来了么?”
“没有,”楚暮摇头,“来信说人刚从咱们院子出来,走到这需要时间。”
等一会儿,谢庭月又问:“来了么?”
楚暮:“夫人,要有耐心。”
谢庭月表示夫人的耐心用不了多久,又问:“还没来啊?”
楚暮握住他的手:“紧张?”
谢庭月:“不不不,我不紧张。”
楚暮:“那不要看那只茶杯了,看我好不好?”
谢庭月猛然抬头。
楚暮笑容明润灿烂:“我不比杯子好看?”
谢庭月:……
默默抚了额。
你跟个杯子比什么美?
不过因为楚暮的玩笑,他心情倒是放松了很多,还瞪了楚暮一眼:“严肃点,不专心是会出事的。”
楚暮:“那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谢庭月一怔,失败的话只有——“一起死。”
别人既是有备而来,自己没足够的本事避开,只有死路一条。这条路他也算走过,并不害怕,也没觉得多可惜,最多就是没弄死林氏,还有……牵挂弟弟。
楚暮修长手指一顿,眸底映着谢庭月的身影,潮汐又浓又暗,似乎卷起危险飓风。
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让他怎么抵挡?
抱歉,你来不及逃走了。
楚暮修长手掌换了个方向,握向谢庭月的手。
谢庭月想到弟弟就心疼的很,小心翼翼的转过头,问楚暮:“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们真有意外,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派人去照顾我弟弟?”
楚暮:……
明明只属于二人的瞬间,却多了个名字。
虽然知道对方重情,和弟弟感情很好,但能不能不要这时候扎心?
楚暮自诩是个好丈夫,夫人不解风情也要必须保持微笑原谅:“当然,星儿也是我弟弟。”
谢庭月明显察觉了话里的敷衍:“你这是在假客气。”
他并没有生气,他很理解。
就像一个新组建的家庭里,婆婆说把儿媳妇当亲女儿看待,这怎么可能呢?婆婆没有看着儿媳妇长大,抚养她照顾她,为她操心甚至为她生气,没有感情基础,怎么可能跟亲女儿一样?
同理,儿媳妇亦然,不可能把婆婆当亲娘。
大家能讲道理,凡事愿意认真沟通就很好了。
他和楚暮也是,他并不奢望楚暮把谢庭星当亲弟弟一样喜欢,毕竟自家弟弟什么熊德性自己最明白,只要楚暮愿意接纳,愿意帮忙,有心沟通就好。
楚暮知道,自家夫人太聪明,太通透,不好骗。
“好吧,”他摊手,认真看着谢庭月,说出了最真诚的理由,“我只是不想你难过。任何会让你伤心的事,我都尽管避免发生。”
谢庭月顿住。
楚暮眸底似有星辰闪耀:“人们总是需要相处,我没办法立刻喜欢谢庭星这个弟弟,但他很特别,我相信日子久了,我们一定能交情不错。但不管这个时间久不久,他都是你弟弟,这个事实无法改变,你若为了他伤心难过,我会舍不得。”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就是我的初心。”
不正经的人诚恳起来很要命……
这一刻,哪怕楚暮握着自己的手,还轻轻揉,谢庭月都不认为对方是在耍流氓逗他。
他不知道说什么,垂下头,脸爆红。
楚暮眼梢微扬,笑的像只慵懒得意的大猫。
他的夫人,真是怎么看都好看!
正准备抓紧时间温存一番,坏气氛的就来了。
路离远远踏步而来,伸出一只爪子打招呼:“哟,挚友,和夫人在这里啊——”
楚暮笑容深远,语气非常温柔:“你怎么也来了,是路过吧?”
“不不,”路离十分不要脸,懒洋洋靠在廊柱上,“正好走累,过来被嫌弃一下。”
楚暮:……
路离:“话本里不都有专门负责讨嫌的人,在特殊的场景出来裹乱,促进小夫妻感情?你这么傲慢冰冷,人品还不好,大约没人愿意帮忙,兄弟我只好毛遂自荐——”
“而且谢二很可爱很有趣,我我想和他聊聊天。”
楚暮连笑都收了:“他没空,滚。”
谢庭月:……
用刚刚迅速收回的手拍了下楚暮肩膀:“不要这么说话,路离人很好的。”又指指楚暮身边的坐垫,转头邀请路离,“过来坐,一起聊会儿。”
楚暮眸色更冷,潮汐变成了暴风雨。
路离被这眼神冻的抖了下,摆了摆手:“其实我真是没空,还就是路过,前头有人等着我呢,谢二你先忙着,回头我再来找你聊天啊——”
说着话就走了,那速度快的……这么说吧,兔子都是他孙子。
谢庭月:……
楚暮:“别理他,他就是贱的,不撩闲被骂不开心。”
暖阁里有丫鬟。
虽然一直在装壁花,站得远远当自己不存在,连主人都忽略了,但有人过来,不上茶是不礼貌的,路离刚刚那一停一靠,丫鬟就快速沏了茶,放了过来。
路离没坐下,转身就走,这茶嘛,就放到了桌边。丫鬟担心打扰主子恩爱,也没立刻去收拾。
谢庭月自己杯里的茶喝完了,也没让人续,大约因为紧张,他突然很口渴,可招丫鬟再沏需要时间,正好旁边有一盏没喝过的,放了放温度正正好——
楚暮会意,亲手端起,笑眯眯递给了他:“夫人请——”
怪腔怪调的……又逗人!
谢庭月瞪了他一眼,接过茶放到唇边——
楚暮看着谢庭月,前一刻还好好的笑,后一刻眸底暗芒滑过,突然变了脸。
不但变了脸,他还突然迅速伸手,把这盏茶抢了过去!
谢庭月不明所以,楚暮搞什么,他很渴,这茶都还没沾着唇呢!
楚暮却突然满身冷汗,不会笑了,也不会气定神闲了,甚至手都在颤抖:“茶……你喝到了么?”
第33章 茶里有毒
楚暮突然脸色大变; 把茶抢过来; 是因为他想起一件事。
当年的事!
或许一切本源都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这盏茶。
他记的很清楚; 上辈子他不知道什么禾元奇; 没有任何准备,梅宴这天除了朋友路离,谁都没招待。
意外发生时不是现在这个地点,但情况出奇相似,也是一个略偏僻的暖阁; 他一人独坐; 路离和别人打招呼的时候担心他,过来看了一眼; 只停留片刻跟他说了句话; 连坐都没坐就又走了。
丫鬟也上了茶。
路离离开,这茶就没有用。接他吩咐办事的秦平回来了,见对方嘴唇很干; 他就把这盏干净的未被人碰过的,温度还适宜的茶给了秦平,让他润润喉。
秦平喝了茶。
就在这时窗外有人闹别扭; 大打出手; 碗碟盘子乱飞; 有一只很大的碗; 正正好飞向这里。
秦平护主; 挡在了他的面前。
竟然被砸到了头; 当场就晕了。
秦平会武,一般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但头部是人身上要害,许正好砸到了什么要命的地方也不一定。他当时急的病发,更多的信息无法关注,待到醒来,身边已经换了长随,秦平竟然死了。
家人和仵作都十分肯定,秦平是运气不好,正好被击中后脑穴道,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
他不是没有怀疑,可查不出来,怎么都查不出来。
而今看着这盏茶,他突发联想,许是中了毒!
中过毒的人行为滞涩,会武和不会武没有什么差别?
秦平出了意外,就在喝完这盏茶不久,现今同样的画面出现……
楚暮急的冷汗直冒,紧紧攥住谢庭月的手:“你喝下去没有?这个茶,入口了没有!”
谢庭月觉得奇怪,但还是摇了头:“连唇都没沾到……”
楚暮立刻就卸了劲,眼睛闭起:“好……那就太好了……”
他的表情太不对,谢庭月品了品,也明白了:“这茶——不对?”
楚暮没立刻回答,而是睁开眼睛,仔细看这盏茶。
汤色正常,香气正常,茶叶沉淀的形状姿态也很正常,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但仔细看,会看到茶杯底有淡淡灰黑色。
很多茶叶渣也是类似这种颜色,这些灰黑色也并不多,看起来仍然正常,可这种时候,就觉得不对了。
楚暮把自己茶杯里的茶倒了,将这盏茶倒进来,观察空下来的茶碗。
灰黑色沉淀物仍在,用手帕小心沾出一点,挨近鼻间——
味道不对。
不是茶香,有种类似腐土的味道。
只看这架式,谢庭月就明白了,这茶里有毒!
对方的手段竟然是下毒么!
他立刻转头看向上茶的丫鬟。
小丫鬟束手躬立,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半点心虚,见楚暮又是倒茶又是拿帕子沾闻,仅只有些好奇,偷看了两眼。
所以这小丫鬟什么都不知道?有人借了她的手?
那有问题的到底是茶杯,茶叶,还是水?
谁能接触到这些?
谢庭月快速思考。
楚暮不知道这毒是什么,却隐隐有种熟悉感,好像这东西他沾到过,曾经到他面前,停留过一段时间。
是什么呢……颜色很陌生,这味道,腐土……
难道是蓝盈草?
楚暮修眉微凛,面色可见的凝重。
是了,是蓝盈草!
蓝盈草属性特殊,可以解毒,却并没对哪种毒有针对性,大夫称之为鸡肋,市面少有流通。它也有毒,正常状态下很安全,触碰吃下嘴都没问题,它只在一种情况会变成剧毒——烧成灰。
灰烬状态的蓝盈草,毒性猛烈,见血封喉,且死者身上中毒表现并不明显,就像突发急死。
哪来的蓝盈草?
近来市面上会有,还是他收罗而来故意放出去的,难道这就是其中一株?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谢庭月不知楚暮想到了什么,但——“这杯茶,是给路离上的。”
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楚暮却立刻确定:“对方的目标不是我,是他。”
“那盯着你房间做什——”谢庭月话刚说出一半,就明白了,“他们想翻找跟路离有关的东西。”
楚暮眼神寂落:“是。”
他与路离交好,无话不谈,很多事路离都愿意同他商量,公务上的事也不怎么避嫌,他看的出来,有些话路离只跟他说了,没有同任何别的人提起过。
而他因身体不好,二人见面并不频繁,反倒书信良多。
他知道有些信件内容微妙,又不致罪,舍不得烧,干脆妥善保存……
无论如何,路离有危险是一定的,楚暮立刻唤秦平:“去看路离在哪里,把他好好的带过来,不准吃,不准喝,不准离开你视线半步!”
秦平本按主子叮嘱,在远处暗自观察,接到命令有些奇怪,主子好像有点着急?
关键时刻,连吐槽都忘了,他立刻应了一声,就去办了。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谢庭月也明白了。
他定定盯着桌上那只空茶盏,所以路离的危险根源,竟这么早就出现了么!
上辈子路离没在梅宴上被算计成功,是因为发生了别的意外?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只要没意识到,躲过一次,两次,躲不过无数次……
楚暮看着茶盏,目光沉凝:“我抢了你的茶。”
谢庭月点头:“还把茶倒了,各种研究。”
楚暮:“所以——”
谢庭月:“没错,下手的人一定知道了。”
别人计划杀人,当然会一直盯着,没找到时机前会盯,找到了也会盯,他们会盯着等结果,目标到底有没有成功中标,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这盏毒茶一直闲置没人用,对方尚没那么介意,结果被楚暮这么研究,代表着什么?
代表楚暮察觉到了这里有毒,知道了现场有小人作祟!
他是主家,知道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干。
凶手难道会等着被逮么?定然不是跑就是掩盖行迹,各种推锅给别人啊!
谢庭月与楚暮对视,二人眸底情绪相似。
本不想打草惊蛇,一切徐徐图之,结果现实猝不及防。
怎么办?
让别人跑么?
怎么甘心!
楚暮当即冷笑:“来人,给我找找禾元奇在哪里!”
别的不确定,这个人可是确定的。
钓不出大鱼,小鱼就没法搞了?
笑话!
今日楚家主场,下人们满场忙,信息相当灵活,找个人还是很方便的,楚暮和谢庭月很快得到了消息,竟然就在旁边,一窗之隔的热闹场地!
这也太敏感了。
谢庭月起身推楚暮轮椅:“我们过去看看。”
楚暮颌首:“嗯。”
……
禾元奇竟然没有溜边走,而是进到人群中间,各种拉话题吹牛。
“……我禾家商行的东西,质量自是最好……公主府也用过我家东西的……戚文海毛都没长齐,听说小时候还喜欢念书,骨子里的迂腐是改不了的,怎么可能干过我……以为抱上大腿就没关系了?呵呵,看来是不顾忌他妹妹名声了……”
不知道话题怎么发展的,最后落到了戚家,埋汰了戚文海一通不够,又说起了戚文海的妹妹戚萤飞。
“诸位不知道,他那妹妹,九姑娘,身子白的很,看着瘦,其实小小年纪就长开了,我怜惜她不懂人事,想着让她看一场先教一教,结果她吐了!哈哈哈——这可是人间乐事,她不谢谢我教她,竟然还敢抗拒,你说说,这种事早点学会,不就能知道怎么跟未来的夫君相处了?可怜我这一片苦心呐……”
“不过这样也很有些趣味,她越害怕,越抖,越故作坚强泼辣,我就越想听她求饶,说叔叔求你放我走……”
谢庭月恶心的都快吐了。
所以他的猜测是真的,戚萤飞真被这畜生欺负过!
看到禾元奇在人群中的一瞬间,他想,大概是任务完成了,禾元奇作为商人,本性爱钻营,这种场面会想拉拉人脉很正常,但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这种恶心事谁会愿意听?谁又能对他有好感?
禾元奇疯了么?
作为主家,这种意外不能不管,谢庭月刚要站出去,有人比他还快。
“谁准你说她的!”
一个蓝色身影迅速往前,直接一脚,踹的禾元奇重重摔倒在地。
“干你娘的谁敢搞——”禾元奇明显不服,人还没起来,嘴里就骂骂咧咧,可视线触及踹他的人时,声音突然顿住,整个人发起了抖。
这是……认识?
谢庭月有些意外,这蓝衣服他之前见到过,和楚暮路离曾一处坐着,还因为这画面,他想起了上辈子路离的意外。
“他是谁?”谢庭月拉了拉楚暮袖子。
楚暮眯眼:“陇青复。”知道谢庭月不熟悉,他便仔细言道,“穆家是皇商,你知道的,禾元奇抱穆家大腿,认了干爹,这陇青复却是穆家实打实的亲外甥。”
谢庭月明白了:“哦,姻亲啊。”
看禾元奇对陇青复的态度有些异,他猜测,穆家对这个外甥大概很好,地位比禾元奇高。
楚暮补充:“陇家在朝为官,门第不俗。”
谢庭月就有了更深的猜测,穆家摊子支那么大,连任皇商,怕是有陇家的功劳,对陇青复这个外甥——当然更重视。
陇青复一脚踩在禾元奇身上,眉目冷峻,似乎非常气愤:“平日里你干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我懒的管,但你说戚九,谁给你的胆子?”
禾元奇眼珠乱颤,求饶也不是,喊救命也不是,讷讷无语受着。
“她冰清玉洁,在你这禽兽种种威吓下也没崩溃,没让你占着便宜,你还有脸了?这事当时我是不知道,否则当时就把你杀了,哪会把你狗命留到现在!”
维护戚萤飞的立场明显,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谢庭月:“他喜欢戚萤飞?可他瞧着似乎及冠之年——”
那小丫头才十二岁,一个早该成亲了,一个人远远没到年纪。
楚暮并不知道外人的感情关系,也没注意过,只能说事实:“他今年十九,尚未订亲。”
不知道陇青复脑补了什么画面,眼神阴森,一点也没解气,脚下也一直在踹禾元奇。
禾元奇不敢还嘴,甚至连躲都不敢躲,只能唉呀唉呀的小声求饶。
现场大家看着,没谁第一时间上去拦。
这好歹算得上人家家事,自己人教训自己人,外人不太好插手,而且踢两脚又不会死……所有人都想着,差不多了再上去拦一拦,劝一劝。
这禾元奇太渣太禽兽,谢庭月也没第一时间动。
意外发生得很突然。
陇青复一脚下去,发现禾元奇没动,不但没动,也没哼哼着求饶。
“少给我装死,回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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